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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过晓(清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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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活很平静。谁也不会傻得在富察氏正出风头的时候动手脚。
乔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顾清晓终于搬出了皇宫。这样也好,她也不想天天跟禧妃相看两厌。
前来恭贺乔迁之喜的人很多。顾清晓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额娘和几位嫂子。
富察。黛芬也来了。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顾清晓有些不敢置信。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儿。没什么精神,身子骨瘦得厉害。最让顾清晓不解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狠厉与杀气,就像自己夺了她最珍爱的宝物一般。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清晓想起富察。黛芬看她的眼神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怎么了?睡不着?”弘历伸手揽过顾清晓翻来覆去的身子,低哑着声音问道。
“爷?妾身吵醒您了?”顾清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弘历。
“无碍。笑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弘历摸着顾清晓散开的长发,眼神关切。白天累了一天,按理说应该会睡得很安稳才对。
“妾身白天的时候见到了妾身的堂姑。不知道为何,妾身总觉得堂姑对妾身似乎有些不喜,妾身正在猜想是不是妾身无意之中哪里惹恼了堂姑。”顾清晓不是笨蛋,她和黛芬的少有交集,唯一能让黛芬嫉恨她的恐怕就是选秀时黛芬被撂了牌子,而自己却成了四福晋。这么对弘历说,也是为了试探。看看弘历和黛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很好。刚才在弘历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烦。富察。黛芬应该是心系弘历的。
“只是个无关之人。笑儿不必在意。她不喜欢你,你以后也不必理会她就行了。睡吧。很晚了。”弘历笑着轻轻抚了抚顾清晓的脸蛋儿,看来,他得找傅玉谈谈了。
“嗯。”顾清晓乖顺的点点头,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交给弘历去解决此事那是再好不过了。
雍正五年八月六日,已被削了宗籍的三阿哥弘时病故。
顾清晓不明白雍正和弘时之间的矛盾。这些皇家辛秘本就是不能被旁人知道的。她只知晓似乎是弘时放纵不谨犯了错,惹恼了雍正,所以被雍正一怒之下逐出宫廷,黜了宗室。可究竟是怎么样的错误能让一个父亲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顾清晓不得而知。她觉得,也许雍正的本意是为了弘时好。毕竟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夭折了,弘时就算是长子了。雍正没有嫡子。长子获得储位的可能性按理来说应该是很高的。可难就难在弘时的生母齐妃是汉军旗出生。在有纯满洲血统的阿哥面前,弘时的身份会成为争储的最大障碍,而弘时争储的结果必定会以失败告终。雍正削了弘时的宗籍,也不过是为了彻底了断弘时争储的心思。不然新皇上位,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身为长子的弘时。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了吧。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顾清晓自己的猜测。她不知道的是,对于雍正对弘时所做的一切,即使是后世的史学界里也是众说纷纭、各执己见的。顾清晓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还是因为雍正在得知弘时病逝后他自己也病倒了。如果说雍正的心里没有这个儿子,那么他一定会无动于衷的。不会在昏迷之中还在喃着弘时的名字。
皇帝生病,弘历和顾清晓自然是都要入宫侍疾的。
雍正醒来后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无法继续处理前朝事务的,因此便将前朝事务教由怡亲王允祥、果郡王允礼和四阿哥弘历一同处理,重大事件当然还是得有他亲自定夺。
顾清晓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皇帝生病了,正是各宫的妃子们表现的最佳时机。皇后自是不必说的,只要一有时间就会陪在皇帝的身边,什么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其次是禧妃,每天都会去养心殿一趟,今天端着药膳,明天端着参汤。
今天,顾清晓又陪着禧妃去了养心殿。
皇后已经被雍正打发回了寝宫。雍正正翻看着前朝送来的一些折子。听见宫人通报说禧妃和四福晋求见后,雍正便让人将折子收了起来。眉间皱起了深深的褶皱。看在弘历的份儿上,他还是要给禧妃一些脸面的。
经过宫人的通传后,顾清晓和禧妃顺利进了殿门。
一见到雍正,禧妃便迫不及待的端出自己带来的药膳粥,想喂给雍正吃。雍正示意一旁的试吃太监先舀了一勺试吃,见小太监点头后,才张开嘴慢慢的喝起了粥来。
禧妃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温柔的微笑,心里得意得很。
哪知道粥还没喝完,雍正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禧妃被吓着了,忙让人宣太医。顾清晓见雍正咳得厉害,满脸通红,甚至连气都喘不顺,嘴角甚至隐隐流出血丝,她自己也被吓住了。如果雍正就这么去了,那她和禧妃能好的了?这谋害皇帝的罪名可是要被诛九族的。即使皇帝没有生命危险,可她和禧妃也照样讨不了好。雍正是在吃了禧妃送来的药膳粥才会如此的,多多少少,她和禧妃也会在雍正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清晓几乎是在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便做出了决定,不管怎样,雍正一定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于是,顾清晓眼睛一闭,便晕倒在地。而她的灵魂却已出窍,顾清晓的灵魂飘到雍正的面前,找准位置,对着雍正张开的嘴巴,将两滴灵液滴入了雍正的喉咙里。雍正正忙着咳嗽喘气,嘴本来就张着,一点儿没发现有人在往自己的嘴里送东西,只觉着自己似乎吞下了什么。做完这一切,顾清晓的灵魂便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雍正。灵液的作用很明显,雍正渐渐地便停止了咳嗽,身上似乎也恢复了些力气。这时,众人才发现顾清晓晕倒了。雍正让宫女将顾清晓抬到偏殿休息,并宣了太医过去给顾清晓瞧瞧。
顾清晓任宫女将自己的身体抬走,她的灵魂却仍然留在养心殿里。不多时,太医便来了。六名太医依次给雍正诊了脉。众人诊完脉后都有些不可置信。雍正自然也察觉出来了。
“怎么了?朕的病很严重?尽管说实话,朕不怪罪。”雍正感觉自己的身体还行啊,比刚才好多了。难道是回光返照?
“回皇上。皇上的身体很好。刚才那一阵咳嗽将皇上心里的浊气已经尽数吐出,皇上现在脉象不沉不浮,和缓有力,并无任何病兆。”太医院院首钟太医上前两步缓缓的说道。
“喔?是吗?朕的身体果真无碍?”谁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健康长寿,特别是当皇帝的人。
“回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的欺瞒。”钟太医跪在地上,语气坚定。其他几位太医也跪了下来,态度恭谦。
“好。通通都有赏。”雍正微微够了一下嘴角,“苏培盛,去看看四福晋那边如何了,可有大碍。”
“嗻。”
苏培盛下去后月一盏茶的功夫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个年约五旬的太医。
“四福晋可醒过来了?”雍正猜想那个小女孩儿多半是被自己给吓着了吧。到底年纪还小,缺乏沉稳,看来还得多教导教导。
“回皇上,四福晋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最多再过一个时辰便会醒来了。”
“嗯。那就好。”雍正点点头,转而看向禧妃,“爱妃受惊了。富察氏朕会派人将她送到你的寝宫,等她醒了再回四皇子府吧。爱妃也退下吧,朕想休息一会儿。”
禧妃恭顺的点头行礼告退了。直到回到景仁宫,她还惊魂未定,心有余悸。这次,真的是在鬼门边儿上转了一圈儿。幸好皇上并无大碍,也没有怪罪于她,否则,她的下场——看来,这段时间,自己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顾清晓醒来后向禧妃告了别,便打道回府了。
宫里的事情,弘历自然是听闻了的。顾清晓晚上也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知了弘历。
弘历听完后摸了摸顾清晓有些发凉的脸蛋儿,“乖,以后千万不要献任何的吃食给皇阿玛、皇额娘以及宫里的其他人。以免被人动手脚。”
“额娘呢?献给额娘也不行吗?”顾清晓看着这个男孩子,他没有怪罪自己,他的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担心。如果雍正不是现在这样完好无损而是因此病入膏肓甚至薨逝,顾清晓不相信弘历会不清楚此事对他的牵连?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的好。”弘历有些不满自己额娘的行为。关心皇阿玛可以有许多的方法,不一定非要给皇阿玛送吃的。这次是皇阿玛吉人天相。事后皇阿玛也让太医检查了额娘送来的粥,是太医确定粥品里并无任何有害有毒物质的说法使得皇阿玛打消了怀疑,不然——
“睡吧。你今天也被吓着了吧。别担心。爷会护着你的。”弘历将顾清晓揽在了怀里,轻浅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顾清晓突然觉得很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两天,对不起,亲亲。
36 悲催的高氏
八月十三日,是弘历十七岁的生辰,原本应该在府里热闹一番的,可是因为弘时才刚刚逝世,雍正也因为儿子的病故卧倒在床,虽然现在已经康复了,但他眼里的伤痛却怎么也遮盖不住。顾清晓和弘历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雍正的霉头,因此只在自家院子里摆了一桌较为丰盛的宴席,几位格格当然也在席。
晚上,顾清晓沐浴过后走进房里,看见弘历正坐在软榻上胡乱的翻捣着白天那些格格们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爷,您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挪到妾身这儿来了?”顾清晓有些疑惑的看向弘历,她记得弘历当时让吴书来把这些礼物都放回他自己的院子里的啊。
弘历闻言后有些生气的瞪了顾清晓一眼,然后拿起一个柏青色绣工精致的扇套在顾清晓面前晃了晃,“这是金氏给爷绣的。”
顾清晓点头。这个扇套上面的绣样用的是金线,还嵌了珠子,价值不菲。
“这是高氏给爷做的。”
顾清晓再次点头。这是两双缎靴,黑色靴子的鞋面上绣的是银色的祥云纹饰,白色靴子的鞋面上绣的是金色的祥云纹饰,靴子成对,煞是好看。
“这是富察氏给爷抄的。”
这次顾清晓没有再点头了。她慢慢的走到弘历的面前,将弘历手上的《金刚经》手抄本拿下来,放到一边,然后主动握住弘历的手,这个时候的顾清晓已经明白了弘历的意图,她突然觉得她的小丈夫很可爱。
在弘历惊讶的目光下,顾清晓凑到弘历的颊边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笑靥如花,“爷,妾身也有东西要给您。”
弘历努力抑制住满脸的笑意,拉长着脸哼哼说道,“爷就勉为其难的看看。”
顾清晓对着弘历点点头,然后走到一口红木箱子面前,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一叠东西抱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软榻上面。
“这是妾身给爷做的袍子。这是斗篷。这是荷包。”顾清晓将东西一件件的展示给弘历看,东西倒是不少,可这做工嘛,的确不如苏氏她们的精细。
不过,弘历倒是一点儿都不嫌弃。他将几件东西翻来覆去的瞧了又瞧,嘴角一直都噙着笑意。“嗯——不错——爷很喜欢。”弘历揽过顾清晓,手搁在顾清晓的腰上微微使力,将顾清晓抱到自己的腿上,“以后笑儿要经常给爷做东西,特别是爷生辰的时候。”
“只要爷不嫌弃妾身手艺粗鄙便好。”顾清晓将头靠在弘历的怀里。十七岁的男孩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能够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他也有着稍显孩子气的一面。顾清晓现在已经不再像该开始的时候那样排斥弘历,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发现这个男孩儿在尽可能的对自己好。也许自己的外貌和家世占了一定的因素,可是,一个人对自己真心与否,她还是能分辨得出的。她现在将弘历定位在蓝颜知己的角色上,也许她不够爱他,但她会对他好。
“不嫌弃,爷不嫌弃,只要是你做的,爷都喜欢。”弘历亲了亲顾清晓的额头,美人在怀,鼻尖全部都是怀中佳人的馨香,弘历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在笑儿面前,他的自制力一向都是溃不成军的。轻轻柔柔的吻顺着挺翘的鼻尖慢慢的滑到了唇上,辗转吮吸,唇舌勾缠,两人分享着彼此的呼吸,脸颊酡红。
弘历将顾清晓紧紧的抱在怀里,站起身子,朝着床榻走去,火热的双唇却一直没有离开顾清晓小巧的檀口。
将顾清晓轻放在床上,弘历放下帐子,一件件退去顾清晓身上的薄衫,直至那玉般完美的肌肤呈现在眼前,弘历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从脖颈到肩头,从手臂到腰腹,一寸一寸,他用他的唇舌抚摸她的冰肌玉骨。当两人赤/裸相拥的时候,顾清晓轻哼出生。
“叫我——”弘历亲了亲顾清晓水蒙蒙的眼睛,声音沙哑。
“爷——”顾清晓顺从的唤了一声。
“叫爷的名字——”轻啄了一下挺翘的鼻尖,眼睛里都是宠溺。
“弘——历——”顾清晓伸手勾住弘历的脖子,双颊绯红。
“嗯。真乖。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样叫爷。”弘历紧了紧怀里的人儿,笑的满足,“笑儿?”
“嗯?”
“抱紧爷,爷要动了。”
顾清晓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五彩斑斓,看不清任何东西。她的身体喜爱享受着极致的欢愉,心里一片混乱,只知道紧紧地抱住这个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子,放空所有的思绪,什么都不再去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弘历已经离开了。
“主子,您醒了?”言惜和言锦将床帐挂起,两个丫头在看见顾清晓身上暧昧的痕迹时均微微脸红。
顾清晓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和端庄、优雅什么的搭不上边,看着眼神躲闪的两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爷走了多久了?”顾清晓坐起身,发觉身上粘粘的有些不舒服,便想先沐浴一番。
“回主子,四阿哥卯时初就起了,离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四阿哥吩咐奴才们不要打扰主子,过来请安的富察格格她们也被四阿哥打发回去了。主子可是要沐浴?”言惜见顾清晓皱着眉头,便喊出口询问。
“嗯。让人准备热水。”顾清晓点点头,任言惜给自己净手、净面,言锦则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去了。
沐浴过后,顾清晓方才觉得神清气爽。
早膳过后,顾清晓取出了上个月的账本静静的翻看起来。
上个月刚出宫建府,光是乔迁那日便花费了三百多两银子,虽然所收到的贺礼远远不止这个价钱,可那些东西都是不能变卖的。弘历现在还是个光头皇子,一年的俸银也只有一千多两,即使全部用来维持府里的日常开销也是不够的。还好弘历有自己的小私库,足够顾清晓挥霍了。
“主子——”言惜走了进来,见屋子里只有顾清晓一人便微微放松了表情,凑近顾清晓小声的说道,“主子,您让奴才注意的事情有进展了。”
“喔?”顾清晓颇有兴致的抬起头,“说来听听。”
“今天清早,高格格的庄子上送了两框新鲜的水果进府,是胭脂亲自去取的货。”
“这有何奇怪的?”顾清晓挑挑眉头,高氏本是弘历院子里的使女,按理说是没有任何陪嫁的。可高氏有个好父亲。高氏的阿玛高斌是内务府的郎中,管着苏州织造,手握实权,可以说是雍正的心腹了。高斌要给女儿一些陪嫁物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雍正和弘历也没反对。言惜所说的那个庄子就是高斌给高氏的陪嫁庄子。高氏的庄子给高氏送些吃的东西进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本来是不奇怪的。可是奴才打听到胭脂让人将两框水果抬到高格格的院子里后专门将桃子拣了出来端给高格格。主子可能不知道,高格格最喜欢吃的水果其实是葡萄。胭脂不将葡萄挑出来给高格格反而拣了桃子,要是奴才,奴才一定会把主子喜欢吃的苹果和石榴最先挑出来的。奴才想了一下,觉得胭脂的行为似乎有些蹊跷。”
“就你想得多。万一是高氏让胭脂这样做的呢?说不定她葡萄吃腻了想换换口味。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堤防的。高氏那里你时刻注意着,看好那个雀儿。一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就马上向我禀报,千万不要自作主张。我想小憩一会儿,别让人来打扰我。”顾清晓对着言惜笑笑,很满意言惜的观察入微,高氏如果要从外面弄东西进来,通过她自己的庄子再方便不过了。
言惜下去后,顾清晓便运作起了《化物诀》,她的灵魂慢慢离开身体,向高氏的院子里飘去。
高氏的院子里,高氏将新送来的水果分了一些给近身伺候自己的下人,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屋子里只有高氏一个人,胭脂守在门外。
高氏拿起篮子里的一个桃子伸手在桃子的表皮上慢慢摩挲,过了一会儿,高氏放下手里的桃子,又拿起另外一个,慢慢的摩挲起来。这样一直到高氏拿起第六个桃子时,高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见她将桃子的表皮削掉,露出了粉红色的果肉,只是,一道半指长的口子在水嫩的果肉上显得有些狰狞。
高氏小心的沿着口子将桃子分开,口子那里夹着一层薄薄的油纸。抽出油纸,高氏拿起匕首将油纸轻轻划开,油纸是夹层的,夹层里装的是白色的粉末。高氏将粉末全部都装到了一个细小的瓷瓶里,眼里闪过疯狂。
收拾好屋里的一切,高氏将胭脂唤了进来。
“胭脂,这里我只信任你。有件事,你无论如何都要做到。”高氏拉着胭脂的手,笑的亲切,“事成之后,我不仅会尽快安排你给爷侍寝,到时候你的嫁妆我也会再给你加上两层。”
“请主子吩咐。”胭脂微微低下头,声音轻颤。
“这个东西,你交给雀儿,让雀儿下到福晋的饭菜里。”高氏将小瓷瓶递到胭脂的手上,语气慎重。
“主子——这里面是什么——”胭脂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她有一种冲动,想扔掉手里的瓶子。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你只要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高氏冷冷的看了胭脂一眼,“别留下把柄,否则,你我都得不了好。”
“是。主子。”
胭脂出了屋子后,一直微低着头,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顾清晓看见她把小瓷瓶搁到了枕头的暗袋里,静静的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出了房间。
胭脂走后,顾清晓并没有离开,她将瓷瓶从枕头里拿出来,拔开塞子,顾清晓仔细的闻了闻瓶子里的东西。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浮现隐隐的狠厉。顾清晓那么多的医书不是白看的,现在她已经能肯定瓶子里面装的正是最为狠毒的绝育药,是只有青楼女子才会服用的东西。女子一旦服用后,便会终身不孕。而且,这药应该是经过改良了的,原来的这种绝育药对女子的身体会有伤害,服用过后至少会虚弱三至七天,可是顾清晓手里的这瓶药服用过后却不会有这样的状况,无色无味,不会让人查出任何的不妥。
顾清晓的灵魂进入到空间里,将瓶子里的药倒出来,用泉水将瓶子洗了又洗,确定瓶子洗干净后再将莲子粉装进瓶子里。而那些被倒出来的绝育药,顾清晓则用另一个瓶子装了起来。做好这一切后,顾清晓拿着已经被调换了药的小瓷瓶出了空间,将瓶子重新装进了枕头里,然后魂归本体。
等了两天,雀儿果然动手了。
顾清晓午休醒来后,言惜端着一碗燕窝粥进了屋子。
“主子,雀儿在粥里下了药。奴才不知下的是什么药。”言惜指了指燕窝粥,对着顾清晓说道。
顾清晓笑笑,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把粥悄悄倒掉。”
“主子,为何不当场捉住雀儿?高氏这样迫害主子,主子何不趁此机会除去高氏?”言惜有些不明白,主子明明知道高氏的所作所为却为何一忍再忍,迟迟不肯动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反击?”顾清晓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言惜,“你主子我还没玩儿够呢,这一切,要慢慢来才有意思。”顾清晓暂时是不会动手铲除高氏的。她才刚嫁给弘历不久,现在动手只会给人留下她不能容人的不好印象。何况,没有高氏也会有别人,与其再次花费精力去了解新的对手,还不如就陪老对手玩玩儿。
高氏既然敢对她动手,自然要承受住她的报复。想起刚才她灵魂出窍时看到高氏津津有味的喝完了一碗阿胶红枣乌鸡汤,顾清晓就忍不住扬起嘴角。要是高氏知道了她喝的汤里面放了本该放在这碗燕窝粥的东西,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那几个钉子着人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弘历出宫建府的时候,雍正担心儿子的府邸才建成,附上没有足够使唤的下人,便将乾西二所里伺候的宫人全都打包送给了弘历,太监自然是终身不得恢复自由之身的,侍女们倒是和宫女一样,到了25岁便可出府。
顾清晓和弘历都知道雍正此举的用意,堂堂皇子阿哥还会缺了伺候的下人不成。不过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放钉子,监视弘历和顾清晓罢了。顾清晓不相信雍正会不知道弘历的府里有多少钉子。一方面是为了监视,另一方面恐怕是为了磨练弘历和自己吧。他想看看他们夫妻俩会怎样处理这些钉子?对于雍正的想法,顾清晓还真不大清楚。反正,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给顾清晓请安的时候,高氏笑得格外灿烂。
“高格格可是有什么喜事?说出来我也好乐乐。”顾清晓淡淡的看了眼高氏,没有错过高氏眼里的幸灾乐祸。
“婢妾哪里有什么喜事?婢妾是见福晋这几日似乎越发的妍丽端雅,婢妾心里羡慕福晋,替福晋高兴。”高氏对着顾清晓盈盈的拜下,面色恭谦。
“喔?是吗?”顾清晓配合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个会说话的。言惜,去取一盒燕窝过来给高格格。”顾清晓对着言惜吩咐道,然后微笑着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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