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大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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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张开眼，用眼神细细的描绘着这个他深爱人的眉眼。这眼神中带着令人心痛的陌生，那些真实的，虚假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涌现，随后隐没，让俊美的青年有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已分开太久，久到他已不能清晰的记得这人的面容，但这女子银白的发丝，黑色的漂亮眼神以及精致的脸庞在记忆中却牢牢记住，就像是梦中一个背光的人影，面容模糊，但她眼角细小的纹笑起来温和的弧度都看的清楚。

“紫樱……”视线停留在女子紧闭的双眼上，徐子陵喃喃的念出声，修长的手指沿着叶紫樱的脸型虚空的描绘过去，带着依恋与爱慕，一寸寸的摸索过去。这种温暖的感觉像是渗透了湖水传达给了那个闭着眼睛修养的灵魂，恍惚间，徐子陵仿佛看见了那片美丽久违的银白色幻觉一般的一闪而过了。

青年一愣，然后温柔的笑开，他在叶紫樱的身旁坐下，保持着冥想的状态，将全身的内力发散出来，长生真气所形成的内力拥有生命的气息，而这些有生命气息构成的能量恰好是这原池的能量来源，相比于慢慢吸收大气中的生气，这种情形倒是更加快的多。叶紫樱的灵魂依托于原池中的能量，原池的能量越充足，那么叶紫樱的灵魂恢复的也就越快，为此，徐子陵几乎是将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修炼的内力一下子全部散尽了湖水中。

很长时间之后，徐子陵张开眼，将视线转向叶紫樱的灵魂，然后满意的发现叶紫樱身边居然产生了一些打着圈的小小漩涡，这就证明叶紫樱正在努力的吸收来自于她深爱人的生气，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身体居然凝结了一点。

再次深深的注视了一眼那个沉沉睡去的灵魂，徐子陵向上浮起，踏着湖水准备上岸去。抬起头平视岸边的徐子陵却发现岸边已经有人了。

李淳风捧着一颗莹白色的玉如意站在岸边，看见徐子陵从湖底起来，温和的一笑，捧着那个玉如意同样赤着脚踏着湖水向青年走去：“这个玉如意是我们一族祖师流传下来的，它体内的生命能量对小姐的复原有好处的，你把它放到小姐的身边去吧。”

徐子陵看了李淳风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淳风，谢谢你。”从他手里接过玉如意，徐子陵再次下沉，将玉如意放好之后，才同李淳风一同向岸边走去。

“你的长生真气所产生的内力虽然对小姐的复原有很大的好处，但是这样急速的遗失内力对你的身体来说始终不是一件很好的事，下次还是别这么干了。小姐不会希望她的清醒是用你的生命或者健康换来的，这样的话，我觉得她宁可永远不醒。”李淳风轻声说道。

徐子陵点点头，“那个玉如意其他地方还有吗？”

李淳风微微一愣，方才说道：“那个玉如意是生命能量的集合体，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是如果有的话应该会保留在时代悠远的门派里，但是这些门派对此类物品肯定是当做镇派之宝供奉着的，所以有也等于没有，不是吗？”

徐子陵点点头，“我要出去一趟，一个月后我会回来。紫樱就拜托你了。”

李淳风闻言微微一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算是白说了，只好点点头。望着徐子陵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淳风不禁回头望向那被雾包围的圣湖，也许凭借双龙的神话，在有生之年，他真的可以看见小姐的苏醒。

离开了圣湖的徐子陵，第一站就去见了仍在许城的寇仲。

夜色苍茫下，风雪仍下个不停，寇仲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子陵，微微一叹：“为什么我对你的突然来袭一点惊讶感都没有呢。”

徐子陵微微一笑：“一世人两兄弟，有难题当然来找你。”

寇仲哈哈大笑，席地而坐，道：“说吧！能劳烦你陵少出谷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办的事。”

“我想劳烦你的少帅军帮我找找各大门派中有哪些门派里有祖师遗留之物。”徐子陵淡然说道。

寇仲暗自吞了口口水，望着徐子陵平静的脸，惊讶的问道：“你，你不是打算去偷那些门派的镇派之宝吧，你疯了！！！”

徐子陵凝望着寇仲的眼睛，双目射出斩之不断的伤感神色，一字一句的说道：“紫樱需要它们。就算被全世界的人追杀，我也要拿到那些东西！”

寇仲颓然坐下，抓抓头，叹道：“我知道了。我会通知虚行之要他秘密探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一人行动！”

徐子陵在他旁坐下，喟然道：“那第一站就有劳少帅跟我一起走一趟了。”

寇仲叹道：“你竟然连目标都选好了。说吧，谁这么幸运入了您陵少的眼呢。”

徐子陵微微冷笑，“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天哪，陵少你真的疯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没想到会在巴蜀见到师妃暄，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日去慈航静斋盗宝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原来慈航静斋两大高手都不在斋内！

看师妃暄的样子应该是专程来巴蜀堵他们两人的，徐子陵暗自吐了口气，幸好昨日刚把从慈航静斋大殿偷来的镜灵佛像交给李淳风，让他带回圣池，这样不管师妃暄有否得到消息说佛像丢失，这次盗宝也算成功。想着想着，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师妃暄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便是向寇仲提出一对一的决战。

“巴蜀的归属，就由我的色空剑和少帅的井中月来决定吧！”

师妃暄声音并不大，但说出来的这句话听在其他人耳中，直如炸雷一般。寇仲和徐子陵都被这句话震得发了呆。

徐子陵脱口叫道：“什么？！”

寇仲则失声道：“师仙子不要说笑！”

两人对视一眼，凭着多年的默契自然明白，师妃暄现在根本不知静斋宝物失窃的事情，他们自然打死不认就好，现在只要见招拆招就好，毕竟对于静斋，他们已全无好感！



　
第九十一章　决战

更新时间：2010…6…4　20：04：35　字数：3106

慈航静斋虽然支持李世民，却从不曾直接介入寇仲和李世民的冲突。现在师妃暄竟以生死之搏来帮助李阀，他们简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师妃暄解下色空剑执在手中，肃然道：“事关天下百姓，妃暄怎敢说笑！”

时间正是寒冬，草木枯萎。天地间是一片茫茫的灰白色。师妃暄一身白衣置身其中，便似也带了肃杀之气。

寇仲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小姐想来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可以赐教吗？”

“少帅可曾想过北塞诸族的动向？如果颉利统一北塞诸族利益，率金狼军入侵，而你和李世民胜负未分……中原又要混战到几时？”师妃暄叹一口气。

两人被她所说的设想震了一震。他们曾经去过塞外，也了解这些民族“以战养战”的可怕战术——说白了，那就是靠着战争的烧杀抢掠来养活战争。颉利等人无时不在觊觎中原沃土，如让他们得到机会，必将是一场浩劫。

寇仲沉吟半晌后摇头：“塞外各民族向来有很深的矛盾，不是说团结便能团结起来的。”

师妃暄也摇头：“有魔门参与，有利益驱使，没什么不可能。

寇仲仍不能同意：“如果真发生那种事，除非我和李世民握手言和，否则中原混战将不可避免。但我和李世民已结下不解之仇，一方败亡才能解开。这种情况下，小姐仍要偏帮李小子吗？”

徐子陵听着两人舌战，默然不语。寇仲语气中带着怨恚，说到底正道代表还是站在李世民一边，而李世民的优势，不过是起步比他早，势力比他大而已。更何况为此她们还设计伤了叶紫樱！！

师妃暄叹道：“妃暄也不想如此，但情势所迫，没有其他选择。若少帅和李世民异位而处，慈航静斋就会帮助少帅。而且，如果慈航静斋真的帮少帅夺得了天下，少帅是否又真的能对我静斋无一丝怨艾呢！在你们已然恢复记忆的现在！！”

寇仲由怨反笑：“师仙子说的也不错，就算你静斋肯掉转枪头帮我，但也得看我乐不乐意接受你们的帮助！我寇仲与你慈航静斋早已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本来我也不想去惹你们，但是你们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你们最好祈祷我得不到这个天下，不然，我寇仲在此立誓，我夺得天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你的慈航静斋！为紫樱报仇！”

此语一出，可说是把所有的退路刹时斩断。

师妃暄浑身一颤，她也没想到，这次前来竟然会使寇仲立下与慈航静斋不死不休的誓言，但是现在的情形已容不得她后悔，只好继续说道：“少帅若打败我，巴蜀乃至天下都任少帅所取，慈航静斋更绝不会有人来寻仇。唉，少帅岂是这么啰嗦的人，如答应决战，这里正是理想地点。”却半字不提寇仲所言灭绝慈航静斋之事。

师妃暄说的“这里”，便是空荡宽阔的大街。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长街上空无一人，看来是谢晖早派人把市民们遣散。想想也知道，有慈航静斋插手，谢晖必是左右为难，索性把决定权交到师妃暄手中。

在这空荡荡的长街中心，一面站着寇仲和徐子陵，一面站着师妃暄。风从三人中间穿过，寒意阵阵，渗入肌肤。

寇仲苦笑道：“决战？可我怎敢伤了师仙子一根毫毛呢。”开玩笑，在陵少面前和师妃暄决战？他怎么起得了杀心？

但高手相争，胜败只在一线，如果抱着手下留情的心思决斗，实在和自己送死没什么区别。

自从第一眼见到师妃暄的时候，寇仲就喜欢拿徐子陵与师妃暄之间的暧昧气氛说笑，毕竟一世人两兄弟，徐子陵有没有对师妃暄动过心也只有他跟叶紫樱两人最清楚，也许这就是叶紫樱在让徐子陵失去记忆之后，仍帮他上静斋把与师妃暄之间的阻碍铲除的原因吧。毕竟天下女子虽多，恐怕除了紫樱丫头之外也只有师妃暄这样的“仙子”才能和陵少般配。

更何况现在紫樱丫头能不能醒来都是个未知数，师妃暄可说是徐子陵的‘救赎’，如若紫樱丫头真的醒不来，也许她也希望子陵能有个好的结局，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徐子陵的人。

寇仲调侃这些事的时候总是一脸坏坏的笑容，威震天下的寇少帅在那一刻又变回扬州城里的坏小子，在口头上占占小陵的便宜，然后满意地看到对方或是白眼望天，或是一拳轰来。

如果是后者，便会演变成半真半假的比武，之后每次都是寇仲首先叫停，因他的“井中八法”来自战场实战，最重气势，若没有杀敌的决心，绝讨不了好去。

对着陵少，他当然起不了杀心。

——对着“陵少的救赎”，他又怎能起杀心？

“少帅如果没有杀死妃暄的决心，这天下便不必争了！”

感受到师妃暄逐渐凝聚起强大的剑气，徐子陵急道：“妃暄！”

“子陵不要插手好吗？”师妃暄的剑气有增无减，口中带着一丝苦涩地道，“子陵是慈航静斋的护法，妃暄求你不要插手此事好吗？”

徐子陵刚被师妃暄那个前所未有的“求”字一震时，又被“护法”说得一愣，“什么护法？”

“静斋每一代都会有一位方外高人作护法。真言大师就是静斋上一代护法，大师将九字真言手印传与你，便是默指你为这一代护法了。”师妃暄低低地解释着，心神仍贯注在寇仲身上，手中色空剑还未出鞘已隐隐透着光华，显示她将毕生功力都凝聚起来，一旦出剑，便是生死之搏。

徐子陵被她说得发呆，慈航静斋的护法？这个头衔忽然落到他头上，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隐隐觉得这不应是他的责任……至少在这种时候，不应成为他袖手旁观的理由。

师妃暄剑气愈强，身处锋锐的寇仲被迫运气抵御，徐子陵被两方气场压迫，不得已退了两步，堪堪站在气场边缘，心中大为矛盾。一方是他最好的兄弟，一方却是他“应该”护卫的慈航静斋，更重要的是，无论哪一方，都似有道理。

他要怎么办？

寇仲曾经玩笑地说：“陵少，你我是否天生扫帚星照顶，否则怎会得罪了这么多仇家？”

他们自出道以来，每天都活在打杀和逃亡之中，虽然也有少数几个仇家化敌为友，但随即就会结下更厉害的新仇家，试问普天之下有谁像他们，把正道魔门、各大势力统统得罪了一遍？有些仇结得还算有理有据，有些则纯是误打误撞，冤枉透顶。

徐子陵用一笑来回答寇仲，说不尽的洒脱自然：“至少我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但此刻，徐子陵感到，和师妃暄为敌，实在是很头痛的事。

他甚至首次对师妃暄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情绪，因她现在的做法，摆明了是在利用寇仲对她的不忍。

可他又无可抱怨，争霸天下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师妃暄说得不无道理，如果寇仲不能为了统一天下而狠心杀她，就没资格做天下之主，丢掉巴蜀是理所应当。

真打起来，胜负难以预料，前提是……他徐子陵不帮助任何一方。

师妃暄的剑心通明再厉害，也绝应付不了他们两人联手攻击。

如果一定要做个选择的话，他……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寇仲忽然抢在他前面开口：“师小姐你胜了。”

说完疾步后退，退出师妃暄的剑气气场。师妃暄衣襟无风自动，运劲化去被寇仲气场推来的反震之力。

师妃暄双眸晶莹闪亮，紧紧盯着寇仲。寇仲仍是那招牌一样的灿烂笑容：“寇仲决意放弃巴蜀。谢大侠不妨等大势明了的时候，再决定巴蜀的归属吧。”

徐子陵紧行几步追上寇仲：“仲少！”

寒风愈发凛冽，天边阴云密布，似是要下雪了。巴蜀气候一向温和，没想到也有这样的天气。

寇仲回头招呼他，笑容里有一点勉强：“快走吧，要下雪哩！”

“……仲少你是否在怪我呢？”徐子陵还是说了出来，假使对方不是师妃暄，寇仲绝不会如此缚手缚脚。

寇仲脚下停住，认真地看着他：“自然不是，我这么做是心甘情愿。争霸天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半点关系，我怎能让你为难。”

——他只是不想看到小陵那般左右为难的样子，他们从来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两兄弟。他更不想逼徐子陵做出选择，宁可自己后退一步。

寇仲承认自己不够心狠，却不后悔。因真动起手来，没有人控制得了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调侃道：“刀剑无眼，若真伤了师妃暄，我定会悔恨终生的！”

又是这句话。徐子陵皱眉。“你喜欢的不是宋三小姐吗？”

寇仲一脸惊吓的表情，颓然道：“你以为我放弃巴蜀是因为我喜欢师妃暄！！”

“不是吗？！”

“废话！当然不是，她可是仙子啊！那种仙子也只有陵少你这种带着仙气的家伙才配得上，再说了，我对玉致那可是死心塌地的。”

“那你为什么认输？”

“……因为那是紫樱丫头留给你的救赎……”



　
第九十二章　此生不悔

更新时间：2010…6…4　20：10：46　字数：2650

回圣地的一路上，天气愈阴，终于下起雪来。

寇仲放慢马速，对并辔而行的徐子陵道：“今年这天气，似比往年更冷些。”

徐子陵沉默不语，目光投向前方茫茫道路。

“仲少，你不该这么顾及我的想法。”终是徐子陵打破了沉默，叹道，“慈航静斋的护法也好，师妃暄也好，我的救赎也好，完全不必理会……你若要得天下，就不该做情绪化的事。当心输给李小子。”

“是吗？你竟说‘不该’？”寇仲无意识地扣紧缰绳，语气中罕见地有了一丝恼意，“陵少你该知道，我可以不顾很多人的想法，但你跟紫樱丫头却是绝对的例外！”

徐子陵顿时被这句话震得哑口无言。

当年，寇仲说“我要当皇帝”的时候，很让徐子陵结结实实地撞了回墙。

那是用“异想天开”来形容都不足……一个无钱无权，刚练了两天功夫的小子，居然说要做皇帝，徐子陵第一反应就是探手摸寇仲的额头，看他是否在发烧。当然除了叶紫樱，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只要是我跟寇仲说的事情，她比我们都更加关注，更加的有信心我们做得到。起码，争霸天下这件事，她做到了从始至终站在寇仲这一边。

可以说在别人看来绝不可能的事，寇仲真的就做到，里面不乏叶紫樱的支持。

过程当然不会一帆风顺，更不可能总是正大光明。有几次很不正大光明，让徐子陵甚至对寇仲的心机产生了疑惧，也正是他那时皱了眉头，才引出寇仲那句话：“放心吧，也许我争天下会对不起很多人，但绝不会做一丝一毫对不起陵少跟紫樱丫头的事！”

其实随着经历渐多，徐子陵早不是当年心态，就算寇仲真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也绝不会怪责，因这世上人都有许多不得已。

当徐子陵带着寇仲来到圣地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焦急的守在湖边的李淳风，徐子陵心中一颤，立马赶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回来了。”李淳风揉揉额角，头痛的说道，“自从你走后，小姐吸收生命气息的速度就变回了原先的速度，而且玉如意的大小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就连你们从慈航静斋取出来的镜灵佛像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徐子陵浑身一颤，本以为可以在今生能再见到那一双温柔的眼眸，难道现在连这个要求也不能满足吗？！

徐子陵颤颤巍巍的走入湖底，望着湖中心紧闭双目的叶紫樱，心中不禁一阵凄苦。

左手沿着叶紫樱脸颊的弧度慢慢的下滑，徐子陵深吸口气，缓缓收回手，闭上眼，把全身的长生真气散发开来。

岸边，李淳风跟寇仲惊奇的望着自从徐子陵散发长生真气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的两件圣器，以及叶紫樱周遭渐渐产生的打着转的漩涡。

“我明白了！”李淳风叫道，“圣器里的生命能量可以说是死物，所以单单把它们放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没有能力吸收它们，但是，你与子陵的长生真气可以说是打开它们体内生命能量的钥匙，只要以你们长生真气为引就可以把圣器里的生命能量转移到小姐的身上了。”

寇仲闻言，二话不说的跳下湖，来到徐子陵的身后，体内长生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徐子陵的体内，一一相加的效果绝不等于二，叶紫樱周遭的漩涡越来越大，四个时辰之后，徐子陵两人方才精疲力竭的从湖底上来，但是这四个时辰已经把两样圣器里的生命气息全部传输到湖里，整个湖里呈现出一片墨绿色，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叶紫樱自己慢慢的吸收湖水里的生命气息，或者再找更多的生命能量体，把里面的生命气息以长生真气为引散播到湖水里。

一系列真气消耗下来，徐子陵已是全身真气耗尽，疲惫的面如土色，但他一直坚持到看见李淳风喜悦的笑容之后才放松下自己的心神，闭上眼，沉沉的睡去。就连寇仲也坚持不了多久，把徐子陵拖上岸后，也摊在了岸边，一动不动。

李淳风面色复杂的看了徐子陵与寇仲一眼，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吵他们，只是在他们周围静静的坐下，望着湖中心忽隐忽现的身影，陷入一阵沉思。

自从徐子陵恢复记忆以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他全部看在眼里，先是把全身的长生真气散发出来，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慈航静斋取得镜灵佛像，现在更是又一次的散发出全身的长生真气，甚至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原本乌黑亮丽的发丝中已经隐隐的夹杂了如雪的白发，真气的多次透支，这些源于生命之气的能量在一次次毫无保留的释放中已经严重伤害到了他的肉体。

更别提寇仲现在所做的一切了。以他的情报系统当然可以知道，他们在巴蜀所遇到的事情，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寇仲可以为了徐子陵这个兄弟，情愿放弃争夺天下的契机，就这样的放弃了巴蜀，他也没有想到，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寇仲可以毫无保留的把全身的内力散发出来，毕竟想要在恢复内力那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应该是与李世民相争的时间。

李淳风微微一笑，叹道：“小姐，也许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可以成为你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的原因吧。大唐双龙，果然……让人一见倾心啊。”

歇息了一会之后，徐子陵伸手握住寇仲的手，两人体内的长生真气开始慢慢恢复。三个周期之后，徐子陵松开了手，转头望着李淳风问道：“还要多久？”

李淳风微微皱眉道：“你这次跟寇仲用长生真气做引，把镜灵佛像跟玉如意里的生命能量全部传输到了圣湖，现在只要看小姐吸收的速度了。依现在的速度起码要一两个月小姐才能把圣湖中的生命能量吸收完全，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去塞外取得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徐子陵问道。

“五彩石。”

“五彩石？五颜六色的石头吗？它有什么用？”寇仲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李淳风沉吟道：“那是一颗比夜明珠略大，七色在其中流转不停，于阳光下异彩纷呈，只要不是盲人就知其为稀世艺宝的彩石，最为重要的就是五彩石里所含有的能量可以修补人体内的筋脉。”

徐子陵闻言，微微一颤，惊讶道：“你的意思是？！”

李淳风微微笑道：“是的。只要拿到五彩石，我就可以把小姐体内的寒气还有受伤的筋脉全部复原，这样等小姐的灵魂吸收完圣湖里的灵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