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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妆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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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啊,这就是南公子啊?笑起来真跟画一样。比大姑娘还好看。怪不得人人都说他是沐王麾下第一美少年呢。”有个新来的不由赞叹。被左康瞪了一眼。“走!”
两队人马擦肩而过。
而在另一边,杜若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谁?”杜若问。放下手中小秤。他称的是南烛的药。南烛跟鲁冰花的用药一律经他过手。楚风荷不藏私而且有意相授,飞雪楼的长老们又有意栽培,这半个多月他学了不少以前没有学过的东西。
南烛的用药中,有一味药用量特别大。当归。杜若正冥思苦想不得其解。好几次,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他脑海划过,却被自己的理智推翻。
听到开门声,杜若放下手中器物,追出来一看,门口只有一张纸,并无人影。
杜若耸耸肩,捡起地上的纸片。
不看还好,一看便变了脸色。
信上的字迹他不可能不认识。“我在南的船室,救我。”
杜若只觉得脑袋里轰地响了一声。訾云英怎么会在南烛的船室?还求救!
满腹疑问。心却慌了。寻思了一会。杜若将药用黄粗纸包成四角包儿去到船上。这比以往他送药的时间要早得多。杜若看见一个王府的卫兵,故意问道:“南公子带了人回来?”
“对啊,一个女孩。”王府卫兵说。
杜若心里一沉。
“你们都知道?”
“当然啊。大家伙都盯着呢。”王府卫兵道。船上除了王府的人更有飞雪楼的人,也就是说鲁冰花也知道。
訾云英到了这,他们为何不告诉自己?杜若心下不快。难道特意瞒着他一个人不成?
船上一切如旧。
南烛的船室里有人说话,还有哭声。
“放过我好不好,我谁也不会说的。求求你了。”是訾云英的声音,带着哭声。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这声音,似乎是南烛。比起南烛的声音来微微粗一点,但是杜若没心思去细听。
杜若站在门外,訾云英的哭声已经扰得他心乱如麻。为何她在这?南烛为何这么冰冷冷的?只可恨,隔着一扇门,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朋友妻不可欺!你们是畜生!”訾云英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
“你算什么朋友妻啊。你不是拒绝杜若了吗?那我们替杜若出出火也在情理之中啊。”南烛的声音说。
杜若愣了,訾云英说是自己的妻子?出出火?南烛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畜生。你们明明知道我是来找他的,呜呜呜呜。我不该相信鲁冰花的,我也不该以为你是个好人。你们俩这么做,对得起杜若吗?呜呜呜。”
“给你点教训不行吗?再说,对不对得起杜若,有什么所谓?你傻呀,你看不出吗?我跟鲁冰花才是铁兄弟。他一个无才无德的兽医,换了谁不是换。鲁兄说得没错,女子的身子才是最快乐的事。”南烛的声音轻佻地说。
杜若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不要!”訾云英哭道。哭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喘息。
“南公子,沐王找你有事。”突然之间,里面响起另一个声音。
“好!”南烛似乎放了手。
杜若正不知从哪里躲。却听见船窗响了两下。貌似是南烛带着人从窗口跃下了。
半晌,船室里除了哭泣,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
杜若咬牙推开了门…
在花亭里。雪落琴台。白絮道:“赏心,知道吗?这世界上,只要是活人,就会有弱点。鲁冰花的弱点是他的娘亲,杜若的弱点就是訾云英。杜若这种人,对人好便会死心塌地的好上一辈子。好戏就要开始了。你说,狂怒的杜若会先杀谁呢?南烛,还是鲁冰花?”
☆、104
“三是个神奇的数字。只要达到这个数字,就一定会有人感到不安。会担心自己成为多余的那个。”白絮轻轻说。
这个时候,杜若应该已经见到自己为他安排的大戏了吧。
“杜若跟南岩风或者楚小姐要是碰上了怎么办?”赏心小丫头偏着脑袋问。
“放心。我给了訾云英一粒药。让她的脉象看上去像是已经怀孕。訾云英会把自己说成一个委屈求全的不幸女子,苦苦央求楚风荷保密的。楚风荷这个傻瓜,跟南烛颇有相似之处。为了訾云英的名声,为了她能跟杜若‘和好如初’,楚风荷也一定会保密。呵呵。这便是好人的好用之处。”白絮说。
楚风荷恐怕想不到自己的好友会这么形容自己。
船室内。
訾云英泪汪汪地看着杜若。
听完訾云英的控诉,杜若浑身发凉。
“你怎么才来。”訾云英的哭道。不经意间,露出了她脖颈上的青痕。
从小到大,訾云英从没说过这么在乎杜若的话,杜若难过得心仿佛在滴血。
“他们俩根本就没把你当朋友!呜呜呜。”訾云英哭诉。
“什么都别说了。走。”杜若道。将云英的斗篷紧了一紧。心痛都写在脸上。
任谁,听到刚才那样的话心里都会难受。杜若难受得不想再多听一个字。
“不。”訾云英拒绝了杜若。
“你不走?”杜若道。
“去哪?”訾云英惊恐得问。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惹人怜惜。
“……远走高飞。”杜若咬牙道。
訾云英却摇了头,道:“你就是傻。你以为能逃得了吗?飞雪楼、南岩风。要抓我们岂不是易如反掌?除非……”訾云英脸上悲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望向桌上不远处的一碗药。
杜若的脑袋中再次嗡了一下,訾云英的意思是——下毒?
“救我。”訾云英挽住杜若的衣角。
杜若的脑袋里似乎在充血。他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那碗药,又看向訾云英。这一转身间。他似乎横跨了千年。
他不相信南烛能做出这样的事,却亲耳听到。
他已不相信訾云英会对他心存眷恋,却亲眼看到。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又站在南烛的马车前。只是这次,他却没了洗白南烛的本事。
相信南烛?抑或是相信訾云英?
他真想相信南烛,可是他的耳朵却确实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自己喜欢的女人被自认为是生死弟兄的两个人欺负了。他到底该怎么做?
訾云英紧张地看着杜若。她知道能不能成功就在这一瞬间。杜若若答应,那她就能重回太子府,而且是由秦家保荐。就算成不了太子的妃嫔,日后的荣华富贵也由通关秦家一力保障。
她含泪盯着杜若。她知道杜若的禀性。眼前的男子曾经在小的时候因为病人的去世而哭泣。他之所以如此冷静,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生死,但是在他的内心,他仍是药田花架下那个哭鼻子的孩子。他有丧失理智跟冷静的时候,就是碰上訾云英的时候。
訾云英适时地拿起那碗药往嘴里灌。
“什么药?”杜若问。
“不知道,说是可以疗伤。”訾云英假装不知。事实上她自然知道这碗药的来历。正是她楚楚可怜地博得了楚风荷的同情才得到这碗药。而且她知道这碗药会彻底点燃杜若的怒火。
杜若夺了过去。抿了一口。吐掉。
“寒宫损血之药……可恶!”杜若将碗狠狠摔到地上。
“走!”杜若二话不说横抱起訾云英。将给南烛的药扔在房里。薄薄的纸包被摔碎,精心选好的药材洒了一地。杜若看都不看,大步流星地离开船。
他是书生,可他不是懦夫。
是男人就该守护好自己的女人。
他只悔一件事,错看了南烛。
若不是当初见面时她无邪的笑,若不是她跟鲁冰花带给他的安心,他何必淌进这乱七八糟的浑水!
雪地上走不多远,迎面正撞上回来的南烛。一袭青衫看上去单薄又洒脱。
“兽医!”南烛看见杜若抱着訾云英不禁坏笑着打招呼。一双眼睛里全是八卦的笑。
杜若看见了南烛,更看见了南烛身后不远的楚风荷。楚风荷手上拿着药。看见杜若明显地躲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杜若心头火起。却撞上南烛的笑脸。
刚从正厅回来的南烛对一上午发生的事毫无所知。
“沐王跟秦小公爷被胖子请去了,我弄了一上午的公文好累啊,你什么时候帮我啊?”南烛笑嘻嘻地眨眼。
话音未落。
杜若就一拳砸在南烛的肚子上。
南烛本可以躲开。可是她没想到。
“呜。”南烛有护甲,尽管杜若用力,却不至于受伤。可紧接着杜若就一拳砸在南烛缠着布带的臂膀上。她的手臂被箭贯穿,又动了骨头,伤还未好。杜若显然知道她的弱点。很会挑地方,一下就击在伤口上。骨头再次轻微一响。
这下南烛痛入肺腑。
杜若抬脚将南烛踹翻在雪地。
“你干什么!好疼!”南烛白了脸。捂的却是肚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正在肚子疼的特殊时期。
南公子跟杜公子打架,手下皆是面面相觑,无人上前帮忙。连安若跟晨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干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别跟我装傻!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国我的独木桥。一刀两断!”杜若将南烛鲁冰花送与他的腰佩扯下,丢在雪地里,拔了一个侍卫的腰刀,手一摸,狠狠地要用刀将腰佩砍成两截。
这块腰佩,是南烛鲁冰花在军中时无聊时所做。木质普通,刻成流云如意,杜若却一直戴在身上。
杜若宽袖一扬,刀光带着寒意劈向腰佩。
被地上的南烛伸手握住。南烛抓住了刀,刀锋划破了她的手。雪地上洒落一串殷红。
杜若被血光震得冷静了一些。只听见刀下,南烛小声吸气道:“兽医。好疼啊。”
“你……”杜若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烛将那腰佩从刀下救了下来。站了起来。脸色发白,或许是因为疼,鼻尖有点汗珠。她也生气了。“你疯了吗!打架也给我一个理由,我奉陪!”若不是因为他是杜若,南烛恐怕早就还手。
“还要别的理由吗。”杜若道。
“这块腰佩是鲁冰花无意间知道你的生日,特意做的。你跟我吵架,何苦寒他的心。”南烛道。
杜若冷笑一声。南烛该打,鲁冰花简直该死。他道:“好,够了。别装好人了。你回答我,你知道訾云英来了对吗?”
“对啊。”南烛答。
“那,你知道她被欺负对吗?”
“对啊。”南烛轻声答。
“你要楚风荷给她吃药,还瞒着我。”
“对啊。”南烛眨巴眼,这些不都是之前交待訾云英的吗?
“你也欺负了她。”
“对……咦,你在说什么?”南烛吓了一跳。
杜若冷笑一声,重重地甩了南烛一耳光。
这一声耳光,吓得两人附近的人面面相觑。
“我不想再看见你。”杜若道。
言毕,再次抱起訾云英转身就走。
“兽医!你站住!”南烛道。不知不觉鼻头发酸。
杜若停住。他怀里的訾云英却适时说:“杜哥哥,我不想再在这待了。走。好不好。”
杜若闻言拔脚就走。
“姓杜的!你听不听我解释!”南烛的声音。
杜若莫名地有些难过,南烛滴血的手和苍白的脸让他心抽动得厉害。
“你站住。”南烛道。
杜若没有停步。
南烛呆立在雪地里。雪地上,一滴滴的血溅落。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待高审”,希望平安通过。
☆、105
“那东西回来了吗?”白絮看看日色问。
“回小姐,还没有。”赏心回答。
白絮不由抬起了头。
杜若对假南烛的声音没有起疑,那么人傀早就应该回来了才对。
“怪了,怎么没回来呢?……静观其变。偷偷派人寻找。”白絮道。人傀向来最为听话,为何会失踪?
看亭外,细雪惊飞。
南烛捧着手站在雪地。“好难过。”她说。
寒刀立在雪中,隐隐有一丝绿光。
“南小兄弟!”会这么叫的都是沐王的人。来了一队人马,威风凛凛的外黑内红大氅,为首者正是高程。“城门口有人持械闹事,情况有些不对!”
为何最近这种事这么多?
“走!”南烛立刻握住腰间的银剑,转身就走。只在停留的地方留下一抹殷红。
高冠紫袍的秦子敬带着人从附近经过,拔起了雪中的刀。
而此时。杜若正在屋子里发呆。他的心情并不好。
訾云英见状腻上他的身子。杜若需要冷静,訾云英不会给他冷静的机会。
“喂,你不让我喝那药,要是怀孕了呢?”訾云英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问。
杜若迟疑一下,道:“那些药不能喝。如果怀上了,就生。我养。”
莫名地,訾云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暖意。当年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觉得可以嫁给眼前的男人。他,确实是个不错依靠。但是她没怀孕,她之所以有那碗药,是因为她事先吃了白絮小姐给的假脉丹,哄骗过了楚风荷,让楚风荷避开杜若去开来的药。
“可是我之前已经喝了。”訾云英被杜若抱着,很温暖,“喝了怎么办?是不是太寒的话,我就不能再生孩子呢?”
“我给你调。现在吃当归阿胶还来得及。大不了不要孩子。等等,当归……”杜若突然抬起了头。
“怎么了?”訾云英问。
“当归……”当归,生血、止痛。那么大的剂量,长时间不同于寻常的剂量。杜若脑袋中那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又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愣了半晌。
“怎么了?”訾云英又问。
杜若似乎在发呆。
“没什么。在想事。”杜若摇摇头说。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杜若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沉思了一下,摸了一下杯子,将水杯递给訾云英。“温的,你喝。”杜若淡淡地说。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照顾人呢。訾云英妩媚地一笑,将杯子里的水喝尽。
维城。
南烛骑马带人赶到城墙头。
青丝辔头白银鞭,风神如玉。扬鞭啸马,风华无二。
一路上引得许多人家纷纷开窗开门观看。不知道多少少女在羡慕南烛身后的两名哑巴侍女。
“哎呀,南公子受伤了!”不免有人细心发现南烛手上一片红色。
“伤手勒马缰,该多疼啊?”小姑娘们心疼了。
城门已关。众人飞身下马,南烛轻功好,仗着自己轻功好,她不下马反倒在马身上一跃,足尖借力,身子一个翻滚腾空,点着墙檐就如掠水飞燕般上了城墙。
“发生了什么事?”南烛问守兵。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说话方式最受大兵们待见。
“南公子。”领兵抱拳。南烛还没封官,公子两字最为合适。
“有乱民纠结起来,抢了西市口几家店,伤了人。跟我们起了冲突,逃走时还挟持了人。”王领兵道。
“现在呢?”南烛问。
“被困在西市白铜巷里。——白铜巷是个半废了的巷子。——乱民首领说要见您。”王领兵道。
“关城门关得好。可知被挟持的人是谁?人可安全?”南烛边问边开始下城楼。
“知道。被挟持的是林节度使家的大小姐。”王领兵说。
有些话他不知道当不当说。林家大小姐本来没事的。偏生大小姐脾气暴,看见人抢东西还挡她的路就命令自家人上前清道了,结果她家小厮们被打个半死,她自己也落入暴民手里。
以林家大小姐那嚣张跋扈不知收敛容易得罪人的个性,落入暴民手里有没有吃亏还真不知道。
“林家大小姐?”南烛捂了头。那可是位姑奶奶。
南烛不由再次上马,众人一路飞奔去此处城门以西的白铜巷。
白铜巷位于西市,却是繁华旁凋敝的一处所在。白铜巷几乎是西市的一条分界线。一边是喧嚣,一边是荒芜的沉寂。
四处站着卫兵,白铜巷被围得水泄不通。南烛瞄了一眼,几排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士兵们见领兵跟南烛到来立刻分开了一条路。
南烛带着人在一处荒凉的雪地上停住。
乱民还没有露面。
“我是南岩风!我已经到了。”南烛运了内力喊道。这使得她的声音能传得远些。
果然,不多时就看见白铜巷的巷子口出现了一群人。这群人紧紧捆着一个人,自然是林家大小姐。
南烛一见,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乱民们,比之前几天看见的乱民们穿得更不堪。大冷的天,一个个面有菜色衣着单薄不说,还颇多伤痕。
和这一群形成明显对比的是被挟持的林家大小姐精致温暖的华裳。
“南,南公子!”林府的管家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林节度使。长得像只鼹鼠的矮管家连忙为自家老爷分开一条路,并向南烛求情。“救救我家小姐。南公子!”
林节度使不说话,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就代表了一切。他的脸色很不好,自己女儿被暴民抓了,这不是件好事。何况自己女儿还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想到这,林节度使便恨得牙痒痒。
“呜。”一看见南烛,林家大小姐的眼泪就下来了。可怜她双手被反剪着,嘴巴也被一只冻成紫红色满是冻疮的手捂着。林家大小姐何曾被这些低等的人碰过高贵细嫩的脸蛋,心中的委屈真是说都说不尽。
“你就是那个军师南岩风?”说话人头上扎着一根白色孝带,是个高大的汉子。
“我是南岩风,不过我不是军师。”南烛风道。也不知道自己在民间的故事里传成了什么样。估计暴民们点名见他,与这些天来跟他相关的各种故事有关。
“你说话能算话吗?”带头的汉子问。
“如果不算话,你们不会让我来。而我也不会来了。对不对?”南烛道。
带头的汉子眨巴两下眼,咧开嘴一笑,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挺饶的。不过说的没错——你这人,真有点意思。”
“你们究竟要什么?”南烛开门见山。
国泰民安,又无战事,哪里来这么多的难民暴民?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106
带头的汉子却不正面回答,而是跟躲藏在众人后的一个人耳语一会,然后挺胸问:“你,能不能跟我进来?就你一个人,不许带人。”
此语一出,南烛这边便是哗啦啦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一个人杀气腾腾地挡在南烛身前,是高程。
城门守军各个汗颜,沐王的亲兵不愧是从血里滚出来的,好整齐的动作,好快的速度!好强大的威杀气势!这只兵,比起城门松散的守兵来说,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暴民们一见高程等人的动作,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凌厉的军队。下意识往巷子里退不说,绳子更勒得林大小姐呜呜叫唤。
“呜呜呜,我的美,我的美,我的妹妹我的美!南公子,救救我的美人儿吧!”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消息急慌慌地到了这。对着南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求情。
“我的美!我的美!我们的美人我们不后悔!”他身后的人一如既往地抬着一个鼓。边喊边吆喝。
他们喊完后,整个场上一片寂静。暴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胖子在搞什么。他们是暴动,不是唱戏。
可怜林家大小姐,已经被绑得够可怜了,一见胖子更是直接气得差点翻白眼背过气去。
“那个……林家大小姐似乎是在跟这位胖大人的手下那个玩‘赛跑’。林大小姐才令人动手清道的。”王领兵委婉地告诉南烛。真难为这个大兵。恐怕真相是林家大小姐想躲胖子,脾气又暴躁,下令清道,结果直接惹怒了暴民吧。
南烛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还是笑了。尽管不厚道,可是她真的觉得胖子太可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小姐怕胖子,哈哈。
南烛一笑,然后用手推开杀气凛然的高程。
“我跟你们走。”南烛说。
暴民们眼中闪出一线希望。
“不过,先放了她。”南烛指指林家大小姐。
管家感激不尽。
胖子闻言,鼻涕眼泪又出来了。“恩公啊!”胖子抱着南烛的大腿嚎哭。“喝杯酒,喝杯酒,大喜之日祭坟头!”身后的号子手们敲鼓。众人无语,这喊得是什么鬼话。
“呜呜!”林家大小姐也反应过来了。南烛要跟自己交换?这怎么行?林大小姐拼命摇头。
“就算她走了,你们可以抓着我。对你们来说其实是一样的。”南岩风说。
“你有功夫。”领头人不笨。
“我有伤。你们也可以先绑了我。”南烛道。伸出手。手上的伤痕刺眼。
“而且,躲在人后的那位仁兄的功夫恐怕也不低吧。我未必是他的对手。”南烛轻笑。这一群人出来时,军中无人说话,南烛屏息细听却没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可见内力轻功都是一流。
“好,换你。”领头人往人群后张望了一眼,寻思一下首肯道。
林家大小姐顿时泪落如雨。
在她看来,南烛是为了救她铤而走险。
胖子也是,胖子说:“放心,你救了我的美人儿,我会报答你的!”
南烛一笑,转过身连连摆手道:“大喜之日祭坟头吗?罢了罢了,我可是要活的。”
胖子呵呵直了,身旁的王领兵笑了。南岩风说话挺直接的,对脾胃。
南烛捂了下手臂。高程问:“怎么了?”
南烛摇摇头,心里却道:“不好,手麻麻的。杜若那家伙不会在刀上下了毒吧?”
杜若在砍腰佩之前,确实在刀上摸了一把。
落在雪中的刀,刀身有隐隐寒光。
自古以来,能用药就会使毒。杜若若是真是误会自己,下毒惩戒一把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他是真下得了手啊。南烛肚子现在都疼着呢。等等,那鲁冰花岂不是有危险?
“那那那你先过来。”暴民领头人道。
南烛一笑,对高程小声地说了一声,昂首走了过去。
暴民们放开了林家大小姐,两人擦肩而过。
“小心。你要小心。你千万要小心。”林家大小姐噙着泪道。
南烛闻言,侧头微微一笑。“好好回家。别再惹祸。”南烛道。
林家大小姐看着南烛利落地走进了暴民堆。暴民一拥而上把南烛捆成一个粽子。心中难过得一塌糊涂。若是自己不惹祸,是不是就不会置他于险境?
“大小姐啊!”鼹鼠管家哭着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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