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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富尊荣 士农与商) 作者:一个木头-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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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公子,又得了手去。在那娇嘟着的红唇上,如愿以偿了。
第二天去会史大郎,先谢他的礼物。除了八宝帐,还有凤簪金钿,安公子很满意:“王爷盛情如此,让佶愧不敢当。”
史大郎笑起来:“王爷说,公子操劳,送个好纱帐给你,愿你夜夜安睡。再听我你一表人才,王爷大笑,身边怎能无佳人相伴,送你凤簪金钿,给你装饰你的佳人。公子你这亲成的,满城里话不少。”
“都是夸我的,夸我有眼力界儿。”安公子毫不脸红。史大郎暗暗好笑,嘴上附合:“说得也是,女人一要生得好,二要品性好,有这两条在,管她什么家世去。”
再说正经话,史大郎就是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
“王爷什么意思?”安公子问出来,他心情低落,明知道事情已经这样,还是想问一声。
史大郎低低长叹:“王爷大怒,骂京里官员们不长眼睛。这些人糊涂蛋,活该被害死。眼前有一点儿余地,就忘了受欺凌的日子。”
“也不能怪他们,哼,”安公子冷笑:“被田公公欺负最狠,要不是低头也躲不过去的几位大人们,是田公公亲自上门去修的好,他们觉得以后就此太平。不想田公公此人,倒有如此手段!”
“满朝言论,现在都说王爷造反。这些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糊涂蛋,这几天里日子好过,为表忠心,正在议王爷的罪名。”史大郎也有不平:“王爷不打是对的,王爷说了,等到这些人死干净了,再打也不迟。西北都说苦寒,我们呆惯了不觉得。再说那里矿产多,银矿金矿玉矿都有。一年只收一季庄稼,却是土地多。以后自立为王,不是快活。”
安公子长长叹气:“请将军为我进一言,请王爷以大局为重。皇上年幼,分辨不清奸人好人。”在安公子心中,简靖王要造反是无疑,只是他要等个好名声。安公子和左大人通信商议过,砒霜有毒性。也可以治病。先除阉党最重要,不想田公公应变得相当好。让简靖王一下子没有好借口。
史大郎嬉皮笑脸,果然王爷说的对!这位安永年。他是能看清楚这京中事情。史大郎谨慎地传简靖王的话。这是王爷亲口说过,如果他不糊涂,把这些话告诉他。
“王爷对先生推祟。请先生得空,去西北面见面谈才好。”史大郎说过。安公子也答应下来,只是有些意兴阑珊。史大郎微笑:“不管打与不打,咱们的生意还是要做。公子不用担心没钱赚。”
引得安公子一笑拱手:“多多拜上王爷,托王爷的鸿福,这几个月里我挣了不少。备的有一份礼物,请将军有便船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安公子对简靖王神往。见过他的人说他生具异相。又身材魁梧,文武双全。再想想史大郎的话。安公子想想也是,京里这些糊涂官员们,还要给简靖王定罪名。人家干脆自立为王,在西北那一大片地方呆着,自种自收自得其乐。
这样的一个人,安公子还真的想结交一下。想江南江北诸多名士,神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安公子笑话自己,哪里有许多时间去结交。
当晚在城外歇了一夜。第二天进城去。自此安公子一心一意准备亲事,两耳闻过窗外事,权当没听;两眸看过窗外事,权当没看。
亲事提前三天。莲菂出城去。安公子骑在马上送她。又是两个月不出家门,街上样样新奇。路上行人匆匆不停,莲菂掀开轿窗帘子问安公子:“不打仗了是吗?不打仗穷人日子好过些。”
安公子是惋惜:“不打了。”
莲菂好奇:“公子钱没有赚够?”安公子噎住:“这是什么话。”莲菂觉得自己又问错了,赶快把轿窗放下,偷偷在轿子里笑。
又走上一时,外面安公子和人寒暄:“我送宋姑娘出城。”回答得理所当然,莲菂凑到轿窗看说话的人。
一个油头滑面的青年公子,生得也端正,就是一衣一笑都带着不稳当。这是郑仁锡。莲菂忍不住从轿中又要说话:“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也是公子朋友?”这个比小周公子看上去还要糟。
安公子笑一笑:“你不认识他?”人家身上揣着你帕子。莲菂信以为真,认真想过:“没见过。”安公子哈哈笑起来,斜睨莲菂心中舒畅。不是为莲菂不认识郑仁锡,是想到他自己做的好事情!
轿后还在嘻嘻哈哈声音,程敏功一定要送留弟,正在和留弟鬼扯:“屋子多不多,有我一个铺盖我就不回去。我妈昨天骂我,让他急去。”
这真是闲怡日子。外面如何乱,从来与家里无关。行到村口,鼓乐声响起。这是安公子的田庄,又是莲菂族亲,大家一起来迎。
及到院门前,安公子笑吟吟,亲手拂起轿帘。以前青衣补丁的小村姑,现在丝履绣裳回。院内院外都是焕然一新。院门上两只崭新的大红灯笼,院内迎出来四、五个家人,不知道几时过来。
后面轿上下来的留弟是高兴。排场越大才说明这亲事,安家越重视。留弟上学一年,比以前要懂事多。陪着莲菂进去,留弟兴高采烈:“这厢房是新盖的,还种了两棵树。快去看后面。”
后面看过进屋里,摆设崭崭新,雕花桌围的桌子,水磨椅子,俱是全新。
这样的亲事在别人看来,安公子当然是一个大好人。莲菂重回屋里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屋里的人,眼光都是感恩戴德。天知道,要成亲的人不是他们,他们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安公子。一直看得安公子心情更好。
不嫌贫不是吗?莲菂又腹诽一下,喜欢上一个身分不相配的人,满足别人的爱富心理。
众人围坐的安公子笑容满面:“屋里去吧。”屋里摆设也全换过,描金衣箱泥金衣架,当年流汗出累人,变成呼奴唤婢人。
没有坐一会儿,安公子进来辞行:“我回去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要弄鬼才是。”莲菂抱膝坐在炕上,笑吟吟道:“怎么弄?教教我。”
“明儿我来,细细告诉你。”安公子突然想起来小周公子的话。面上笑容加深,低声道:“不要太想着我。”
是夜,大红灯笼挂满院中。墙上喜字笼罩在烛光中。程敏功和留弟围着新栽的小树拍手欢笑,坐在廊下的莲菂只是恍惚,想起来自己初次结婚。
九月多长天爽空。多高云清雅。成亲一大早,莲菂原本是不放在心上。到此时也有些心思纷乱。院子里恭贺之声不断,四位叔公们做主人,宋木匠是血缘最亲的族兄,戴着大帽子,穿件宽阔的衣服帮着待客。外面喜气洋洋直入屋中来,象是门缝窗户缝中都丝丝进来。莲菂心思似小船,随波在起伏的水波上。
饭送上来。喜字儿馒头,红枣粥,另外是如意山鸡卷儿等名头好听的菜。莲菂刚说一句:“给我盛碗饭来。”两个年长的妈妈陪着就笑道:“今儿不能吃饭。”弄不懂这规矩,莲菂只听馒头,妈妈们看她吃完,双手一拍乐着道:“这就成双成对了。”
一顿饭莲菂吃了四个馒头,两碗红枣粥。没有想到还有人在算吃多少,莲菂坐在炕上只低头,不明白这古礼还要有什么。
汗衫儿汗巾子抹胸中衣及外衣全部一色新,就是鞋子也是新的没下过地。请来的喜娘帮着调脂抹粉。修眉整鬃,收拾齐整。送上镜子来照一照儿,就是自己也觉得淡白轻红,不是旧日模样。
自此就没有下过地。莲菂不无窘迫。花轿下午进门,留弟进来告诉:“公子来了。”再比划给姐姐看:“送来一只大鹅和一坛扎彩绸的酒,”上这一年学的留弟明白:“这是雁礼。”鹅称家雁,没有大雁就抱一只鹅过来。
罩着大红绣并蒂百花披风,穿着锦绿喜相逢百蝶裙子的莲菂只轻轻嗯一声。肩上四合如意云肩,头上是蟠龙宝髻。换作以前,问她人可以拘束成这个样儿,莲菂自己先不相信。
红盖头罩起来,喜娘搀扶踏上红毡,莲菂只看自己裙下微露的凤头鞋。一地黄花畔大红花轿在鼓乐中起轿,留弟紧扒着房门,眼里满是泪水,对着离去的花轿泪流满面。姐姐的一件大事完成,就古代现代人都共同的目标:嫁人要嫁衣食无忧的,这件事情完成得不错。
下午迎亲傍晚花轿进门,安公子自己的亲事他要依古礼,由着他自己折腾。花轿停在院中,打开轿帘,露出左手金锭右手银锭的新娘。亲戚们都纷纷笑了,左金右银,这是好兆头。
安家大门张灯悬彩,门内设六曲围屏,垂挂绣幕,名花宝鼎俱在长几上。安老夫人和安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等着新人过来行礼。正中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与安公子很像,这是前天赶回来的安老爷;对面安夫人还矜持着,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近十月的天气,夜比昼长,新娘端坐在新床上,心里还是忽闪忽闪着。眼来一双靴子脚,安公子一手拎着盖头角儿,一手拿着红纸裹的新秤杆儿,挑起盖头来。那眸子笑意看上莲菂黑色眼眸,象是在问,闷坏了吧?
莲菂垂下头,身边喜娘的吉祥话儿,亲戚们的笑声都象流云般闪过。昏昏沉沉的她,听不见笑语再看时,房中只有喜上眉梢的丫头们,不知道何时人都散去,而身边生的花生桂圆堆了不少。
哦,交杯酒也饮过了,莲菂回想刚才,象是什么都过了一遍。房中香气馥郁,灯光璀璨。摆的多是名人书画,周鼎汉炉。沙漏中细沙流下,时光过得飞快,这一天就要过去。
两个大红灯笼引着安公子往新房中去,小周公子后面跟上来,扯着衣袖悄声道:“我不逼你喝酒,这东西你还拿着的好。”把东西硬塞到安公子袖中,小周公子停下目送安公子离去,做朋友也不容易,事事也为你想着。
房门儿咿呀儿响,莲菂又心跳一跳,这次是安公子进来。大红锦衣黑靴子,他面上是喜气洋洋。这可怎么办?莲菂心慌意乱。
安公子负手对着莲菂看上一时,越看越喜欢。丫头们给安公子宽衣,也给莲菂宽衣。面上厚厚脂粉洗去,身上只着寝衣,莲菂更慌乱,象是外面伪装被人取走,她无所遁形。
房门儿再咿呀响,是丫头们退下。夫妻并肩坐在喜帐中,安公子只是笑,莲菂只是看一边。“我陪你一夜是无妨,”安公子刚说出来,莲菂往一旁让一让:“你先睡。”
吃吃笑声中,莲菂看到床上正中摆着的白色锦帕,嘴唇哆嗦几下。龙凤红烛爆了又爆,安少夫人坐在床上只是不动,安公子笑吟吟也不催促,大有陪你到天亮的意思。
皇帝不急太监急,窗外有声音响起:“夜深了,请公子、少夫人早些安歇吧。”这声音骤然响起,莲菂不可遏制地颤抖一下,安公子趁机搂住她,柔声低语:“莫怕,是听房的妈妈。”
还有人听房,莲菂原就不知道古礼,就是知道也是只心慌去了。她仰起面庞,泪水不是一下子出来,而是慢慢由雾气变泪珠,最后积满眼眶。嗓子眼里哽咽道:“嗯。”
明天早上,那白色锦帕上要有点儿什么,莲菂伏在安公子怀中,觉得自己更晕得不行。小衣解去,露出抹胸……莲菂要是看一看,能看到安公子面色潮红,呼吸也要急促得多。虽然手上还是慢慢在解,人急迫地多。
这就是小周公子跑去书房里耳语找骂,适才又拦住多说一句话的原因。这位公子,是个雏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各人心思
新房中总算有动静,听房的妈妈们认真负责地听到没动静,满意地去回话。安老太爷和安老夫人在等着,这一对老夫妻听到妈妈们回话:“成了。”安老太爷满意,安老夫人笑嘻嘻,让人赏她们钱:“去告诉老爷夫人去。”
安老爷和安夫人也没有睡,不仅是等儿子,经年未见的中午夫妻在叙旧。妈妈们进来回过,安夫人松一口气:“好,不拧着就好。”
妈妈们出去,安老爷不明白:“拧什么?”安夫人告诉他:“是媳妇拧着,小家里出来的,自己当家作主惯了,让她低眉顺眼可不容易。”就是在自己和安老夫人面前恭顺,上岁数的人也看出来她这恭顺和别人的恭顺就是不一样。
回家来就操办儿子亲事,家中事不及多问的安老爷呵呵笑起来:“我听父亲说过,她不喜欢佶儿,佶儿偏喜欢她。”
“真不容易拧过来,”安夫人温婉,有时候也看得摇头:“我本以为她为亲事要争上几出才行。”对于这一点儿,安夫人原本苦恼:“问过跟她的画角蓝桥,她和留弟说话时,多是带着要走的样子,这又和顺的多,不会有什么吧?”
安老爷打个哈欠:“家业不给她管,她能怎样。”安夫人笑起来:“她能和我一样我倒喜欢,我是身子弱管不了,她说话唰唰快,做事又响快大样。不过老夫人和我,多是不相信她。”
娶了不相信的人,安夫人在今夜才觉得这样的媳妇也能娶。她推着安老爷:“你觉得怎样?”安老爷拉着妻子的手,只是问:“能生孙子吗?”安夫人来了精神:“我和老夫人求了不少签,是生贵子的命。”
“这不就行了。”安老爷把成亲的真谛说出来:“不打不闹可以管一部分家,生个孩子这就行了。”安夫人忍不住笑:“说得倒也干净。”
新房中。莲菂在哭,丝帕捂住嘴,怕人听到不敢哭得大声。安公子得意。抱着哄她:“下次我轻点儿。”莲菂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公子什么也不懂。偏偏她自己,浑身酸软。就挣扎也无力气。
哭着哭着睡过去,安公子给她擦去泪水。这位公子还是得意和开心。红烛高照下,安公子心满意足,难怪小周公子无事就喜欢相与女人。伏身在莲菂面上再亲一口,安公子悠然自得,我和小周公子,当然是不同的。
早上起来,莲菂更不安。她惴惴看着那块白色锦帕拿出去,对着安公子求救地看过去。安公子走过来,只对着镜台前梳妆的她含笑。掂起画笔来又放下,安公子无奈告诉莲菂:“我不会画眉,要是画画儿还行。”
手臂上的守宫砂让莲菂又窘迫一回,上午给安老夫人请安,亲戚们女眷多在这里。安老夫人亲自给莲菂拉起衣袖,那颗嫣红消失无踪。大庭广众之下验人清白,而且一起称赞:“真不错。”
这是古代的古礼儿,说直白些是祖宗的古礼儿。莲菂只有踏平自己心境。任由她们说去。没有坐上一会儿,安步进来对安老夫人道:“公子说,车马备好,去家庙里拜祖先。”安老夫人正和姑太太在说话。答应道:“就来。”
“……新请来的游方姑子,极灵验,都说她是送子娘娘身边的人呢……。”姑太太说得上瘾,老夫人听得上瘾。安步又进来:“公子让我进来说,外面起风,虽然不冷,秋天也要当心。老夫人和夫人加衣服才是,”再对着莲菂道:“说少夫人加衣服,就加那件绣秋菊的夹衣,要是加绣百花的锦衣,象是暖一些。如果怕冷,外面再加一件披风,到地方也可以脱。”
一个房里的笑声把莲菂笑到不敢抬头,安老夫人笑呵呵:“咱们这就去吧,再不出去,公子又有话要说了。”莲菂咬牙,我嫁的丈夫是个罗嗦人。改天坐公堂教训下面人,也是这样罗嗦不成。
这就一起出门去拜祖先,安公子在门外走过来。安老夫人先要笑:“公子又要说什么?”莲菂当着这么多人,不方便瞪他。安公子走过来,在莲菂肩上捏一下:“可是我说的,穿多了也不好,穿少了闪着风。”
莲菂拧一拧肩头,把他手甩开。安公子才觉出来什么,亲戚们都快掩着嘴笑了,他讪讪明白过来,这一路上算是没罗嗦。
安少夫人成亲后,和以前一样。就是家里长短,外面的事情她一件也管不到。就日子来说,是在安逸中。
十月秋菊大放,安公子在书房中沉思,孔补之新来的信中,这次不是催进京,而是问愿不愿意去西北。成亲有一个足月,孔补之和左大人才得到消息送来贺礼,再就是提及,需要有个人去说服简靖王,重新开战的好。
这信看得安公子如坐针毡,邸报上还是好消息,又给两位下在狱中的官员们平了反,而且升了一级。安公子手握成拳头,在书案上捶了一下。这朝廷的官,就象是不值钱,想给谁就给谁!
何必再十年寒窗苦,何必再辛苦为功名!安公子恼恨地站起来,这起子笨蛋官员,果然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一个人气上一会儿,重新拿起书案上的书来。功名根深蒂固,从小埋藏在脑海里,这功名还是要的。安公子消消气,再来看孔补之的信。这一次的信比前几次言词更激烈:
“弟亲事已毕,温柔乡中大好去处,更忘却平日抱负。记得那年大雪,与弟踏雪城外。弟指白茫茫一片,笑谈有朝一日得志去,定扫权奸清朝纲!”安公子读到这里,觉得背上似有汗流下。
“西北王爷停息干戈,朝中官员晕头转向。恐秋风再起日,霜雪胜于平时。惟今之计,需一人前往西北,面见王爷陈其利害,劝他发兵。此人需有勇有谋。弹压谋反心志,说服保驾忠心。弟,是温柔乡中人。此等事项都与弟分毫无关!”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看书的安公子,说不上热血沸腾,只是又心乱起来。补之兄说得没错。是需要一个人去西北面见简靖王劝他重新发兵。而这个人在简靖王谋反的心上面,要有话弹压住他;在忠君上面。又要把简靖王的忠心说出来。
想来想去,安公子觉得自己最合适去,不然补之兄何必写信来告诉我!与简靖王私下的交易,再没有别人知道。如果左大人和孔补之知道安公子还给简靖王提供造反物资,只怕一日一信来催促他去。
正在胡思乱想中,安步又进来:“老太爷说,公子晚饭后去见他。”安公子点头:“我知道了。”看着安步出去。安公子在房里继续踱步,心里想着孔补之的这封信,果然是个绝妙好主意!
只是自己眼前走不开。
父亲刚刚回来,父子才得亲近没有几时;成亲此须几日,怎么能抛开菂姐儿远行?安公子在书房中想了一回,独自用过晚饭,一个人去见祖父。
房外秋风起,房中已掌灯。安老太爷坐在灯下看着孙子进来,怎么看都是一个俊秀孩子,安老太爷今天更是满意:“过来坐下。咱们爷孙俩坐上一会儿。”
安公子坐下来,安老太爷先问房中事:“我看孙媳妇对你还好,没有太拧着。”安公子当然回答:“想是订了亲事,她就好了。”
其实还是拧着。不过安公子觉得有趣。晚上好哄上一会儿才肯让人如愿,安公子是发现自己有点问题,象是就喜欢菂姐儿先拧上一会儿。
“那就好,早生曾孙子下来。”安老太爷对于孙子的房中事不想说太多,只是随意关心一下。安老太爷接着问出来一句话,问得安公子愣住:“你表弟现在哪里?”
对着祖母,安公子还可以哄骗说不知道。对着祖父慈祥却是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睛,安公子实话实说:“表弟半年前想回这城里开铺子,被我赶走。他如今在别的省里有铺子,也不是太大。”不是一般的小。
安公子到现在纳闷,表弟走的时候为什么身上钱不多?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火不是他放的。
“那地契是你新补的吧?”安老太爷慢慢问出来,安公子心中雪亮,他站起来跪倒祖父面前,如实承认:“这地契,以前的全丢了。”
“你起来,”安老太爷格外精神:“你看看这是什么?”安公子站起来,对着祖父拿出来的一卷地契吃惊:“这不是……?”就是丢的那些地契。
安老太爷呵呵笑着,重新指着对面让孙子坐下来,这才开口说话:“你祖母对你表弟那么疼爱,不要说是你觉得不对,我也觉得不行。这些地契被你表弟拿去以后,我让人重又拿了回来。佶儿,从小教导你做个有担当的人,不过这乱信人,你可不能学你祖母。”
“是,”安公子听祖父与自己想的一样,心中正高兴。安老太爷又和气地问道:“知道我和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安公子心思转一圈过来,有些难为情:“祖父放心,我不会完全让菂姐儿管外面,只是家里先让她管管,侍候长辈们衣食。”
“那就好,就是你祖母,我也还是留着一手。”须发皆白的安老太爷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面有得色地告诉安公子:“都给了她,以后还怎么显着我好。”
安公子也笑起来,祖父和祖母年纪一大把,还和年青时一样。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在里面。“我没有告诉你,就是想看看你长大了没有。眼前家里有钱,多花些钱重新补了来没有关系,你能补回来我就放心。”
安老太爷老怀欣慰的事,就是孙子真的长大了。烛下的安老太爷看着孙子格外和蔼:“成过亲不懂事的人也很多,你办成这件事,我相信你,在成亲这件事情上也是有分寸的。”
“菂姐儿只和孙子拧,她对长辈们是孝敬的。”安公子下意识的为莲菂分辨过,这才心里温暖。祖父是担心我昏头昏脑地娶了亲。想想自己长大成人,祖父还是在后面为自己操劳,安公子恭敬地道:“孙子的事情,自己都是清楚的。”
窗外秋风吹得窗户阵阵响。安公子起身,取一件衣服来给安老太爷披上,再对祖父道:“孙儿还有一件事情要和祖父说。”
“啊。我正有精神,你只管说。”安公子郑重其事,安老太爷想总是件正经事。
安公子恭立于榻前:“父母在。不远游。我自长大,很少离家。父亲正好也在。明年我想外面游历去,不知道祖父您同意不同意?”
原以为自己是独子,会遭到家人反对的安公子,遇上安老太爷欣然的语声:“我和你父亲昨天还在说这件事情。出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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