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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妖修-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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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陀老道一愣,既然已经决意修好,此节还用多说?不过还是赶紧点头应是,生怕又得罪了这“小祖宗”!
唔,有两座仙阵在手,确实当得起他摩陀的“祖宗”!
这老怪心下嘀咕,不等催促,就赶紧立下了誓言。
许听潮总算把悬起的新彻底放下,见他形容苍老,面色惨白,花白的胡须上还残留着血迹,有些过意不去,摸出一粒生生造化丹,随手抛出。
摩陀老怪两眼一亮,挥手将丹丸摄到手中,稍稍查探,便一口吞下!片刻之后,猛地呆住,瞠目结舌地指着许听潮:“你,你,你,你这小怪物,何处得来这般仙丹?”
许听潮心中一紧,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淡淡道:“长辈所炼!”
摩陀老道忽然变得有些焦躁,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走动,偶尔一个诡异的眼神,看得许听潮心中发毛!
足足半个时辰,这老怪才神色一松,似乎忽然想通了。
“前辈,可否散去阵法,容晚辈出来?”
摩陀老道却嘿嘿直笑:“不急!不急!你这后生来头不小,八成是哪个仙人的门人子弟!”
说到此处,有意无意向许听潮身上某处瞟了一眼。许听潮心中大凛,体内仙府,方才就是在那个位置!
摩陀老道却似乎并无深入追究的意思,只洋洋自得道:“你小子甚是溜滑,还不知有何手段没有使出来,万一逃脱,可就不妙得很了!老道一副老骨头,经不起仙人炮制,所以这五百年,你小子就暂时住在老道的阵法中吧!哈哈哈……”
许听潮顿时目瞪口呆!
……
三八六望海族人魂魄奇,共参九泉悟玄机(二二)
见得许听潮满脸惊愕,摩陀老道得意洋洋,嘿嘿直笑:“老道方才立誓,可不曾说过不对你这后生动手!”
许听潮闻言,面上异色反而敛去,这老怪如此做法,也是被自己两次遁逃激得没有办法,既然他认定自己是仙人之后,九成九不会刻意加害,说不得还会当做仙阵来源,好生拉拢一番。
想通此节,许听潮忽然微微一笑,体表四色光幕收敛,四象神兽也一个盘旋,纷纷遁回体内!继而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一副潜心修持的模样。
摩陀老道顿时老脸一垮:“好后生,可不能这般!”
许听潮不理。
老道来回走了几次,无奈祈求道:“好后生,把你那阵法施展出来,让老道解解馋可好?一刻,只须一刻!”
许听潮依旧端坐不动。
摩陀老道无法,挥动手中变回原状的小旗,将周围阵法撤去大半,眨巴着一双老眼,满目期待地看着许听潮。
许听潮好似老僧入定。
摩陀老道坐立不安,半晌之后,才小心翼翼道:“好后生,老道这就把阵法尽数撤了,你可莫要再跑啊!老道年老体衰,可没有那般多的精血供应消耗!”
许听潮这才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摩陀老道一喜,挥手间,剩余阵法消散无踪!
“前辈早该如此,小子既然答应,就不会再做那背信弃义的事情。”
摩陀老道面上喜色更甚,连声称是,还狠狠夸赞了一番,可惜言辞贫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就像怒极骂人,也只“不当人子”四字!
许听潮也不再拿捏,心念动处,钧天仙雷大阵布下,依旧覆盖方圆百丈范围。一朵清云生出,顷刻袅袅蔓延出数百丈,将摩陀老道托住。
摩陀老道红光满面,哪里还会注意清云这等小节,急不可赖地就阵法参悟起来,还不忘叮嘱:“莫要忘了那四象阵法!至多百年,老道便能将此阵参透!”
许听潮面露微笑,这老怪,潜心向道,虽说脾性古怪,转倒不似旁人那般心眼多,只须满足与他,不难相处。看了看顷刻就沉浸在阵法中不能自拔的老道,许听潮心生感慨,正是因为如此痴狂,这老怪才有了如此造诣!和血妖一道那天魔无荼,也是个道心坚定的人物,回想她在那魔焰青灯中苦苦煎熬的数十年,许听潮犹自钦佩不已。
此间事了,却该思索今后行止。许听潮一挥手,夏静白出现在云头,不及站稳,见得摩陀老道还在,面上忧色变作惊惧!
“无须如此,摩陀前辈已和愚兄定下五百年之约……”
许听潮安慰了一句,就将约定之事说了。
夏静白听了,自是释然,也明白许听潮在征询自己的意见,若相求之事不便,不欲让摩陀老道介入,两人只怕要就此分道扬镳了。这小女子,沉吟了好一阵,才拿定主意。
“许兄,小弟虽说要送你一桩天大的机缘,但此行颇多凶险,有摩陀前辈在,也是一大助力!”
许听潮点头,看了正自皱眉苦思的摩陀老道一眼,心道想要这老怪出手,怕是不易。
摩陀老道也好似根本就不曾听见两人说话,连朝这边看上一眼都功夫欠奉。
夏静白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等到得时候,就算摩陀前辈想不出手,怕也不行。”言罢,眼眸儿一转,从摩陀老道身上掠过。
许听潮若有所思。
此后数月,许听潮架了云头径直往南方飞遁。本来夏静白想要驱使她那金刚龙象“若水”带三人前行,奈何此象遁术特别,生出的大水对钧天仙雷大阵颇有干扰,摩陀老道死活不肯。
一路行来,海面波澜渐起,半空也罡风猛烈,到得此刻,已是一副怒海狂涛的景象!百丈巨浪,刮骨罡风,异常险恶,若广翼船入得此间,不出一时三刻,必然葬身狂风巨浪之中!
摩陀老道对此视而不见,许听潮和夏静白只好各使手段抵御。这等程度的风浪,威能堪比元神修士的法术,更胜在连绵不绝,两人应付起来很是吃力。许听潮早已停了修炼,大半心思都放在驾驭云头飞遁,防御风浪之上。不时从风浪中窜出的海兽妖禽,则由夏静白出手料理。
这般处境,夏静白见怪不怪,许听潮适应之后,也觉得不过如此,甚至还能在风浪稍稍平静的时候分心,修炼些法术。只是旅途枯燥,把诸般话题说完,就显得无趣。
这天,许听潮将夏静白赠与的玉简中记载那“炼魂术”习练了几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翻手取出一面漆黑的小镜。
“夏老弟,可认得此物?”
夏静白扭头一看,顿时呆住,颤声道:“藏镜引?!”
不等许听潮说话,便又急急问道:“许兄从何处得来?”
尽管早知这不起眼的小镜不凡,见得夏静白反应,许听潮还是暗自诧异,于是道:“来西海之时,路遇许多修士竞相争夺,愚兄好奇,就顺手抢了几件。”
“几,几件?!”
夏静白面上涌起一层红晕,目光落在漆黑小镜上,一时竟是挪不开了!
许听潮一笑,手腕用力,掌中小镜便飞向夏静白。
夏静白下意识接住,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推辞道:“这般贵重的宝物,小弟如何能收?”
许听潮却淡然道:“愚兄登门拜访,总不好空手而来,这藏镜引,夏老弟只管收下。且愚兄意欲深入冥海,少不得多有借助之处,此行凶险,区区一死物,就当愚兄的酬劳了!”
夏静白听得“酬劳”二字,忽然就心生不喜,作色道:“原来许兄只将小弟当做一般交情,既如此,这般物事,夏某承受不起!”说话间,挥手就把小镜向许听潮抛来。
许听潮脸色微变,正待解释,不想斜刺里生出一股大力,眨眼将漆黑小镜摄走!
两人侧头怒目看去,只见摩陀老道满面欢喜地将藏镜引拿在手中把玩,口中啧啧有声,鄙夷地瞥了许听潮一眼:“我把你个呆瓜木脑,连人家丫头的心意都看不出,竟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这东西你们不要,正好便宜我老人家,嘿嘿!”
许听潮闻言,哪里还顾得上这老怪不要面皮的行径?张口结舌地瞪着夏静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静白面色绯红,忽然间浑身不自在,扭扭捏捏,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垂首嗫嚅道:“许,许兄,小,小妹并非有意隐瞒。女儿家在外行走,总有许多不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本待回到族中,再和你坦言……”
暗地里一咬牙,身上白光闪动,恢复了女装。
只见广袖长裙,色作青蓝,十指纤长,肌肤白皙,柳眉懁髻,皓齿粉唇,鼻头小巧,眼如春水,活脱脱一个绝色天香!眼带俏,眉含情,柔弱羞涩,好不诱人!
许听潮砰然心动,怔怔之际,敖珊忽然闯入识海,立时就清醒过来,面露苦笑,拱手道:“原来是夏姑娘,瞒得愚兄好苦!”却是记起离了黑凤岛,自己归还藏魂匣的之后,夏静白的奇怪举动。显然,这女子怕是暗中对自己生出了几丝情愫!最难消受美人恩,想到远在苍龙泽的敖珊,许听潮悄然将心中涟漪抚平。
夏静白觉出落在自己身上的痴迷目光,含羞带怯,暗自欢喜,哪知片刻后,许听潮双眼就恢复清明,不禁面色微微一白,心中涌起万般失落,竟是没有立时答话!
许听潮不好多说,也自默然。
正当这时,摩陀老道幸灾乐祸地笑声传来,被许听潮恼怒一瞪,赶紧收声,正色道:“小子,老夫拿你一枚镜引,也不好白白占了便宜,这便将镜引的炼制法门传下!”
言罢,一指点来,许听潮只觉元神中忽然就多了数万字。强自镇定心神一看,更是心头冒火!原来炼制这藏镜引,非得一种名唤镜铁的特别灵金,奈何此物极其稀少,数百年不见得产出一块!这炼制法门,有几乎等于无!摩陀老道拿这东西来换,等于白赚!这般做法,分明就是移花接木,敷衍了事,否则白白观摩仙家阵法,怎不见他提起回报?
夏静白见许听潮面上作色,也对摩陀老道怒目而视!
摩陀老道讪讪,只作不见,又自潜心参悟起阵法来。
许听潮本就心境不稳,受了这般刺激,只觉心情激荡得厉害,赶紧宁心静气,运转真气,默诵道藏佛经,逐渐平息下来。
夏静白在一旁见得,却生出了误会,只当许听潮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还对自己有些记挂,不禁心生甜意。
待许听潮醒转,才柔声说道:“许大哥方才问藏镜引有何玄妙,小妹这便细细说与大哥听。”
夏静白忽然改了称呼,许听潮心中不由微微悸动,想要直言婉拒,又似乎有些不忍,只好装作不知,凝神静听。
“这藏镜引,却是关乎一玄妙的去处。相传宇内之中,有座藏镜阁,世人不知其所在。阁中一面藏玄镜,有玄奇妙用。藏镜阁中藏玄镜,通明澄澈照三生,便是说此镜的用处。但凡修行中人,若能入得阁中,在此镜之前照上一照,便能洗炼心神,今后修行一路坦途!而这藏镜引,便是进入其中的凭证!”
三八七望海族人魂魄奇,共参九泉悟玄机(二三)
(状态奇差,磨蹭良久,字数也不多,已修改,抱歉!)
藏玄镜,照三生!
知晓这般秘闻,许听潮已是狂喜!
“如此说来,那藏玄镜竟有提升心境修为的奇效?”
“远不止此!”
许听潮两手蓦然握紧!似这般,只须去那藏镜阁走上一遭,困扰自己数十年的心境窒碍,岂非转眼即去?若能如愿,今后修行,除去纯化修为,已是畅通无阻!这藏镜引,当初一共抢下四枚,即便送出其一,身上依旧还有三枚,足敷使用了!
“没见识的黄毛丫头,哪个告诉你藏镜阁中是这般模样?”
摩陀老道嘿嘿直笑,许听潮心中不禁咯噔一跳,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哦?还请前辈赐教!”
夏静白却不如何惊慌,面露喜色,对摩陀老道深施一礼。
“也罢,今儿个老道兴致高,便与你们说道说道!”
“那藏镜阁,确实藏有一面宝镜,但非大机缘大毅力之人不能见得……”
这老怪不知怎的忽然改了脾性,竟是忽然伸手捋须,卖起关子来。夏静白恰到好处地面露好奇:“这又是为何?”
“其实世人口中的藏镜阁,不过是一座仙府的废墟而已,只因其中镜子极多,才得了这名字。”摩陀老道若有深意地瞟了许听潮一眼,才续道,“藏镜阁中,一面镜子便是一方世界。使用镜引入得其中,谁知你会落到哪里?若是运道好,说不定一准儿落在那藏玄镜之前,若不能,只好一面面地寻找过去。可惜,古往今来,能做到此事的,少之又少!”
这老道的举动,让许听潮很是一凛!夏静白也已注意到这般异状,不过尽管心中生疑,如何又会想到许听潮体内当真有一座仙府?因此只是奇怪地看了看许听潮,就凝神听摩陀老道讲解起来。
“再者,那藏镜阁中也非善地,数百万年来,不知多少修士入得其中,敌不过镜中界引动的心魔,陨落其间,成了无知无识的镜魔!若然碰上,能将之斩杀,便可获取其身上的财货,否则便只好做了镜中界的一堆枯骨!”
夏静白面上有些变色,问道:“前辈,莫非您去过藏镜阁,怎的这般清楚?”
摩陀老道傲然一笑:“这是自然!老道去过不止一次,可惜至今未能尽数参透那镜阵,实乃生平憾事,亏得这小子大方,奉上一枚镜引!”
夏静白暗翻白眼,尽管知晓八成是要不回藏镜引了,却还是做出一副出处可怜的样子,看着摩陀老道:“前辈此话差……”
这老道干咳一声,偏过一颗灰白的脑袋,只作不见。
夏静白强作笑颜,只好改口:“前辈可否说说,那镜中界中的镜魔实力如何?”
摩陀老道已失了兴致,闻言没好气地道:“但凡能进藏镜阁的修士,都能变作镜魔,你说实力如何?”
夏静白顿时变了脸色!此事早该想到!
许听潮却双目坚定:“为兄欲往那藏镜阁中走上一遭,不知妹子意下如何?”
夏静白面色一喜,继而嗫嚅道:“怎好再让许大哥破费?”
许听潮眉头微皱,翻手取出一枚漆黑的镜引,抛向夏静白:“拿着便是!再和为兄说说,此物该如何使用。”
……
三人一路难行,穿过数千万里的怒海,便来到这处宁静的所在。
夏静白一指远处那隐约露出墨色轮廓的硕大岛屿,面露兴奋,又有些忐忑:“前方就是巨木岛了!”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巨木岛?!”
一声大喝自侧面远处传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许听潮定睛看去,却是个豹头环眼的壮硕汉子,架了黯淡的遁光向这便缓缓而来。休看他满面愤怒威风凛凛,其实修为不过炼气,只数十年修为,低劣得很。
夏静白看看许听潮,见他面上并无异色,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才对那汉子轻声道:“前面是哪位弟子?”声音不大,却足足传出十余里,那汉子一听,两只眼睛忽然瞪成鹅蛋:“可是大小姐回来了?小的夏晖,给大小姐见礼!小的方才见到偌大一团彩云飞来,疑是那心怀不轨的费家前来窥视,这才出声喝止,多有冲撞之处,还请大小姐降罪!”
夏静白眉头一皱:“你职责在身,何罪之有?快快巡海去吧!”
那汉子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才掉转遁光,往别处去了。行不出数里,就掏出一枚木符,把所见说了,注入真气激发。木符顿时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碧光芒,望远处那巨岛上去了。
一举一动,都在许听潮眼中,夏静白生怕他不悦,又赶紧解释道:“族人无礼,还请许大哥不要计较!”
许听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如何说道?”
夏静白不禁面现晕红,知晓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
一旁的摩陀老道,似乎也发出几声怪笑,夏静白面上红霞更甚。
正当这时,远处巨岛上腾起三道白黑青三道遁光,往这边激射而来,倏忽便到了面前。
“爹爹!”
夏静白面露欢喜,上前几步,走到云头边缘处。许听潮见状,也只好悄然跟上。
“你这丫头,怎能这般无礼?”
为首那遁光,色作纯白,隐约还夹杂了些黑色,内中修士现出身形,却是个形容憔悴的玄衣中年人,略带宠溺地斥责了夏静白一声,该赶紧对摩陀老道行礼:“晚辈夏子期,见过前辈,不曾远迎,还望前辈赎罪!”目光落在这老道周围劈啪作响的雷霆之上,不自禁闪过一丝骇然!
这夏子期左右,是两个年轻的元神修士,一人木讷,一人俊朗,此刻也赶紧一同行礼。
摩陀老怪正自思索某处碍难,却是头也不抬,分明不欲理会。
夏子期正自尴尬,许听潮抢在夏静白之前施礼:“晚辈许听潮,见过夏前辈!见过两位道友!”
夏静白也赶紧说道:“摩陀前辈平日里就是这般,若是贸然打扰,反倒惹他老人家不快。”
这番说话,不过是给自家老父找个台阶下。夏子期自是明白女儿的用心,不过却不敢托大怠慢,又恭恭敬敬地向摩陀老道施了一礼,才直起身来,看着许听潮,面露笑容:“贤侄无须这般客套,若蒙不弃,就称老夫一声伯父,如何?”
夏静白又羞又喜,红脸低头不语,许听潮却有些不大自在,初次见面,这位前辈有些过分亲热了,但也不好冷落,便重新施礼道:“小侄见过伯父!”
“好!好!”夏子期开怀大笑,伸手一指身旁两个修士,“这是伯父族中两个后辈,夏桓,夏君豪,贤侄可好生亲近亲近!”
那名唤夏桓的,木讷得很,是个冷漠性子,听了夏子期说话,向许听潮拱拱手,不疾不徐地道:“见过许道友!”许听潮也自还礼。
夏君豪是个俊朗公子,身上自有一番出尘的气质,不过自打见面,一双眼睛就频频往夏静白身上瞟去,此刻举止更大不自然,强颜欢笑地略略拱手:“见过道友!”
夏子期面上有些挂不住,淡淡看了夏君豪一眼,便收敛心神,为难地看了正自皱眉苦思地摩陀老道一眼,才笑道:“岛上已备下酒宴,贤侄快快载了摩陀前辈,随伯父一同登岛!”
“伯父请!”
夏子期哈哈一笑,遁光一折,带了两个后辈就往远处巨岛遁去。许听潮云头一动,便缓缓跟上。
这中年汉子,很快便和缓了心态,有说有笑,大都是感激许听潮在外照顾自家女儿。夏静白被他说得娇嗔连连,把许听潮看得满面古怪。夏桓是个闷葫芦,很少开口,夏君豪倒是健谈,但言语中若有若无的敌意,让许听潮颇为不喜,偶尔搭讪夏静白,也只赢得几个冷眼。
许听潮说话也不多,每逢夸赞,都只是略略谦逊几句,又不愿搭理那夏君豪,因此尽管有夏子期父女活跃气氛,一路还是有些沉闷。正说话间,许听潮忽然插口:“敢问伯父,可是有伤在身?”
此言一出,夏氏四人尽皆面色一黯。
夏子期很快便重拾心情,朗笑道:“积年沉疴,不说也罢!贤侄和前辈一礼风尘,想也是累了,饮宴歇息过后,还有大事相求!”
“爹爹!”夏静白却是不依,“此事……”
“莫要再言,免得败了兴致!”
夏子期一口否决,夏静白只好闭口不说。
片刻,一行人已来带岛上。
宴席却是布置在一处广场之上,想来夏子期早已知晓许听潮身边的阵法时时开启,无奈之下才选了这般地方。
许听潮不喜应酬,摩陀老道更是自顾自地摆弄阵法,席间十分怪异,酒过三巡,就匆匆散了。
只因情形特别,许听潮和摩陀老道被安排在一间临时搭建的宽敞大殿中。
这般招待,夏子期大不好意思,连连致歉,许听潮却是觉得无所谓,知晓他在忌惮摩陀老道,便说了些安慰的话。
来巨木岛的第一日,便这般过去……
三八八望海族人魂魄奇,共参九泉悟玄机(二四)
(还是初稿,修改随后奉上,唉、、)
密室,灯火通明,却总也掩饰不住堂中那那一排排灵位下的阴森。
夏子期端坐蒲团,闭目行功,额上浸出细密的汗珠,双腿以下,黑气萦绕,肌肉抑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笔挺的上身都在微微颤动!
良久之后,夏子期才睁开双眼,面前高高在上的灵位,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迷惘。片刻,这迷惘就被坚定取代!
纤白的素手执了柔软丝巾,轻轻擦拭额际的细汗。夏子期面上神色忽然变得柔和。
“爹爹……”
夏静白方才开口,老父已然闭上双眼,只好打住不言。
盏茶之后,夏子期复又睁开双眼,缓声道:“翼儿,非是为父不通情理,我夏氏一族,数万年来,已为那事倾注了太多……”
夏静白纤手微微一滞,抬眼,只见一排排灵位,寂寥无声,却偏偏有莫名的沉重压来,不禁神色一黯。
“……那许听潮,你前后见了不过两次,焉知他本性如何?更何况摩陀老怪片刻不离他身旁,为父如何安心让他参与进来?”
夏静白抿了抿嘴,心中暗恨摩陀老道多事,若非这老怪横插一脚,多想些法子,总能劝服父亲。如今又该如何去和许大哥说?
“扶为父起来。”
夏静白依言,搀住老父左臂。
夏子期一用力,腿上白中带黑的光芒一闪,吃力地占了起来,稍一迈步,便发出铿地一声闷响!看他两腿生硬,也不晓得有多沉重!
“过几天,你去和那许听潮说说,将他的金刚龙象借来一用。以你二人的交情,想来此事极为简单。事后,无论成与不成,都允他入铸魂堂一次!”
夏静白闻言,先是面色一变,继而又是一喜,然后面现红晕,低下头去。
“莫要高兴太早。若他铸魂不成,便算不得我望海族人!”
……
清晨,旭日东升,温和的阳光已然照进大殿中来。
摩陀老道忽然停了研习,颇有些谄媚地笑道:“后生,暂且把阵法收了,老道带你去个好去处!”
许听潮睁眼,淡淡看着这老道,虽然不曾说话,但身旁钧天仙雷大阵已是悄然消散。
摩陀老道面上笑容更甚,把两只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老道来这鸟不拉屎的西海之南,实乃为炼制一座‘元磁陷空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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