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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门泣(清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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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启源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瓦,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他摸摸鼻子,唉,女人一生气,往往说些伤男性自尊的话。
“喂,你怎么不出声?”
“嗯……”项启源斟酌一番,决定还是动之以情,“天一,爱情是很伟大的,凌雁愿意为了爱抛头颅、洒热血,你应该感动才是!”
“感动个头!爱情是什么?狗屁!”
项启源被她的粗鲁小小地shock了一下,双手一摊,干脆耍无赖,“我不管爱情是金子还是狗屁,反正这件事只能有两个结果:要么凌雁被你说服,把她的荣兆佳当垃圾丢掉;要么你被凌雁说服,乖乖陪她嫁出去。”
天一冷哼一声,道:“早知道你们这种臭男人帮不上忙!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握紧拳头,转身就走。
项启源默默瞻仰她倔强的背影,直到走得快看不见,才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她:“天一!”
天一没理他。
“天一!天一!”
还是继续走。
项启源拔腿就追,跑个半死,天一终于回过头来。
她诧异道:“怎么了?”
项启源气喘吁吁:“我叫你怎么不理我?”
天一用小鹿般清纯的眼神看他,“我没听到。”
项启源作昏倒状。
“我是想和你说,凌雁如果真心喜欢十四阿哥,倒是好事一桩,因为照目前形势来看,她是非嫁给十四阿哥不可了。”
“为什么?”
“不信你去做个民意调查呗。”项启源扔下这句话,拍拍屁股走人。
民意调查?天一在原地呆站许久,琢磨着这四个字。
天一抽了个空蹭到图嬷嬷身边去。
“姑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一边又装得若无其事般。
“嗯,”图嬷嬷瞥她一眼,“怎么了?”
天一干笑两声,挠挠头,“明年又要选秀女了。”
图嬷嬷放下手中的活计,开门见山道:“天一,你有话就直说,在姑姑面前,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天一忙敛下目光,低眉顺眼道:“想到凌雁格格明年要参选秀女,心里就有些忐忑,不知格格出嫁后,自己该怎么办。”
“傻孩子,你主子出阁,你自然是要陪着去,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我毕竟是宁寿宫的婢女,凡事都要皇太后恩准……”
图嬷嬷只是笑笑,“你主子身边得力的宫女只你一人,自然是需你陪嫁的。”
天一不再说话。
图嬷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凌雁嫁人后身边必须有宫女服侍,普天之下,除了嫁进皇宫,哪里还敢用宫女?凌雁当然不可能嫁给康熙,那么她未来的丈夫,撇去十四阿哥,不做第二人想。
天一很是沮丧,不甘心面对这个结果,又去寻了几个宫女聊天,无意中提起明年的选秀女,皆被众人打趣,甚至已有人暗称凌雁为十四福晋。
天一气结,几欲吐血,暗悔两年来不该让凌雁与十四阿哥太过接近,如今在大众眼中自成一对,想必各宫主子亦多有耳闻。她与凌雁心思单纯,还道郎有情妾无意之事必不可成,谁知千算万算,疏漏凌雁竟会阵前倒戈,飞蛾扑火。
靠!天一愤愤地想,要死你陪那个鬼阿哥一起去死好了,老娘不玩了,康熙翘掉之前老娘就卷铺盖走人!
五月癸亥,康熙南下回京,以内大臣索额图有罪,拘禁于宗人府。
消息传到钟粹宫时,已传遍大半个后宫。
含漾正在逗十八阿哥玩,听梧桐来报此事,蓦地神情恍惚,差点将手上的孩子摔着。奶娘慌忙接过小阿哥,带到偏殿去玩耍。
含漾抚着额角道:“不知怎的,最近总睡不安稳。梧桐,去传项太医来。”
梧桐前脚刚走,凌雁和天一后脚已经急吼吼地进门了。
“含漾,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含漾这回是真的头痛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哎呀,就是索额图的事情呀!康熙是不是快要废太子了?要命,现在才康熙四十二年,怎么事情发展得这么快?”
“你们冷静点!都给我闭嘴!”含漾只能用吼的了。
抬头看到两个女人凶悍的表情,一副“你敢再吼吼看我就要你好看”的样子,含漾再也凶不起来,叹口气软下声音道:“那个——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是否在我们意料之中,都无可挽回。当务之急就是保持冷静,如此才能客观地审时度势,采取相应对策。我已经让梧桐去太医院叫项启源了,应该马上会到,我们说话时得注意一下外面。”
她低头整理一下思路,分析道:“索额图被捕虽然是太子党衰败的转折点,不过从现在一直到废太子,这中间的过渡期可能并不太短。要知道,太子被废的导火索是十九阿哥的死,他一日还在,太子便一日无事。”
见她态度良好,凌雁和天一缓和了面部表情,纷纷点头,表示接受她的假设。
“钟粹宫的消息一向滞后,我也是刚刚才得知,你们听到的应该比我多吧?”含漾看着天一。
“我只听说康熙抓索额图是因为高士奇挑拨。前几年已经有人告发索额图,康熙没有处置,这次高士奇跟着北上,讲了好多索额图的坏话,康熙才下定决心动手的。”
高士奇家道贫困,但长于诗文书法,被推荐给索额图。索额图常以“椒房之亲,且又世贵,侍士大夫向不以礼,况高是其家奴狎友,其召之幕下也,颐指气使,以奴视之”。以后高士奇被康熙帝破格提拔,高官显贵,但见索额图时,“犹长跪启事,不令其坐。且家人尚称为高相公,索则直斥其名,有不如意处,则跪之于庭,而丑诋之”。索额图有时还“切齿大骂,辱及父母妻子”。为此,高士奇怀恨在心,“遂顿忘旧恩,而思剚刃于其腹中”。
含漾不禁喃喃道:“既然是这样,就不奇怪了。”她蓦地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突然道:“他还要再给他机会!”
“什么机会?”
“康熙还要再给太子机会。他在说服自己:太子近年来所以让他失望的所作所为全是索额图教唆而成,只要将始作俑者除去,太子会重新变成他悉心教导出来的好孩子。”含漾叹口气,“康熙不只是在给太子机会,也是在给自己机会啊。”
这个孩子,是他结发妻用自己性命换来的,康熙十四年平三番,战事危急,他与太皇太后合议决定一反祖宗不立太子的习惯,将仍是幼儿的皇二子推上太子宝座,安定民心。
之后,太子方幼,他亲教之读书,六岁就傅,令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之师,又命大学士熊赐履授以性理诸书。太子通满汉文字,娴骑射,从上行幸,赓咏斐然。
这个孩子,是他的骄傲。
作为父亲,胤礽是他的命;作为皇帝,胤礽是整个大清的未来。他就算动过换太子的念头,想必亦不敢想下去。
近三十年,他培养了这个太子近三十年,怎能轻言更换?甚至一旦太子根基不稳,都有可能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除掉明珠,授太子以君主的权威,为的就是向所有人表明:胤礽注定将荣登大统,无可更改!
凌雁和天一倒不像含漾有许多感触,康熙的恨铁不成钢关她们鸟事,只要大家平平安安活下去才叫万事大吉。
梧桐去了良久才回来,道:“项太医赴长春宫出诊,奴婢不知该等还是另请太医,还待娘娘示下。”
含漾想一下,道:“我的医案向来由项太医掌管,别的太医恐怕不熟悉。你还是去太医院等着罢,务必等到项太医回来。”
梧桐遵命离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含漾不由觉得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强笑道:“九龙夺嫡的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我们得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若不是早知道结局,否则打死我也不相信笑到最后的竟然是四阿哥。”
天一点头,“康熙生那么多儿子,又都培养得不错,选起继承人来就跟好男儿选秀差不多,连我都为他头痛。粗粗算一下,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还有十四阿哥以下的小朋友们肯定没戏,剩下来大阿哥缺点脑子,十阿哥连康熙自己都说是才智平庸,所以能当皇帝的也没几个了。”
“三阿哥也要排除,虽然能文能武,但是看上去总缺点天子的霸气。九阿哥也不行,他最大的优势是善于交际,但同八阿哥一比,明显是小巫见大巫。”
凌雁亦道:“还有太子爷,我知道他有才,可惜是个双性恋,而且索额图一倒,外戚势力相当不稳固,太子的位子也是做不了多久的。现在只剩下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含漾,如果换作你,你会选谁?”
含漾沉吟:“很难选,每个人都有些致命伤。”
凌雁白她一眼,“好选的话康熙早就选出来了,怎么可能有后面那么多事?”
“我第一个排除老八,虽然他很能干、很得宠、连长得都是最好的,但母亲太低贱,大清绝对不能容忍有这样出身的皇太后。”
“可是德妃也不过是个宫女出身的镶蓝旗包衣奴才。”
“那不一样,下五旗没有关系,儿子当了皇帝,大可全族抬入上三旗,当年康熙也是这么做的,所以现在佟佳氏才如此风光。”
“既然德妃可以抬旗,那卫氏同样可以脱罪籍。而且根据天一听来的消息,大家好像都很看重八阿哥,包括你们钮钴禄氏。”
“这是自然的,索额图和太子已经是众矢之的,明珠罢相后,这场争斗就愈演愈烈了。不仅仅钮钴禄氏,连佟佳氏和一些德高望重的王爷都在寻找一个可以与太子抗衡的阿哥来争夺储位。”含漾收起嘴角的笑容,换上一副凝重的神情,“可惜他们全选错人了,相比起来,十三阿哥将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启源说,他们之所以选八阿哥是因为母家地位低贱,比较容易控制,而且八阿哥确实很能干,又得宠,人际关系也搞得好,同许多大臣都有来往。而十三阿哥现在还太小,虽然受康熙喜爱,但总是一个缺陷。”
“可惜他们都忘了康熙也有底线,他决不会容忍卫氏有成为皇太后的可能。你应该记得,这个女人让他乏味。”
凌雁睁大眼。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卫氏当年凭借美貌赢得康熙宠爱,但不待产下八阿哥便失了宠,大家背地里都有些幸灾乐祸。她是少见的美貌女子,却因出身低下,不免带些寒酸气,为人又局促懦弱,才惹得康熙不耐。
“含漾,如果一定要你嫁给一个阿哥,你会选谁?”
含漾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含雁,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十三阿哥。”
“为什么?”含雁有些意外。
“因为二月河把他写得太好了,一个有些嚣张的小子,意气风发,敢做敢当,虽然有缺点,更体现他的真实感。而且据我的观察,十三阿哥同小说里还真是蛮像的,男人就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康熙宠爱他。”
“他适不适合当皇帝?”
含漾笑了,“他什么都好,就是‘不适合’。”
“不适合?”
“对,十三阿哥文武双全,在一众兄弟里是很突出的,母家虽然不怎么显赫,也属中上,他唯一的弱点,就是没有皇帝的气质。”
“跟三阿哥一样?”
“可以这么说,但他们完全是两种气质。三阿哥是温吞水,很好,但没有锋芒毕露的感觉;十三阿哥正相反,他最大特点就是意气飞扬,所以相应缺乏某种孤绝的气质。要知道,皇帝这个职业,是最最寂寞的。”
十三阿哥不是可以耐得住寂寞的人。盛世之主,往往孤绝。就连乾隆,看上去很风流、很爱玩,但仔细想想,从没听说过他有朋友。他总是一个人,虽然到处留情,却没有一桩是友情。因为寂寞,所以将很大一部分的感情放在和坤身上,放纵他的贪欲。只是因为寂寞。
十三阿哥不是这样的人,他太讲义气,太感情用事,不是可以坐在高高皇位上俯视众生的人。含漾还记得在小说里,邬思道劝诫了雍正两个字:慎独。雍正做得到,但十三阿哥不行。他或许可以“慎”,却绝不能“独”。
可怜的胤祥,注定是当不上皇帝的命。但是换一种思维角度,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使得他从一众阿哥中脱颖而出,像流星一般,虽然不免陨落的命运,可那一时的光辉,无人堪比。
“那么四阿哥和十四阿哥有什么缺点?我觉得德妃运气真的很好,活下来的两个儿子竟然都是皇帝候选人。”
“四阿哥脾气不够好,你还记得他以前责打下人的事么?如果他有八阿哥一般的宽厚就好了,在大臣里会很有人气。不过冷酷大概是他的特色吧。其实我也没觉得他有太出众的地方,可能是因为预知历史,纯粹马后炮,才把他列在候选人名单里。不过说实话,有些时候他看人的眼神,感觉真的是……好有帝王气势。唉,会不会做人可以慢慢培养,相对来说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才更加重要。你看十三阿哥,就吃亏在这一点上。至于十四阿哥么,年纪还太小,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长人之处,不过听说他骑射不错,也对兵法很有兴趣。”
“小说里好像说过他最后出去打仗,错过了回来抢皇位的机会,又被年羹尧截了粮草。”天一故意对凌雁挤挤眼睛。
凌雁的视网膜自动屏蔽此类表情,刚考虑着说些什么,外头适时传来项启源的请安声。
含漾忙延了他进来,项太医再次点头哈腰:“有劳娘娘久候,微臣罪该万死。”
“项太医不必自责,还是快快问诊罢。”凌雁听不惯这些场面上的罪来罪去,不耐烦地插嘴道。
“嗻,格格稍候。”
项启源先是按了脉,再细细询问过症状,斟酌着道:“娘娘头痛的成因是思虑过重,心忧所以气促,除了服用镇定心神的药物外,最重要是心平气和,避免大喜大悲,少思少虑。”
他意味深长地看含漾一眼,相信信息已经安全抵达。

拾肆

燥热的六月,窗外艳阳似火、蝉鸣声声,淑涵刚迷迷糊糊地睡去又被吵醒,随手一抹肩颈处,发觉已出了一身的汗。
一旁打扇的丫鬟忙取了帕子为她擦汗,淑涵歇口气,索性放弃午睡的打算,准备好好洗个澡。
丫鬟出去叫人打水,恰恰遇上卢氏和抱着静雯的奶妈过来,扬声叫住她:“你主子这会儿在干什么呢?”
卢氏在府中虽不受宠,却一向以泼辣闻名,丫鬟不敢怠慢,忙答道:“回二夫人的话,主子刚午觉起来,在房里歇息。”
卢氏听了笑道:“真个是巧了,我刚想去瞧瞧她呢。”说罢款摆腰肢,扬长而去。
丫鬟看着她妖娆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通报夫人为好。
单薄的衫子被汗水黏湿,紧贴在肌肤上,淑涵皱皱眉,从床上慢慢下来。六七个月的身孕,她的身形已分外臃肿,肚子挺得老高,腿脚也有些肿胀。
半阖的门被推开,淑涵抬起眼,意外看到卢氏走了进来。
“哎哟,妹妹小心,怎么不让奴才伺候?”卢氏咋呼着过来扶她。
淑涵礼貌地笑笑,待坐定了方道:“有劳姐姐。”
卢氏在她对面坐下,“姐妹之间何必见外,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凡事自然要多照应,况且近日爷不常在府里,就全靠我和你姐姐主持事务了。”
淑涵面有倦容,也不去接她的话,只是努力保持微笑。她委婉地垂下颈子,长长的睫毛在眼周投下一片淡淡阴影,卢氏看着她的脸,蓦然觉得这位向来朝气蓬勃的三夫人不知怎么竟憔悴起来。
卢氏迟疑了下,转而挥去心头奇怪的感觉,笑道:“今儿个是想带静雯过来让妹妹看看,妹妹快生产了,多亲近小孩儿也是好的。”
淑涵听她这样一说,神态间不禁热络几分,坐直身子道:“也有好几日没见到静雯,好生想念,难为姐姐有心了。”
卢氏冲奶娘使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地将手中的小姑娘抱到淑涵面前。
静雯已有两岁多,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显得特别伶俐,淑涵向来喜欢小孩,常逗她玩耍,有新奇事物也不忘送一份给她。静雯虽小,也懂得淑涵的宠爱,当下叫道:“姨娘!”
“静雯真乖!”淑涵凑上去亲她脸颊。
这当儿,孙氏恰恰赶了来。
淑涵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便已明了是怎么回事,皱了皱眉,却只道:“姐姐。”卢氏忙站起来让座,“姐姐快坐!今儿个可巧了,偏偏在妹妹这里全撞上了。”
孙氏笑道:“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还真是巧。”
卢氏似乎没察觉她的话中有话,仍是满脸堆笑,“我正带了静雯来寻妹妹说说话,好给她解闷呢。”
孙氏好像这才注意到小孩子的存在,只淡淡道:“静雯也在么。”
卢氏忙对女儿道:“叫人呀!”
孙氏平日对静雯一向冷淡,小孩儿也知好歹,虽不喜这位正房太太,仍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规规矩矩叫人:“大娘。”
有孙氏在场,健谈的卢氏亦不免悻悻,随意闲话几句便告辞了。
淑涵这才不满地瞥了丫鬟一眼,嗔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碎嘴,遇上点小事就要劳动夫人大驾?”
孙氏打断她的训斥,“好了,是我吩咐她有事便来找我的。况且佩玲来者不善,你还是小心些好。”
淑涵皱起眉头,“姐姐何必妄加揣测,说得难听些,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是平日闲话几句,能发生什么事?”
孙氏被她这样一说,心下不快,良久方道:“你一向主意多,比我会看人,我索性以后不要管这些事,免得惹你不高兴。”
淑涵还待辩解几句,又怕越描越黑,左右斟酌着,最后仍只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她疲惫地撑着头,突然很希望项启源这时能够在自己身边。
项启源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准确地说,是整个太医院都很忙。
从五月开始,裕亲王福全便缠绵病榻起不得身,皇帝连日登门看望。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龙颜不悦,被高士奇等人一挑拨,终于决定向索额图开刀。
麻烦的是,裕亲王那边病情还不见好转,恭亲王常宁竟也大病起来。两位亲王都是皇帝的嫡亲兄弟,太医院自然不敢怠慢,凡是能派的御医都派出去了。皇帝虽然正巡幸塞外,每天的快马急报却从不落下,一个劲追问亲王的病况,并不懈对太医院施压。
人心惶惶。就连项启源也忍不住夹起尾巴做人,幻想若两位亲王有什么不测,惹得龙颜大怒,说不定会随便指上几个太医拖出去斩了。
刚从亲王府回来,项启源坐下歇口气,院判大人孙之鼎也后脚踏进了太医院大门。
对于这位昔日恩师加今日岳父,项启源一向是敬畏有加,忙上前请安。孙太医似乎也有话要说,把贤婿拉到无人角落,谆谆教导。
“若愚,”孙太医亲切地唤得意弟子的字,“值此多事之秋,凡事务必小心再小心,半点马虎不得。”
项启源恭敬地答:“谨尊岳父大人教诲。”
孙太医欣慰地拍拍他肩膀,又道:“淑涵身怀六甲,你平时勿忘多照顾些,这孩子脾气太好,有什么委屈也不说,你就多操心些罢。”
“有惠丹在,断然不会委屈了淑涵。”项启源不以为意。
“惠丹……”孙太医提到这个独生女,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长长叹息一声。
项启源对他的反应很是诧异,刚犹豫着要不要追问,随侍太监小喜却找了过来,说是钟粹宫的人来传诊。
出去一看,来的是梧桐。
“娘娘命奴婢来请项太医赶快过去:十八阿哥出痘了!”
项启源一愣,不待他开口,孙太医便道:“阿哥出痘,当由痘疹科御医出诊才是。”
梧桐看着这个一脸耿直的老头,无奈道:“娘娘吩咐了务必要请项太医亲自过去。”
孙太医皱眉,还想说什么,被项启源打断:“钟嫔娘娘处的医案向来由我负责,既然现下得空,我就过去一趟,也好让娘娘放心。”
孙太医听他说得有理,想到钟粹宫那位的家世,亦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方点点头,让他跟着梧桐去了。
酷暑,各宫后妃未伴驾者大多随皇太后驻畅春园。项启源快马加鞭赶到时,已经见仆佣遍地,忙碌地走来走去,像是一群无头的苍蝇。
十八阿哥的房间早已闹成一片,含漾心急如焚地守在一边,燥得满头大汗,见项启源进来,忙迎上前道:“你总算来了,快看看胤校趺囱恳灰簦俊
项启源凑到床头,看一眼十八阿哥脸上的红点,定下心神,也顾不得礼数,喝道:“帮不上忙的都出去罢!房间里人太多,透不过气,小心闷坏了阿哥。把窗打开,再多拿些冰块来。”
含漾也帮着指挥众人。
项启源掀开被子,仔细检查十八阿哥的身体,最终满意地点点头。
含漾见他表情,已经放心一大半,问:“怎么样?”
项启源有白她一眼的冲动,想一想还是忍住了,只道:“启禀娘娘,这根本就不是水痘,而是痱子!”
“痱子!?”
含漾和梧桐不禁大眼瞪小眼,随即默契地把指责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奶娘。
奶娘早已吓得慌了神,一般这样大小的孩子身上有了红疹,自然被认作出痘,谁知竟然是痱子。
“天气热了,小阿哥出汗后没有来得及擦干,就捂出痱子来。”项启源解释道。
原来是虚惊一场,含漾放下忐忑不安的一颗老心,对奶娘道:“关心则乱,你也是为了阿哥好,这次便算了,以后可要小心。还有,这大热天的,要勤为阿哥换衣裳,不要一味偷懒捂着。”
奶娘忙跪下诚惶诚恐地谢恩。
含漾见不得老人对自己行大礼,侧过身去摆摆手让她起来。
那边项启源已经在开药方,“花椒二钱,小火煮后待稍凉不烫手时,蘸花椒水轻擦患处,六个时辰后,痱子的脓尖一般可收缩干瘪。为巩固疗效;,将剩余的花椒水在小火上温一下,再重新擦洗患处。”
含漾忙记下了,舒口气,千恩万谢道:“今儿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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