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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门泣(清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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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战心惊的。
凌雁也不约而同没有好脸色,不论洗漱打扮还是吃饭,都是一副冰山状,让天一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禁再次庆幸昨天晚上没有多管闲事是如此明智的选择。
好不容易十四阿哥出了门,大家才松口气,很默契地将凌雁这颗定时炸弹留给天一来搞定,没什么事绝对不接近正福晋的房门。
天一朝着空无一人的长廊深呼吸,然后转身鼓起勇气面对凌雁的臭脸。
“喂,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凌雁往桌上一趴,脸孔埋进手臂间,发出懊恼的叹息声。
天一对这个反应始料不及,忙走过去摇摇她的肩膀,“喂喂,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凌雁抬起头来苦笑,“如果真是吵架就好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雁迟疑一下,嗫嚅道:“昨天晚上……晚上……哎呀,你知道的啦……”
天一听得一头雾水:“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个屁!”
凌雁忍不住笑:“对哦对哦,你知道个屁。”
天一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喂,你要说快说,否则老娘不耐烦听哦。”
“好吧好吧,”凌雁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这个……夫妻两个晚上做什么……你知道的啦!对不对?”
天一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哦,那你就爽快点说出来呀,不就是做那件事么。嗳,我记得项启源说过你最好不要再怀孕。”
“我知道啊,不过这几天是安全期。”凌雁继续说回正题,“本来这件事情是很正常的,但是昨晚发生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
“他早泄?”天一猜。
凌雁哑口无言,满脸黑线。
“不是?”天一一脸疑惑,“有比这个更不正常的事情么?难道……他喜欢后面?”
凌雁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都不是!喂,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天一有点委屈:“我没不让你说啊。”
凌雁喝口水,镇定一下情绪,慢慢道:“本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差,只是他的辫子突然掉了下来,而且正好掉在我身上。”
“完了?”天一下巴快掉下来了。
“嗯,还想怎么样?已经够shock了好不好?”凌雁振振有词,“当一个人很兴奋的时候,全情投入的时候,竟然有一个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身上,多恐怖!”
“然后你就尖叫了?”
“对啊。”凌雁说得一脸无辜,“然后他就很不爽,我当然也很不爽,最后大家都不爽,所以就臭脸到今天。”
“你好无聊。”天一鉴定完毕。
凌雁一下子认真起来:“这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我只是想说,其实告诉自己要适应环境,告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这些都是狗屁!我嫁的这个男人,他对我很好,除了丑一点之外简直符合我所有的择偶条件,我也在很努力地去爱他!可是没用,统统没用!我是现代人,我永远都无法适应自己的丈夫是个古人!”
天一皱眉:“可是你还能怎么办?你连孩子都为他生了,这辈子也差不多这么过下去了,你还想怎样?就算不适应,你又能怎样?”
“我不知道啊。所以很无奈,很沮丧,因为完全无能为力。从小到大,我们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环境,那么就努力去改变它,变成你想要的。但是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明明知道某些事一定会发生,却无力去阻止!”
天一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叹口气:“这个认知我们应该很早就有了,不是么?先自保,再想办法让自己快乐,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凌雁把脸埋进掌心。
过一会儿,她抬起头来,苦笑:“让自己快乐?其实,现在的生活,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啊,可是真正得到了,却觉得不过如此,难道我的梦想本身就有问题?”
“谁知道呢?”天一拍拍她的肩膀,“如果没有经历过,谁又知道这些所谓的梦想值不值得去追求呢?”
夫妻俩,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就算有些小龌龊也是没长性的。只一两日,凌雁便同十四阿哥和睦如初,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虽然十四阿哥刻意隐瞒,但天一的消息网绝对不容小觑,还是将永和宫里发生的一五一十传到了凌雁耳中。
“什么?德妃娘娘要把织巧送给胤禵?”凌雁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一猛点头,肯定地道:“不会错的。我就觉得奇怪,今天十四阿哥从永和宫请安回来神情就有些怪怪的。”
凌雁焦急地站起来,问:“怎么会这样?”
“还不都是十三阿哥,一个劲问德妃娘娘想将织巧要去,眼看十三福晋就要发飙,德妃当然不能再火上添油,可是又要找个好借口回绝十三阿哥,就想到把织巧许给十四阿哥。”
凌雁跺跺脚,一脸郁闷:“前两天我还在揶揄含漾呢,这下子倒好,后院起火了,不被她笑死才怪。”
“人家才没你那么无聊呢!”天一跳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就奇怪,你前两天干嘛要追着含漾说织巧的事情?”
“没什么意思啦,就是调侃调侃她到现在都有个十三阿哥为她神魂颠倒,另外再给她一个查身世的线索。”
“查身世的线索?”
“对啊,那个织巧,是姓钮钴禄的,而且也不是宏毅公那支,再加上和含漾长得这般相像,血缘关系一定很近,含漾说不定就能从她那里查到自己的身世呢。”
“听你这样说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可是含漾干嘛不理你?”
凌雁耸耸肩:“鬼知道啊,可能她不感兴趣,因为这毕竟是钮钴禄?含漾的身世嘛;又或者,她想保持现在的低调作风,不愿意大动干戈。”
她无精打采地看看天一,道:“还是先想想我们这里的事情吧,快过年的,竟然又要来一个新人。”
天一的乐观精神继续发光发热:“十四阿哥不是没答应么?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不答应是应该的,这点不值得表扬。”凌雁认真地道,“但问题是德妃有多执着。小儿子孝顺着呢,多塞个几次,总是会收的。”
天一低头想想,然后疑惑道:“不管十四阿哥最后会不会收,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德妃硬塞这个事实,不是么?”
“大概吧。”凌雁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或者,我们可以帮我婆婆找到另一个可以代替胤禵的候选人。”
“另一个候选人?”
凌雁笑得异常狡猾:“没错。你想想看,如果那个织巧真到了我们这里来,十三阿哥肯定会把胤禵恨得牙痒痒的,虽然他们本就不是同母的亲兄弟,可关系弄僵毕竟不好,所以应该把织巧送给一个十三阿哥无论如何都不会翻脸的人才对。”
“你说的难道是……皇上?”
凌雁咚地一下倒在桌子上,“拜托,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是皇上啊,他已经有含漾了还要个织巧做什么?”
天一苦思冥想一番后再猜:“莫非是四阿哥?”
“宾果!就是他。”凌雁潇洒地站起来,摆开架势道:“来,我们这就去永和宫给德妃娘娘出主意。”
这天早上凌雁很早就醒了,心情好到出奇,她看看身畔犹在熟睡中的胤禵,忍不住嘴角张扬的弧度。
之前德妃首肯了她用四阿哥替换十四阿哥的提议,说好等皇上谒陵回宫就立刻禀明圣听,说到底,也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这点小事,皇帝不可能不准的。
皇上昨日谒陵毕后就去了畅春园,这两天总是会进宫的,凌雁难抑兴奋之情,眼看一个潜在的对手即将被处理掉,肾上腺素激增,一醒来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把十四阿哥也折腾醒,忙朝外头唤了下人进来侍候洗漱。
十四阿哥自有贴身侍女服侍更衣梳头,凌雁则进内室由天一照料。
偏偏今日天一没了平时的瞌睡相,却神情凝重、目光冷淡,让凌雁看得忐忑不安起来。
“怎么啦?”凌雁小心翼翼地问。
天一继续默默为她梳头,手上的动作熟练已极,丝毫没有停顿。将一头稍显单薄的青丝绾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她却突然叹口气,视线在铜镜中与凌雁的交缠,苦涩道:“听说昨晚,皇上招幸了钟嫔娘娘。”
凌雁整个人僵住。
她不置信地缓缓转过头,睁大眼睛,惊诧地看着天一。
天一无奈地朝她点点头。
凌雁低下头,捂住心口,觉得痛,觉得眼泪好像要掉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鼓足勇气再次看向天一,做最后的挣扎:“也许、也许是假的呢?就像上次一样,是掩人耳目而已,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一满脸不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等一下,你亲自去钟粹宫看看吧。”
廿
凌雁几乎是急急忙忙地赶去了钟粹宫。
院子里行走的下人们俱都满脸喜色,主子重又被皇上临幸让做奴才的也脸上增光不少。
梧桐匆匆迎出来,行礼后道:“娘娘还未起身,说是有些不舒服,项太医正在里头问诊。福晋若要进去,请先容奴婢通报一声。”
凌雁点点头,目送她离开,不一会儿便出来回禀:“娘娘请福晋进去。”
凌雁听罢,急不可耐地抬脚,突然又一顿,问:“娘娘今天用过早膳么?”
梧桐摇摇头,道:“说是没有胃口,怎么都不肯吃一点。”
“这样不行。”凌雁侧头吩咐天一,“你跟着梧桐去准备一些吃食,我先进去看娘娘。”
说罢一个人进了里间。
层层纱幔挡住了床上单薄的人影,凌雁隐约见含漾朝里躺着,不知是醒是睡。坐在床榻旁杌子上的项启源见她进来,忙不迭递过去一个噤声的眼色,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
似乎是早有吩咐,外间不见一个宫女太监,静静的甚至有些寂寥。看项启源细心地掩上门,凌雁才急道:“怎么样?”
项启源看看她,没有说话。
“这么说……是真的了……”凌雁喃喃。
项启源无奈,上前拍拍她肩膀,道:“这件事,我们一早就有认知,不是么?”
凌雁叹口气:“真正发生时,总是很难接受的。”
项启源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道:“希望她足够坚强到接受这个既成事实。目前看来还好,只是短时间内不想见人,你最好不要进去。”
凌雁点点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对坐着,也不觉尴尬,只隐隐感到山雨欲来的架势,仿佛下个瞬间就会被扑倒而永无翻身之日。
难道昨夜的招幸就是一个转折点?
凌雁一手托腮,想了想,淡淡笑道:“听说你又得了个女儿?”
项启源被她问得一愣,然后答:“是。”
“恭喜了。”
“谢谢。”他习惯性地欠欠身。
凌雁微笑:“不过似乎不是那位得宠的纳兰小姐所出?”
“嗯,接二连三的生育对身体不好,这两年我想让她先养好身体。”
“可是,她应该很想再要个孩子吧?之前生的那个男孩,不是被你的正夫人抱去养了么?”
“也许吧。”
项启源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心情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一大早,含漾突然来了精神。记得昨日带十八阿哥去宁寿宫请安,皇太后看着眉清目秀的小孙儿满心欢喜,逗他道:“胤校杆炅搜剑俊�
“回皇祖母,孙儿今年五岁了。”十八阿哥伶俐地答。
五岁,是不是该开始学前教育了呢?含漾在一边思忖。
晚上想了一夜,翌日用完早膳,便命梧桐准备材料,亲自动手做起智力开发的道具。
先将一幅收储不用的旧画糊在一张大大的厚纸上,吹干后再糊上几张厚纸,最终成了厚纸板的样子。在空白的反面用笔将整幅画分割成大小相似的一个个小方块,每个方块的连接处则是凹凸相扣状,最后沿线切割开,就成了一副简易拼板。
含漾满意地看着这份DIY的益智玩具,不禁心生自豪,刚想向胤校妆Γ蝗环⑾忠桓龃笪侍猓赫庵滞及傅幕挥幸环敲簇沸|用什么对照着来拼呢?
含漾内心给自己一个鄙视的眼神。
一旁的胤校缫寻崔嗖蛔。闷娴匚剩骸岸钅铮馐鞘裁矗俊�
“这个……是给你玩的。”含漾硬着头皮道。
“真的吗?”胤校劬σ涣粒焓忠谩�
含漾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急道:“等一下,现在还不能碰。”她扬声欲待吩咐梧桐去找两幅一模一样的画来重做,却发现她急急忙忙地快步进来,道:“娘娘,皇上驾到。”
含漾还在惊讶中,就见康熙闲庭信步过来,忙起身迎出去请安。
十八阿哥也甩开了宫女跑出来,像模像样地朝康熙打了个千:“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他小小的人儿摆出一副正经架势,倒把康熙逗乐了,边拉起他的小手边道:“真是阿玛的乖孩子。”
又转头对含漾道:“你很好,把孩子教得很好。”
含漾恭谨地福了一福,道:“万岁爷抬爱了。”
她恭立一旁,这才得以好好打量这位不请自来的皇帝。兴许是难得的出了太阳,康熙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内穿一件宝蓝倭缎团福袍子,外罩鸦青起花团福羽缎,身后头只跟着乾清宫总管太监济林就过来了,似是随便走走的样子。
康熙捋着胤校谋枳樱ξ剩骸靶∈私衲昙杆炅耍俊�
“回皇阿玛,儿子今年五岁了。”
“五岁?明年就该跟着哥哥们一起念书了。”他抬头看看一边桌上凌乱的拼板,感兴趣道:“这是什么?”
含漾忙道:“闲来无事,给胤校隼赐娴摹!�
康熙赞许地点点头:“你很有心思。”
含漾低下头:“万岁爷过奖了。”
康熙又随意说了几句,才起驾离开。含漾领着胤校偷街哟饷挪磐2剑醋攀ゼ萦杏叮唤底运尖馓熳拥睦匆狻�
这样突然,又这样随性,让她完全乱了方寸。
入宫几载,终于得到眷宠了么?含漾自嘲地一笑。
想起这些年来康熙对自己的安置,不禁让她重又深刻了天意从来高难问的道理。她低下头,对十八阿哥微微一笑,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之后身边的巴结逢迎会越来越多了。
年关将近,紫禁城也是一片白雪皑皑。按祖宗惯例,腊月二十六日东西十二宫俱都张挂起了宫训图。
凌雁总夸钟粹宫风水正气,连宫训都是许后奉案图,是正宫娘娘的“后”,比起永寿宫的班姬辟辇图、翊坤宫的昭容评诗图、储秀宫的西陵教蚕图等等都要名正言顺许多。
含漾好笑地摇摇头,永和宫的宫训虽然是樊姬练猎图,可位居主位的德妃不照样成了皇太后么?就算雍正真的夺了十四阿哥的皇位,可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管最后谁荣登大统,皇太后都不作第二人想。
因是严冬腊月,又要准备新年的各项事务,后宫中已不太见妃嫔走动,含漾除了每天至宁寿宫晨昏定省,几乎不再踏出钟粹宫,凌雁也许多天未过来串门。
这天用过晚膳,梧桐正伺候含漾净手,中门太监突然来报十四福晋驾到,含漾一惊而起,匆匆迎到门口,却看见凌雁满面喜色,身后的天一也是一脸得意。主仆二人虽然落了满身的雪,却仍是笑嘻嘻的。
含漾心下奇怪,口中忙不迭吩咐宫女取手炉、端热茶,自己则止了凌雁和天一行礼,催她们快进屋。
内室因置了地龙,在这寒冬腊月倒不觉冷,凌雁接过缠枝珐琅铜手炉,迟疑一下,随即笑道:“怪不得看着眼熟,这手炉还是当年十三阿哥送的呢,我那个出嫁时就寻不见了,娘娘倒还保存到现在。”
含漾也笑:“你从小便这样,东西不是丢了便是弄坏,就算出阁这些年也没变过。”
凌雁啐道:“娘娘偏爱拿这种事来笑话我。”
含漾拨了拨杯中碧绿的茶叶,道:“快吃些热茶,莫要受凉了才好,否则十四阿哥一旦唯我是问,我可吃不消。”
“娘娘!”
“好了好了,不同你说笑,这深冬寒夜,巴巴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同娘娘说。”凌雁状似开门见山,说完这句后却又但笑不语。
含漾见其行状,已了然几分,于是接话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喜事了。怎么,莫不是又有身子了?”
不待凌雁反应,转而对服侍的宫女们吩咐:“十四福晋面皮薄,你们都先下去罢,不必杵在这里。”连梧桐也一并摒退了。
等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凌雁、天一,她才道:“好了,现在总能说了吧。”
凌雁凑近她,神秘兮兮道:“你还记得隆科多么?”
“隆科多?”
她怎么会不记得大名鼎鼎的隆科多?雍正手下与年羹尧齐名的重臣,雍正之所以能荣登大统有一大半也是靠了这位一表三千里的表兄弟。
“他怎么了?”含漾问。
凌雁得意地一摆手:“天一,告诉她!”
没想到天一反而点着她的肩膀道:“喂,我警告你哦,私下里不要用命令式对我说话,OK?”
凌雁忙扮可怜:“人家怎么敢?”
“这还差不多。嗯,事情是这样的:最新消息,隆科多因为带领犬房的手下兄弟违法乱行,被康熙骂什么‘不实心任事’,还革去了副都统、銮仪使、犬房头领等的职务,目前发配为一等侍卫。”
含漾听完,暗自思忖了一番才道:“你们的意思是?”
凌雁与天一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建议道:“我们今天听说这件事,就一下子把这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给想起来了。呃,你觉得要不要为他和雍正之间牵牵线、搭搭桥?貌似目前为止这两个人好像没什么交情的说。”
“牵线搭桥?”
“对啊,这样雍正才会记得我们的好嘛。”
含漾垂首,半晌问:“谁去?”
对面的两人异口同声:“当然是你去!”
“我?”
“怎么说,你们都有些若有似无的交情啊,况且不是一直偶遇么?”
含漾竭力辩解:“只是偶尔,偶尔!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不管啦,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他每天什么时候去皇太后那边请安你总约摸知道吧,人为制造一场偶遇对你来说是小case啦。”
于是,含漾在突如其来的情况下,被迫接受了此项没什么人肯干的任务。
阔别n久之后,含漾再次面对胤禛怀疑的眼神,仍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拐弯抹角地将信息传达完毕,准备开溜,却不幸被终极boss叫住。
含漾自然不能装听不见,重新修补一下脸上的职业式微笑,鼓起勇气对上未来暴君的臭脸。
“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究竟是为了什么?”
含漾突然很佩服自己,脸上的微笑虽然已经完全僵硬,可至少还挂着没有掉下来。她很淑女地开口:“四阿哥只要记得,我们的出发点是善意的,我们绝不会与您为敌。”
说罢,落荒而逃,留下迷惑的胤禛独自思索“我们”是谁。
时光匆匆,又一个乏味无新意的新年过去,转瞬迎来康熙四十五年。
清穿四人组自从康熙三十九年十月穿越来此,已在大清度过了五年多的漫漫岁月。
新年过后,十八阿哥正式跟着其他年长的阿哥们读书,苦不堪言,与含漾相伴的时间也一下子少得可怜。
虽然坚称自己是个男人,虽然胤校⒎亲约呵咨圆煌从瓿耒眩云渥蛔唤痰迹嗲捉陌⒏绾褪⒏纾渌男氲帽3志嗬搿�
将来还要靠这个孩子养老呢,可不能让他太早挂了。
含漾抚着胤校男∧源蛋迪氲馈�
胭脂色妆花纳团蝠如意袍,香色琵琶襟坎肩,大红洋绉纱斗篷,嵌金云丝双绦。
天一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打扮一新的凌雁。
“在屋里闷了一个冬天,人都要发霉了,好不容易等来开春,赶紧出去走走才是。看,我把你打扮得多漂亮!”
“有屁用。”凌雁有气无力地哼哼。
天一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啦走啦,你这张臭脸哦,晒晒太阳就会不见啦。”
凌雁仍很不情愿地挣扎:“我没心情啦,不想见人。”
“那就在院子里走走,好不好?多晒太阳才能帮助维生素D的吸收嘛。”
天一说着,不容拒绝地硬是将凌雁拖出了房间。
“你看看,世界多美好,有蓝天白云,有鸟语花香;OK,这些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得到,但是你还有很多别人没有的,羡慕不来的东西嗳!比如说,一个很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很乖的不需要你哄的儿子——随便你想到他时才施恩一样地去看他一眼,然后捏,你公公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你的出身也很好,再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有我这样一个体贴关怀备至的人在身边啊!小姐,这个是一般人盼都盼不来的懂不懂?”
凌雁撅起嘴:“听你这样说起来似乎不错哦,可惜我偏偏觉得我有的东西太多了,恨不能少掉几样才好嗳。”
天一一愣,待看到凌雁的眼睛若有若无瞟向侧殿,不禁微笑:“哦,原来这几天臭着脸是因为那个大鼻孔啊。”
“哼!”凌雁用力跺跺脚,“讨厌死了,怀孕了不起啊,是母鸡都会下蛋,拽什么拽?那个女人哦,绝对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有她在我就过不了舒坦日子。天一,我们找个机会毒死她吧。”
“靠,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啊!”
“哎唷,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去去去,”天一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我告诉你哦,这种犯法的事情不要拖我下水,我可是一等良民。眼不见为净,你不看到她不就行了。喏,等下就去跟你老公讲,叫他那个大肚小老婆从今以后不用来给你请安。”
凌雁看看天,内心泛滥出邪恶的毒汁:“要不……下点药弄掉她的孩子?或者,泼她一脸茶什么的?”
“拜托,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你儿子积点阴德!”天一的回答是一枚白眼。
凌雁无奈,委屈地道:“人家只是意淫一下嘛。”
天一揽住她肩膀:“好啦好啦,意淫够了,要不要听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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