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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医路荣华-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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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东南笑道:“这些大宅院里的女人除了这些事也没别的可做,这不也是她们的手段吗?只是可怜了我媳妇……”年东南还从没见过她如此气急败坏,既无奈又觉好笑。
春霞没好气道:“还不都是你给惹来的!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哪儿是风凉话,我这不是站在你这边吗?这也不能怪我,我又不能赶她们走。媳妇你向来聪慧过人,区区小事岂能难得倒你呢!”年东南拥着她笑道。
春霞咬了咬唇,挑眉道:“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可真吃不消了!还大家闺秀呢,缠起人来那功夫,别叫我说出什么好的来!我得想个法子将她们一起解决了!再这么缠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年东南求之不得,道:“那最好不过,最好叫她们赶紧离府!”不然,他心里都觉得别扭。
春霞想了两日,到底想出了个主意来。这一日众表妹们又在她这儿开茶话会的时候,她便笑着道:“说起来我这个做主人的还没做过东道宴请各位妹妹们呢,不如明日,我就做一个东道,好好的招待招待各位,如何?”
众人闻言岂有不凑趣的?无不笑着客气道谢称好,叽叽喳喳又热闹了一阵。
春霞便欢喜道:“妹妹们这么给我面子,我心里可真是感激不尽!只是,呵呵,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到时候你们可别要不习惯才好呢!”
“怎么会呢!表嫂您亲自设宴招待我们,这是多大的面子,我们心里只有感激的,怎么会不习惯呢!”廖珍连忙笑道。
蔡心怡等也都点头笑道:“可不是呢,不说别的,单是表嫂您这番心意,便实属难得了!”
春霞便笑道:“这有什么难得!这是应该的嘛!我难道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
蔡心怡闻言便有些讪讪,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用过早餐你们就过来吧!”春霞一挥手做了决定。
众人纷纷答应,见她大有赶客的意思便识趣的告辞。
方水秀又去而复返,好心的问春霞可有什么需要她帮忙参详的?
春霞摇头笑道:“不用!你啊,也回去吧!跟她们一样明儿早早来便是了!一切我都准备好了!”
方水秀便笑道:“那也好,那么我先去了!表嫂您设宴,想来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好的!”
“那是!”春霞大喇喇的直承认了她这话。
方水秀唇边的笑容微僵,心口忍不住微微添堵,含笑而去。
虽然她付出了很多,似乎效果也很好,但总会不经意的,受她的刺激,令她那好不容易平复按压下去的神经“突”的就跳起来,邪火猛窜,烧炙着她的理智,那一份煎熬始终不曾消除半点。
第二天一早,果然忙忙的用过早餐就过来了,谁也不肯落后惹她不喜,有些还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
彼此见了面少不了一番皮笑肉不笑的招呼寒暄。不一会儿,春霞从里屋出来,众人俱是一怔。
她今日的穿戴很是奇怪,不拘是她,还有在她身边伺候的娇红和绿袖,三个人都是一身短褐半臂打扮,窄袖上襦,收边撒脚裤,挽着扁平鬓,只以玉钗简单固定。
看上去干净利索倒是够了,只是,哪有堂堂侯府夫人做如
此装扮的?而且,还是款待客人!
春霞垂头笑笑,眸光炯炯泛着明亮的光芒,一张俏丽的脸蛋上带着笑意,颇有几分自得的笑道:“你们都来了?好极了,都跟我来吧!”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陪笑答应着起身,无不莫名。
“表嫂,”方水秀仗着与她关系更加亲密疾行几步来到她的身边,凑近她低声问道:“表嫂这是要——”
春霞抿唇一笑,瞟了一眼无不竖起耳朵要听的众人,故作神秘的摆摆手笑道:“不着急,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方水秀呆了呆,勉强笑笑。
春霞领着众人往后院走去,过了宝瓶形的垂花门跨入后院,众人一下子都怔住了。
只见方砖铺地的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此刻,就在院子中央,两张条凳上架着一块厚重的木板,更离谱的是那大木板上牢牢的用麻绳捆绑躺着一头大肥猪。
那头肥猪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挣扎也挣扎不得,正哼哼的叫唤着。
头部下边正对着的地上放着一个大木盆,两旁各站着两名身材粗壮的粗使妇人,一边的台子上,两柄尖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雪一样白。
众女子们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事实上,她们哪里见过猪?见了这尖嘴大耳扭动不停的庞然大物胆小的直接就低低尖叫了起来别过脸去,若不是在敬一堂,只怕早飞奔而去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呀!怪可怜的……”年纪较小的廖莲芳问出这句话来,春霞顿时一怔。
当她发现其与几个人都用一种跟廖莲芳相同的求解惑的目光看过来时,春霞突然感到很不可思议,指着那头猪道:“你们、不认识这是什么?”
廖莲芳慢慢的摇摇头,余者众人也都说不认识。
春霞“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道:“难怪人家说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原来还真有这事儿啊!这是猪啊,你们平日里吃的最多的猪肉就是它的肉咯!”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只是看着那猪丑陋的样子,因为惊慌扭动与叫唤,嘴里还吐着白沫,再看那一身的肥肉,阵阵的***臭味传来,想着平日里吃的肉居然就是从它身上下来的,娇小姐们眉头微蹙,一个个只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个别已经牛转身捂着嘴强忍着干呕了。
“可是,可是表嫂你,弄这一头猪在这儿是,是要——”方水秀磕磕巴巴的问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杀了吃肉啦!”春霞女屠夫般的豪爽笑道:“在我们桐江县啊,只有家里头来了最尊贵的客人主人家才会杀猪款待!现杀现吃,这可是最新鲜的肉!看到下边的盆子了吗?等那尺余长的尖刀从它脖子处的大动脉一刀捅进去,鲜血便哗哗的往下流,这猪血用来做血豆腐,吃起来又脆又嫩,可是一道好菜呢!那叫一个香!还有猪肠子、猪肝、猪肚、猪肺和那四个猪蹄子,各有各的妙处,等会儿开膛剖肚你们就知道啦!虽然内脏都有点脏,清洗干净就没事了!就是等会儿味道不太好闻,若它早上的吃食没消化掉,从胃里和肠子里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哎,我听人说这猪的内脏其实形状长得跟人的差不多,瞧着倒是有趣的紧了,等会儿你们大伙儿都开开眼!只怕平日里你们想看都没处看呢……”
春霞说的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丝毫不顾及旁边众人的感受,而这些姑娘们听她越说越恶心、形容得越来越不堪,一个个尽情的在脑子里天马行空,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的闹腾起来!
廖莲芳第一个忍不住,“呕”的转身抱着肚子干呕起来,众人受她的影响,哪儿还能忍得住,一个个抱着肚子狼狈不堪的狂呕不已,主子奴才们吐成一片。就连方水秀也不能幸免。
娇红和绿袖虽事先得过春霞提点,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此时见状差点儿也要忍不住了。
春霞心中暗笑,对于一个大夫来说,这根本算不得个事儿!她自然是毫无压力的。
不光毫无压力,反而极尽夸张之能事绘声绘色、活灵活现,听得她们一个个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这是——你们这是怎么了!”春霞见状故作诧异睁大了眼睛,向娇红和绿袖扫了一眼困惑道:“她们是——不舒服吗?”
“对、对!”廖珍惨白着脸色扶着同样脸色惨白的贴身丫鬟,有气无力的忙不迭说道:“我、我有点不舒服,我——”
“原来是不舒服啊!”春霞打断她的话,无不遗憾的轻轻叹了口气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看来今天这猪是杀不成咯!呵呵,不过不要紧,那咱们改天,改天等你们好了再来杀,你们说呢?”
众人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心道改天?这如何改得!无论改在哪一天,结果还不是一样?
“不、不用了、不用了!还是,还是不用了!不用改天!”
“那就现在?”
“不、不是!”众人慌乱起来,摇手的、摇头的语无伦次,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
是:消受不起,还是别了!
“哼!”春霞听明白了顿时脸色一沉,十分不快说道:“妹妹们这是看不起我吗?”
“没有没有!”
“那为何说不用了!”春霞不高兴道:“我这可是好心好意款待你们!拿你们当最尊贵的客人!结果你们一个个的再三推脱,这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我告诉你们,这事儿啊,没得商量,除非你们不把我当朋友,否则的话,就得听我的!谁也不准再有异议!要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连吐都吐不出来了。
“这就对了嘛!不就是一头猪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容易就能杀死吃肉的!呵呵,前几日你们不是说什么冬天赏梅赏雪围着火炉自己动手烧烤鹿肉、野鸡肉吃十分有趣吗?哈哈,这自己杀猪吃肉保准也同样有趣!”
她说着目光在那雪亮的尺长尖刀上扫了一眼,朝方水秀一努嘴,十分慷慨的说道:“阿秀表妹,这第一刀你来!”
方水秀双脚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她这一下晕过去可谓时间正正恰到好处,众娇娇女们见了心中无不大呼侥幸,一个个纷纷趁机惊叫起来,什么“不好了!”、“快找大夫!”乱成一团。
如此一乱,这猪自然是杀不成了。
春霞心中暗暗好笑,对她来说,方水秀晕过去的时间也很好、很妙啊,便连忙叫人抬了春凳来将她抬回去,一边无不遗憾的叹道:“也不知阿秀表妹怎么了好好的竟晕过去了!唉,各位妹妹们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两天咱们再来!”
众女门得了这句话如奉圣旨,自动忽略那后边一句,忙不迭、乱纷纷的告辞,狼狈不堪的逃离了敬一堂。
春霞微微一笑,向娇红、绿袖道:“咱们也走罢!”
“是,夫人!”娇红和绿袖相视一眼,眼底均闪过笑意。
“夫人,您这一招可把她们都给吓惨了!嘻嘻,真难为您想得出来!”绿袖不由好笑。
春霞便瞅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她们吓惨了吗?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我可是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来招待她们,可没想过要吓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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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放着吃灰尘,不如卖了换钱(7000+)
春霞便瞅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她们吓惨了吗?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我可是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来招待她们,可没想过要吓她们啊……”
“是是是!婢妾口不择言,夫人勿怪!”绿袖轻轻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主仆三个交换眼神,悠悠的去了。
年东南晚间回来得知此事,笑得不行,抱着她狠狠亲了一下,笑说道:“媳妇儿,你太损了!你真是太损了!”
春霞“嗤”的一笑嗔他道:“再来惹我,比更损的我也顾不上了!这下子怕是有几日清净日子过了吧?”
年东南忍着笑道:“自然会有了,若没有你再来一回,保管非把她们都吓回去不可!赘”
春霞不禁亦拍手大笑,说道:“我家侯爷说的太对了!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有不怕恶心的尽管放马过来,反正恶心死人不偿命!我一乡下粗妇我怕谁呀!”
年东南:“……傀”
不得不说,春霞这一出还真是管用之极,第二天一大早,蔡家和廖家的几位表妹经过商量抵死也不肯再在这府中住了,坚决的要回家。理由么,当然是离家太久了,想念爹娘姐妹了。
廖氏和蔡氏此时还不知道敬一堂发生的事情,各自纳闷追问。
这几个姑娘哪里肯解释?昨天的事儿想起来便恶心,话说,如今她们已经完全吃不下去猪肉了!一看到猪肉就忍不住想到那长相丑陋、口吐白沫、浑身***臭味的怪物,再想着春霞的描述,胃里那份翻江倒海的罪简直无法言喻。
个别更为聪慧一点儿的,由猪联想到牛、羊、鸡鸭鹅等一切家禽家畜,简直觉得什么肉都不能吃了!
蔡氏和廖氏各自见各自娘家的姑娘坚持要回,显见已经完全没了这副心思,两人也不好说什么,转念想着侯爷如今满付心思都在他那乡下夫人身上,为了他那夫人下马威、杀鸡儆猴闹得府上是人心惶惶、人人胆颤,这个时候即便留下来显然也没有什么机会。
而且,大夫人那边又有一个七窍玲珑心肝的方水秀,自家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倒不如先回去暂时避一避,让那方水秀去试试水,将来再说也不迟。于是便都同意了。
蔡家和廖家的姑娘们闻言大大松了口气,一刻也不肯耽搁,当即便收拾东西逃似的跑了!生怕晚了一步又叫那乡下妇人叫去经历那等可怕的事。
人家可是侯夫人,她若传叫谁好意思不去?若是去了,谁敢保证回回都有人及时晕倒解围?
大夫人消息倒是灵通,听说方水秀晕倒了,当天就过去看望她。
方水秀哪儿能瞒着大夫人?便忍着恶心勉强同大夫人说了春霞的举止言行。
大夫人听得也不禁皱眉,说道:“那个女人把这堂堂侯府当成什么了?岂能如此胡闹!传出去体统都没了!你也是的,就这么点小事便吓得成这样了!”
方水秀垂头不敢言语。
大夫人无奈,数落了她几句便叫厨房熬了安神定惊汤来,自己便起身去了。
大夫人越想越觉得憋屈,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去把春霞叫来训斥一顿的念头。
她能训斥她什么?人家说了,那是桐江款待贵客的最好方式,她是桐江人,又刚来京城并不熟知这儿的一切,她这么做无可厚非。
况且她堂堂侯夫人,就是这府上最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有圣旨临门时,自己还得跪在她的身后呢!她已经把话那么肯定的放了出来,若自己非要她改变主意,倒显得太不给她面子了,儿子面上只怕不好看!
“齐嬷嬷,挑选几个年老知规矩的老人,过一阵子好好的教导侯夫人咱们这样的人家该守的规矩!”大夫人吐了口气,缓缓向齐嬷嬷说道:“找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是,老奴明白!”齐嬷嬷自然是心领神会的。
大夫人绝不希望这位侯夫人真正的融入京城里豪门大户的生活,什么该教给她,什么不该教给她,齐嬷嬷自然心知肚明。
大夫人的目的,只是让她谨言慎行,懂得起敬畏之心。最好只是一个摆设,乖乖的整日呆在敬一堂里,必不可少的时候才出来露一露脸,就好比那庙里的泥胎菩萨。
这样,就足够了!
闹了这么一出,果然身边都清净了,得知两姓表妹各自急匆匆的出府回家,春霞更是大乐。
方水秀么,她挑挑眉,她本来就不认为方水秀那么容易退缩。可暂时,她终于算是解放了。
恰好这日年东南休沐,见她眉宇间都是笑意心情显然极好,便带她出去逛了逛。
春霞自然欢喜,换了一身衣裳,便同他带着洪七等侍卫们一同出去,顺便把娇红和绿袖也带了去。
问起顾山,却是最近跟着洪一习武,今日正好出城去了,春霞听说他还好,心中亦放了心。
一行人先是逛了琉璃街、大前门、庙街等一带热闹长街,京城中的繁盛热闹非别处可比,可恰恰因为太繁盛、太
tang热闹了,百物丰盛,琳琅满目,无所不有,看在眼中眼花缭乱,样样惊叹,记住的却不多。
春霞也没买什么,光是看了一回热闹,看着也快到了中午时分,便说饿了,年东南便带一行人就近上了一家酒楼用饭。
此时酒楼中食客寥寥,诸多空位,看着也清净,一行人上了楼,春霞便不愿去那雅间,只在堂中临窗要了一副座位,又命娇红、洪一等自便。
娇红和绿袖正是献殷勤、表忠心的时候,哪里肯就这么去了?只是两人陪着笑脸那谦虚推辞的话还没出口,自家侯爷一记眼神盯过来,立刻极有眼色的施礼退下了。
要了几个京城中颇有特色的小菜、一壶度数极低的果酒,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恍惚又回到了从前桐江时的那份自在。
年东南习惯了伺候着小妻子,自然而然便同往常一样为她殷勤布菜喂入她嘴中,春霞亦不时照顾他,两人不时说笑,其乐融融。
娇红和绿袖在敬一堂算是领教过了两人之间的黏糊劲儿,见怪不怪了,但很识趣的并不敢看过去,而是眼观鼻鼻观心、从容优雅的吃着自己的。别的事情不用她们管,等两位主子用好了自然会叫唤她们。
洪七等却是头一回见这西洋景儿,一个个吓得不轻。眼睛圆睁,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副呆呆的神情跟傻了差不多。
娇红和绿袖眼角斜见,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粗人就是粗人,一点儿眼力界都没有!这么点子事儿便大惊小怪,侯爷怎么能重用你们?笨蛋啊!
“咳!”洪七终于率先回过神来了,低低的清着嗓子咳了几下子,压低声音说道:“吃饭吧!你们还不饿吗?”
他眼风凉凉的扫过来,有那机灵的眼皮子一眨回过了神,“哦”了一声便开始老老实实的低头开吃。有那不怎么灵醒的,还在睁大着眼睛直瞪瞪的瞅着那边。
洪七看不过去了,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两下,这才把人踢回了神,大家伙闷头吃东西。
“你别回头,看斜左边那个人,干嘛老盯着咱们?真讨厌死啦!”春霞忽然低低的同年东南说道。
年东南闻言浓眉微挑,眼角朝她说的方向睨了过去,果然见那边桌子旁坐着三个人,都是穿着长衫、戴着四方平定巾、约莫二十来岁的读书人。
而他也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时拿眼睛朝他们这边瞧的是一位穿着米白色竹叶暗纹长衫的男子。
年东南也没在意,便向春霞笑道:“不相干的人,理他们呢!”
春霞笑道:“自然不理他们,就是觉得怪讨厌的!有什么好看呀,又没招他惹他!”
两人这边正说着,只听得那边一阵低低的客气喧哗,原来是那米白竹叶暗纹长衫的男子欲起身离去,而那两个人正在尽力挽留。
那男子执意不肯,陪着笑脸呵呵的笑着十分客气,却是坚持要走。那两人却不过,只得说笑着放他走。
“来来来,饮了这杯再走吧!”一人便执杯微笑。
那男子却是抬手婉拒,甚是抱歉笑道:“不了不了!君兄可别难为我,我今日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呵呵,告辞,告辞!你二位慢慢尽兴!”说着一撩袍子笑着转身下楼去了。
“秦兄这家教真是,呵呵!”
“嗨,我看他呀,实在是太小心了!”
“就是!背靠年大将军府,这前程还不是稳稳妥妥的?何必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像他这样多没劲!”
“就是!”
这两人便继续做下,推杯论盏起来。两人说说笑笑越显亲热,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什么醉香楼、粉蝶楼,越发来了兴致,索性也坐不住了,便结了账相约另寻佳人再取乐子去!
春霞听见他们说起年大将军府、又称那先前离去的做“秦兄”,心中便不由得动了一动,示意伙计前来。
京城中凡是上了规模的酒楼,这些伙计哪儿有不机灵的?见春霞招呼便连忙过来点头哈腰的陪笑问客官有何吩咐?
春霞朝那已经人去桌空的方向扫了一眼,笑问道:“先前走的那位公子,我听他们说什么年大将军府,那人跟年大将军府有关吗?你可知是什么人?”
伙计见他们夫妇二人虽然穿着没什么出众,但手下仆从甚多,那些仆从一看便是经过特别训练绝非普通人家能有,便有心卖个好,当即陪笑道:“这位夫人您算是问着了,那位先行离去的秦公子乃是年大将军府三管家的独子!他们家就住在离我们这酒楼不远的八槐胡同中,因此小的使得他!”
春霞和年东南闻言目光俱是一闪,春霞便笑道:“哦?原来是年府三管家的独子?他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吗?”
伙计点头笑道:“秦公子倒是常来,只不过每次陪着同伴略坐坐便回去了,从不久待。听说他家里家教严得很呐!秦管家对他寄以厚望,从不许他在外头沾花惹草或者饮酒胡闹,这位秦公子可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在咱们
这一带都是出了名的!要说这年府啊到底不一样,年大将军一代名将,家教甚严,就连府中的下人们家教也这么严,唉,可惜啊,天妒英才,年大将军和两位年少英雄的公子惨遭奸人出卖就这么去了!不过还好老天爷总算留了那么一丝慈悲,听说大将军尚有一子流落在外如今已经回府了……”
伙计的絮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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