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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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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重新睁开眼睛。
“我能进去看一看么?”
医生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不要太长。”
周离露出了一丝感谢的笑容,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还带着口罩。
在寂静的病房中,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细微的脚步声而改变什么。周离沉默的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那一张沉睡的容颜,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静静的看着那一张清秀而消瘦的脸颊,周离忽然感觉她和符命那个猥琐且永远都没有正型的大叔不一样,看起来简直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唯一令人相信他们是兄妹的地方只在于微笑之时的神情——同样的单纯而认真,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轻松解决。一点都看不出苦涩或者是难过的样子。
身体仿佛随着灵魂的沉睡陷入了凝固的时光,她看起来依旧是十七岁时的模样,稚嫩而可爱,皮肤有些苍白。
沉默的看着她的脸。仿佛是和她在无声的对视,良久之后,周离低声的呢喃:“符秀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周离。”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很快就消散无踪。
突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周离仿佛终于抓住对话的脉络,哪怕对方不曾回答,也能够将心中所想的话说出来。
但是很快,他就又一次陷入沉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你的哥哥已经不在了,但是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你”这样的话。
因为一旦这种话说出口,不论后半句去许诺多么珍贵的东西,也无法弥补前半句所带来的创伤。纵使她正在沉睡,周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呆立了良久之后,他终于承认自己除此之外无话可说,觉得自己在这一片沉默中一败涂地。
“我会下次再来的。”
他有些沮丧的低声说道,转身走出病房。不敢再抬头看她沉睡的脸。
医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糟糕的心情,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示意他随便坐。
“要茶么?虽然没什么好茶。”
“不用了。”周离缓缓摇头,有种叹息的冲动。
医生沉默了一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喝口水会好点,虽然这么说很欠揍,但是见惯了就麻木了。”
周离端着水杯,缓缓摇头,喝了一口水之后感觉到有种略微的消毒药水味,不知道是真的有,还是自己的错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就非常不习惯待在医院里,每次闻到消毒药水的味道,就会产生意外清晰的联想。
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有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用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胸口,在发黑的视界中,只能够看到无影灯的光亮又冷又暗,手术刀紧贴心脏的冰冷触感却清晰得不可思议。
曾经有好长时间,周离被这个噩梦从黑夜里惊醒,因此而产生了对医院的yīn影——不喜欢这里,可以说是讨厌。待在医院里就会感觉到焦躁,还有隐约的恐惧。
这也正是今天他为何如此失控的原因。
就在沉默之中,医生忽然叹息着说道:“昨天教条学院发布最新的临床报告了,太过荒谬了,那种进展……对不起,我不知道。”
周离直到他在说什么,也明白他为何而道歉。
谁都不会知道所谓的治疗方法就是将一个人的大脑重新复制之后,变成机械人……过程中量子技术的扫描将会对大脑造成不可恢复的破坏。
就像是传说之中的传送器一样,将一个人粉碎之后,又用相同的分子结构在令一台传送器上重新组合成原本的样子。
将人杀死一次,又将人重新制造出来——那么冰冷残酷的方法,又有谁会去使用?
周离缓缓摇头:“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消息,符命可能到死都还是那么绝望吧。最起码他是笑着离开的。”
医生沉默着,不知道是应该苦笑,还是应该叹息。
在良久的安静之后,周离终于开口说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美国不能去的话,就继续在这里接受治疗吧,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医生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周离抬起眼睛。沉默而认真的倾听。
“陆华胥,你知道么?”
医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水:“他也是莫氏综合征。而且是比符秀还要糟糕的晚期。现在上面决定要在他身上进行另一种手术了,但是手术的成功率不确定。如果成功的话。说不定可以暂时的康复。”
周离抬起头,察觉到他话里的犹豫,问道:“如果……失败了呢?”
“……会死。”
咔吧!周离的手中的水杯出现了细微的裂隙。
“我知道了。”他低声回答。
“这是‘有关部门’上层的决定,具体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但是在几个小时前,局长来过这里一次。让我们做好手术准备。”
医生似乎有些紧张,喝了口水之后继续说道:“几天之后,就会有人给陆华胥进行手术……手术过程和rì程安排都是机密,我也不清楚。如果你要想办法的话。可以从这里想。”
……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如果只是让生命最低限度的延续下去的话,或许还算得上有一个办法,可是就连成功率是多少都不知道。”
……
再一次想到老人和自己的谈话,周离终于恍然大悟,却再一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主刀的是医生并不是我们医院的人,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医生喝完了杯中的茶,端起了茶杯:“我要去开会了,刚刚说的话,就当我喝多了说了梦话。再见。”
违反了保密条例还有医院的规定。医生告诉了周离最后一个消息,他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谢谢。”
周离在他即将走出门的时候,扭头说道。
医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我能够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之后,他沉默的走出门外,脚步渐远。
……
寂静的手术室之外,黑sè风衣的男人沉默的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门上‘手术中’的标志。一言不发。
漫长的时间经过,他的动作依旧不曾变化,神情严峻,身体也笔直得像是一把惨烈的长枪。
在他的沉默之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敢高声喧哗。
直到一个略微肥胖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吴江山低声的说道:“何必在门口等?”
陈南朝微微的摇了摇头:“不亲眼看着他出来,总觉得不安心。”
吴江山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最后有些无奈的点头:“我陪你一起等。”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陈南朝沉默的收回视线:“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他的人缘一直都不错,没想到这里只我们两个。”
“你总是这样,觉得自己看见的就是事实,从小就这样……可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吴江山微微摇头,低声说道:“人活着,就有说不出的苦。”
他习惯xìng的想要从怀中抽出烟卷,而陈南朝却扭头看一眼,似乎已经预料到他要做什么,令他尴尬的放下了手。
“这些rì子你一直都深居简出,风声好不容易平定下去。现在老陆重伤,你再出来,恐怕又有人觉得你要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揽权了。别太冲动,否则很多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陈南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摇头:“我不在乎。”
“当然,因为你更在乎老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想要做的话,什么东西都不顾’的。”
说到这里,吴江山苦笑着感叹道:“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变得很厉害,无忌越来越孤僻,你越来越yīn沉,老陆的病越来越重,小叶夫妻俩都死了,乘风倒是还活着,但是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还有已经失踪五六年的屈……”
“别提他,我火大。”陈南朝打断了吴江山的话:“就当他死了。”
“好吧。”吴江山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乘风前几天走了,我刚知道。”
“走了?”
“你知道的,自从他的妻子死后,他就一直想要辞职,局长一直压着不让他走。现在看起来,是真的拦不住了。”
陈南朝听到了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惋惜,良久之后发出叹息:“走了好。心死了,谁都救不了。”
吴江山听到他这么说,神sè越发的苦涩,沉默了片刻后再次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今天上午,数据库被攻击了,丢了很多东西,无忌在善后,没法过来。‘监狱’的防卫程序和设计图纸也被偷走了,这两天你要小心。”
陈南朝沉默了片刻,冷笑了起来:“担心什么?只要我还活着,那群囚犯就一个都出不来。”
“如果你死了呢?小心些,总没错。”
“如果我死了?”陈南朝看了吴江山一眼,认真的说道:“那他们也会一起死。”
……
隔着一扇门,手术室里一片急促而忙碌的气氛,在主刀医生和护士的匆忙声音中,维生器械在单调的响着充满了节奏的声音。
在无影灯的冷光照shè之下,陆华胥的面孔苍白而消瘦,破碎皮肤上的鲜血已经停止流淌,而是形成了一道道贯穿了俊秀面孔的裂痕。
在电极的刺激之下,他的身体一次次的被激起,孱弱的心脏在刺激之下微微的颤动着。
潜意识的复苏令他下意识的动用能力,开始重新构建已经印刻进本能之中的生命循环。
无形的念动力汇聚在孱弱的心脏之中,刺激着肌肉的伸缩,到最后牵引着心脏开始缓慢而孱弱的跳动。
随着心脏,念动力扩散进四肢百骸里的动脉和静脉之中,形成了阀门,在伤口除封锁破碎的血管,又将快要停止流动的血液推动了起来,开始了再一次的循环。
从手腕上注入的炼金药剂刺激着他的脑垂体以及神经,开始渐渐的恢复功能。
即将崩溃的循环在双方的合力之下被再一次的拉回危险的钢丝之上,继续前行。
就在昏沉之中,陆华胥瞳孔微微的颤抖,艰难的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惨白的无影灯,照亮了发黑的视界,亮得令人想要闭上眼睛。还没有完全苏醒的神智令他昏昏yù睡,感觉到一阵席卷而来的困倦和黑暗。
就在医生和护士的错乱声音里,他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果然还是这一幅快要死的样子啊。”
那个声音熟悉而陌生,好像是好久没见的友人,但是他又想不起是谁,只能隐约的感觉到一阵疑惑。
在昏暗的视线里,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了,带着熟稔而亲切的微笑神情,低声说道:“坚持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白sè西装,他的脸上带着有些呆板的黑sè眼镜,最引人瞩目的是一道细长而深邃的刀疤,从他的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上,依稀可以看到当年的惨状。
和整个手术室都格格不入,他就像是幽灵一样,穿过忙碌的医生和护士,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除了陆华胥之外,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下意识的,他想起了一个名字,喉咙里发出几乎没人能够听到的孱弱呢喃:“……屈青阳。”
“对,对,是我。”
那个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恶作剧一样的揉着他的头发:“好了,看到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好好养病,还有……别恨我。”
最后的看了陆华胥一眼,他不再微笑,只是低声说道:“再见。”
无声之中,他转过身,宛如幽魂一般消散的手术室里,仿佛从未出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三十章 I will be back!!
“心情很糟糕?,
十几分钟后,洛鼻坐在驾驶席上,忽然问。
周离抬头看着窗户外面,听到他的话,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完良久之后回答:“忽然发现,今天这句话我听到很多次了啊。”
“结果呢?”
周离扭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回答:“一次比一次要糟。”
听到他这么说,洛白想娶笑,可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良久之后才发出声音:“静一静就好了,要来根烟么?”
“不用,戒了。”
洛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烟都能戒?你也太无情了啊……”
“怎么说?”
洛白好不容易止住笑,认真的想了半天之后开口说道:“青第二百三十章 I will be back!!丘姐在闲聊的时候告诉我,其实一个男人呢,吸烟什么的算不上坏毛病,反而可以看出很多事情。”
“比如说?”
“比如说?”洛白挠了挠下巴:“比如说,喜欢抽一种牌子的男人比较专情,喜欢每种牌子都试一试的男人会很huā心,最可怕的呢,就是你这种人。”
周离不解,抬头看着他:“有多可怕?”
洛白回想着当时楚青丘的神情,想起那个下午,她一边挥舞着八卦杂志,拍着膝盖指着自己:“因为说不抽,就不抽的男人最无情啦!”
他沉默了一下,张开yù言又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改口说道:“因为你们很省钱嘛,说不定存下私房钱就去勾搭小姑娘。”
“这也行?”周离愣了一下:“你相信?”
洛白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信啊。”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他相信,哪怕是她刚刚在八卦杂志上看到的,现学现卖也无所谓。
只要是她的话,他都信。
“幸好我不吸烟。”他低声嘟哝着。
周离看着他复杂的神情,不第二百三十章 I will be back!!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叹息着问:“现在去哪儿?”
“去酒店,局里掏钱给你定了房间。虽然不是五星级但你凑活着住吧。”洛白回答:“那里也算是局里的招待所,jǐng卫什么的,也比其他地方要强一点。最近来了不少客人,安保措施也加强了不少。”
“客人?”
“对啊,你知道嘛,那个什么太一之圈国际炼金技术展览会就要在中海开了,各国都来了不少人。我要是你,在那里住着的话,碰到老外或者洋老太太就错过去,握个手让他们给你签个名,反正总归是错不了。没准以后要买他们的东西,还能看到你是他们的粉丝的份儿上打个八折……噗,哈哈!“周离听完之后,顿时有些无奈。因为这么长的话里,每个字似乎都充满了微妙的违和感,但是究竟要从哪里吐槽开始,他又无从下手。
没办法,他只能逮住最开始的地方先说:“是太一之环,不是太一之圈。”
“有什么区别么?”洛白扭头看向他旋即被他的眼神刺痛:“干,别用这种看文盲的眼神看着我好吧?”
周离收回了那种淡淡的鄙视眼神,解说道:“如在其上,如在其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这是最早的炼金术文献《翠玉录》里的箴言。
算了,你没看过也可以理解。”
“你那种“不知道就算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能力者啊混蛋!没道理我不知道你知道啊”
“第一,就算你说是自己科班出身但云叔早就当着我的面说过你是不良了,这事儿离现在还没过两章呢。所以你不知道,应该是合情且合理的。第二,我家学深厚,《翠玉录》这种入门级资料十五岁就看过了。所以我知道,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周离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话,可以来问我。”
看,我对你多好不但和你解释了出处,还给你补课哦亲。有什么不懂的千万记得来问我呀!有问必答哦~
一脸坦诚老实的周离向着洛白憨厚的笑着,令洛白的表情颤抖了起来。
后座上端坐的魏宰似乎察觉到什么,翻起眼睛看了人畜无害的周离一眼继续眯起眼睛,装作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到。
“谢谢指教我知道了。”
良久之后,洛白艰难的发出声音:“还有……”
“嗯?”周离一脸欣慰的看向他。
洛白握紧方向盘,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以后,开车的时候不要跟司机说话。”
“哦。”周离点头,继续目视前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抬起头看着窗外白sè的天空,莫名其妙的,他想起了亚空间中仿佛永恒不散的迷雾。
离开了上阳之后,自己已经无法开启亚空间,留下七初一个人在那里,他总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七初怎么样了呢?应该会和机器人玩得很开心吧?
“这个时候不能出一对七!”
在苍白的世界中,七初一脸认真的对着面前的机器人说道。
相比于七初来说,庞大了不少的机器人脸上那两个代表眼睛的三十瓦灯泡露出代表疑惑的颜sè。
现在它身高三米的身体正蜷缩在地上,十根指头捏着比他的手指还要小不少的纸牌,不明白规则,歪着头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少女。
为什么?
听懂了它的疑问,七初脸红了一下一因为这样自己就输了咳咳, 这个是特殊规则!对,特殊规则!…少女一脸认真的挥舞着手中的纸牌:“这个时候你不可以出一对七!这是犯规的!”
犯规?
逻辑判断开始建立,因果等式构建完成在双方胜负悬殊的时候,不能出由两张“7,号牌组成的牌组。
计算开始,结果完成口新规则更新完毕。
还贴着好几张纸条的机器人认真的点头,收回了自己出的牌,然后……………,出了两张“8”
“…”
七初抓着自己最后一张“4”感觉自己又要输掉了。
“咳咳,你知道么?这个时候也不能出一对8哦!”
“嗯,嗯,这个是犯规的……”
“喂!你怎么还有好吧,这个时候也材E出一对五!”
“没牌可出了吧?”
三分钟后,一脸得意的少女丢出手中最后一张方片四:“我赢了。”
“youwini”
机器人胸前的工音响里发出游戏结束的声音,然后低头开始记录牌局。
新规则更新六条,特殊规则登陆口条如下:在管理员“七初,还剩下最后一张牌的时候“6“7“8“9,等牌组不能出现。
在管理员“七初,没有比自己打的牌的时候,不能出牌、在管理员“七初,心情值低于三十点的时候,不能出牌……
随着新规则的纳入,机器人的运算核心陷入一阵混乱,牌局的概念被不断修改,直至最后……
它卡啪一声,死机了。
3分钟后,它重新启动,找不到自己在“死机,之前的运行数据,查看运行记录的时候,只能找到一片残缺。
最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类的牌局游戏是一种极为复杂且能够损害本机逻辑系统以及运算过程的可怕运动。
………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
“喂喂,怎么半天不说话?“七初踮起脚敲着它的额头,发出咚咚的声音,平衡仪的震荡令他抬起头,直视着面前一脸不开心的七初:“本机重启完成,为您服务,管理员。”
七初又抑郁的抬起脚踢了它一下:“早说过了,我不叫管理员,我叫“七初!”
“记录完成,为您服务,七初。”
机器人充满敬畏的发出提高了两个分贝的声音:“需要再次运行“牌局,么?”
看着它呆板的样子,七初有些抑郁的坐回地上,摇头说道:“不要了,我不想玩了。”
“需要运行“五子棋,程序吗?”
“不要,我不想玩游戏了。”七初摇头,心情依旧忧伤,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管理员“七初,心情值跌落三十分,管理员“周离,的命令触发:“别让她不开心”核心计算开始“娱乐,模式激活,音乐播放开始。
心丁,丁当”丁,丁当开门红啊红四方,东方红,太阳升天青青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人cháo人海中又看到你”
预想之中七初心情值提升的效果没有发生,无辜的机器人反而被越发生气的七初踢了一脚:“吵死了!别唱了!唱得又不好听”
音乐声戛然而止,机器人陷入沉默的计算中,两分钟后,再次找到了新的方法“调出影像编号172
全息投影生成中,模拟完成…
无声中,机器人的眼中放出一束凝聚的光,越过七初的肩膀,照在白sè的浓雾上,扩散开来。
就像是投影仪的光线落在幕布上一样,静谧的图像开始运行。
月sè从天而降,干燥的冷风仿佛扑面而来,一切都仿佛回到了zì yóu驰骋的那个夜晚。
七初抬起头,第不知道多少次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投影,看着自己和周离的模样,良久之后低下头,沉默不语。
无声的影响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结束,然后又再次开始,直到良久之后,七初发出有些难过的声音:“停下吧。”
影响戛然而止,机器人不解的低下头,看向蜷缩在坐垫上的少女。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令它运算核心里名为“疑惑,的芯片再次被激活,温度提升,有些快要死机了。
它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也不明白她因何而难过。
七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有些稚气的手表,发出疑问:“半个月……是多长时间呢?”
“半个月,名为“月球,的天体运行半周的周期,标准时间为十五rì,三百六十个小时。”
“哦。”七初低声呢喃:“我知道了。”
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继续,知道良久之后,七初的低声呢喃响起:“现在才过了四十个小时”
周离已经离开四十个小时了,还有三百二十个小时。
睡了两觉,看了几本漫画书,又和机器人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扑克,一直以来都淡漠而懵懂的少女陷入了不知为何而出现的难过和忧伤之中。
她不知道这叫做想念,这是漫画里学不到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只是觉得自己忽然有些烦躁了。
无法再适应一个人的孤单和寂寞,她有些怀念过去可以安安静静做在角落里,什么都不去想的自己。
可是…
七初低声呢喃:只……我有些想他了。”
说完之后,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漫长到机器人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终于抬起头,眼神中的疑惑而难过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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