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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公子-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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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冥想了几番,陈思妤想出了一个法子,把这些工厂挨个寻访了遍,并且逐个拍下照片,打印出来后,最后直奔市救助站,找到了那名智障男子。
几天不见,这人的精神和身体状况好了很多,衣着外表也被打理干净,见到陈思妤,还一副嬉皮笑脸,似乎根本不像经受过虐待。
可陈思妤看了仍旧一阵酸楚,见这人无依无靠地艰难存活,联想起自己当初在福利院的岁月,感同身受下,潸然哽咽,可还是强压下情绪,尽可能舒展笑颜,和对方温言沟通,取得了初步的亲近。
看他一个大男人笑得如同顽童,陈思妤稍稍宽心,甚至不忍再去破坏他此刻的好情绪,但执念原则的作祟下,最终还是硬着心肠,把那些工厂外部的照片拿了出来。
“你仔细看看,你有没有去过照片里的这些地方?”
陈思妤声线柔和,谨慎地把一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捕捉着他每一刻的神色变动。
起初,这人还是呆愣愣地瞅着照片,低垂的脑袋直晃悠,根本不理解陈思妤的意图,可是当看到最后从对方手里放下的照片后,瞳孔猛地收缩,眼里充斥满了不可言喻的惶恐和畏惧,浑身颤粟不已,双格挡在了脸前,一个劲的往后退避,似乎想尽可能离那张照片远一点,乱喊乱叫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陈思妤目光一敛,盯住了照片的那家石灰厂,眼里的愠怒闪逝而过!
显然,这家石灰厂,就是这可怜人心中环绕不去的梦魇了!
眼看智障患者惶恐失措,救助站人员很快跑来劝止,压着他的双肩不让乱动,陈思妤揪心非常,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别害怕,都过去了,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一定!”
“相信我!”
…………
回到广电台后,陈潇拿过她递来的照片,低声道:“富利石灰厂……”
陈思妤点头道:“没错,从那人的激烈反应看来,九成九就是这家石灰厂了!”
“那应该错不了,刚刚化验所给出的报告,证实那些粉尘都是石灰料成分。”老汪皱眉道:“头,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陈思妤愁容靥,虽然现在已经锁定目标了,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自己几人的推断,根本不能充当直接证据,而富利石灰厂,也绝不会承认那名智障患者是他们的员工,至于劳务合同,想想都不会有那东西存在,默思了下,提议道:“要不我们带着那人,直接去对质,他们厂里的职工总会认出他来的。”
“就怕都已经被下了封口令。”陈潇扔下照片,道:“哪怕现在没闹到媒体,可人都走丢了那么多天,富利石灰厂的老板肯定会有所警觉,再说这家工厂再过半个月就搬迁了,人员调整早已按部就班,就算有其他的智障人士,估计都被藏起来了。”
陈思妤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这种人逍遥法外?”
陈潇沉吟片刻,道:“这样,明天我和周鸣一起以谈生意的名义,过去暗访下,至于老汪,你联系下救助站,说找到了那人的原住址,这样一来,明天救助站就会把他带去富利石灰厂了。”
老汪怔了下,纳闷道:“不是说当面对质没用吗?”
陈潇就把自己的策略说了番,老汪领悟意思后,猛拍了下大腿,喜道:“嘿!这样一来,到时候是非曲直就能大白了,那王八羔子想逃都逃不掉!“
陈思妤迟疑了下,道:“陈老师,那我该做什么?”
“这个选题,你做得很不错,后面我亲自负责就行了。”陈潇拒绝了她的“请战”。
陈思妤眸光纷杂,攥了攥秀拳,正色道:“陈老师,我希望你能允许我继续参加这专题报道,我知道这请求很唐突,可我眼睁睁看到那人受到欺凌,真的不好受,而且……我也亲口答应过他,要替他讨回公道的。”
陈潇看到她神色间涌动的倔强和坚持,微微被触动,有些怀念,又有些担心,最终化为了无奈的一笑。
第两百三十九章 对峙僵持
》第两百三十九章对峙僵持
郊外、小镇,远离公路的一处小山丘,林木稀松,间隙里还有些破败的院子厂房,绝大部分墙体都写着扎眼的‘拆’字,贴着封条。,网
由于市委市政府近些年来,对城区环境的大力改造和提升,环保达不到规格的厂房尽尽数被勒令整改亦或者搬迁到偏远郊外,以至于原本在南城区东郊林立的砖瓦石灰厂房数量骤减,仅存几家的搬迁也早已提议程。
翌日,陈潇和陈思妤乔装为市区一家房产建筑公司的人员,来到了富利石灰厂,在铺天盖地的粉尘中,见识到了极为恶劣的环境,加天干气躁,人走进去,简直如同身处热炉。
“陈先生,陈小姐,你们来得也有些不是时候,再过半个月我这边就搬走了,现在机械设备都准备挪地儿了。”
一个光头大汉讲诉道,此人正是石灰厂的老板,叫佟伟男:“不过您俩位放心,只要采购不是太急,数量不是太大,我这边保准如期给做出来,要不先拿一些回去用用也成,不仅质量不错,价格公道……”
听着滔滔不绝的推销,又看看那张嘴脸,陈思妤蹙了下柳眉,可为大事拙计,还是强压下内心的反感,微不可察地挪动装载摄像头的挎包,摄下周遭的景象。
陈潇扑扇了鼻尖的粉尘,环顾厂房,似随意道:“你们这的工人,看样子不多啊。”
佟伟男勉强笑道:“这不天气热嘛,石灰厂的环境也不大好,我就安排三班倒的制度,所以不少人白天都休息着。”
陈潇点点头,笑道:“佟老板真是体恤员工。”
陈思妤睨了眼其乐融融的俩人,心想他倒是演得够逼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干这些事,可看他年纪也不大,经验又不深,怎么心态会这么老练呢?
来栏目组半个月了,陈思妤和陈潇的接触却不多,只是从观察中发现,这制片人平常很少管事,对职员们的态度也异常宽松,惟独每周的选题策划会有板有眼地布置统筹下任务,但不可否认,就是因为他的管理方针,使得整个栏目组的气氛无比和谐,工作效率在整个广电台也位列前茅。
从这一点,陈思妤由衷怀揣了些许钦佩,对他的观感也在潜移默化更迭着。
又闲聊了会,佟伟男抹了下脸的汗水,道:“陈先生,你看这天热的,要不咱们去办公室喝点东西。”
陈潇不置可否,又假模假样观察了下厂房,拖延着时间。
佟伟男只得耐着性子陪候,心里早骂开了,正烦躁间,门口安保室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旋即,门卫老头就探出头来,高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佟总!”
佟伟男不耐烦骂道:“什么找到了,王老头,别给我唧唧歪歪的,赶紧拿几瓶冰水来!”
王老头使力拉拽一个缩头缩脑的男人从安保室走了出来,道:“二傻自己回来了,佟总,你看!嘿!这小子的脑袋也不是太傻嘛,还认得回来的路,估计是在外面给饿怕了,自己跑回来了。”
一见那傻头愣脑的男人,佟伟男勃然大怒,下意识就想冲去踹几脚、狠狠拾掇一通,可省悟到旁边还有客人,只得硬生生压下怒气,同时计较如何决断,忽然瞥见这智障员工身干净的行头,心头骤惊,一箭步跑去,狠狠揪住他的袖口低声斥道:“快说!这几天跑哪去了?见过哪些人?”
看佟伟男凶神恶煞,二傻吓得双腿打筛子似的发颤,本能反应下,双手抱住了脑袋,尽可能躲避开去。
见状,陈思妤想跑去制止,却被拽了下,就听到陈潇的低声提醒:“别忘了你现在的任务!”
陈思妤银牙暗咬,强行稳住情绪,细致调整隐形摄像头的方位,把全程录制下来。
另一边,佟伟男看这智障员工惶恐失措,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珠子转了圈,忽然咋呼道:“哪来的傻子!王老头,你怎么干事的,这种人也敢放进来,赶紧给我轰出去掉!”
前几天,这智障员工的出逃,就让佟伟男提心吊胆了,生怕因为这茬,导致自己雇佣智障的丑事被揭发,以防不测,索性把厂里所有的智障员工都驱散了,如今见二傻回来了,而且从衣着打扮看来,明显是经人救助,加还有外人,就更得撇清干系了!
王老头一怔,刚想说这不就是你花了两百块从乡下买来的傻子苦力嘛,可迎佟伟男狠戾的目光,霎时噤若寒蝉,扯住二傻的手不由松了下。
畏惧于佟伟男凶厉的神态,二傻恐慌万状,挣开了王老头的手,像看到救星一般,往前跑去,躲到了陈思妤的背后,大嚷大叫道:“别打我!我听话!别打我,呜呜……”
到最后,竟如孩童一样啜泣起来了。
陈潇瞥了眼面沉如水的佟伟男,拧眉道:“思妤,带他一起走。”
陈思妤忙点头应好,又朝瑟瑟畏惧的二傻宽慰道:“没事,我们这就带你离开。”
佟伟男的眼角抽动,心知工厂的丑事已经被这俩人瞧出端倪了,进而要中止生意谈判!
由此,他更打定主意要矢口否认和这智障员工的关系,反正无凭无据的,就算捅到外面又能如何,等到工厂搬迁后,再换个招牌,还不是生意照做?
可眼看到嘴的肥肉溜走,佟伟男还是颇为不甘,正想挽留,忽然瞧见被二傻拉拽着的女式挎包甩荡了下,一道明晃晃的反光极为刺眼,定睛一看,脸色陡变,沉声喝道:“先别走!包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陈思妤芳心悸跳,心知被觑见底细了,忙把征询的目光投向陈潇。
“别理他,马离开!”
陈潇拉住陈思妤的手臂,加快步履往门口走去,可已经笃定来者不善的佟伟男哪肯就此罢休,冲到了三人面前后,怒吼道:“王老头,把工人都喊出来,有人来偷东西!”
随着这声招呼,厂房里的工人涌了出来,足足二三十号人,把陈潇两人圈围了起来。
陈潇脸色转冷,洒然笑道:“佟老板,你这也是待客之道?”
“客人?我呸!赶紧把包丢过来给我搜查,偷东西偷到我这了!找死!”
佟伟男指挥员工把这些人围住,正想前抢夺陈思妤的挎包,门口又跑进来三个男人,叫道:“别动手,有话好说!”
佟伟男阴沉着脸转过身,就见一个穿着蓝衬衫的男人掏出证件道:“我们是市民政局救助站的,得到线索,说这名智障患者是你们这的,所以就……”
“我不认识这傻子,赶紧领走,别妨碍我办事!”
佟伟男怒气冲冲,闹了半天,原来是钓鱼查证啊!
到此刻,他大致猜到了缘由,明白救助站的人故意让二傻独自回来,就是想制造所谓的证据,显而易见的,藏在那挎包里的物件极为可能就是摄像机!
绝不能让他们把这东西带出去!
佟伟男迅速决断,可顾忌救助站的人,一时间也不好动手明抢,就喊道:“这傻子我不认识,你们赶紧带走,至于这两个人偷了我厂里的东西,还盗窃商业机密,我要搜身检查!”
“你凭什么搜查?”
陈思妤惊怒交集,正欲理论,陈潇却挡在了身前,不动声色道:“让二傻先跟救助站的人出去,这里我来解决。”
陈思妤一阵犹豫,可看到陈潇气定神闲的姿态,不知怎么的,急乱的心情没来由平复了下来,仿佛有了可供倚靠的主心骨,加念及让二傻继续呆着,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平添这可怜人的恐惧,于是就把他推向了正走来的救助站人员。
“记者同志,这究竟怎么回事?要不报警处理!”
救助站人员开始后悔,起初听从了省台记者的建议,让这智障患者自己门认人,没想到竟闹出这样的纠纷,他们只是民政局统辖的一个清水小衙门,哪想在大热天沾这麻烦事。
听到这话,佟伟男应征了推测,更是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再直接用强,思忖片刻,叫道:“你说我没资格搜身是?那好,我报警!让警察来查查,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偷我东西!”
说完,他怒目瞪着被救助站人员带出去的二傻,边拨了一个号码,低声道:“辛所长,我伟男啊,我厂里遭贼了,您赶紧带人来看看,被我扣住了还不承认……”
话音越来越低,佟伟男用余光看着陈潇两人,走到一边讲话。
陈潇双眉一扬,看来这小子还有点关系,可神色仍然平缓,朝着站在人圈外围的老汪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急迫,转头朝向陈思妤,饶有兴致道:“怎么样,怕不怕?”
陈思妤迎他的笑容,璀眸一闪,清然笑着摇了摇头,蓦地发觉自己的藕臂还被对方握着,长长睫毛笼罩下的眼皮微微轻跳,玉容轻晕,抿着檀口,不着痕迹的把手挣脱了开。
陈潇看了眼已经空落落的手,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两百四十章 局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两百四十章 局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老汪忐忑揪心,顾不得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眼巴巴看着被一众人围困的陈潇和陈思妤,想报警吧,可石灰厂都报了,想通知省台领导,可陈大制片人却示意不用,整一副智珠在握的架势。
僵持了约十多分钟,一辆警车才姗姗来迟,抵达院门口后,下来五个民警,好整以暇地往这边踱步而来,其中三人只是穿着便衣拿着警棍,估摸着就是治安联防员。
一个衣襟敞开大露的联防队员抽出警棍挥舞了下,扯着嗓门道:“这么多人围着干嘛,赶紧都散开!快!”
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姿态,加上颐指气使的口吻,与其说是公安人员,却和街头痞子的形象颇为近似。
人群散开后,走来一个衣装稍显正规的中年警察,皱眉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辛所长,你可来了,这两人来我厂里偷东西,还窃取商业机密,被我逮个正着还死不承认呢!”
佟伟男颠颠的贴了上去,一迭声地开始抢先告状,目光始终盯着那只挎包!
“你别含血喷人,我们根本没碰过你这里的半个物件!”
陈思妤满脸愠恼,忤在场中被烈日暴晒了这么久,虽然撑着伞,可耳鬓间的几绺青丝早已紧紧黏贴在了白皙面颊上,神色却依旧凛然。
佟伟男冷笑道:“我含血喷人?你们冒充房产公司的人,假借谈生意到我厂里来,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
陈潇掏出证件道:“我们是省广电台新闻栏目的,接到举报,这家石灰厂大批雇佣智障人士非法从事劳工,所以就来暗访了。”
佟伟男暴跳如雷道:“放你x的狗屁!我这里清清白白,哪有半个智障,给我小心你的嘴巴!”
老汪忙挤进来,道:“警察同志,那个智障患者我们都带来了,当面对质过,确实是这里的职工!”
辛所长循着老汪所指方向,望了望躲避在阴凉角落的三个人,在其中一个目光呆滞的男人身上停了下,嘴角不易察觉的牵动,有些头疼:竟然招惹上这帮无冕之王了!
刚刚电话里,他已经听了佟伟男讲诉的原委,知道他非法雇佣智障患者的丑事已经被记者查证了,还录了像,如果被公之于众,那富利石灰厂和佟伟男保准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偏偏,佟伟男不仅和他相识,而且还是城南区委书记文海琛的外甥,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自己选择袖手旁观,任由这小子蹲大狱去,回头还不得给文海琛记恨上,自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指不定就被像捏蚂蚁似的被揉扁了。
一番深思熟虑,辛所长决定还是帮帮这忙,把事情揭过去,反正再过段日子,这家厂房就搬迁了,就算出了事,也烧不到自己身上,于是朝陈潇两人道:“既然你们是省台记者,那就更应该明白你们的行为是不合法的,甚至够得上诈骗罪……”
陈潇暗自发笑,断章取义的话,自己和陈思妤确实偏近于诈骗,可在华夏国乃至全世界,记者乔装名头暗访的行径,几乎完全是被默认允许的,只要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就绝不会有人追责。
当然,新闻人的这种行径绝不是无法无天的,如果要暗访,除了必须具备记者证,事前必须经过上级领导或相关部门的同意、给出足够的凭据方能实行。
不等说完,陈潇打断道:“辛所长,如果你要追究我这方面的责任,回头我会主动向省台领导以及省新闻出版总署做汇报的,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关于这家石灰厂非法雇佣智障患者的行为,你又意欲何为呢?”
辛所长一窒,心忖倒是碰上老手了,瞥了眼那两个市救助站的人,发现他们没有主动插手过问的意图,稍稍松气,不紧不慢道:“事有先后,我现在是接到盗窃案的报警,所以还请两位配合下,跟我们回去进行调查,至于非法雇佣智障患者的事,你可以向劳动监察队举报,我也会跟城南区社会劳动保障局反应,由他们来做核查。”
他是打定了主意,把这两人带回派出所审讯后,趁机拿到摄像机,把里面的录像统统删除,同时提醒佟伟男抹干净所有蛛丝马迹!
说完,辛所长就跟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动手,免得横生枝节。
民警没动,脸色漠然,三个联防员气势汹汹地围了上去,那衣襟大开的联防员面泛淫笑,贪婪地看向了韶美俊俏的陈思妤。
原来,天气燥热下,陈思妤的白色t恤早已被汗津浸湿,紧紧贴着**,虽然面料稍厚,不至于春光乍泄,可窈窕修长的身线早已完美毕现,令人垂涎欲滴。
陈思妤惊怒交集,神色说不出的厌恶,正不知所措时,旁边的那男人再次挡在自己的身前,沉声道:“辛所长,你不知道这样的办案流程是违规的吗?”
辛所长顾忌这两人省台的背景,生怕后续麻烦不断,正想让下属规矩点,陈潇自顾道:“还有,你难道真不打算立刻处理石灰厂非法雇佣智障患者的事情?”
“我不是都说了嘛,这件事我随后会如实向区劳动监察部门汇报的,也会留下干警驻守调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辛所长怒形于色,天干气热的,来这鬼地方办案本就躁烦了,还碰上一个刺头,耐心早耗没了!
陈潇知道多说无益,道:“那好,你不处理,我自己报警。”
接着,在辛所长和佟伟男惊诧的目光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放下手机!”
那衣襟大开的联防队员反应倒快,生怕这事遮掩不住,扑上去就想抢手机。
陈潇哪会让他如愿,探手掐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对方手里的警棍给卸掉了,紧接着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待把人踢跪下后,就硬生生把这渣滓的手反拽了过来,激得这厮舌头乱跳,不住喊痛!
“住手!”
辛所长暴跳如雷,可震慑于陈潇的雷霆手段,剩下两个联防员和民警一时间踟蹰得不敢上前阻止。
这一厢,电话也已接通,曹勇听到杂乱的叫骂声,疾声道:“陈公子,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陈潇眯眼看着辛所长等人,冷冷一晒道:“我在培水镇发现有家工厂非法雇工,跟人起了点冲突。”
曹勇担心陈潇吃亏,忙道:“你稍等,我马上联系五福街道派出所的人赶过去,我随后就到!”
“五福街道派出所……呵,人都站在前面了,还有个联防员想动手呢!”
听到这话,曹勇吓得差点连电话都握不住,旋即怒火大盛:“陈公子,让我跟他们的主事人说下话。”
陈潇没吱声,朝辛所长挥挥手机:“你的一个熟人想跟你说说话。”
辛所长怔了怔,犹豫片刻,惊疑不定地走过去两步,拿过手机,放在耳畔试探性的喂了声,就听到了一阵阴森的话腔:“我是曹勇,你是五福派出所的哪位?”
曹勇?辛所长一时回不过神,刚想问对方来头,可脑海里忽然跃出了城南区公安分局新任不久的局长,猛打了个激灵:“曹、曹局长?”
曹勇嗯了声,强忍着滔天怒意,又问了对方的名讳。
辛所长亡魂丧胆地抬头看向陈潇,支支吾吾道:“报告曹局长,我是五福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辛继秋。”
“辛继秋是吧……这么大热天的执勤,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
听到曹勇阴冷的笑声,饶是艳阳高照,可辛继秋却只觉得冷冽从脊梁骨直冒上头,骨寒毛竖,额头冷汗如水直冒,暗暗叫苦,怎么偏偏这么巧,这省台记者竟连自己的直属上级都认识,一想到这事被捅上去后,自己可能面临的绝境,他的心已经幽幽沉底了。
曹勇虽然巴不得立马劈头盖脸骂一顿,可盖因事情原委未明,只得强压情绪,不容置疑道:“你在那维持秩序,我亲自过去,还有……违规办案的那个联防员,立刻给我办了,懂不懂?”
辛继秋捣蒜泥似的连连点头,战战兢兢道:“您放心,我会维持好秩序的,把违法违规的相关人员统统扣押。”
听到传来的忙音声,辛继秋放下手机,魂不附体般的还给了回去。
陈潇玩味笑道:“辛所长,还需要我们和你回去协助调查吗?”
辛继秋忙不迭摆手说不用,当捕捉到对方的目光所向后,当即指着握着臂膀叫痛的联防员,化惊为怒,喝道:“把他给拘了!立刻!马上!”
几个警员不得要领,可看所长目眦欲裂,哪敢违令,规规矩矩就把同伴给拷了。
辛所长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惶恐不安的佟伟男,咬咬牙,心知是包不住火了,如今只能尽力补救,免得祸连自己,至于区委书记文海琛那边……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眼见危机消弭,老汪重重松了口气,陈思妤则一眨不眨看着为自己遮阳挡险的那寸背影,心房轻轻被敲动了下。
晴空碧蓝,清风拂来,丝发微微瑟动,驱散了燥热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心安和释然。
可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柳眉轻蹙了下,低头望着笼罩了自己的倒影,抿了抿水润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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