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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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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吼还好,一吼之下蛮子们的笑声陡然又高了几倍。
老蝙蝠勉强摇头,一边笑一边回答:“没、没你事,你继续”说着,又对着一众儿郎挥手:“不许笑了,谁”哈哈,谁也不许笑了”
过了半晌,缠头宗这边总算安静了下来,狠娜和琼环一左一右,拉住青墨,开始低声给她在宗莲寺发生的那场恶战,血河屠子和马三姑娘也凑过来,时不时插口补充两句。
老不死现在的神情异常复杂,既有无奈也有愤怒,更多的则是疑惑与茫然。
在旁人心里,将岸就是个偏佞自私、戾气深重的魔头。平心而论,如果不是缠头宗笑翻了天,老不死这番“天下人间,的来历说辞,倒是可圈可点,完全能够站得住脚,着实有些说服力,相比之下,比起长春天的玲珑玉匣之说,显得更高明。
长春天咳嗽了一声,虽然他也不明白缠头宗都在笑个啥,可该拆的台还得接着拆:“你家魔君,是因为自己无法飞仙,所以也不许旁人飞仙,这才创出了天下人间?我可记得你刚刚说过,你请来的那个将岸,已经悟出了天道真意,这可让人有些纳闷了。”
“物极必反、不破不立。”老不死强作镇定,流利作答:“老魔君从一代高手变成废人,又悟出绝顶神通,几经起落间,对天道的理解远超我辈,尤其到最后,天下人间这门绝学,逆修士之道而行,修炼到了极处时,便是返璞归真日,由此终于得以破道!”
长春天嗤笑道:“听着玄,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吃了一辈子素的和尚,到底是怎么悟出红烧肉的秘方的。”
老不死心情极差,说话时也不客气了:“玄么?莫急,用不多久,你就能亲自领教了,等你修为尽散之后,若还有兴致,也可以试着去创一门天下人间出来”这次还是说着半截,突然从缠头营地中又响起了一串清脆地大笑。
小丫头青墨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哪还忍得住笑声。
老不死勃然大怒,可还不等他咆哮怒骂,梁辛挥手阻止:“行了吧,省些力气,难得出了件好笑的事情,你又何必急赤白脸追究个没完。”
老不死脸色阴沉,抬眼盯住梁辛,沉声问:“我只想求个明白,你们笑什么?”
数不清第几次了,长春天伸手抹过一字眉,满脸好奇:“是啊,我也好奇得很,你们都笑啥卿”完等了一会,见梁辛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长春天悻悻地把双手一摊:“舍不得说就罢了,接着说正经事吧。”
“恩,还有正经事。”梁辛笑了下,目光挪转,望向长春天:“天下人间,玲珑玉匣?”
长春天轻松点头:“怎么,有不妥么?”
“玲珑玉匣,匣中玲珑”你家魔君炼化了其中的宝贝,空匣子不知还在不在?”
长春天呵呵一笑:“不死心?”说着。回头望向了自家阵中的冷漠老者,目光里满是征询之意。
冷漠老者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翻转双手,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只玉小匣,抬手抛向长春天。
长春天扬手接过,随即高举过头,笑道:“玲珑玉匣,天下人间,错不了,假不来!”
在场众人个个目力精强,见识也都不凡,没片刻功夫就确认了,长春天手中托着的,正是货真价实的玲珑玉匣!
不管冷漠老者是不是真将岸小就凭着这枚空玉匣,便足以惹一惹修真正道了。
长春天弟子得意洋洋;不老宗门徒面色凝重;缠头宗还是那一脸坏笑”梁辛仰着脖子,最后还不依不饶地伸手,从长春天手中接过玉匣。
玉匣已空,长春天也不怎么在意,任由梁辛取去,口中还笑呵呵的嘱咐了句:小心些,莫打碎了,虽然只是个空匣子,意义却非同小小可。”
梁辛抱着匣子摩挲了一阵,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对着长春天点头笑道:“了不起,货真价实,玲珑玉匣。”
长春天傲然一笑,可笑容还没完全展露,就突然惊愕道:“你干啥?!”
梁辛没干啥,只是手一翻,把玉匣扔进了自己的须弥樟中。
长春天啼笑皆非,摇头道:“空的,你抢去了又有何用”
不等他说完,梁辛就摇头笑道:“莫急,莫急,我又不是傻子,抢个空盒子做啥,我是为了给你变个戏法儿。你可别错眼珠,稳稳看好了!”
话音落处,梁辛双手一翻,玲珑玉匣由一变二,左手一只,右手一只!
两只玲珑玉匣,虽然有所差别,可毫无疑问,都是真品。
本来因他突然收起玉匣,场中微微有些混乱,而此刻突然又看到梁辛手中两只一摸一样的玉匣,整个小岛陡然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柳亦、青墨、跨两等人最先反应过来,一起拼命鼓掌,大声喝彩着凑热闹。
梁辛眉花眼笑,对着几乎失神的长春天笑道:“一变二,这个戏法我精通的很,要不你也来试试,担保能变出两个一摸一样的长春天”
不等他说笑完,岛上其他的邪门弟子终于回过神来,毫无意外,“哄,的一声惊呼汇聚成巨大声浪,转眼把梁辛的“笑话。湮灭!
能修天的基本都不是傻子,没有人去听梁辛的胡说八道,任谁都能明白,粱辛手中本来也有一只玲珑玉匣。
梁辛抬手把对方那只玉匣抛还给长春天,又特意把自己那只匣子打开,他这只匣子不是空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盒酥糖。
青墨远远地押着脖子,看了半天才总算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脸色骤然一变:“他、他用装过人头的匣子装吃的?”
琅狮还帮着梁辛辩解:“没事,盒子洗得可干净了”
两个丫头说话的时候,梁辛已经取出酥糖,分别塞进长春天和老不死的手中,大方说道:“吃吧,吃过玲珑玉匣里的糖,你们两个也就“天下人间,了!”
现在的梁辛,只是针对长春天,可老不死又哪能置身事外,凝视梁辛:“娃娃,你也是得了玲珑宝盒之人?”
梁辛口中回答不老,可目光却牢牢盯在长春天的脸上:“玲珑玉匣是好东西,得了它,不光战力突飞猛进,还能成为三宗领袖,怪不得人人争抢。”长春天深吸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开口出声,梁辛突然又咧嘴一笑:“我的戏法只会一变二,我家老爹练得比我
老蝙蝠从一旁哈哈大笑,扬声断喝:“小子们,看好了!”话音落处双手一扬,洒出一片青光!
继而噼啪声乱响,大大小小无数残碎玉片被老蝙蝠扔进场中,摔落于地。
虽然是残片,可质地、花纹都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它们都是玲珑玉匣的碎片!只看数量,怕不是四五只玉匣被砸碎了!
小青墨又急眼了:“这么多。哪来的?你们找到玲珑玉匣树了?”
琼环的脸上,心疼与得意的神情混合到一起:“你还记得,你们从骸骨老兄那里得来的手镯不,八月十三那天咱把它给砸碎了,结果”
话没能说完,场中便徒然大乱!
曲青石亮出枯木荣花、巨蜥飞上去砸下来、两个门宗各有一个将岸、长春天的斩首之计、不老寄的“浩劫将至。、缠头怪物好端端用独腿乱蹦大笑”自从八月十五之会开始后,或意外事端、或惊人言论,一桩接一桩层出不穷,众人早都数不清自己已经惊呼过多少次了。可唯独这一次不是惊呼,而是一场大乱。
地上的玉匣碎片,映着饱满月色淡淡生辉,显出一片谦润晶莹。碎片在此,宝贝呢?答案不言而喻”到现在,另外两宗弟子也总算明白了,为啥长春天第一次提及“天下人间为玲珑玉匣,时,缠头的蛮子们个个都挤眉弄眼,且惊且笑。
长春天的神情一变再变,可眉宇间那份恐惧始终不曾变化,指着那些碎片,声音干涩:“你们缠头小得了这么多玲珑玉匣?!”
这个时候,随他而来的那个老者终于开口了:“得了玉匣,也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他的声音,除了略显尖细之外,并无特殊之处,可这份声音却时东时西,上个字在东,下个字又从西方传来,让人捉摸不定。
说话之间,冷漠老者飘身而起,双足距离地面只有半寸之遥,缓缓进入场中。
破空疾飞、御风而行,在场众人见得多了,谁也不会当回事,可冷漠老者的身法却独有一个特殊之处:整个人都仿佛是一蓬青烟凝聚而成,飘行途中,身形竟一阵阵变得“氤氲模糊”可再仔细去看,他还是那么实实在在的一个人!
冷漠老者来到长春天身旁,语气和表情,都平静的仿佛一张白纸:“对法宝的领悟各不相同,发挥的威力也天差地别,放心,没人能强于我。”
长春天的面色依旧凝重,暂时未去理会老者的话,而是望舟梁辛:“不老宗哪里还有一个魔君,你却咬住我家不放,白白便宜了他们。”
梁辛笑,没多解释啥;“放心吧,便宜不了他们!”
长春天皱眉片刻,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对着冷漠老者深深一揖:“一切都仰仗前辈了!”说完,也不再理会其他人,转身回到了自家阵中。
冷漠老者抬头望向老蝙蝠:“缠头宗内,得了玲珑玉匣之人,便请尽数下场,与我一战。”
其他两宗弟子缓缓向后退去小终于要硬碰硬地相斗了,怕被连累的同时,众人仍做惊讶,冷漠老者竟要以一人之力,去战缠头宗众多得到玉匣的强者。
曲青石和跨两这两个做哥哥的手疾眼快,各自抓住了正要跃出应战自家小妹……
梁辛则横移一步,站到了冷漠老者跟前,认真道:“你还是没明白,这一战与玲珑玉匣无关的,天下只有一个魔君。冒充他老人家,便该打了。”他把目光从长春天身上收回来,望向冷漠老者:“若任你冒充,我也就白活了。”
说着,梁辛的衣衫无风而动小猎猎作响:“想知道,什么才是天下人间么?”
冷漠老者仰头与他对视,脸上还是那副让人恨不得一拳打碎的平静:“你说,我听。”
“那一天里,我终于受不了人间折磨,道心尽丧;”
“那一天里,我才知道,我的眼泪也是咸的;”
“那一天里”
“那一天里,我彻悟,生老病死,天下人间!”
“修士也好,凡人也罢,都是人。青天之下即为人间,而人间事,不过三个字:来不及!”
梁辛轻轻重复着当年在土坤腹中,干爹讲给自己的“天下人间”语气平缓,全无情绪起伏小唯独眼眶早已盛不下不停涌出的眼泪:
“百年忙碌,千年修行,到终了,回头看:该做之事,未完;应爱之人,已死。天下人间,便只有:来!不!及!”
泪水一滴一滴,接连成线,滑落坠地,摔得粉碎!
黑色小岛,鸦雀无声,只有梁辛一字一顿、一字不差,天下人间,便只有,来不及!
梁辛说完,低头望着冷漠老者:“他只怕来不及,可你知道,到最后,他怎样?”
冷漠老者摇头,同时单手一翻,亮出了一支比着筷子大些有限的棒。
梁辛却根本不去看那支出身玉匣,曾惹得天下皆惊的小棒,而是闭上双眼,扬起下颌,犹如梦呓般喃喃道:“满头白发层层脱落;皮肤没了一丝光泽;黑白分明的眸子游散、浑浊,他咳嗽了一声,咳出来的却是一蓬烟尘
曲青石与柳亦对望了一眼,三兄弟共同经历了那场惨祸,老魔头将岸撒手人寰之际,他俩也守在身旁,此刻回想,两个把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汉子,却都虎目含泪,满心悲戚!
此刻,冷漠老者手中的小棒小也随风而长,渐长渐粗,最终化作一丈八寸,颜色烈红的威风大棍。
棍上层层叠叠,纹饰着谁也着不懂的铭文古篆。
冷漠老者轻声道:“此棍出自玲珑玉匣,名唤偷天,玲珑偷天。”
梁辛全不理会,梦呓不停:“天现黎明之际,他身化槁灰”对我说的最后三个字是:舍不得”他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啊!”说到这里,粱辛哇地一声终于大哭出声!
低头、瞪目、双眼赤红如血,梁辛仿佛一头身负重伤的狼子,身形一跃而起,俯冲敌人:“这才是天下人间!”
此战是为将岸正名,又何须笛子外力?
“来不及”“舍不得”早都让他的情绪爆裂开来,融入每一寸血脉中去,鲜血早已沸腾滚烫,焚心如火。只等他一个心意,便是天下人间。
哭吼之中,还有七盏戾盅金鳞泼洒而起,追随梁辛一起扑向冷漠老者。
冷漠老者跨步,举手,当头一棒!
第二八八章 偷天一棍
让泛文八寸,而此刻两人怀有十余交的距离。凭着狼巾”入度。根本就够不到梁辛,但梁辛却感觉到,一股力量自长棍中斜逸而出,直冲向自己的面门。
长棍尚远,棍意已至!
这股力量古怪得很,虽然快若光电,但轻飘飘地,恐怕比着一只摔落的蚊子也不见得更沉重,如果不是梁辛身体感觉异常灵敏,几乎都无法察觉。
来自玲珑玉匣的法宝岂同凡响,梁辛拼得狠却不莽,不敢有分毫的怠慢。心念催促下,七片金鳞陡转而起,护住主人迎向那一抹“棍意。
啪的一声脆响,棍意正中一片金鳞!
旋即只听梁辛“啊,的一声怒啸,开声暴喝:“散、散、散!”金鳞上附着的无数细碎鳞片急喷,化作一蓬猎猎劲风,向着冷漠老者轰击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缠头阵中眼力最强的两人:老蝙蝠与曲青石一起惊呼了起来。
只有他们两个能看到,那片金鳞”碎了!
轻飘飘的棍意,竟把蝼蜡精血炼化、几乎无坚不摧的戾盅金鳞砸了个纷纷碎碎。
棍意击碎的,远不止一片金鳞,而是一举摧毁了梁辛的北斗星阵!
身处阵中的梁辛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棍意中轻飘飘力量”便仿佛一手抓在火炭上的刹那里,并不会感觉“烫”而是觉得“冰”物极而反,大重若轻!
哪里是什么轻职飘,而是重逾乾坤的洪浩一击!即便是堪比神物的金鳞,也扛不下!
不过金鳞碎、星阵散,但至少也消饵了冷漠老者的那一击。梁辛的应变何其迅速,就是爆开其他金鳞,一股脑轰响敌人。
冷漠老者如死水般的双眸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在他想来这一棍递出,此战便会结束了,却没想到只是击碎了对方的一片金鳞,更没想到粱辛还能借势反击。让他甚至连一个先机都未能抢到。
冷漠老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小混乱中将长棍泼风乱舞护住自己”
电光火石,各有一攻一守。
而粱辛扑击的势子毫不停顿小只要将敌人纳入三丈之内,便是自己的天下人间了,,
冷漠老者徒然开声大喝。在梁辛距自己尚有十丈时一举破除金风,脚下迅速后退,同时手中长棍又起,与刚才完全相同,又是一抹棍意直冲。
最结实的金鳞星阵已碎,而棍意来得极快,梁辛来躲避都来不及,更母论再去换上其他鳞片冲组星阵。仓促之下只有怪叫半声。执念陡发。天下人间提前发动。
时间骤停!
梁辛周身三丈之内万物凝固,即便那一抹棍意能够将天地洞穿,也充不破时间之力。就此停留在粱辛面前一尺之处,再无法稍动。
旋即梁辛借着躲避乱流反噬,已然调整位置,翻手扯掉天下人间,继续飞扑敌人。
那一抹棍意,也从他的头顶滑过,落空!冷漠老者的眼中惊骇之色更浓,以他的见识,又哪能想不到,如果不能在梁辛近身前将之狙杀、如果自己被困在对方的邪门神通之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长棍急颤,老者顾不得每一棍都会耗去大量体力,接连不停,又是两道棍意,只求在三丈之外。将梁辛击杀!
两道棍意,换来了两次天下人间!
老者举棍向天,仿佛啸月猛虎,双脚不停向后击退,奋力与梁辛拉开距离一重又一重棍意,足以一举击毙大宗师的重击;
梁辛自上而下,好像一头鹰隼,风疾火烈只求近身。他只剩天下人间,凝固、躲避、撤掉神通继续扑击!
短程之内,粱辛的身法无敌,即便被棍意与天下人间稍加耽搁。速度仍远远快过对方,在三次天下人间之后。两人相距也不过五丈之遥了。
来自玲珑玉匣的宝物也不过尔尔?棍意虽重,却还奈何不了梁辛!不止目光,老头子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可这次不是惊讶、不是骇然。而是浓浓地无奈,将长棍在地上一顿,轻喝:“偷天!”
声音落处,战团中异变突起,眼看着就要扑到老者跟前的梁辛,竟然在嘭的一声闷响中,一头撞到了“墙,上”鬼打的墙。
两人之间,除了空气之外不存一物,但粱辛却被货真价实地被阻止了。不仅扑不过来,而且根本无法脱身!
似乎有个看不到的大气泡。将他裹在了空中,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停留在原处。
而冷漠老者手中的长棍,肉眼可见,于无声之中层层拔裂,没有片刻的功夫,就尽数化为灰烬”老者淡淡地叹了口气:“偷天神棍。毁了。
不过”
说着,他又抬起头望向梁辛,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但却真诚愉快的笑容:“毁在你身上,也算值得了!”
十余丈的扑击,兔起鹘落的攻守,发生于弹指间的恶战,戾盅金鳞、天下人间与玲珑偷天之间的较量,就在毫无征兆中突兀结束。
戾盅金鳞残损,玲珑偷天散碎,梁辛被古怪神通所困”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只剩粱辛在无形却有质的“气泡。中。东敲敲,西摸摸,显得既滑稽又诡异。
终于,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打破了小岛上的死寂:“什,么,东,西”
就好像在潜水潜泳时,从水面上传来的说笑声:忽高忽低,尖锐嘈杂。让人无法分辨距离。
说话的人是粱辛。眼中疑惑重重,脸上满是戒备,问过之后,他又抬手敲敲了困住自己的“气泡传出一阵嘭嘭闷响。
冷漠老者应道:“不是东西”刚说了四个字,他便开始重重地咳了起来,直到半晌之后,才勉强调匀呼吸,费力地喘息道:“是天地,一方小小天地!”
这个时候曲青石冷哼了一声小身影一晃飘到梁辛身旁,伸手向着自己兄弟的身前按去,想要试探下这个,“气泡”看看有没有可能将之击碎,把粱辛救出来。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手牵毫无阻隔,竟一路按了下去,甚至穿过了“梁辛的身体。”粱辛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但却摸不着、抓不到,仿佛就是个虚影似的!一手划过,毫无感觉,曲青石的脸色变了。
玲珑偷天已毁,冷漠老者无疑也变成了普通修士,神情里却并没有太多的失落,相反,还带有些许解脱之意,话也随之多了起来:“白费力气,没用的!都说过困住他的,是一方小小天地了,天地之间,再成天地!此刻他已置身于另外
;,广界中。虽然能看到的,但空间却不样,谁也休想联引他了。”
曲青石言简意贼:“你放人,我认输!”
冷漠老者摇了摇头:“墨剑杀了人,你是墨剑的主人,可你能让死人复活么?一样的道理。”
小丫头青墨一听就要翻脸。柳亦一把拉到了身后,语气也不知不觉严厉了起来:“梁辛活着,还不用报仇,莫扰曲青石!”
果然,曲青石这边并未立刻发怒,而是沉声说道:“偷天神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望告知。”要助老三脱困,总要先知道那个小“气泡天地,是怎么回事。
此刻,岛上三宗人马神态各不相同,老蝙蝠等人脸色铁青,自不必说;老不死则眼含笑意,梁辛被困出不来了、神物被毁“魔君,无力,这个结局对他而言实在妙不可言;而长春天却神情踌躇,自己手上最大的筹码已经输掉了,按理说这个时候想要再保命,就要和缠头联合。以对抗尚未到场的“老不死家的魔君”可要命的是梁辛多半没救了。凭着老蝙蝠的脾气,怕是一会就要杀过来了…”
不论是谁,不管再想什么。现在都没人去继续提“三宗合一,的正事。曲青石虽然声音平稳,可从头发梢到脚后跟都在向外冒着杀气。谁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冷漠老者笑了:“以前害怕别人知道了这宝贝的神通,会提前有所防范。所以打赢了之后也从不敢去解释,憋得人难受。现在玲珑吞天没了,这是我最后一战,就算你不问,我也要明明白白给你们讲个清楚。说个痛快。”
曲青石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玲珑偷天,两重神通。第一重棍意快若闪电、重入山岳,一击之威莫能抵挡。第二重神通唤作“偷天”能够重塑方圆,凝造出一片小天地。这只玲珑棍也因此得名。
只凭主人的一芍心意“偷天。便能发动,因为是空间的变化,与速度全无关系,所以敌人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可能。这道神通比起神仙相的一重天道,恐怕威力还要更大些,至少无仙的“道法自然。和一椭的“一字成道,都套不住梁辛。只不过这重神通有个麻烦之处:只能使用七次。
七次之后,偷天神棍便彻底损毁。
“在他之前,我已动用过六次偷天之术了。”说到这里,冷漠老者自嘲地一晒:“我应长春天之邀赴会,本以为只凭棍意就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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