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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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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十三蛮,卸甲儿转头,望向了已经分开的大小活佛,神情里看不出什么,但目光炯炯明亮,让人分不清是在挑衅还是在威胁:“当初我给十三蛮种下奎木狼,也不全是为了让你们涨力助我离开人间,其中还存了一份看热闹的心,十三道可以互相抢夺的大力,就是十三份祸根……嘿,不管怎么说,你们伏击我,都存了杀我之心,我有哪舍得不给你们留下些‘好处’?卸甲在此,老十一要不服气,尽管动手吧”
十一已经变成了憨子,但他对卸甲儿印象何其深刻,自从见到他之后,憨子就充满了敌意,连带着小活佛一起拧眉瞪眼。
谢甲儿可不知道他傻掉了,还道他是那个嫉恶如仇、遇到邪魔不论实力都一定要铲除掉的活佛十一,以二魔君的性子,又哪会对别人的敌意视而不见,直接出言挑破,大不了就杀掉了事
大小活佛怒目而视,谢甲儿冷漠微笑,梁辛夹在中间拼命摆手,不过谁也不搭理他……但是过了一阵,憨子的目光又平静了下来,盘膝坐倒在地,不去理会谢甲儿了。
小活佛却仍佞着眼神,冷声道对谢甲儿说道:“十一的心思我明白,他脑你不假,但却谈不到恨你。你留下奎木狼祸根虽然可恶,可归根结底,还是十三蛮受不住诱惑自相残杀。”
道理浅显得很,就好像有人在路上丢了块金子,发现金子的人争抢、打架,都是自己的贪心,至于那个丢金子的人,究竟是无意而为还是脏心烂肺为了看笑话,其实都无所谓的……
谢甲儿呵呵一笑:“老十一的悟性高,佩服了,不过……小佛妖,连十一都放下了,你还对我满脸憎恨,难道不服气么?”
小活佛冷晒:“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和你拼了”
谢甲儿傻眼,不知该说点啥了,干脆转目是望向梁辛,又把话题撤回到蜀藏:“先前你提到有三个人钻进了坤蝶肚子,具体又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听听。”
方才梁辛诉说自己这一边的诸般经过时,提到了他从坤蝶茧子中传承的记忆,不过也只是一带而过,并未细说,现在听师兄问起,便又把此事和相关的猜测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卸甲儿听得异常认真:“这三位前辈的飞仙手段,比起我来可更要高明了,由此,倒也解了我的一个疑惑。”
梁辛饶有兴趣,师兄的疑惑肯定不是小事,满脸兴奋的追问缘由。
在进入‘夹缝’虚空后,谢甲儿无比意外地发现了一件古怪事物,正裹在乱流之中,随波逐流胡乱飘荡,好奇之下谢甲儿入身那段乱流,截住了此物……一个八尺有余的纯金人偶。
人偶塑造得惟妙惟肖,满脸谦卑之意,做点头哈腰的奉承之态,好像个正谄媚主人的奴才。此物的衣着纹饰也古朴诡异,在‘他’的战裙边角还镂着两个古撰铭文,但是远古文字,今人无法识别。
绝不该有人迹的夹缝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怪东西,谢甲儿百思不得其解,暂时就将金人偶收起,继续去忙他的大事。没想到不久之后,他又遇到了一个人偶,体积形态都和第一个金偶大同小异,不过这次的人偶是熟铜质地。
梁辛听得好奇,咋舌笑道:“虚空里的前人古物,怕不会是仙器吧?两个人偶还在不,师兄给我开开眼界。”
谢甲儿并没急着献宝,而是摇了摇头:“不是两只,而是五个……这些年里,前前后后我一共找到了五个‘奴才人偶’,质地各不相同,一金一银一铜一铁一锡至于还有没有第六个,暂时不得而知,不过五个人偶是荟萃‘五金’,应该是整套的,齐了。”
梁辛更加惊奇了,同时心里也隐隐觉得,‘金银铜铁锡’这五金奴仆,似乎和自己所知的一件事有些牵连。
谢甲儿显得有些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更盛:“我集齐了五件怪东西,心里也不敢怠慢,特意抽出些时间来琢磨它们,结果给了个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五个人偶是一套犀利法器,看上去个个都是一副奴才相,发动起来竟有莫大的金行威力,足以把大宗师打成一滩碎骨烂肉到现在我也只破解了第一重使用它们的法门、能让它们各自为战。不过我觉得,既然是五金成套,它们应该还有一副合击战法,可惜发掘不出来,其间缺少了一个关键……这个关键是什么,我始终没能想通。”
说完,谢甲儿又话题拉了回来:“我刚才所说的疑惑,是指这五件宝贝的来历,现在想来,‘五金奴才’的来历,应该和‘长舌冷眼王八蛋’一样,都是坤蝶肚子里那三个人的贴身法宝……”
小活佛乐不可支,纠正道:“是糊涂蛋,不是王八蛋”
“什么蛋都无所谓,”谢甲儿也笑了:“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三里坤做茧之前,第一个人就死了,他的三块石头被虫子吐了出来;等坤蝶进入了虚空,第二个人也死了,他的五金奴才也被吐了出来,从此就留在虚空之中,便宜我了。”
说到这里,梁辛终于想通了刚刚的隐约念头,脱口问道:“五金人偶,个个都在衣角上留有篆字?而且每个‘奴仆’身上的篆字都不相同?”
谢甲儿点头:“不错,这些篆字应该是它们的名字……”
没等他把话说完,梁辛又追问道:“其中金银铜铁四偶身上都是两个字,唯独锡偶的身上,是三个字?”
谢甲儿先是本能点头,随即猛地醒悟过来,目光里尽是惊奇:“不错,正如你所说,你怎么会知道?”
梁辛乐了,眼角眉梢里满满都是开心快乐:“如果没猜错,这五个人偶的名字,应该是…金战、银破、铜劫、铁断、锡难过”说完,先不急着解释什么,从须弥樟里摸出了一只酒瓶,塞进谢甲儿手中:“师兄,这是好酒。”
谢甲儿不疑有他,接过酒瓶哈哈一笑:“酒?几百年没再尝过,劣酒在我嘴里也变琼浆了”说着,仰头豪饮。
看师兄喝酒痛快,梁辛也满心眼的高兴,凑近了些,笑呵呵地说道:“这五个人偶,师兄送给我吧……”
噗……梁老三话没说完,谢甲儿一口好酒就全糟蹋了。
霸王怪眼圆睁,瞪了梁辛一会,坚决摇头:“想也休想”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重了,翻手晃了晃自己的乾坤袖,有法宝有丹药、从中噼里啪啦掉出来好几样东西,二魔君的收藏,不用问也是宝贝。
谢甲儿继续道:“这些东西也都不错,你要是喜欢,便尽数拿去,但是五个奴才不能给你,趁早绝了念想。五金人偶别说凭你的修为,就是真正的大宗师也发动不了,你要它们有什么用?”
“不是我用,是给我二哥……”梁辛结结巴巴,把曲青石金尊墨剑的来历、墨剑和金战、银破、铜劫、铁断、锡难过这五金之仆间的关系,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既然提到墨剑来历,自然也少不了骸骨老兄,梁辛干脆就把到现在为止,他们对骸骨老兄所有的了解全都讲了一遍。
谢甲儿听得时而皱眉时而惊讶,其间自然也免不了几次倒抽冷气,等他再开口时,直接就跑了题,伸手一拍大腿:“这就对了,五仆无法合击结阵,所差的那关键一环,应该就是那柄墨剑……或者是墨剑里的那段无智元神”
梁辛听得后背直冒凉气,幸亏谢甲儿不打算回中土,否则自己要五仆不成,没准还得把二哥的金尊搭进去。
第三三一章 暴殄天物
第三三一章暴殄天物
不等梁辛继续游说,谢甲儿又跑转了话题:“骸骨老兄是墨剑的主人,那事情就不对劲了,五仆和墨剑是真正一整套的宝贝,三个钻进三里坤肚子里的人,应该有他一个,可他没死,五仆却遗落在虚空……”
沉吟片刻之后,谢甲儿面露恍悟,猛地放声大笑:“想通了,想通了,骸骨老兄也算错了一步”
梁辛对骸骨的事情也颇为关心,暂时不去提讨要宝贝的事情,就着师兄的话追问:“哪里算错了?”
“假如你是老骸骨,钻进了三里坤的肚子之后,你会怎样保命?保命之后又该做些什么?”
梁辛进过土坤腹中,知道这种怪物的胃液厉害无比,想也不想地回答:“要么靠法术,要么靠法宝,总归是要把自己护起来,然后……就只有等待了,等着三里坤结茧、化蝶、破茧、飞仙……”
谢甲儿点头笑道:“不错,是这么个道理,我再问你,你在虫子腹中,又如何得知什么时候该出来?”
梁辛哑然,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人在坤腹,又自我封闭在法宝或者法术之内,根本无法获知坤此刻所处的位置。
骸骨老兄对‘出来的时机’,唯一的评判标准也仅仅是‘震动’。
漫长的等待之后,第一次剧烈的震动,应该是三里坤成蝶、破茧;
第二波剧烈的震动,应该是坤蝶产卵;
第三波剧烈的震动,应该是坤蝶振翅,从真土境飞入虚空、破开仙界壁垒……
可又有谁知道坤蝶会在虚空中逗留多长时间、一天、一年、还是一千年?
另外,骸骨老兄在借坤飞升之前,就算把坤这种怪物研究到极致,范畴也仅限于坤在中土世界的生长轨迹,他不可能会知道坤蝶产卵后无法直接飞升,还得穿越虚空、破掉壁垒才能真正进入仙界。
梁辛也不算笨,领悟了谢甲儿的意思,由此更瞪目结舌:“你是说骸骨老兄他、他出来早了?”
谢甲儿一边说,一边笑,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气:“不错,这位老兄等啊等啊,到坤蝶产卵过后,他又等了一阵,自己琢磨着也该差不多了,便用事先想好的办法,逃出了坤蝶身体,结果可没想到掉进了虚空里”
梁辛也笑得挺开心,听‘神仙’吃瘪,对他而言总是那么安慰:“骸骨老兄的遗骸是留在中土的,算起来,应该是他在虚空乱流中,又靠**力冲碎了凡人世界的鸡蛋壳,所以回到了人间。”
谢甲儿却摇了摇头:“我看未必,他要是能击穿蛋壳重返人间,就说明他在中土时也能破碎虚空,进入夹缝……那他又何必借着坤蝶飞天?在飞出来之前,可没人知道人间的天外,不是仙界而是夹缝。这是从修为上论出的结果,当然,骸骨老兄的修为,肯定是比我强的,但师父的功法旷古烁今,比打架、比施法、比手段我或许不如他,但是比挪移乾坤,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说完,谢甲儿顿了顿,又继续道:“何况,就算不提修为,只说人的性子,若你是骸骨老兄,想要搭乘坤蝶飞仙,结果却早出来了一步,你是会抵抗着乱流、同时转头返回人间,还是冒着同样的乱流风险、紧紧缀在坤蝶身边,等坤蝶咬破仙界壁垒,借着那个缝隙钻入仙界?”
“而且,梁磨刀,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其实人间和仙界,这两枚鸡蛋的蛋清、蛋黄不同,但它们的壳子都是差不多的,就是说,你能破开人间的蛋壳,用差不多的力道也就能击穿仙界的蛋壳,骸骨老兄是来飞仙的,他没道理弃仙界而重返中土的。”
“至于五金法宝,多半是他护在身边用来抵挡乱流的,但是进入仙界的时候,要么时间紧迫,要么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他把这套宝贝遗落于此。”
听起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可梁辛心里还有个最大的疑问:“骸骨老兄进入了仙界,可他的尸体怎会留在人间?”
“这又有何难解,或许是他在仙界得到了绝**力,从此能够随意从两个鸡蛋之间穿梭;或许仙界有一条大路能够直通人间,循着这条路,仙界之人可以随意去到中土世界,总之,凡人去仙界不易,可要从仙界去人间,又哪会是什么难事。”
谢甲儿的话无可辩驳,于情于理,落入虚空的骸骨老兄都是去了仙界。
梁辛先前可没想到,自己去了趟蜀藏,居然把骸骨老兄的‘生平履历’给弄清楚了:此人与两个同伴借土坤飞仙,虽然多有波折,还是进入了仙界,可到最后又回到了人间。至于他篡改凡间天地,用假大眼坑了天下修徒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现在还不得而知。
谢甲儿明白梁辛在想什么,笑着说道:“骸骨老兄绞尽脑汁,才设计了这么一出飞仙大戏,足见他也是慕道之人,仙界又不是戏园子,满座了别人就不能去了,他没道理阻止别人飞仙,依我看,多半是到达仙界后,又出了什么变故,这才让他重返人间,以假大眼阻断了飞仙路径。”
这只是推测之言,对或者不对,都与大局无关。梁辛也不再多想什么,又从须弥樟中摸出了一瓶好酒,贼眼忒忒地笑着,又把最初的话题扯了回来:“师兄,你志在飞仙,那五金奴仆留着也没用不是……”
谢甲儿伸手夺过酒瓶,笑道:“你少废话,先等我耍个木偶戏给你看”言罢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纵声大呼:“五仆何在”
随着魔君的谕令,叮叮当当的金属交击声由远而近,不过片刻功夫就从远处的轻响变成洪钟大吕般的浩浩轰鸣,五个奴才模样的金属人偶从天而降,落在众人身旁。
五个人偶彼此互相殴击,表情看上去谦卑得很,可出手间每一击莫不蕴含大力,被困在中土境上的都是明眼人,一看便知,即便大小活佛进入它们的战阵,怕也是凶多吉少的下场
五金之仆实际是人形的法宝,全无灵智可言,只懂听奉主人的命令,显然是谢甲儿故意让它们互殴,人偶的出手狠辣,完全是硬打硬砸的路子,而且不知已经打了多久,一个个身上都变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梁辛心疼得直咬牙:“师兄,会毁了宝贝,快停手,暴、暴什么天物来着……”
“殄。”天嬉笑小声应道。
谢甲儿没理会急赤白脸的梁辛,而是反问道:“我离开中土的时候,有十三蛮帮我破碎虚空,可是在‘夹缝’里,我又上哪去找十三蛮?”说着他一挥手,五个人偶又一边厮杀着,一边飞往高空,转眼就清净了许多。
梁辛还有些糊涂,天嬉笑却已经恍然大悟:“大魔君的用意是,要靠用五金之仆来代替十三蛮,让它们轰击您老的神通,从而洞穿仙界壁垒?”
将岸、卸甲、磨刀,一家三口老魔君、大魔君、小魔君,天嬉笑的称呼丝毫不乱……
“差不多,不过不尽然,这五个人偶胜在身体坚硬,所以无惧乱流,可它们的力气加在一起,还比不上当年十三蛮的合击战阵,单靠他们来打我,是冲不破仙界的壳子的。最靠谱的法子,就是毁掉这几件宝贝”
所有的法宝都一样,再被摧毁的瞬间,都会迸发出巨大的力量,谢甲儿要借‘五金奴才’被毁时爆发的巨力来冲击自己的魔功,以求能够在此撕裂大空间进入仙界。不过五个人偶各具一方金行真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结实,就连谢甲儿都难以将其摧毁,这才让它们彼此互殴。
在谢甲儿心里,觉得最有希望冲破仙界壳子的,还是‘五金俱毁之力冲击魔功’这个法子。但是人偶太结实,叮叮当当彼此狠打了几百年,硬是还能坚持。
这期间谢甲儿也不肯闲着,不停去想、去试其他的法子,可惜都没什么效果。
说到这里,谢甲儿笑了起来,又把目光落回到梁辛身上:“不过这番等待功夫总算没白费,这五个人偶就快不行了,飞仙之日,近在眼前了现在你明白了?五金奴才是我去仙界的依仗,其他的东西我都无所谓,唯独它们不能给你。”
天嬉笑自然是向着梁辛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请大小活佛和五金人偶一起向着您老动手呢?两位活佛身具三蛮之力……”
不等他说完,谢甲儿就摇头:“五金奴才各自乱打,加在一起能抵得上六、或者七蛮,再加上三蛮也不够助我撕裂大空间。另外,上次我回中土的法子,在这里也是没用的。”
中秋时梁辛抗击三条‘墨龙’,引得凡间壁垒震颤,虚空中的谢甲儿从另一端发力,这才得以进入中土世界。这个法子有个关键之处,一定要大小两个魔头分处‘壳子’两端才行,现在两个人都在夹缝中,梁辛再怎么催动天下人间,也只能引得虚空乱流更加狂躁,对那两只‘鸡蛋’是没有一点影响的。
五金奴才要不过来也就算了,一边是二哥,另一边是师兄,骸骨老兄留下的至金法宝至少都便宜了自己人。在谢甲儿提到了飞仙破界的办法之后,梁辛又开始琢磨自己该如何‘回去’。
见梁辛欲言又止的样子,谢甲儿立刻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谢甲儿便摇头道:“靠着这套奴才,的确有希望凿穿壳子,但人间、仙界两个壳子,我手上却只有一次机会,没得选的。”
有了茧子,谢甲儿可以轻易再从中土返回到‘夹缝’,但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回去后如何再出来,而是谢甲儿手中只有一次机会,要回中土就去不了仙界。他若把梁辛送回中土,即便能再回到夹缝,那时没了五金奴才,他再难以进入仙界。
梁辛默默叹了口气,师兄一心飞仙,也实在不能指望他把飞仙的机会,用在送自己返回中土上。
“不过”,谢甲儿又继续道“咱们进入仙界之后,你要是还想重返人间,最多我帮你寻找回去的法子。”从骸骨老兄的下落就能看出来,仙界里必有进入人间的办法。
话音刚落,旁边的天嬉笑就霍然大喜,拼命压抑着、可还是没能挡住从喉咙里冲出来的那一声欢呼,声音颤抖着:“大魔君是要带、带我们一起过去?”
谢甲儿无所谓地一晒:“只要能撕开口子,进去一个和进去五个,也没太多区别,顺便为之吧。”
梁辛略带纳闷的看了丑娃娃一眼。
在梁辛看来,师兄带自己这群人进入仙界,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这事不受人头限制,只要有办法,去多少都无所谓。他心里对仙界也有满是期待,不过也不会像丑娃娃似的高兴成那个样子。
小活佛得知自己有机会进仙界,也变得异常兴奋,一双巴掌搓得嚓嚓响,嘿嘿笑道:“进仙界,以前还真没想过……我这副样子,进去见到真佛陀,合、合适么?”
他是佛像成精,本相就是佛陀的模样,平时在凡间没少吓唬人,这次进去要见了‘真佛’,倒还真有些尴尬来着。
谢甲儿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小活佛的后背上:“没什么不合适的,他要是不乐意,就让他去换张脸我先走了,你们在此安心等我回来。”
谢甲儿也是‘说做就做、尽力而为’的性子,不肯光去等五个人偶,他还有几个破碎蛋壳的手段,在救下梁辛前正在不断尝试,此刻闲话说尽,他还要回到原处,继续去努力‘飞仙’。
大笑声中,谢甲儿一飞冲天,梁辛等人留在真土境中,也只有等待的份……
直到师兄的身影消失不见,梁辛才把目光从天空中收回来,转头望向天嬉笑:“咱们离开中土多久了,你能算出个大概么?”
天嬉笑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这里暗无天日,属下无能为力……”说完顿了顿,又宽慰道:“宗主不用担心,仙宗之中还有曲二爷、缠头老爹和长春天这么多顶尖好手,有他们主持大局,想来不会有事。”
梁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梁辛已经离开中土一个月了,而长春天也终于来到了东南海滨。
从西蛮腹地到海边,足足斜跨了大半个中土,路途虽然遥远,可凭着长春天的修为,也用不了将近二十天的功夫……他要小心隐藏身迹,不敢倾力疾飞。
自从离开西蛮,他几次察觉到针对木行道的法术禁制,有时在天上,有时在林中,有时在河里,甚至还有一处是布在一只到处乱跑的兔子身上的,这些禁制隐秘得很,没什么威力,但设计得极为精巧:方圆数里之内,只要一有木行宗师的气息,无论此人是否收敛气息,都会触发禁制,将布下此术之人引来。
八大天门中的两个木行宗,一个隐遁海外,另一个元气大伤,都不怎么理会世事了。这些只对木道宗师有效的禁制是为了找谁,自然不言而喻。长春天心中吃惊,禁制覆盖的范围虽然不小,但中土何其广博,对方为了抓人,竟用出这种大海捞针的法子,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所幸长春天是邪道出身,前半辈子都在藏匿中度过。他的修为之所以是三宗魁首中最差的那个,就是因为把大把修炼杀敌神通的时间,用来修行逃遁、反察、匿踪这些‘旁门小术’。中土上比他修为高的人不算少,比他擅谋的人不算少,但比他更谨慎、更小心、更精通藏匿之道的人少之又少,警惕行进之下,总算没立刻就暴露了行迹。
但随着他越深入中土,禁制也就越多越细密,长春天甚至都感觉自己钻进了一张大网中,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转向了,就近转入了金玉堂的势力范围。
贾添志在梁、曲、长春天三人,无意惊动天门,果然,长春天一进入金玉堂方圆三百里之内,就再没有追踪木行道的禁制了。
长春天当然不会去做跳出狼窝又进虎穴的事情,他只是沿着金玉堂的边缘曲折前进,待路途穷尽后,又小心翼翼地钻入禁制‘大网’,潜行一阵,又绕了个弯子,进入指夕道控制的区域……就这样,一段天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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