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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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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蠢,子狂是蠢,可他也有聪明的时候。身为大王子,在都城阴险了这么久,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可是子狂又愚蠢之极。他立刻向子蛮禀报,各地叛乱之所以难以剿灭是因为领兵的将军和各地的官员都是饭桶,他还请命要领兵去平乱。

你知道的,别人未必不知道,而别人知道的,你未必就知道。

子蛮怎能不清楚子莱的心思,可他却就按着子莱说的办了。

子莱还没有任何举动,都城里的王子、官员和士族就忙开了。由于至流掌管着都城守卫,这些人根本不敢现在把自家存放的兵器运出城去。为了不让子莱抓住把柄,他们开始暗中销毁自家的兵器。

所有人都以为子莱必会借此事大做文章。可是一连几天,子莱都没有任何举动。

这就给子狂和子其等人宝贵的时间。

要是子莱聪明一点,他带着兵到子狂和子其等人的府邸里去查抄,那后果可想而知。

可子莱越是没有举动,官员和士族们越害怕,因为谁都不知道子莱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终于,子莱开始行动,他派人在都城张贴公文。子莱在公文里说得至情至理,其中即合国法又合情理。凡是官员、士族或富商,只要他们有需要看家护院就可留有一部分武器,但必须在置器府登记入册。子莱这一次竟然很讲人情,他说只要在十天内将多余私造兵器交由置器府的人,就一概不追究,否则一经查处就必要重罚。

子莱在出示这张公文前,他特地向子蛮上了道奏折。子莱说要清缴私造的兵器,但也要酌情考虑。官员、士族和富商由于有所需,就不能一查到底,需留有一定余地。子莱的这道奏折得到了子蛮的批准。

在都城张贴这份公文的同时,子莱还以忠勇尚书将军的名义向各地发文,要求各地官府也按此办理。

此时子莱已经有了机会对付混铁城的侯甘。在给侯甘下公文前,子莱把他早在混铁城所遇之事禀报了子蛮。侯甘是子蛮的护月都卫出身,子蛮没想到侯甘敢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来。

可子蛮却不怎么相信子莱说的话。

既然要整顿置器府,子蛮就借此机会将侯甘召回都城。

子莱在都城张贴的公文里说得好听,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

子莱在公文里根本没说这是子蛮的意思,这样一来,众人更不会听信子莱的话。就算现在子蛮不因此事而治罪,说不定哪天他会借此事而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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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将私造的兵器交出去成为别人的把柄,还不如私下里自己解决。 

因此,子莱的公文张贴后,没有一个人来找子莱。就像上次子莱写信给官员、士族们请他们捐钱粮一样。

该干的都干了,可是子其却仍然很不放心。

一向极有风度的子其已经变了个人。为了让心情平静,子其开始虐待府里的女奴们。只有毒打、恶骂,只有鲜血和呻吟才能令子其得已发泄。

当子莱宣布的十天之期将过之时,子其把手下的亲信都找了来。他要想办法应付子莱。

来的人个个都是子其的心腹。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子其这样过。以前风流倜傥而又有风度的子其殿下,现在已然变成了一个瘟神。

子某一直冷笑着看着,他心想:“二哥,你不是天天装好人么?怎么现在突然变得比我还龌龊?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你就慢慢等吧,好戏还在后头!”

子某用香喷喷的丝巾轻轻地擦了擦脸说:“二哥,子莱这次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作的这些事无非是混淆视听,他越装得像个好人就越会作出极为卑鄙无耻的事来。”

不用子某说,在场的谁都知道。

子其闻到子某身上的女人香水味就想吐,他冷冷地对那些官员说:“现在子莱就要动手,我们总不能死等着。你们说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子其大吼说:“都哑了?现在子莱拿着刀来宰我们,你们却连一个主意都没有!我养你们是白养了!”

这时一个官员说:“殿下,子莱这个混蛋真是阴险。他仗着自己有军功竟然敢管起军务之事。大王素来最恨王子参与军务,子莱这是自己找死。”

另一个官员说:“正是!子莱自以为聪明,他在奏折里虽然没说,可是他就是在借午只叛乱之事作文章。自午只带兵攻打王宫之事后,大王已经心有疑虑。大王让子莱负责督查此事必是已经对殿下已经有顾忌,要不然大王必会将此事交给殿下办理。”

子其说:“这些事还要你们说么?我现在要的是应对的办法,不是听你们在这里自以为是地放屁!”

有人赶紧说:“殿下,现在是多事之时,我们还得小心为妙,千万不能让子莱抓住了把柄。既然子莱要彻查私造兵器之事,我们就得赶紧把殿下府中及都城各处的东西藏好,最好是把这些东西都转运到别处。”

子其冷笑着说:“藏?怎么藏?现在至流管着都城宿卫,你们说该怎么运?要是被至流抓住,我们一个也别想活!”

没有人再敢说话。

见这些人个个面无人色,子其气得大叫:“滚!都滚!限你们一日之内想出良策,要不然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等这些人都走了,子某扶着子其坐下说:“二哥,你不用心急。依我看父王不会为难我们。私造兵器的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父王他老人家早就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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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直不管。//我看子莱也不敢作得太过分,要是他把此事闹大,父王的脸面也会无光。他老人家绝对不会让子莱胡作非为,我们小心些也就是了。”

“放屁!”子其站起来指着子某大骂:“你每天除了会和你的那些不要脸的男相公乱搞,你还会什么?私造兵器事小,可要是串联到造反,我们就一个也活不了!你以为子莱这样作是为了抢功,他是为了扩张势力,他这样就其实是为了把我们致于死地!你不想想子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实则是天下最恶毒之人!他什么不敢作?你现在竟然还敢这样轻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倒了,你也好不了!”

子某听到子其的这话,他就愣住了。可不要看子某表面上惊讶,其实他心里却恨得不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对子其敬重的子某开始有了变化。以前子某一直认为子其在照顾他这个亲弟弟,可是后来他却不再这样想。他转而开始认为子其一直在利用他,就是因为子其一直压在他头上,所以他才出不了头。这个想法一旦开始出现就越来越强烈,虽然子某一直装作没事,可是他却已经把子其当成了仇人。

现在子某听到子其这样说,他现在算彻底明白了!

原来子其一直以来根本没把他当成亲弟弟,而把他当成了会和他抢王位的敌人。

以前子某心里还有些为难与不舍,毕竟他和子其是亲兄弟而且子其对他不错,现在子某彻底坦然了。

子某哭了,他边哭边喊:“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二哥,是我亲二哥!你这样说不是让我死么?”他竟然像个女人一般哭了起来。

子其把话刚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种心里话岂是绝对不能当着子某说的,不要说子某,就算是对比至和比霄也不能说。可在这时,子其高人一等的本事突显了。他不是立刻开始责怪自己而是开始观察子某。既然话都说出来了,那就不能收回。虽然子某一直以来没有作出任何可让子其怀疑的事,可是子其的个性就是对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都会怀疑。其实在他心中,他谁也不信,他信的只有自己。子蛮是怎么夺位的,子其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他才会如此。

是真是假?

现在就连子其都分不给子某是在作戏还是真委屈。可子其毕竟是子其,他知道现在他不能和子某有隔阂,他们的敌人是子狂和子莱。只要除掉了子狂和子莱,子某对于子其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

想到这里,子其非但没低头,他反倒生气地说:“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堂堂我明月国的王子,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二哥只是说了句气话,你就当真了?你要是再这样没出息,以后你就不要再来见我!我有你这样的弟弟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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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其自以为自己说得漂亮,他把自己刚才的失言又补了回来。 //可是他哪里知道,子某却在想:“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们走着瞧!”可子某却跪在子其面前说:“二哥,你不能不要我!我没本事,可我还是忠心的。我就算再蠢我也知道,要是没有二哥,我早死了。现在要是二哥还怀疑我这个亲兄弟,我们怎么能对付得了子莱?”

子其的眼中也有了泪光,他把子某扶起来说:“好兄弟!患难之中显真情,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二哥实在是被子莱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气极了才会说错话,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要再不动手,子莱的奸计就一定会得逞。”

子其安慰了子某好一会,子某这才不哭了。这时子其才说:“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二哥我实在是乱了。”

子某心里在骂,可他却诚恳地说:“就连二哥也没办法,我哪有办法?依我看,二哥得赶紧和柴诺大人、比至商量,他们必会有良策。”

子其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办了。”

子某奇怪地说:“比至和比霄为什么没来?难道他们听到此事就怕了么?”

子其满意地笑着说:“还是比至大人考虑得周全。此时万不能让父王有半点猜忌。他们不来更好。”

子某听了心里冷笑,他心想:“子其,你是聪明过头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比至是你的人,你就算不来,你能逃得过么?”

到了晚上,比至和比霄悄悄地来见子其。看到他们来了,子其纷乱的心情安稳了不少。

不用废话,子其立刻问比至说:“现在子莱要借题发挥,大人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还没等比至说话,比霄就冷笑着说:“殿下不用担心,就凭子莱这个不入流的混蛋还威胁不了我们。他不是要查我,我们就让他查好了!我们要是倒了,他也活不了!我们这些年可不是白准备的,要是一旦出事反倒是成全了我们。”

比至低声喝斥比霄说:“住口!当着殿下的面,你怎么能这样胡说?”他又对子其说:“殿下现在一定要沉住气。依我看子莱还不敢胡来。他这样作当然为了自己,可他却还要看大王的脸色。都城之中的王子们和官员个个都在暗中扩张势力,私造兵器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此事大王早知道。据我看,大王之所以答应让子莱处理此事,他是因为上次午只叛乱之事。大王绝对不会真的彻查此事,他只不过是借此事以示警告而已,否则任子莱胡作非为,那必会有损我明月国的根本。”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就有不同的效果。

比至说的话和早先某位官员说的话差不多,可现在子其听了却很顺心。

子其说:“可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要是子莱借此事有了势力,以后我们再想对付他就不容易了。只可恨前几次杀他没杀成,现在留下了这么大的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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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至笑着说:“子莱哪能算是殿下的后患?殿下如此聪明,怎么会在此事上糊涂?早在子莱去梁州时,殿下要派人去杀子莱,我就不同意,可是殿下却一再坚持。/  /上次杀子莱没杀成,殿下反倒是损失了一大批精锐。虽然大王一直对子莱重用,可是殿下还不明白么?子莱在梁州立下大功,虽然对我们不利,可却又是大好事。子莱算是为殿下解决了一大后患。虽然子莱立下大功,可是大王却封给子莱一个莫名其妙的官职,这就证明大王一直在提防子莱,大王一直把子莱当作能干之臣而非继位之子。有此一点,殿下可安心。再说,现在能继承大王王位的,除了殿下还有谁?”

比霄却说:“爹,你怎么能这样说?早在府中之时,我就苦劝过你,可你却不听。你可别忘了子萧是怎么倒台的。要是大王真如此看重殿下,为何他会把此事交给子莱去办而不交给殿下?我看大王必是对殿下有猜忌才会如此。”

比至说:“这正是大王高明之处!要是大王真把此事交给殿下去办,那岂不会损了殿下的名声?如若殿下真接了这个差事,他要是没办成就会让大王失望,要是他办起了却会得罪全天下的官员和士族。因此此事交给子莱办最好。你们觉得子莱会因此事而起,我却觉得他必死在此事上!”

子其高兴地说:“大人说得很是!大人必是有良策,我必言听计从!”

比霄抢着说:“我早和爹商量过了。虽然现在情况有些紧急,可是我们也不用怕。相关的事,我们已经处理好,子莱抓不到我们什么把柄。子莱就算胆子再大,他也不敢带兵来查殿下的府邸。就算他查也查不到什么。”

比霄说得有理,子其也知道此事,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子其在都城囤积的武器是不是一点点,这些武器足可以武装近五万人。

子其说:“事情当然要办好,可是一旦出事,我们总能留些以防万一。”

比霄怎能不知道子其的心意,他笑着说:“至于备用之物,殿下大可放心。有殿下府中和我们府中密室所藏之物就足够了。再说都城里的几处我们储备军需之地,殿下还用为此担心么?”

虽然比霄说得有理,可是子其还是放心不下,他对比至说:“大人,你看此次子莱会先拿谁开刀?”

比至冷笑着说:“不管子莱是想对付谁,我们都要作好万全的准备。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奇怪的是,子莱这次为什么会如此拖拉。要是他有行动,说不定可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子其忧虑地说:“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我怕就怕子莱手中有了我们的把柄,否则他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

比霄不以为然地说:“子莱胆子再大,他也要看大王的脸色行事。我想他这样作一是为了捞名,二就是受大王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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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至冷笑着说:“你们难道还不了解大王么?大王只是想借此事吓唬人而已。他以前就下过这样的王令,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虽然这次有不同,可大王的心思我最明白。我们当然要小心,现在凡事要忍。子莱抓不到我们的把柄。据我看来,此次倒霉的只会是子狂。我们等着看好戏好了。只要我们留有退路,那就万事不怕!”

从比至阴冷的眼神里,子其知道了比至所说的退路是什么。

比霄补充说:“殿下不必怕师出无名。只要殿下说子莱借查私造、囤积兵器之事谋反,朝中官员、士族必会一呼百应,到时候子莱只不过是空忙一场。殿下还用得着如此忧心么?”

听到比霄这句话,子其放心了不少。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实力,只要有实力,他还用怕什么呢?

三个人又商量了多时,比至和比霄这才走了。虽然大计已定,可是子其却还是放不下心来。虽然子其不怕造反,可是毕竟造反是件天大的事。与其说子其是怕造反,倒不如说他怕子蛮。有这样高明的父王,哪个儿子会不怕他?也许唯一不怕子蛮的就只有子莱。

思前想后,子其终于坐不住了,他带了两个贴身侍卫悄悄地出了府。这么晚了,他要找了人当然是柴诺。

而子其哪里知道,柴诺正在等着子其。你卑鄙还是我卑鄙,反正大家都卑鄙!这只是鬼遇鬼!

既然都是聪明人,那就不用废话。子其见到柴诺就问:“大人,你看此事该如何应付?”

柴诺平淡地笑着说:“殿下来之前必定早已经深思熟虑,我倒想听听殿下有何打算。”

子其焦虑地说:“现在该作的事都作了,我料想子莱抓不到我的把柄。接下来也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柴诺说:“殿下这样做不无道理,可是却太过平庸!殿下能躲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现在子莱已经丧心病狂,他什么事都敢干,什么事都作得出来。为了得王位,子莱可不会把殿下当亲兄弟看。殿下一直以来都以贤名著称,现在可不能再心软!”

听到柴诺这样说,子其即有光彩又满意,他高兴地说:“大人必是有良策!请大人赐教,我也好不再如此烦闷。那些官员个个都是废物,他们根本帮不上我的忙。”

柴诺说:“此时是危机也正是良机!”

子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地说:“此话何解?”

柴诺神秘地笑着说:“殿下觉得此时对殿下有威胁的是哪位王子?”

子其想都不想说:“就是子莱!”

柴诺却说:“不,是子狂!”

子其愣了一下说:“大人说得有理,可是此时最有威胁的却是子莱。”

柴诺冷笑着说:“我之所以说子狂对殿下的威胁最大并不是因为他是嫡子而是因为他够蠢!”

子其听到柴诺这样说,他十分高兴,可他又没听明白柴诺的话,于是他问:“大人此话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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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诺自信地笑着说:“子狂现在的实力大不如前,他之所以忍而未发是因为没抓到机会。/现在子莱借私造兵器之事大做文章,子狂必定会借机发难。不管是因为自保还是为了夺权,他都不会坐视不管。我料定,子狂此次必会闹出大事,他必会因此事而倒台。可一旦他倒台,殿下必会受子狂的连累!”

子其沉默了一会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柴诺说:“殿下一世聪明,怎么现在却糊涂了起来?子狂要是倒台,此虽对殿下是好事,可又是大坏事。大王必定会因此事而更加猜忌殿下。大王之所以一意孤行而派子莱处置此事,此中深意我不说,殿下也明白。再说得明白些,子狂失势,那么殿下必会因此而跟着倒霉。大王不得已就会扶持子莱以制衡殿下,这样一来殿下以后的处境可就……”

柴诺没把话说完,可是子其哪能不明白柴诺的意思?要子蛮真的大力扶持子莱,那么本来他可继承王位的机会就会少很多。要是以后再有变,以子莱的身份虽然不可能继承王位,可是子蛮还有很多其他正统儿子。到最后,很可能就是他们几个人争得头破血流而让其他人坐收渔利。

越想,子其越觉得此事并不是他想像得那么简单,他越觉得柴诺说得有道理。而越想,他越害怕!

春风得意了这么多年,子其哪能不知道这浮华之后转瞬之间的暗淡?

子其站起来向柴诺深施一礼说:“大人高明!你一句话点醒了我!”

柴诺泰然自若地受了子其的礼,他笑着说:“殿下不用急,我早已经为殿下谋划了一个良策。”

子其满意地说:“有大人相助,这可真算是老天助我!”

柴诺说:“殿下觉得现在最先该对付的是谁?”

子其立刻说:“依大人所说,现在我们应该全力对付子狂。”

“非也!”柴诺摇了摇头说:“我们现在非但不能对付子狂,而且我们还要赶紧和子狂结盟。”

子其惊讶地说:“这是为何?这怎么可能?就算我们有此心,子狂必不会答应。”

柴诺说:“子莱之所以能在都城搞出这么多事,是因为他足够狡猾!他聪明就聪明在利用了殿下和其他王子不和。有此一点,他就可以用阴谋诡计蒙蔽大王。大王之所以信他,还不就是因为王子们互斗,而令他不安心么?”

子其说:“大人所言极是!”

柴诺说:“大王一向极英明、神武,他一直希望殿下们能团结一心,共同为国効力。可是事不如他所愿。经过午只之事,大王已经深知再这样下去,必出大事,他才会出此下策而同意子莱的奏请。此可看出子莱的阴险,同时也可看出大王的良苦用心。只要此时殿下能与子狂和好,哪怕只是假意和好,大王就会大事化小。毕竟你们是大王的儿子,他只不过是借此机会警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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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其一。 /其二,我之前已经说过,子狂必会胡乱行事。殿下只要和子狂结盟,子莱就好对付。这样一来,殿下就可以借此事除掉子莱而又树立威信。只要子莱获罪,像子狂这等蠢人就很好对付。”

其中利害,子其深知。虽然柴诺只说了个大概,可是子其已经很明白。对于子其来说,子狂根本算不上对手,而子莱而不然。在此时的进退之间,子其立刻显示出了他高人一等的品性。

子其说:“此计虽好,可是风险极大。要是大哥一旦猜忌,那我们岂不是反全会受牵连?”

柴诺说:“殿下不用为此有更多的虑。子狂虽然恨殿下,可是他也恨子莱。只要殿下能对子狂晓以利害,他必会和殿下结盟。依我看,子莱此次必会先对付子狂。这样一来,子狂只会和殿下结盟,否则他必死无疑。”

子其低着头,他想了好一会才说:“哎!也只能这样办了。”

看着子其极不情愿的苦情状,柴诺心里冷笑着说:“到了此时你还要装好人?大王就是希望儿子们互斗,只要你和子狂一结盟,此事被大王知道,你们的死期就不远了!无论你信不信我,无论你按不按我说的办,你这次都必死无疑!”……

子莱张贴公文十天后。

直到现在,子莱才把他和柴诺商量好的事说出来,至流立刻邹着眉说:“殿下,此计绝好,可是却太过凶险。子其为人虽然阴险,可是他却极聪明。要是他不上当,那此计就必败。再者,子狂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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