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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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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军已经形成决战之势,吾太知道就他这点残兵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与其此时回去,吾太决定还不如返回身去阻拦林家军。吾太就是不怕死,他什么都敢做。起兵的同时,他让阿飞给至流带去了信,而且他还派人到处去找富春郡的军队,让他们去找林家军拼命。
此时不要说安平城在恶战,林家军和吾太的富春郡的军队也打乱了。
吾太是勇,可是他还不会蠢到送死。由于他的手下的兵不多,他就开始搞偷袭,用上了他的老本行。吾太先对追击自己的那支林家军下了手。这支林家军的将领怎么也不会想到吾太突然会躲在山里杀回来,结果他让吾太占了便宜。
子莱和至流等人在幽州拼命,而此时的子其在做什么呢?
子其现在想的事很多,而且很多是不必要的事,甚至是大错特错的事。
人人眼中的储君想的不是救国而是怎么夺权。
当然子其不会蠢到想方设法让子蛮战败。子其深知,要是子蛮败了,他也没好日子过。再说子其此时还没有胆子更没有必要作这种蠢事。子其千方百计地为子蛮筹集钱粮。可是他的办法无非是榨取百姓的血汗,他手下的亲信们当然借此机会大贪特贪。
国难当头,谁要不从就杀!这是子其的命令。
子其点火,他的手下浇油。其实子其这样做并不是完全没道理,本来各国,包括明月国,以往都是这样做。国之所用取之于民。可是子其加征三成税,各地官员就会加到十成。随后各级官员从中分利。
子蛮和子莱知道这一点,这是官场的恶习。他们会派人去管。子蛮会适当放松,毕竟让人干活,总要给人好处。只要当地官员不引发民变,子蛮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子莱却会不允许当地官员贪污一分一毫。而子其则不同,他知道却根本不管。子其只要一样东西,那就是子蛮要的钱粮。只要子蛮高兴,子其就满意。子其却没想到,子蛮要求很高,他不仅要钱粮还要安定。
镜花水月10
帮忙,帮忙却越帮越忙。
本来没有叛乱的州、郡现在已经开始有百姓造反。
造反之风是会传染的!
第一个造反的人需要极大的勇气,可是第十个却只需要一个狗屁不是的理由甚至没有理由!
更可贵的是,老百姓需要什么造反的理由,子其和各地的官员就毫不客气地给。
买一送一,甚至是批量赠送!
子其手下的人欺压百姓有本事,贪污享乐最在行,逃命的本事无师自通,可是他们平乱的本事却在九国之中倒数第一。
为了有权贪财,发生叛乱的州、郡的和地官员联合一起谎报、瞒报甚至是乱报。自命非凡的子其才知道原来大王这个位子并不好坐。他自以为本事非凡,可是面对如此局势,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子蛮要钱粮,可是子其却因为钱粮之事闹出了各地的叛乱。
子其一向认为平乱不是难事,只要他手里的兵,他就能轻易平定明月国的叛乱。
这就是所谓的无知令人疯狂,无知令人不可思议。
自视自己为绝世帅才的子其却手里没兵,而且他又不能离开都城。各地的右将军和军将手里有些兵,可是他们却平不了乱。各地的官员为了捞钱捞权,他们仗着自己是子其的人随意夸大当地叛军的实力。
子其为此寝食不安。
因为他信了,所以才怕了。
他把什么叛乱都和通州、幽州的叛乱相比,官员们不用夸大,他先自己把自己骗了。
自己吓自己不仅有趣,而且必会做错事。
这也不能怪子其。天天被人夸,子莱又是个自以为是之人,他自小长在王宫,从来没有远离过都城。子蛮不给子其实差干,子其就天天闷在屋子里胡思乱想。子蛮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他就让子其得些好处。这样一来,子其就越陷越深。子其如此,其中有他自己的原因,子蛮也有很大的责任。其实子蛮的儿子哪个不是如此。要不是子莱早就离开了王宫,说不定子莱龌龊得比子其还要厉害。
子莱自己流放自己,这样才成就了子莱。羲中天天到处闲逛,他是九国王室之中见识最广之人,这样才成就了羲中。
子其天天抱着自以为是过日子,再聪明的人也会变成了猪。王室成就了子其高贵的身份,可是却令他看到的只有自己能想到的,或是只能想到自己能看到的。
蛤蟆只能呆在水塘,它到了大河就会死。
子其也不傻,他知道这些官员无能之极。他本想杀几个来警告一下各地官员。可是他又不敢。他怕要是自己这样做了,就没有人会再为他卖命。子其也不想想,无论他杀几个官员,这些官员到头来还是要为他卖命。子其哪里是作大王的人,他简直就是在当山大王。
还好有柴诺和项兹,子其只得求他们出主意。
柴诺为子蛮的确在尽全力做事,可是他就一个商人没名没权,他的上面还有子其,他能为子蛮作的并不多。子其去找柴诺,柴诺并没有借此机会陷害子其,他知道这时候再搞阴谋诡计,明月国就完了。
镜花水月11
柴诺深知子其的为人,于是他巧妙地告诉了子其有关明月国的局势,他要子其杀人,要子其找官员和士族伸手。/
柴诺就算是神人,他也不可能变出明月国所需要的钱粮。这是唯一的办法,就算子蛮也只能这样办。就算子蛮会加征赋税,他也会酌情考虑。这时哪里要是闹出了民变,子蛮立刻会杀人而且杀不少。他当然会平乱,可是先死的却是当地官员。百姓要泄愤,最好的方式就是看到子蛮杀官员。这样一来,子蛮一举两得,好人好处他一个人得了。子蛮就是要用这种办法来逼官员们想办法,以死相逼。
我又要钱粮,当地又不能民变!
你是当地的官,你就得想办法。
子蛮知道官员们会有办法,只要给他们脖子上架把刀。
可是子其却是人才,他却不这么干。
子其绝对不会杀自己的人,他甚至认为自己的手下有钱粮有军队,这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子其也不想想,他手下官员的钱粮不是他的钱粮,他们手下的军队也不是子其的军队。凡是这种贪财怕死之辈,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子其想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身边的看门狗。
子其也绝对不会得罪各地官员和士族,他一向以贤明自居,他当好人当习惯了,这时让他学子莱一样得罪人而自己没什么好处,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此时比至他们没在子其身边,子其就独断专行。现在留在子其身边出谋划策的官员个个是巨贪,他们虽然有些本事,可是却在此等大事面前只会给子其出馊主意而不是良策。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利益和各地的官员、士族密不可分。这些人就算心里明白,他们又怎么会给子其出好主意?更何况他们都了解子其的为人。
可子其毕竟是聪明人,他从柴诺的话中领悟到一个意思。明月国除了官员和士族还有谁有钱粮?那就是各地的富商!子其得罪这些人是不用害怕的。既然是好人外加聪明人,子其虽然恨子莱,可是他却就学子莱发文到各地去向商人们“借”钱粮。
得知此事,柴诺立刻去见子其,他告诉子其,这样做会出大事。可是子其不听。
柴诺回来后,他赶紧写密折给子蛮。柴诺奸得流油,他不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虽然柴诺只是把子其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给了子蛮,可是柴诺知道这次子其完了。
子其为了自己要断送子蛮的明月国,这是子蛮绝对不能忍受的。
子其真的不听柴诺的话,结果真的出事了。
为什么子莱敢抢官员、士族甚至是富商的钱粮?因为子莱对百姓好,百姓绝对不会跟着他们造反。因此,这些人只能上子莱的当,他们只好把自己的钱粮
“借”出去。而且每次子莱这样做,他心中都无私念,他不贪财,他手下的人也都不贪财。这样一来,那些官员、士族和富商有怒也不敢言,有屁也不敢放,甚至有些人干脆就坦然接受。
镜花水月12
为国为民办事嘛,就当是自己作功德。
可是子其却不是!
先失民心,再断商道,子其是决心要帮羲中,而且帮到底!
子其的那些手下可都是人中之龙,特别是在强取豪夺这方面,他们更是一流。得到子其的公文,各地官员立刻带兵去“借”。和当地官员关系好的商人可逃过一劫,可是寻常商人却倒了大霉。他们辛苦了一辈子甚至是几代人的家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官员们抢,他们手下的人也抢。抢成一片,皆大欢喜。此事发展到后来,不要说商人就是有点家业的普通百姓也都不能幸免于难。
与其说是官府,倒不如说叛军。而且这些人比叛军还要可怕。
狗急跳墙,人急造反!
与其家产被抢去,家里的女人被奸杀,那还不如带着家财造反!这样一来各地的叛乱就更加猖獗。没有民心,叛军就有了兵源。商人造反,叛军就有了钱粮。而更重要的是子其毁了明月国几百年来形成的商贸体系。
子其也不用他的猪脑子想想,子蛮为什么要柴诺当商人!
要是子蛮能向各地商人伸手,他早动手了,哪还轮得到子其来办?
各地的官员对于子其来说是国家栋梁,是他将来继位的本钱,可是对于子蛮来说,他们只不过是身边的狗。他高兴了就给他们一块骨头,他要是饿了,那就会扒皮割肉拿来熬汤。而这个前提是子蛮要知道谁要留着用。
学子蛮,子其真是连屁也没学到。
无民无商,全是官员和士族,子其就算当了明月国的大王,他又能叫什么大王?
羲中在盼着子云成就大事,可是他却没想到在此危急关头真正帮他的却是子其。早知如此,羲中还不如不找子云,这不是白费功夫,白冒风险么?
像子其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级内奸,自古罕见。他比子云都奸得精彩万分!
当然,子其不会忘了远在幽州平乱的好弟弟子莱。
子其不敢得罪他的父王子蛮,可是他却不会放过子莱。
要是让子莱在幽州平了乱,那么子莱手中就有了重兵。子蛮远在边关,要是此时子莱随便找个借口举兵来都城,那子其就是为子莱打江山。
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在子其找柴诺的时候,柴诺的确为子莱说了好话,可他却不是因为子莱而说,他是为了子蛮和明月国,甚至是为了子其。可是子其太聪明,他听不懂柴诺这种蠢话。表面上答应,子其却心里怨恨。
柴诺知道,他只是在做他该作的事,哪怕是为此死了。
当时柴诺看着子其那张故意装作谦卑的脸就想:“猪长成你这样,可真是可惜了!”
子其力所能及地要让子莱死在幽州。可是子莱却有自己的办法。人都怕死,特别是子其手下那帮人。子其远在都城,而子莱却在幽州。早死还是晚死,这些人当然会选择晚死。
两边不是人,两边都得罪不起。幽州等地的官员比曾经被困在安平城的子莱还要可怜。
镜花水月13
人被逼急了总有办法,这些官员默契地都是在应付子莱,拖延子其。因为子其在都城,这些官员就在向子其恶告子莱的同时老老实实地给子莱送钱粮。等子其收到信,等子其下公文,这些官员还能活几个月。
否则,子莱一定会派人带着刀来杀人。
都不容易!
真的都不容易!
好人难作,坏人难当。
也许此时明月国只有一个人不苦,那个人就是子蛮。要是子蛮知道了这些所有事,他会苦得成了酱瓜。
子莱当然不知道子其在倾尽全力地作内奸,此事就连子其自己都不知道。
当战争进展到一定时候,生死都已经不能左右人性。
安平城下,无论是哪一方的将士都成了血海之中的一滴血沫。
双方都在用人命在磨砺,与其说是成就历史,还不如说在成就某些人的痴梦。
当打到双方都再也打不下去的时候,安平城下的战争突然悄悄停止了。城内外的尸体比活着的人还要多。
子莱和决参都受了重伤,仅仅过了几天后,在此时他们却能站起来走动。
天上是血色的夕阳,大地是血色的战场。血色交织之下,站在安平城的城头,子莱默默地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场景,他的心情翻腾得如此平静。
将士们都在看着子莱,他们的模样和子莱见过的那些人一模一样。这些苦战后的将士们剩下的只有一条命,或许他们此时连命也没了。
这就是战争!
它磨灭了生与死的界限。
子莱第一次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
没有悲壮,没有热血,没有成败,子莱累了!他甚至现在就想躺下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要安安静静地躺着,就像一具死尸一样。
看着这些从死中挣脱出来的将士,子莱突然高声大喊:“不打了!不打了!”
至流没想到子莱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官军被拼得苟延残喘,可是叛军何尝不是?要是此时不打了,那他们之前还为什么浴血奋战?
可至流却不知道子莱与生俱来一种本能的力量。这力量连子莱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自然而然的感应而作出最对的事。当然这只是在某个特定时刻。
而此时就是如此。
子莱自己不想打了,他也知道这些将士也都不想打了。
至流没有反对,虽然他不能理解。子莱的话已经出口,还能收得回来么?
子莱对将士们说:“你们快喊,让叛军也知道。我们敢打,但我们不打了也不能像耗子一样逃走!”
“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
安平城内外的军官将士齐声大喊。
在地狱一般寂静而萧瑟的战场上,这悲壮的声音犹如天悲之叹。
叛军的将士全都听到了官军的呐喊。他们一个个林立在当地,他们脸上的悲苦令天地失色。
白痕背着手站在哨楼上,他悲凉地笑了。
现在白痕和至流打成了平手,可这只是表面。从这次战事来说,白痕赢了。可从幽州的局势来说,白痕输了。因为他此时只能领兵回通州。但从明月国的局势来说,白痕却赢了。
镜花水月14
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有谁知道?
白痕觉得自己输了。
他这一生都没败过,可是却败在了幽州。
此时白痕想起了,在他前往明月国时,羲中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能忍能败才能成就天下大事!”
羲中了解白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白痕是同样的人。羲中败过,其中的错杂之痛,他深有体会。正是因为败过,羲中才更强大。而羲中就怕白痕败不起也忍不住,因此他才会对白痕这样说。
此时白痕当然还不能完全体会出羲中此话的含义,可是日后等他明白后,他就更会如有神助。
白痕如风一般轻轻地落在了龙儿背上,他骑着龙儿一个人前往安平城。白痕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们都没有跟去,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白痕走了。可是叛军却没有乱,他们在静静地等,等白痕回来。
谁都知道,白痕这次是像子莱那样一个人去敌营。
看到一人一骑如踏着风云一般前来,至流立刻就猜出此人必是白痕。
英雄惜英雄!
这种共鸣不用言语,天地能与之辉映。
至流飞身跳上狂煞,他骑着狂煞飞一般地去见白痕。
虎威令风动,马杰令云流。
而人呢?
两杰相遇,天地沉寂。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才是至流!
这才是白痕!
至流平静地说:“什么时候再战?”
白痕平静地说:“通州!我等你!”
两人再不说话,他们分开,各自而去。
就这样两军的将士开始打扫战场。曾经的死敌现在却突然好像成了朋友。为了搬运各自军队将士的尸体,官军的士兵和叛军的士兵夹杂在了一起。他们都不说话,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有时候他们甚至会互相帮上一把,但谁都没有说个谢字。
只此一战,无论是谁都获得了对方的敬重。
深夜的时候,安平城外燃起了几处大火。这是官军和叛军在为阵亡的兄弟举行火葬。
火花照亮了一张张憔悴而悲苦的脸。
血还在脸,泪在眼中。
不知道是谁开始唱起了思月曲。无数的将士开始跟着哼唱了起来。他们在用此歌为阵亡的兄弟们送行。
渐渐地,歌声之中有了哭声。这哭声越来越大,在黑夜中的天地之间流转不去……
人人眼中都有泪。
白痕有,子莱有,至流也有。
白痕默默地想:“殿下,你真应该来看看!明月国的将士丝毫不比我炽阳国的将士差!我秋然对不起他们!”
欲成大事却要作卑鄙小人,这种矛盾是常人难以体会的。
白痕知道,就算他回到通州,要是子莱整兵来打,他就必败了。他的军队已经名存实亡。这并不是说白痕已经全军覆没,而是说他已经知道,这些将士都是一家人,他们都是明月国的将士而不是他白痕的将士。以后这些人绝对不会跟着他去投奔羲中。不仅如此,他们反而会举刀相向。
而且还有子莱!
这个卑鄙无耻却又令人不得不服的不入流的混蛋!
镜花水月15
子莱哽咽着对至流说:“将军,我怎么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自相残杀?为什么官府不给这些老百姓饭吃。/ 他们宁可把钱粮浪费在平乱上,他们也不愿把钱粮给他们!”
这让至流怎么回答?
骂子蛮?骂官员?还是骂他的那些好兄弟?
子莱一心想改变这一切,可是凭他一个人怎么能做到?
杀!
子莱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他知道以后他的人会被子其杀了,他也绝对不会再放过那些王八蛋!他要趁现在自己手里还有权的时候赶紧动手!
他要为这些死去的明月国百姓报仇!
一夜过后,依旧是仇敌。
白痕在往通州撤兵的路上,他立刻派骑兵去监视子莱军队的动向。他是君子,可不能把别人也当君子。同时他还赶紧派人去通知侯甘,他让侯甘赶紧往通州撤兵。
现在白痕已经根本没有实力再现以前的军力。他只能回通州防守,虽然他明知道幽州的军队已经不多,以幽州的军队根本对付不了他。可是这是明月国,不是炽阳国。要是白痕还一心想在幽州打,那么他的通州也会完蛋。
白痕现在只能能拖一天是一天。
至流当然也派人去监视白痕军队的动向。同时至流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歼灭侯甘的军队。可是此时不是时候。侯甘人多势重,至流只能整兵后再来对付侯甘。
这次酉斗和戈申立了大功。虽然色困城被破,可是戈申却拖延了时间,而且他也死在了色困城。酉斗拼死抵挡住了侯甘军队的进攻,他把侯甘挡在了安平城之战以外。
侯甘得到白痕的军报后,他立刻带兵往通州逃。他怕自己要是再不走,就会被幽州和梁州的官军围歼。
都没有赢!
子莱和至流想尽快解决通州之乱已经不可能。白痕想要得幽州和梁州再无可能。侯甘也什么也没有捞到,但他的军队主力都还在。可他的军队根本没办法和白痕的军队相比。经过安平城之战后,子莱和至流又有了一支勇猛之军。侯甘被灭已经是早晚的事。
梁州被神极军打废了,此地还没有恢复过来。通州被白痕占了。幽州被白痕打得满目疮痍,此地到处都是难民,城成空城,民无住食。
现在幽州之所以还没有大乱,只因为子莱还在。百姓都知道,只要子莱在,他们就会有饭吃。于是无数的难民涌入华天城。
繁华美地这时成了满目疮痍之地。
子莱还没回到华天城,他就开始大开杀戒。没有人,子莱就派武官去当文官,只要这些人对老百姓有良心,就不会干出太出格的事。子莱和至流正好借此机会犒赏将士。但他们最先考虑的还是军务,子莱他们可不会为了地方政务而把能干的将领都打发走。
子莱疯狂到就连至流等人都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子莱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他更是为了子蛮干此事。只要杀了子其的人,那么以后子蛮就能用他的人。就算以后来赴任的人还是混蛋,但其中至少有可能出几个好官。同时,子莱这样做也是为接下来做准备。
镜花水月16
钱粮!
子莱急需要钱粮来建军、抚民!没有这些,幽州的局势根本不能好转。/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赶紧去打白痕。
除了梁州,幽州附近几个州的太守和右将军全被子莱抄家、灭门。各地官员被处死的更是数不胜数。子莱变成疯子的事迅速在官场传开,这几个州的官员携家带口开始逃跑。他们都前往都城去向子其告状。
可他们这样做根本没用,子其根本管不了子莱。子莱有子蛮的王令,他有这个权力。而子蛮只会默许子莱这样胡作非为。
子莱把留在安平城的那些叛军士兵全放了而且给他们发放钱粮。子莱告诉他们可以去梁州,因为那里地多人少。只要他们假扮成难民,没有人能认得出他们。这些叛军全是没家没口之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跟着子莱走。
有人走,有人留。
就这样,子莱回到了华天城。
可等子莱到了华天城,他被看到的情景吓呆了。子莱以前在流沙城外时觉得那里是地狱,可是现在的华天城远比地狱还可怕。
子莱一眼望去全是难民。华天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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