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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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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各地的情况却极为糟糕。战时必起乱言。现在各地谣言四起,官心和民心都极为不稳。子莱早已经知道了这些。
三个人商量了多时,子莱这才让项兹和柴诺下去休息。
才走出大厅不久,柴诺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无奈。
项兹冷笑着说:“你个老不死的!你有什么可笑的?”
柴诺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妖人!刚才你骗了殿下,你当我不知道?”
重重危机39
项兹霍然一笑说:“我知道我能骗得过殿下,可必骗不过你。//”
柴诺舒心地笑着说:“你骗得好!其实我也需要你来骗骗本大人。既然你犯不着骗我,那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梦到了什么,测到了什么。”
项兹没有回答,他却默默地走了。
柴诺看着项兹瘦小的背影,他想起了刚才项兹说的话。
那片枯叶……
一种萧瑟、悲凉之情在柴诺心中油然而生。
柴诺走上前去,他苦笑着说:“老不死的,难道你连我也要隐瞒么?”
项兹无奈地笑着说:“我是明月国的国师。在别人眼中,我只能这样说这样做,别人才会信我,包括大王和殿下。我的用意,你最明白,我也不多说。我以前就说过我成了玄术也毁于玄术。在此危难之时,我本不愿再测梦,可惜我终究没有忍住。刚才殿下问我,我本不愿答。我只怕再这样下去,殿下会变成第二个大王。”
项兹说得愁苦,柴诺听得心酸。
过了一会柴诺说:“殿下不该向各地发那道明文。刚才我本想提起此事,可是你却不让我说。”
“说又何用?”项兹说:“明文已发,此事不可挽回。我们再说,殿下说不定又会作出糊涂事。殿下不同于大王,他行事的作风不同。我们认为的错未必是错。你曾经对我说过,现在殿下的本钱就是老百姓,那些官员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既然如此,我们不必再因这等小事而乱殿下之心。”
说到这里,项兹突然转口说:“老东西,你想不想喝几杯?”
柴诺一听就知道项兹有话要对他说,于是他说:“我就陪你这个老家伙喝几杯吧!”
关了门窗,屋子里十分阴暗。项兹喜欢又静又黑的地方,而柴诺也习惯了与项兹这样喝酒。
酒已经倒满,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喝酒。
“说吧!无论是废话还是屁话!”
“柴诺!我要为殿下留下来守安州。”
听到此话,柴诺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现在才明白项兹请他来喝酒的目的。
项兹幽幽地说:“我没用了。要是再留在殿下身边,我只会害了殿下,害了自己。无论我用不用测梦之法,只要我在,殿下多少会为我所乱,特别是在这样艰难之时。现在殿下应该多用像至流和决参这样的敢为、有为的少壮之人。像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只能为殿下作些这种无用的事了。”
柴诺全身发抖,他痛苦不已。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苦来?
子蛮,子莱?
一代新人换旧人……
柴诺也是人,是人都有私念,是人就有权念。他虽然靠低调而活到了今天,可他毕竟还是有权有钱的人。他和项兹之所以辅佐子莱,他们的确不是为了权,他们的确是为了明月国为了子蛮,可是他也有私念。
这个私念就是不能无所事事地老而死去。
像柴诺和项兹这种人是不会甘于寂寞和无聊的。
柴诺不是没有过项兹这种的想法,可是他总认为自己有用,他能帮得上子莱和明月国。但现在听到项兹这样说,他终于明白。
重重危机40
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落寞和悲凉。
这对于柴诺来说是多少至深的痛苦。
子蛮虽然还没死,可是他已经死了。
都城仍在,可再权谋远去,只有血光。
于是,柴诺和项兹也就没用了。
这个逻辑荒谬而凄凉。
子莱的为人和子蛮全然不同,于是子莱要用的人和子蛮必会完全不同。
柴诺喝了一杯酒,他看着手里的酒杯说:“老东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死?”
项兹凄凉地说:“论名声,在此战时,我们根本比不了至流、决参他们,我们也根本帮不到殿下。而论治理地方,你和我的名声和名份根本无用。刚才和殿下商量大事,我们能帮殿下多少?如今乱世,你我这种卑鄙之人,还能作些什么?”
柴诺苦笑着说:“你的意思,我再明白不过。殿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殿下了。我们是当狗的命,一辈子也是狗。”说到这里,柴诺不由地流下泪来。
项兹说:“这不能怪殿下。你要是他,你也会这样做。殿下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明月国,我们无论如何也干净不了。”
可柴诺说:“我们还有些用。现在殿下需要有人为他想办法。”
“你错了!”项兹说:“除了幽州、仓州等地外,无论是谁都治理不好,包括大王、殿下,还有你和我。而在幽州和仓州等地,那里根本不需要我们。难道你还不明白殿下的心思么,他就是在幽州、仓州等地选人育人。”
说到这里,项兹接着说:“柴诺,你也选一条路吧。我们为殿下各镇守一方,死在此时,总比老死要强。”
项兹从里怀里掏出一块锦包的布包,“你看看这是什么。”
布包里是一些碎骨残破的奇石。
这世上没有人比柴诺更了解项兹,他一看就知道这是玄灭环和幻石的残片。这两件东西对于项兹来说比性命还重要!看着桌上的这些残片,柴诺难过地说:“你这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我的女儿。我要是死了,幻儿必会用这些东西。我不能再害她。这样我才能安心地死。”
说着,项兹取下了长年一直戴在头上的斗篷。
这不是一张人脸!
除了眼睛,项兹的脸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他的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头上和脸上到处都是腐烂的血红色伤口。有些伤口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项兹的眼睛还残留着神采,可配上这样一张令人恐怖的脸,他的眼神比恶鬼还可怕。要不是柴诺认识项兹,他们非认为项兹是个恶鬼不可。
这么多年以来,就算是柴诺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项兹的真面目。
项兹长叹一声说:“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你去找决参吧!”
“我应该去找的是幻儿的母亲。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地还我的罪了。”
看着如此的项兹,柴诺悲痛万分。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他们如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重重危机41
为国?为民?为已?为梦?……
项兹笑着说:“你不要把此事告诉殿下和幻儿。//”
“我明白!”柴诺迟疑了很久才说了这句话。
“安州必守不住,我也活不长。在我死之前,我要把一个秘密告诉你!”
“是不是关于子好殿下之死?”
项兹苦笑着说:“你还是这样固执!子好殿下死了这么多年,你还要计较这件事作什么?这个秘密可大可小,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好,你说!”
“自明月国开国那天起,明月国的王室就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
柴诺一听就立刻来了精神,他邹着眉说:“此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项兹说:“这是明月国的传国之秘,你怎么可能知道。此事只有明月国的大王才能知道。此事不成文而只能口授,明月国历届的大王在死前会把此事告诉下一任大王。”
柴诺说:“既然如此,可见此事极为重要。”
“重要?”项兹冷笑着说:“说重要,它的确重要。此事关系明月国的存亡。说不重要,它狗屁不是。”
听到项兹这样说,柴诺大约猜到了项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项兹接着说:“要不是我是明月国的国师,要不是子好殿下异死,我也不能知道此事。”
柴诺说:“是大王把此事告诉你的?”
“正是!”项兹说:“在子好死后,大王曾经悲痛过度而病倒,那时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这个秘密就是明月国王室之中会出弃父杀兄之子,此人心有万恶也有万善,必亡明月国。”
柴诺还以为这个秘密有多么诡秘,可是他听到项兹这样说却并没有惊奇,他笑着说:“原来不过如此。按这个说法,明月国以前都有这样的王子,大王也算是其中一人。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项兹说:“没有了。”
柴诺说:“你郑重其事地找我说这样一件事,这可令我很失望。”
项兹说:“我本和你一样,觉得此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你和我一样忽视了其中一个关键。”
“什么关键?”
“万恶和万善!”
回味着刚才项兹说过的话,柴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又想起了项兹给子莱的那片枯叶。
生与死?
离与别?
飘零或是生根……
柴诺幽幽地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传说中的混蛋就是殿下?”
“是非对错,谁能清?是也罢,不是也罢。其中的道理,你还要我说么?”项兹说此话时的神情很怪异。
看着项兹那张恐怖的脸,柴诺沉默良久才说:“或许殿下已经知道了此事。”
项兹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未必!”
“你不是说这是王室独传之秘么?”
项兹没有回答柴诺,他说:“你还记得在殿下从乐极城回都城之前,大王测的梦么?”
“当然记得。”
“血月!”项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很沉重。
血月!
在明月国,没有人不知道“血月”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重重危机42
大吉?大凶?
柴诺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把“血月”和刚才项兹所说的明月国独传之秘联系到了一起。//
想着想着,柴诺突然眼睛一亮,他不由地有些兴奋地说:“你的意思是……”
项兹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幽怨地说:“天下英豪名何处,只叫风月默无言!”
看着项兹,柴诺默默地想:“好!好!好!项兹,你这个老家伙!我不如你,我真的不如你!你明白了,而我何曾又不明白?”……
直到深夜时分,子莱才回去休息。
屋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子莱一个人。
站在窗边,子莱默默地望着黑暗的天空。
无月无风。
此景伤人。
冰冷的脸,冰冷的身体……特别是子莱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
这双眼睛透亮而英俊,可是其中却隐藏着无数个秘密……
还好子莱习惯了这样的寂寞,可此时他却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坦然面对。
子莱曾经对决参说过,他在乐极城的五年是过得最快乐的五年。他没有骗决参,可他怎么能想到,就这样一句随口之言竟然成真。
柴诺和项兹突然到来,这对子莱是好事。现在子莱的确需要有人来帮他。可是当子莱见到他们后,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特别是在柴诺和项兹没给子莱提供“金玉良言”的时候。
以前在都城之时,柴诺和项兹可以说是绝顶人才,他们的阴险、无耻和卑鄙帮了子莱的大忙。
可是现在呢?
子莱要的不是这种人!
他现在需要力挽狂澜之人。而柴诺和项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他们之所长并不是现在子莱之所需。
哪怕是没什么用的决参也比柴诺和项兹他们要强。
而子莱考虑的并不仅仅是这个,他想得更多。
如果子莱真是因为这个而不用柴诺和项兹,那么他就太恶心,也太卑鄙了。可是,子莱要是真这样,他也算不得什么无耻、卑鄙。
更重要的是柴诺和项兹的身份。
项兹是明月国的国师,柴诺是明月国的第一富商,他们有名,但柴诺的地位低下,而项兹虽然有名也有地位,但他的身份特殊。项兹已经是国师,子莱还能封他什么官?国师本就不能参与政务,让他搞搞钱粮可以,其他的事却不能干。
而柴诺呢?他的身份只是个富商,他的地位和普通百姓差不多。要是子莱突然给柴诺高官,那么就会有不利的结果。
怎么用这两个人?
此事可大可小。
要在平时,这根本没什么。谁有权谁就对。
可是现在明月国的官员和士族人心思动,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叛乱、投靠羲中。要是此时这件小事没处理好,那么子莱又会被这些官员和士族抓住把柄。那些对子莱怀恨在心的官员,他们就会借势做乱。
一向什么也不怕的子莱这时竟然会怕官员和士族!
而没有官职,项兹和柴诺又怎么给子莱办事?
再要项兹和柴诺去征收粮草,这就是在做无用功。各地已经几无粮草可征。
重重危机43
而弃项兹和柴诺不用,子莱又不甘心。//
早在议事之时,子莱没有立刻封项兹和柴诺的官职,他本以为他们会想到办法,可是他们没有说。子莱就知道,他们也一样没办法。
乱世之时需要行不同之法,这个子莱当然明白。可又要怎么不同?
对与错?
这一切对于这个年青而毫无经历的子莱来说成了暗举棋不定的难事。
以前子莱和柴诺、项兹可以无话不说,可现在却再不能够。
子莱为此事矛盾不已,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夜色,子莱默默地说:“也只好这样办了。”
第二天,子莱就把柴诺和项兹找来了。一见到子莱,柴诺就立刻说要为子莱留下来守城。子莱立刻就明白了柴诺的意思。
可子莱哪里不知道,柴诺和项兹干不了这种事。很重要的原因是,柴诺和项兹根本没带过兵。
子莱说了些宽慰的话,他没有明确表示如何用柴诺和项兹。
凡是聪明人说话都方便。
柴诺和项兹已经明白,子莱这是在拖,甚至可以说子莱已经准备把他们留在身边,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放着。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第二天项兹突然走了。走之前,项兹给子莱和柴诺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
成于魔者则必乱于心,
王气而生莫不为之正。
看着这句话,柴诺老泪纵横。
只有他才真正明白项兹这句话的含义和用心。
留下来无用,留下来会害了子莱,那不如走了好。
“殿下,让他去吧!”
“我子莱对不起你们!我害的人太多了!”……
纵然项兹走了,可柴诺却下定决心不走。因为他知道子莱需要有他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哪怕只是提醒子莱。
很快,另天和白不带着军队又打了过来。
子莱每天得到的军报都不是好消息,不是战败就是有人投靠羲中。各地的形势越来越危急。
退走明安城,子莱很快就被打出了安州。
一直被退到青州的青月城,子莱这才安稳了些。
正可和翔欲带着的二十万骑兵势如破竹,他们一路打到了昆州境内。可此时子莱根本没有接到炙日送来的军报。
子莱的确急,可是他相信炙日。相隔如此之远,子莱确信炙日不会事事奏报,他现在只能期望于炙日能在昆州挡住正可和翔欲。
子莱像耗子一样被打得到处跑,他每天过得像乞丐一样,活得像苦工一样,而羲中呢?
羲中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和子莱收到的军报不同,羲中收到的军报全是大捷。羲中本应该为此而兴奋,可是他却并没有。
无或有,王权与至高之修为……
这些矛盾在羲中吐血的那一晚已经激进式地融合了。
令羲中高兴的不是自己军队的大胜而是明月国官员、士族的投靠。而且这一次嘉亥也没有令羲中失望。嘉亥派往明月国占领地的人也做得不错,这些占领地的明月国臣民并没有羲中想像中那么难以治理。
重重危机44
民以食为天。/
要没有嘉亥等能人为羲中办事,羲中也得不到这样好的局面。而羲中的好名声也起到了极大的助力作用。
现在嘉亥本应该陪在羲中身边,可是他却没在。嘉亥只要羲中身边留了三天,他就走了。
嘉亥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办,他要出使承天国。
这是羲中和嘉亥根据形势作的第二手准备。
羲中准备和坤止瓜分吾太镇守的幽州等地。既然幽州等地的官民如此拥戴子莱,那么嘉亥就决定把这块“臭肉”和坤止分了。
羲中和嘉亥这样做可不是因为大方,他们这样做实则有他们卑鄙之极的打算。
正如子蛮和子莱等人所想一样,坤止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如同子蛮和子莱、羲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羲中和嘉亥料定坤止不可能会在此事上当好人,坤止要是不在此次明月国和炽阳国之战中得到好处,他绝对不会甘心。这是其一。
其二,羲中想借坤止之手,尽快收拾掉子莱。
其三,正是因为幽州等地的百姓拥戴子莱,只要坤止占领了幽州等地的几个州,那么他就会为对付当地的百姓而消耗。这才是羲中和嘉亥真正想要的,他们就是要借此托住坤止。
而孤城耀环呢?
昔日的古大陆名城现在已经快变成了一座“死”城。
耀环城还有粮,作为明月国的都城,这里当然囤积了不少粮食,可是现在被围了这么久,耀环城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羲中并没有派军队大力攻城,子蛮和至流手里还有不少军队。
可是耀环城已经“死”了!
子蛮已经病重不起,他活不了几天了。
至流虽然伤势已经大有好转,可是他已经无力回天。
因为没有指望,这里的军、民全都在等死。他们知道留在耀环城不是战死就是要被饿死。
此时的耀环城和子莱呆过的乐极城一样,这里没有希望,处处都是绝望。
要不是有子蛮在,要不是有至流在,耀环城早就不攻自破了。
刚开始守城的军、民还有必死之心,可是羲中只围不打,时不时骚扰的攻城战术,渐渐地把守城军民的士气消磨得一干二净。
人人都知道羲中想要活活围死耀环城里的所有人。
在子蛮有些清醒的时候,他曾经把至流找去,他要至流一个人突围。子蛮这是想为子莱留下一个国家栋梁,他深知子莱急需要至流。
虽然这是王令,可是至流却下定决心抗令。他知道,如若他走了,耀环城更会不保。
看着子蛮憔悴、垂死的样子,至流对以前的一切都释怀了。
到了现在,至流才知道子蛮是怎么样的一个大王!
这一天,至流正在将军处理军务的时候,丰尘突然冲了进来。不用丰尘说话,至流看到他的脸色就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至流慢慢地站起来,他平静地笑着说:“将军找我何事?”
看到至流如此,丰尘哈哈大笑说:“大王派我来请将军。”虽然丰尘尽力想表现得自然一些,可是他的笑容却还是那样干涩。
重重危机45
一路上,丰尘和至流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两人一直来到了子蛮寝宫。
十几个御医面如死灰跪在子蛮的床边,甚至有人害怕得流泪不止。看到如此情景,至流全身不由地发起抖来。
至流走过去,他跪在床边轻轻地说:“末将拜见大王!”
好了许久,子蛮才无力地睁开眼睛,他长出了一口气,他想说话可是却说不出话来。现在的子蛮已经和死人无异。民间都有回光返照之说,可是将死的子蛮却根本没有一点生气。
至流静静地等着,等着子蛮说出他最后要说的话。
眼前的情景是如此凄凉。作为一国之君,子蛮临死之前竟然没有儿子陪在身边。除了子莱和子真,子蛮还有不少儿子在都城,可是子蛮竟然没有叫他们来。
子蛮看着至流,他想起了子好还有子莱……
“蛮儿,我明月国自立国以来就有一个王室不传之秘。我明月国的王室必出弃父杀兄之子,此人心有万恶也有万善,必亡明月国。”
“父王,若是我的儿子中有此人,我当如何?”……
这是子蛮的父王子任死前和子蛮说过的话。此时,子蛮想起了曾经的这些父子之言。
此忆若梦,来去幽然。
还是丰尘跟随子蛮多年,他看到子蛮的眼睛就知道子蛮的心思。他赶紧对至流说:“将军请进前说话。”
至流趴到床上,他把耳朵靠近子蛮的嘴边。
子蛮的嘴里一直在出气,可是至流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耀……环……子……子……莱……”
终于至流听清楚了子蛮说的话。子蛮一直不停地在说“耀环”和“子莱”这两个词。
听清楚了子蛮的话,至流的热泪立刻涌了出来。
“大王!末将誓死必保耀环城!必保殿下安危!”
听到至流这样说,子蛮脸上露出了无力的笑容,他看了丰尘一眼。丰尘赶紧从子蛮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份密令,交给至流。
看到至流拿到了密令,子蛮张着嘴,他有气无力地大口吸着气。想说话又说不出来,子蛮的脸突然红了,紧接着他突然僵直地吐出了一大口气……
“大王!大王!”丰尘轻轻地叫了两句,他探了探子蛮的鼻息。此时子蛮已经停止了呼吸。
丰尘踢了身边的一名御医说:“快!快!”说到此处,他流下泪来。
可无论御医怎么做都是徒劳。
英伟一世的子蛮就这样病死在了耀环城。
“大王!大王!”……
寝宫之中响起了凄惨的哭喊声。有人真心悲伤,而有人却是因为害怕……
至流慢慢地站起来,他突然冷冷地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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