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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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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兵到名宣城。反正子莱也已战败，他们根本不怕子莱治他们的罪。
被逼无奈，子莱只得派人送公文给休太和岸井，令他们即刻抽调军队来增援。子莱明知道休太和岸井不会帮他，他现在只能依靠他们。子莱远没有岸井清楚通州的兵力，只有他能从中调遣军队前往天水郡。
不久子莱就得到了岸井派人送来的公文，他说现在通州的军队不能再抽调来天水郡，全部要用来抵御各地的叛军。他请子莱让朝廷派兵增援。岸井说得很对，可惜他却不知道子莱是个冒牌货。
吾太和决参当然也看了岸井送来的公文。决参说：“殿下，岸井虽然是个混蛋，可他说得很对。不如殿下借此机会给你的父王去封信。你把所有的事全都如实说出。我一直不明白，殿下既然是为国为民办事，你为何不早派人送信到都城去。”
吾太说：“决参说得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不说，那些狗官一定会陷害我们。说了总比没说强！殿下的父王一定会明白殿下的心！”
天痕42
子莱冷冷的地说：“送信？你是说让我禀报父王，我假传王令就是为了帮他老人家？你觉得他老人家会信么？他反而会更加猜忌我！现在父王定早已派人到通州，我此时送信也早已晚了。/”
吾太说：“殿下，我也奇怪，怎么过了这么久朝廷里还没来人？难道真如殿下所说，你的父王会一直观望下去？”
正在这时，士兵来向子莱禀报说，子蛮派来的特使到了昆城，而且他们正在大堂里等。
一等到这个消息，吾太和决参就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子莱慢慢地坐下来，他却没有立刻去见子蛮的特使。
吾太恶狠狠地说：“殿下，此时你要早下决断！”
决参长叹一声说：“我们折腾了这么久，是生是死是看这一时了。”
吾太说：“昆城上上下下都是朝廷的人，没有一个是我们自己人。要是这道王令是要我们的性命，我们再想跑就难了！”
子莱慢慢地说：“我去接王令，你们都别去。一旦有事，你们就先走，不要管我。”子莱站起来就要走。
吾太忙拦住子莱说：“殿下！你难道疯了不成？就算你的父王再英明，可朝廷的那些混蛋个个都会在他面前挑唆，你还想去接王令，你简直就是去送死！”
决参也说：“殿下，就让我们去吧！无论如何我们也可互相有了照应。就算我们不去，以后想躲也躲不了。”
子莱点了点头，他大步走出了屋子。决参和吾太忙跟了上去。
在大厅正中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人穿着水蓝色丝制紫身战衣，身材十分魁梧，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宇不凡。他的皮肤黝黑，双道浓眉，一双闪着寒光的双眼透着份霸气和盛气凌人，满嘴的络腮胡即短又硬就好比钢针一般。他是个大光头，只把脑后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尺长的大辫。此人看上去虽然有些凶悍，可是却很有豪贵之气。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十位彪形大汉，他们和此人一样穿着水蓝色的紫身战衣。这些人个个神态傲慢，脸上神色极为严肃。就好像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笑是怎么回事，也从不曾笑过。
来的这个人可非同一般。他名叫丰尘，任军将之职。在明月国各州、郡中，军将算是个大官，可是到了都城军将却狗屁不是。虽然明月将很多，可是丰尘这个军将却不是一般的军将。地方上的军将手下统领着几万甚至十几万兵马，可丰尘手下却只有一千人。不要看丰尘手下的士兵不多，可是他的权力却比其他军将，甚至比明月国最高级的军官左将军还要大得多。丰尘手下的这一千士兵是子蛮的贴身侍卫。这些侍卫是从明月国精锐子蛮的亲卫军中精挑细选而来，他们不仅身强体壮而且武艺超群，虽然不是灵之子，可是在常人当中他们可算是出类拔萃。他们被称之为“护月都卫”。
天痕43
力仁就是出身于护月都卫。/护月都卫统一身穿水蓝色紧身战衣，他们的职责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子蛮，更重要的任务却是作为子蛮的特使到各地去巡查。除丰尘有军将之职外，其他的护月都卫都不过是普通的卫兵，可是他们一旦被派往外地，则权力却比地方上的太守和右将军都要大。他们代表的就是子蛮。作为这支御卫的统率，丰尘自然是子蛮最信任，也是他最忠心的部下。只有遇到大事，子蛮才会派他前来处置。
虽然远离王宫五年，可是子莱一眼就认出了丰尘。
子莱大笑着走过去说：“原来是丰尘大哥！五年不见，大哥一向可好？”
终于见到了子莱，丰尘说不出是轻松还是紧张。
五年别后，他们竟然在如此境地相见。
丰尘仔细地看着子莱，他发现此时的子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毫不起眼、弱不禁风的王子。
子莱真的变了！变得让丰尘都差点无法相认！
和五年前相比，子莱整个人有了种脱胎换骨的改变。早在子莱还在王宫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就是个很奇怪的王子。他的身体在众王子之中最弱，性格孤僻、冷傲。因为是贱民生的王子，子莱无权无势，不受子蛮喜爱，无人理睬。丰尘对子莱并没有在意更谈不上了解。真正让丰尘对子莱刮目相看的还是子莱被流放的事。丰尘想不到子莱竟然敢私闯巨录神庙。虽然当时此事在都城之中轰动一时，可是很快此事就被众人谈忘。丰尘也渐渐忘了远在边关的这个流放王子。
子莱突然出现在了流沙城和云仙城，此事令丰尘万分惊讶。子莱在流沙城力挽狂澜，带着叛军进云仙城，杀官员……整个都城都是为此事暗波汹涌，丰尘知道其中厉害，他不得不多想。
丰尘一直跟随子蛮，他从来不知道子蛮把被流放的王子子莱重用这件事。可丰尘再一想，他却觉得子蛮实在是太高明！他完全能“明白”子蛮为什么要这样作。而再一想，丰尘就胆战心惊。
这无疑是子蛮下的密令。
可是丰尘是子蛮的心腹，凡是子蛮下密令都要由都月护卫传送，可是丰尘竟然不知道此事。
这对于丰尘来说可是件天大的事。其中隐藏着太多令丰尘胡思乱想的事。
丰尘得到消息的当天，子蛮就召见了他。果然子蛮和丰尘说的就是子莱的事。
子蛮要丰尘作的是一件很普通的差事，那就是让他去通州向子莱传送王令。
简单！
这本就是丰尘份内的事。
可是又绝不简单！
以丰尘的身份，他已经长年没出都城办过类似的事。以往都是丰尘手下的护月都卫去办，可是这一次子蛮却要他去办。其实这本就正常，子莱是王子，不算子莱再不入流，他的身份也不同，丰尘去当然合法合情。
可是子蛮为什么早不派自己去呢？……
这种事越想，问题越多，越想不通。
天痕44
丰尘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凡事一旦与王子有关，此事一旦处置不好就会有杀身大祸！
出了王宫，丰尘偷偷看了子蛮的这份王令。看完王令后，丰尘却更糊涂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无比的恐慌和不安在丰尘的心头油然而生。
虽然非常不愿去，可丰尘不敢抗令，他只有立刻带着人前往通州。
还没到通州，丰尘就派人先到通州去打探消息。自从进入通州后，丰尘这一路走得十分不顺利。由于来之前子蛮对丰尘说过，要他不要惊动当地官府而是直接去找子莱，因此丰尘明知道通州境内不太平，他也不敢调用官军。
虽然丰尘等人乔装成了普通百姓，可是他们骑的马却逃不过抢匪和叛军的眼睛。丰尘一行人遭遇到几次抢匪和叛军的袭扰，他带的五十名护月都卫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人。
有一次为了躲避叛军的追杀，丰尘领着人在山上躲了近十天。
经历千辛万苦，丰尘终于逃了出来，可他还没到云仙郡就听说子莱早已经领兵去天水郡打神极军。丰尘立刻马不停蹄地前往天水郡。
一路以来，丰尘听说了不少有关子莱的事，其中有子莱的传闻自然也有子莱在流沙郡和云仙郡的所作所为。
还没有见到子莱，丰尘就对子莱的看法有了天差地别的改观。以前子莱在丰尘看来不入流，丰尘甚至认为子莱的地位还不如他，可是现在他再不敢这样想。他其的佩服子莱，就凭子莱的身份，他竟然能作出这样的事来。
一路打听，丰尘终于赶到了优洛城下，可是他在这里只看到了遍地的死尸！长年在都城为官的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惨状。自到通州后，丰尘本以为他看到的灾情和乱象已经足够凄惨，可是这些比起优洛城下的景况来却是天差地别！
子莱已经不见，丰尘茫然不知所措，他还以为子莱已经战死。
本来是件简单的事，现在却变成了麻烦事。
丰尘现在绝不能回去，就算子莱真死了，他也要找到子莱的尸体才能向子蛮交差。
被逼无奈，丰尘只有先去坤欢城，他想到那里打听到子莱的消息。可是到了坤欢城下，丰尘看到了和优洛城一样的惨景。丰尘简直不敢相信，他万没想到通州城的叛军会如此厉害！
要不是子莱亲自领兵来平乱……
丰尘那时真恨不得立刻飞回都城给子蛮送信。现在丰尘只能再去附近的名宣城，他指望着能在那里打探到消息。身为明月国的军将，作为子蛮的亲信，丰尘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自从进了通州，丰尘每天过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他即怕遇到抢匪、叛军，又怕遇到官军。一路过来，丰尘走走停停、东躲西藏比被官府追捕的逃犯还要狼狈。
好在丰尘终于在名宣城得到了子莱在昆城，他立刻派人前往昆城见子莱。好在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叛军或抢匪。
天痕45
现在就算丰尘想遇到叛军也无可能。
这样一路折腾，因此丰尘直到今天才来到昆城。到了昆城外，丰尘没忘了换上他的那身护月都卫的衣服。
丰尘不由愣了一下，他赶紧笑着说：“殿下怎么能如此称呼末将？虽然此处远离都城，丰尘却万不敢轻狂而有失王家礼数。还请殿下按规而行，以免引起他人非议。”
子莱说：“大哥这是从何说起？早在五年前我还在宫中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与大哥相处。难道过了五年，我就会如此忘本么？他人哪会晓得这些？何必管这些人说些什么？不知父王有何王令，还请大哥示下。”
专禾和昆城的官员全都到了。丰尘没见到传闻中的决参和吾太，他也不好问。丰尘只好走上正位，他从怀中取出子蛮的王令大声说：“子莱听令！”
子莱和专禾等人全都跪倒在地。
丰尘展开王令正色说：“特令子莱为通州御使，统领通州赈灾、平乱之事。通州各地官员俱由子莱派遣！凡不听调遣，为政不严者，子莱可专断发落！通州所辖军士俱由子莱、丰尘及通州太守木太、右将军岩井共领平乱！”
子蛮的这道王令很怪！
这就是丰尘糊涂的原因。要是子蛮之前已经有密令，这次子蛮为什么又要重发一份明令？
子莱磕了个头说：“孩儿领命！”
丰尘笑着双手把子蛮的王令递给子莱说：“殿下请接令吧！”
子莱站起来双手接过，他这才站起来。丰尘又把带来的通州御史的官印交给了子莱。丰尘这才跪下向子莱行了跪拜大礼。
子莱扶起丰尘说：“大哥一路辛苦，就请到里面用茶，好好休息。”
丰尘说：“那就再好不过。”
两个人有说有笑前往子莱的住处。他们把专禾等人扔下不管，专禾等人都不敢走，只得在大厅里等着。就连专禾这种小官都觉得子蛮的这道王令很奇怪，子莱本就是通州特使，现在又被封通州御使，这不是都一样么？可他哪敢多想。
吾太和决参听到丰尘读完王令后，他们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万没想到，子蛮不但没怪罪子莱反而把子莱的名分扶正，而且还给了子莱这么大的权力。决参甚至怀疑，丰尘是不是假特使，要不就是子蛮老糊涂了。这真是天大之大无奇不有！子蛮和子莱可真是父子，他们作的事都是常人难以得了的。
可是吾太和决参还不放心，他们偷偷地在躲到了子莱的屋后，保护子莱。吾太把还阿宝放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有子莱和丰尘。丰尘的手下全都在院子里守卫。
子莱说：“父王现在可好？他老人家身体如何？”
丰尘说：“大王一切都好。殿下如此惦念大王，也没枉费大王对殿下的这番苦心。”丰尘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就像子蛮流放子莱实是为了他好一般。
子莱苦笑着说：“那就好！我已经有五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
天痕46
丰尘说：“殿下不必悲叹。等殿下处理好通州之事后，殿下再与大王相见，那岂不更好？”
子莱说：“也只有如此了。”
丰尘笑着说：“来云仙城之前，我就早就从百姓那里听说了殿下的功绩。殿下此次可真是为大王办成了一件大事！”丰尘竟然绝口不提派人抢掠士族钱粮的事。
子莱说：“我一直盼望父王能派特使前来。现在大哥来得正好。现在通州的局势极为艰难，我虽然为父王作了些事，可是以我的本事还不能处置如此大事。有大哥相助，我们必可为父王分忧。”
丰尘赶紧站起来说：“殿下有事尽管吩咐！末将自然誓死效力。”
子莱拉着丰尘坐下，他开心地笑着说：“有大哥这份心，我们还有什么事办不成？”不要看子莱谈笑有度，可是他的心却跳得厉害，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丰尘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就是做贼心虚。
子莱长叹一声说：“云仙郡和流沙郡灾情严重，流民遍野，匪患猖獗。虽然当地官员会以呈文禀报，可是父王远在千里之外，当地官员又昏聩无能，更有人蓄意欺瞒，他老人家根本无法真正知晓其中内情。如此情景随时都可能爆发大乱，大哥只管将此地实情禀报父王，也好让他老人家安心。”
丰尘哪能没听出子莱话里有话？他认为子莱指的是抢掠官员、士族钱粮的事。
丰尘故作聪明地说：“殿下请放心。我知道殿下的难处。”
子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还是自家人贴心。那些官员要是有大哥一半本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凭我这样的武夫，我也只能帮殿下作些琐碎之事。”丰尘本想试探着问问上次子蛮派来密使的事，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忍住了没说。
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要好得多。
“这是大王和子莱两父子的事，我管这么多不是自己找死么？”想到这里丰尘开始关心起了子莱的身体。虽然丰尘已经知道了子莱有月神令的事，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此事的真假，因为月神令一向由子蛮亲自保管。现在丰尘更不会问子莱有关月神令这样机密的事。
听到丰尘转移的话题，子莱也就开始和丰尘闲聊。闲过几句后，子莱向丰尘请教如何在通州赈灾、平乱，其实子莱这是在客气，他哪能不知道丰尘这种人会说什么？
果然，丰尘无非是说些客气话，他出的主意无非就是让子莱作主，要不就是让子莱请示子蛮。
聊来聊去，丰尘就问起了子莱有关乐极城的事。虽然丰尘表面上是在关心子莱，可子莱知道他的用意。子莱以为丰尘是在代子蛮问他，可实际上丰尘只是为了自己而问。
都城的官都知道如何自保，丰尘更是精通此道。
子莱就把他从乐极城出走直到现在的事告诉了丰尘。当然子莱只是选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他什么也没有告诉丰尘。
天痕47
子莱下定决心，只要丰尘不揭他的底，他绝不会说出自己假传王令和私造月神令的事。
丰尘听得极为仔细，虽然他表面平静，可是却极为惊讶。子莱说的事有些和外面的传闻差不多。可丰尘却不怎么相信这是子莱能干出来的事。
越听，丰尘越害怕。因为他现在想得更深，他想到了子莱为什么也这样做，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在都城的时候，官员和士族都说子莱是个疯子，可在丰尘看来，真正疯的却是那些不懂事的混蛋。
决参和吾太一直在屋外偷听，越听两个人越奇怪。到了后面，决参突然看着吾太笑了，而吾太只得以干笑回应。
两个人一直聊到吃晚饭的时候，这时专禾派人来请子莱和丰尘，说是要给丰尘接风。丰尘断然拒绝了。
子莱却笑着说：“大哥远道而来，昆城的官员尽些心意还是要的。如果你要是不去，这些官员必会胡乱猜测。就让我陪着大哥去喝上几杯。”
丰尘叹了口气说：“还是殿下想得周全。要不是殿下心慈面软，我还懒得理这些废物。这些废物纯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殿下在，这里还不被闹翻天么？我真恨不得宰上几个混蛋来解气！”
子莱说：“大哥何必这样心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解气。”
丰尘听了，他的眼光不由地闪了闪说：“如此甚好！”
当晚，子莱又和丰尘聊了很久有关通州的灾情和叛乱之事。
现在丰尘即佩服子莱更佩服子蛮。
要是子蛮派了其他儿子来，他们一定对付不了神极军。不要说神极军，就连寻常的叛军他们也打不过。丰尘对都城之中的王子再清楚不过。他们说起来个个头头是道，害死人来个个都是天才，可是办起正事来却个个都是废物！
这些王子比起当前的子好来简直就是狗屎。现在也只有子莱真的为子蛮作了一些实事。
丰尘才走没多久，吾太和决参就来找子莱。
吾太说：“殿下，今天是我们命大还是你的父王太英明？他竟然没杀我们？”
子莱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冷冷地说：“父王凭什么杀我们？他怕我们造反，所以才要先稳住我们。通州御使是个不入流的假官，这官听起来好却毫无用处。我要用兵还要等休太、岸井和丰尘同意才行，这样的官有什么用？休太和岸井不是蠢货，通州的官员个个都是人精，他们一听说这个王令就知道父王对我已经不再信任。虽然他们还都不知道内情，可他们一定更会阳奉阴违！通州各地早已经知道我本是父王派来通州的特使，现在又封我为通州御使，这种表面文章骗不过那些官员。父王其实就是用这道王令架空了我。虽然我已经被父王扶正，可其实我比以前更没有了权力。”
吾太说：“再和这些人搅合在一起，我不被逼疯也会变得卑鄙无耻！”
天痕48
吾太愤慨地接着说：“我原以为石一、句之已经足够卑鄙，可他们和官府的人比起来却显得像个傻子！而我吾太更是比猪还蠢！”
决参笑着说：“耗子，你不用这样心急。开始我跟着殿下也这样想过，等再过些日子，你如果一天不算计别人，你就会难受！”
吾太说：“殿下，那你的父王为何不直接杀了你算了，为何还要作得如此麻烦？要是我们真有心造反就会杀了丰尘，这样大家岂不方便？就算我们不杀丰尘，有了这道王令，我们反而会更加小心！你的父王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子莱冷笑着说：“你以为父王派丰尘来是真为了送王令？他是在用丰尘这些人的命来试我！如果我反，就像你说的，大家都好办事。我就杀了丰尘开始造反，父王立刻派军队来打我。要是不杀丰尘，无论我反或不反，我只能把王令之事通知通州各地官员。这样一来，我就被架空。没有了通州的兵权，我用什么造反？就算我现在手里有十万人马，我一旦造反，官员就会立刻群起而攻。父王这道王令用得妙！他的确比我厉害！”
决参苦笑着说：“那我们就活不了几天了。大王现在一定在调兵遣将！他先安抚我们，再用刀剑伺候我们。”
吾太想了想说：“殿下，我想问你一事，你一定要说实话！”
子莱说：“你说！”
吾太说：“你为何要假传王令作这些事？这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虽然你以前对我和决参说过，可我今天再问一次，殿下切莫骗我们！”
子莱说：“其实我在乐极中已经死心，打算就这样陪着风沙活一辈子。可就算如此还有人要来杀我。历经生死之后，我已经再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念头。我早说过我不会隐姓埋名地逃走，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我又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回去等死。于是我只有另想办法。就像你们说的，我不走前面两条路就只有造反！可我真不愿造反！我真的想为父王作些事，为我明月国作点事。但我也知道凭我的实力和地位根本作不到这些。我要想作成事就必须铤而走险！除了假传王令，我没有其他路可走。这是我自己逼自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可我这样作并不是一时冲动，早在乐极城的时候，我就仔细考虑过，特别是在通州出现大灾后。虽然我在乐极城中被与世隔绝五年，可是我对明月国的朝廷、官府，对我的父王、兄弟和那些官员们再清楚不过。早在王宫时，我就知道他们互相猜忌、陷害，就是因为他们各怀鬼胎、互不信任，这样我才有了可趁之机！再加上通州远离都城又闹大灾，这样我才敢走这一步。我不是傻子更不是疯子，我绝对不会自己去送死。”
决参和吾太看着子莱，他们心里除了叹气就只能叹气。
这是什么事？
说出去恐怕鬼都不会信。
天痕49
子莱接着说：“我之所以敢去流沙城，当着力仁这个护月都卫出身的军将假传王令，其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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