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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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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站起来,他走到石壁边。他发现原来这些看上去纯白的石头上还有透明的铭文状斑纹。他仔细看了很久也看不出这些类似铭文状的斑纹是什么。整个山洞上的石头都有这样的斑纹,而且每个斑纹都不一般。这些斑纹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它们美得如此自然。可是子莱却觉得这些斑纹不可能天然而成,因为它们太美丽,太像铭文而且也太多。
在这里,子莱没看见一只毒沙虫。
流沙之心30
如此大的山洞里什么也没有。//子莱顺着石壁往前走,他想找到出口。越往前走,山洞就越窄小,到了后来子莱只能侧身慢慢地往前移动。虽然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路,子莱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还好走了不多久,子莱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听到水声,子莱更加有了精神,他开始更快地往前走。山洞越来越宽。突然,子莱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子莱来到一处山崖前。看到眼前的景色,子莱惊呆了。
这里是个圆形山洞。石壁上全是红色相是的奇石。红得如火似血,白得如玉似冰,红与白天然相间,其色极美。幽冷的白光和如火一般的红光交相辉映,把整个山洞映射得如梦中的仙境一般。其璀璨之光,甚比彩虹绚丽。
山洞的一侧是一个巨大的瀑布。流水从石壁之中奔涌而出。水气在瀑布四周蔓延,红白之光的辉映之下,这洞中竟然有道迷人的彩虹。只是这彩虹只有红白两色。
子莱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山洞的中间。他低头往下看去,他吓得不由地退了好几步。
洞底不是黄沙,而是黑色的海洋,那是一片毒沙虫之海。
看到毒沙虫,子莱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没发现自己身边有毒沙虫,可是子莱还是不停地在身上拍打,他还解开衣服仔细地检查。可是他却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处红斑或是伤口。子莱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毒沙虫竟然会没有一只咬过自己?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或是本就死了。子莱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很痛!
生与死,真与假,虚与实之间,在这短短的一刻,子莱算是体会到常人永远无法体会的感受。
子莱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又再一次往洞底看。
在虫海之中,洞底的正中有一座神殿。这座神殿古朴而典雅,它并不是由石壁上的石头建造而成,那些巨大的石条看上去只是很平常的石头。神庙四周是九阶台阶,四面由九根巨大的圆形石柱支撑。站在这里,子莱看不到神殿里有什么。
奇怪的是,瀑布的流水如此之大之急,可是在洞底的石壁边只有一个不大的小池。那些流水不知流去了何处。
因为无处可去,子莱只能坐下来。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山洞,可是他没有在这里发现有其他的出口。这里也没有路通往洞里。如果从这里摔下去必死无疑。
子莱躺下来,他看着那幻彩的洞顶发起呆了。因为太过疲倦,子莱慢慢的睡着了。
夕阳之光如梦如幻。
子莱漫步在长满荒草的荒野之中。
在红如火焰的光芒之下,这片荒草地就像一片醉人的火海一般。
草随风动,荒草摩擦着发着“沙沙”的响声。这声音如同雨声,听起来那样萧瑟而惆怅。
没有路,天地之间只有子莱一人。
阳光照在子莱的脸上,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温暖的火包围着。
子莱慢慢地转过头……
流沙之心31
血月!
他看到了东方天空那轮血色的明月。
太阳与明月,一东一西,在天地之间辉映。
可是天空却是黑色的。
血月慢慢地蔓延,子莱的身上开始流满鲜血。草海变成了血海……子莱已经不能呼吸,他拼命地挣扎,可是却毫无用处。
窒息、恐慌、焦躁!
终于,他看到了头顶上的光明,可是那光明之中却有着一张诡异而阴暗的脸……
子莱惊醒过来,此时的他竟然正躺在洞底的水池之中。他赶紧从水池中爬起来。池水清凉如雪,可子莱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极为舒畅。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洞里的水池之中。他模模糊糊还记得那轮血月,可是在哪里看到又是在什么时候看到,他又记不起来。
这感觉犹如梦境可又如此真实。
就像刚刚发生而又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犹如历经了千年一般。
洞底本是虫海,可此时子莱却看不到一只毒沙虫。子莱看到了一片火红色的沙地。子莱抓起一把红沙。这红沙竟然有些烫手,颗颗晶莹如玉石,光滑透亮,其光如金。
子莱抬头看去,这时他才看到神殿之中原来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子莱走上沙地往神殿走去。
走在红沙地上,子莱感觉就像走在火焰之上,虽然有些滚烫,可是他却感觉十分舒适。
若大一个神殿只有中间那块巨大的石头,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块极为奇异的石头。它外形自然,没有任何人工打造过的痕迹。它的形状虽然不规则可是却看上去那样漂亮、自然。它是块似冰若脂的透明美玉,奇美无比。石头中溶有九色的奇彩。这些奇彩各色分明,可是又相互交融,各色不失其味,可是又相互映衬,真是美轮美奂!可这些色彩却并不浓烈,它们淡抹得如同轻云、淡雾一般。如此奇美之石却没有一点光芒,它一点不像洞中的其他石头。
暗淡无光却又美之焕然!
子莱发现原来这块石头里还藏有异物。他依稀看到石头中有十个圆形的东西。其中九个为金色,而另外一个则是灰色。可他却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子莱用手摸了摸这块石头,他摸到了石上的一处凹洞。沿着这个凹洞,子莱摸了一会,他感觉这个凹洞的形状十分奇怪。他突然想到,这是一个阴文刻字。离得这么近,子莱竟然没发现原来这石头上还有字!
因为这块石头太大,而且刻的这个字不小,子莱只能猜这上面刻的是个“孽”字!
孽者,恶之意!
至于石头上还有没有其他字,子莱没摸到,他也看不到。但从这个字刻的位置来看,子莱知道这块石头上一定还有字。
孽!孽!孽!
子莱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字。
这里如此奇异,虽然貌似天然,可是明明是人工所造。这会是谁建造的呢,又有谁有如此的本事?
子莱想着心事,他不自主地用手轻轻地摸着那块石头。
流沙之心32
可这时他发现了一件怪事。他摸到了石头上的水。可是刚才这块石头上明明一点水也没有。
石头上的水越来越多,后来汇成一股股细流往下流。这块石头竟然像冰雪一样开始融化,而且越融越快。
巨大的石头很快就化为了一滩无色的清水。
原来石头的底座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图腾。
除去那些奇怪的纹饰和铭文之外,图腾的正中很简单,只有九个金球围绕着一颗暗淡无光的灰色圆球。
现在子莱终于看到了那藏在石头之中的东西。那是十颗鸡蛋大小的圆球。它们全都落在了图腾之上。子莱走上前去拿起了一颗。
没拿到这些圆球之前,子莱还以为它是颗金球,其实并不是。这是一颗色如鲜血的半透明的琥珀状圆球。圆球上有透明的奇异的阴文铭文。球的中心有一个神秘的金色印记。子莱看到了金光正是这个印记发出。图腾上那九颗金球上的印记和球里的印记一模一样。
那九颗金球一样大小,其色如一,血色的琥珀没有丝毫的杂质。可是这九个球中的金色印记却不相同。经过子莱的仔细察看,他看到九颗球上的铭文也不一样,可是他却不明白这些铭文和印记代表着什么寓意。
更怪的是第十颗圆球。这颗圆球和其他九颗球一样大小。可是这颗球却要丑得多。球上没有阴文铭文,球中也没有任何印记。它是一颗混沌之球。球中就像包裹了一团烟雾。
这十颗球并不大,可是每一颗都极为沉重。就算是纯金打造也不会这么重。
这五年来,子莱虽然没有离开过乐极城,可是他读过的书却极多。他自然看过不过有关奇人奇物的传说、野史、杂记。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书在看到过有这样的所在和这样奇特的金球。
正在子莱思索的时候,他却没发现,图腾上圆球的图案慢慢地凹陷了下去。那九颗金球全被吸进了凹陷处。子莱手里拿着的那颗灰球也吸了过去。
子莱吃了一惊,可他还没明白发了什么事,从石壁里面传出了沉闷而可怕的声音。紧接着,整个山洞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子莱连站都站不稳,他摔倒在了地上。
更可怕的事发生了。从红色的沙地之中冒出了数也数不清的毒沙虫。这些虫子全都涌向了神殿。此时子莱想跑也跑不了了,他也无处可逃。
很快子莱就被毒沙虫掩埋。
子莱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当,他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在恍然如梦的时候,他看到了无边的黑暗中向他飞来的九道金光和一道灰色之光……
子莱犹如置身之梦中一般,时左时右,时上时下。突然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射出去的飞箭一样直往上冲。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那空中璀璨的太阳。可是此时子莱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
“啊!”
子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喊。
子莱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终于他停在了空中。
流沙之心33
“啊!”
子莱又是一声惨叫。 //
子莱开始飞速地往下掉,他双手乱抓,两脚乱蹬,他希望能抓住点什么好让自己不再掉下去,可是他作的一切都是徒劳。
下面是沙漠,子莱面朝下笔直地砸了下去。
“啊!”
从天到地,子莱那声惊恐的惨叫一直没停过。
“嘭!”
子莱实实在在地砸到了沙丘上,他晕死了过去。
过了许久,子莱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蔚蓝的天空和金色的阳光。他现在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休息了好一会,子莱这挣扎着坐了起来,可是他的头还是很疼。他只记得昨晚自己摸到了毒沙虫,可接下来的事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似乎能想到几个画面,可是这些画面极为模糊,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子莱就像死过一回,作了一声恍如隔世的痴梦。
人要倒霉□□人怨!
活是活过来了,可是子莱却发现自己的处境依旧凶险。
这里没有猛兽,也没有毒物。
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滚烫黄沙和要人命的猛烈阳光。
长年生活在沙漠之地,子莱哪能不知道,如果没有水,不出一天他就得死在这可怕的沙漠之中。
站在沙丘上,子莱举目望去,他只能看到漫漫黄沙。
没有人烟,子莱只能看到远处模糊的沙竭山。
这天地之间,他又再一次与黄沙为伴。他静静地站在沙丘上,就像以前一样,他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此刻他仿佛回到了以前的那个时候。
在这个毫无自我又满是自我的世界里,那一份空灵,可与天应可与地回。
此时子莱没有一点恐慌、畏惧,他反而很平静。
子莱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他竟然笑着说:“子莱你已经死过一次,以后要死你也只能死在自己手里!”
有了太阳和沙竭山,子莱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从沙竭山来看,他知道只凭自己走,最少也要三天才能到乐极城。昨晚乐极城中出现了那么多的毒沙虫,子莱知道乐极城已经完了。可他现在也只能往乐极城走。因为那里是附近唯一有人烟的地方。
死地!
子莱唯一的希望是那样的渺茫。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子莱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他从小身体不好,现在又在这样的沙漠中徒步而行,身体强壮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
世人都说风之竭沙漠是人间地狱,这话一点都没错。
以前子莱无数次来过这片沙漠,可那时候他只是在沙漠边缘游玩,他有水有粮有马,心情也好。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
越往前走,子莱越来越神志模糊,他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子莱心里一直默默地不停地对自己说。
子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东倒西歪地在沙漠之中“游荡”。他还没有倒下,只是因为仅存的一点活下去的信念和意识。
可是,仅仅依靠信念是活不下去的。
流沙之心34
因为体力消耗已近极限,最终子莱倒在了滚烫的黄沙之上。//
人死之前总会想到一些人,而这些人多半是自己最挂念、最割舍不下的人,
在子莱昏迷之前,他想到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曲女,他想到的却是他的父王子蛮……
“你说你犯不犯贱?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偏要让自己受这份罪!我要是你,我还不如吃把沙子把自己活活噎死!”
漫漫的沙漠中走来一个人。这个人狼狈之极,活脱脱就是个乞丐。他那头夹杂了不少沙土的草绿色头发看上去是那样滑稽可笑。不要看他一幅乞丐样,那双眼睛似睡非睡,可是他的眼睛却极有光彩。
决参叉着腰,他举目往四周看,他能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
决参生气地说:“我看你是太久没喝酒了,所以才会幻听。这鬼地方哪里会活人?你听到的那声鬼叫不过是风声罢了!我呸你个很不要脸的犯贱!”说是这样说,可是决参还是继续往前走。
走上一个巨大的沙丘,决参看到了沙漠里的一行脚印。这行脚印的尽头躺着一个人。
阳光下他的衣服闪烁着金光。
决参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穿的衣服,那件镶嵌着金边打着补丁的衣服。看到了子莱,决参却没立刻过去,他叉着腰看着子莱撇了撇嘴说:“我可真够倒霉的,还真让我找到了。我呸!这可真他妈的是冤孽!”
救子莱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灌点水下去。
子莱的嘴沾到水,他就本能地紧抓着水袋狂喝不止。决参不屑地看着子莱生气地说:“喝吧!喝吧!也就这些臭水,你喝完了,我们都死在这鬼地方好了。”
直到把水袋里的水都喝完了,子莱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他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回到人间的孤鬼吸到了这人间第一口气一般。可喘完这口气,子莱突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他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不少。
决参摸着头难过地说:“这真是要命!像你这种人不死还留在这世上干什么?吃了就吐,等会我非叫你把这些吐出来的水全给我吞回去!”
等见子莱略好了些,决参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他把药丸塞到子莱嘴里逼他吃了下去。
这药丸又腥又臭比牛粪还难吃,子莱吃了又感觉一阵恶心。要不是决参堵住他的嘴,子莱非把这比粪还要难吃的药丸吐出来不可。
说来也怪,子莱才吃了这药丸就感觉稍微清醒了些,而且感觉身体清凉,慢慢地变得轻松起来。
决参用力拍了两下子莱的脸说:“喂,王子殿下,死了没?没死的话,看看我是谁?”
子莱万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决参,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沙漠里,可他还是问:“我这是在哪里?”
“能在哪?我们现在还不是在这鬼都不愿来的地方!”决参说。
子莱看着决参勉强地笑着说:“原来是先生救了我。”
流沙之心35
决参说:“那当然!你还快给我磕几个头。|”
子莱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他现在还是头晕目眩。
决参见了就不耐烦地问:“怎么了?你又哪里不自在了?”
子莱痛苦地说:“我的头很痛!”
“只要脑袋没断,你怕什么?你看你那样子!和个女人有什么区别?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也只不过是个娇生惯养之辈。别像个女人大呼小叫的!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决参说着从皮囊里又掏出了一颗药丸,他把药丸塞进子莱的嘴里说:“把它吃了!你可别吐出来!”
这颗药丸比上一颗还要难吃还要臭!
可是吃过这颗药丸后,子莱只休息了一会就清醒了不少,他的脑袋也不痛了。
子莱问决参:“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决参笑着说:“我听到有人叫得比猪还难听,于是就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子莱想起自己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他的确大叫过。可子莱觉得奇怪,决参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沙漠里来,他又问:“昨晚乐极城出现了那么多的毒沙虫,先生是如何脱困的?”
决参竟然还带着他的那个破旧的大包袱。
决参摇头叹息说:“我决参这一辈子还没见过昨晚那样大的沙暴。昨天晚上,我们分开后,可我总睡不着,于是就起来喝酒。可过了不多久,我就发现屋子里爬出了毒沙虫。我本想去告诉殿下和石成,可是那时候我自己都保不了自己。还好我自己配的药真的驱赶毒沙虫。被逼无奈我只有跑了。那景象太可怕了,我要不是跑得快,非死在乐极城不可!”
子莱笑着说:“先生真有本事。”
决参不高兴地说:“跑是跑了,可害得老子吃了一晚上的沙子。”他看着子莱奇怪地问:“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子莱把他记得昨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决参。
决参邹着眉说:“昨晚有人要杀殿下,而且又有人来救你。殿下还不认识救你的人。这可不是怪事么?”
子莱说:“这里不是详谈的所在,我们还是赶紧走出沙漠才是。”
决参说:“这是自然。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们都活不了。”
向前走着,子莱问决参说:“先生走了为何又要回来?”
决参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因为老子犯贱?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为了找乐极城我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沙漠。我正准备走的时候,听到有人鬼叫,于是就顺着声音找到了你。”
子莱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可他却疑惑地问:“先生为何找不到乐极城?先生长年云游在外,再说你已经去过乐极城。”
决参感叹地说:“不是我迷路,而是就只这一夜之间,整个乐极城全被沙子埋了。我到处也找不到乐极城的半点痕迹。这破地方什么也没有,就只有沙子。这该死的沙子把什么都埋干净了。要不是我会保命,我自己都会在这里完蛋!”
流沙之心36
子莱听了很吃惊。// //乐极城虽不算大城,可是也不算小。一个城寨竟然一夜之间被风沙掩埋!不用说,城里的人全都完了。不要说沙暴,就是那些毒沙虫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看着子莱那张冰冷的脸,决参说:“行了!你别在这里为他们超度灵魂了。好死坏死都是个死。他们这样死了反而更好,总强过活得比猪狗都不如。”
子莱苦笑着说:“什么是猪狗?什么又是尊严?”
“怜悯?恻隐?这些东西连狗屁都不如!谁说学医之人就要道貌岸然地作好人?殿下,我不瞒你,自从我第一次医死人后,我就知道这世上作不得好人!作好人就是犯贱,就是找死!”决参冷冷地看着子莱说:“那些人唯一的解脱就是死!假仁假义在这鬼地方活不下去!”决参越说声音越大,他的话在这空旷的沙漠里传得很远很远。
子莱慢慢地说:“先生,如果你是那些村民呢?”
决参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说:“人不能活得像沙子一样,任风摆布!”……
白天的风之竭沙漠如火炉一般,可夜晚的沙漠却很寒冷。
决参长年在外云游,子莱对这片沙漠也不陌生,可他们却找不到东□□引火取暖。所幸的是,决参带着件御寒的破衣服。虽然这衣服又臭又脏,可是现在却比锦袄还值钱。
天空的明月散发着如雪般的月光。
月光照亮了这片寂静的沙漠。
荒凉、萧瑟,这也算是独有韵味的美景。
决参说:“殿下真不知道怎么离开乐极城的?”
子莱说:“不记得。我本以为我必死无疑,可是没想到竟然能活下来。那些毒沙虫竟然没把我吃了,想必是那些毒沙虫嫌弃我的血骨无味吧。”
决参笑着说:“想必是昨晚的大风把殿下刮到沙漠里的吧。”
子莱说:“现在追究此事已无任何意义。竟然我没死,就要想想该怎么活下去。”
决参问:“殿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子莱说:“先生觉得我该怎么办?”
决参说:“简单!去想去的地方,安安乐乐地逍遥快活去。”
子莱却说:“可我无处可去。”
决参说:“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殿下想得过多,必为自己所困。”
子莱说:“现在我无非有三条路。其一,我去流沙城等父王的王令;其二,就如先生所说隐姓埋名逃住别国,如果没被父王抓住,我可了此一生;其三……”
子莱没把话说完。决参虽然有些明白子莱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问:“殿下说的其三是指?”
子莱说:“趁□□之时,伺机造反。”
决参没想到子莱会直接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子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决参高兴地说:“这第三条路好!与其回去坐以待毙,还不如另图他谋。这样我们也好放开手脚大干一翻。现在明月国到处天灾不断,匪患猖獗。此时正是干大事的好时机。”
流沙之心37
见子莱没说话,决参接着说:“以殿下的睿智,以我的才干,何愁大事不成?等时机成熟,我们就杀回宫去,看他们还争什么争?”可他随即邹着眉说:“可是现在明月国虽然有所动荡,但大局仍稳。”
子莱说:“此时有何稳可言?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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