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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灵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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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治的。华山派的琼花玉露丸祛毒的功效不在天山派的碧灵丹之下,瑶光散人又正是擅治毒伤的能手,师叔可以放心。待此处事情了结,咱们到华山去一见瑶光散人,真相就可大白。”
    齐勒铭点了点头,跟着却叹口气道:“我对玉儿从来没有尽过为父的责任,说来真是惭愧。唉,我不是害怕瑶光散人医不好她,但我害怕她未必肯认我这个父亲。”
    卫天元道:“感情的事是很微妙的,我想师妹现在亦已是明白了。她会原谅你的。”
    齐勒铭当然懂得他的弦外之音是说什么,半晌问道:“她的母亲在楚家好么?”
    卫天元道:“好。楚伯伯对师妹也很好。有一件喜事我正想告诉你。”
    齐勒铭道:“你想说的是玉儿和楚天舒的事吧?我已经知道了。”
    卫天元道:“你不会反对吧?”
    齐勒铭道:“我和楚劲松给的粱子也不必瞒你,对楚劲松我本来还是有点芥蒂的,但这头婚事是你的师婶极力主张的,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结成亲家,芥蒂自然就消除了。我想通了,就任凭她和上官姑娘合力去促成这头婚事啦。”
    卫天元不觉有点诧异:“我只道是师妹和楚天舒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爱上了他,却原来是外力‘促成’的么?飞凤也插了一手?她又怎的从来没和我提及此事呢?”
    齐勒铭道:“我倒是担心爹爹可能反对。”
    卫天元道:“爷爷对楚劲松一向甚为推重,对楚天舒也是甚爱护的。有一次楚天舒中了金狐的毒针,还是爷爷给他医好的呢。”
    齐勒铭道:“那是两码事。据我所知,爹爹是想把玉儿许给你的。不过,你现在已经有了上官姑娘,爹爹亦已知道,或许是不会反对的了。就只怕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大乐意。”
    卫天元道:“楚天舒文武全才,比我强得多。师妹选中他,是师妹的福气。相信芥蒂很快就可消除,爷爷一定会满意这个孙女婿的。”
    齐勒铭道:“但愿如此。”说话之际,跃过一个冰裂缝,他是背着父亲的,恐防父亲受到震荡,双手把牢,跟着又替父亲把了次脉。忽地低头如有所思。
    卫天元吃一惊道:“爷爷的病情有变化吗?”
    齐勒铭道:“不是。他的脉搏很正常,不过……”
    卫天元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齐勒铭道:“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痊愈的时间恐怕要比我原来估计的时间长一些。”
    卫天元道:“爷爷已经得到上官家的阳和丸,要是能够再得一种灵丹……”说至此处,忽地似是猛然一省,叫道:“我想起来了!”
    齐勒铭道:“想起什么?”
    卫天元道:“扬州楚家的葆真再造丸,功能固本培元,不在少林派的小还丹之下。”
    齐勒铭苦笑道:“从扬州到这里,少说也要走一个月呢。”
    卫天元道:“楚家父子已经离开扬州了。”齐勒铭道:“他们是上哪儿?”
    卫天元道:“他们是弃家避难的。当时只是急于离开扬州,还没计划好逃到什么地方。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要暂且离开中原一个时候。”
    齐勒铭道:“玉儿也是和他们一起逃难么?”
    卫天元道:“我想是的。”
    齐勒铭如有所思,半晌叹口气道:“他们离开中原,但也不会这样巧就是来这里的。”他是在想,女儿会不会和楚天舒回家一趟呢?要是她曾经回到家里,那也就很有可能借同楚天舒跑来这里寻找爷爷了。
    卫天元知道师叔的心事,师叔固然想要得到楚家的灵丹,同时也在盼望早日见到女儿的。
    他不觉也在心里叹口气了。但他可不敢把丁勃曾经找齐漱玉回家,而齐漱玉却已决定了要迟至明年才能和母亲一起回家的事情告诉师叔。
    卫天元以为楚天舒和齐漱玉是一定不会来到这里。因为他们没有回过齐家,当然也就不会知道齐家发生的事。不知道齐家发生的事,又怎会跑来这里寻找爷爷。
    他猜错了!
    楚天舒不但曾经跟随齐漱玉到过齐家一趟,而且他现在正在昆仑山上。
    此际,他也正在想念着卫天元。
    “卫天元曾经对我有过误会,但他现在已经有了上官姑娘,对我的芥蒂想必也该消除了吧?不管怎样,上官姑娘是对我有过恩惠的,这件事情,和卫天元也有关系。我欠了他们的情,就该向他们道谢。”
    当然他也并不是单纯为了来向上官飞凤道谢,才上昆仑的。
    那日他在齐家,中了早已埋伏在齐家的白驼山妖人下的毒。
    在昏迷之前,他只记得是玉虚子和鲍令晖将他抬上一辆马车的。
    后来他方始知道,那天恰巧碰上瑶光散人和瑶光散人那个已经还俗的女弟子青鸾。是靠了他们救治,他和师妹的性命方始得保的。
    但因他们中毒甚深,需要较长时间治疗,瑶光散人已经带了他的师妹回华山去了。但却把也交给她的徒弟青鸾照料。
    玉虚子在齐家发现齐燕然的留字,那张字条本是留给卫天元的,说得比较简略,只是告诉卫天元,他的离家是要为丁勃报仇。
    丁勃是给白驼山的妖人害死的,玉虚子师徒和青鸾等人都以为齐燕然既然是要替丁勃报仇,那就一定是到白驼山去了。
    青鸾是要找叮艘涣韭沓担隽擞衩殴叵虮弊摺?br /》

    玉虚子不是不知,瑶光散人把楚天舒给她的徒弟照料,乃是另有用心的。但他自己也另有打算,乐意接受这个安排。
    瑶光散人的用心,楚天舒在清醒之后,亦已是猜到了的。他则是颇为尴尬了。
    青鸾一路细心照料,不过六七天,他的伤就好了。但奇怪的是,青鸾对他反而是冷若冰霜了。一路上她沉默寡言,和鲍令晖说话还多一些。对楚天舒简直是不理不睬。楚天舒心里明白,她是为了避嫌,才故意和鲍令晖接近,冷淡他的。这种尴尬的处境,令他感到不安。
    第八天,他们碰上了一个熟人,
    这个人是上官云龙的手下,名唤申洪。他奉主人之命,来扬州寻找小姐。楚家出事那晚,他也是曾经到过楚家的。
    楚天舒有点奇怪,间他:“你不是和上官姑娘一起离开扬州的吗?你家小姐呢?”
    申洪道:“小姐已经和卫天元先回去了。”
    原来申洪是在下了华山之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的。分道的原因,倒不是为了“知情识趣”,而是为了主人的大事。
    他要为主人担任联络西域十三家首领的任务。而在执行这个任务的过程中,他也开始发现盖覆天的阴谋了。
    十三家首领中,早已有十一家首领奉了盖覆天之召,到昆仑山去了。
    另外两个不肯奉召的首领,则把他们对盖覆天的怀疑告诉了申洪。盖覆天要集十三家首领之力,压迫上官云龙向白驼山求和!这两个人还未知道盖覆天的全部阴谋,但只就这点来说,他们已经知道盖覆天是决心背叛宗主了的。
    申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急忙赶回昆仑山的。
    玉虚子和申洪也是相识、那天,他们是在沙漠之中,黄昏的时候碰上的。故友相逢,玉虚子留他夜话,同度一宵。
    不过,他们并不是一直留在帐篷里谈天,晚饭过后,他们藉口要勘察地形,以便明天赶路,就走出帐篷了。
    楚天舒此际,正在想起了那夭晚上,他在无意之中,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是因为睡不着觉,出去散步。玉虚子和申洪在沙丘的另一面谈话,没发觉他。
    他们刚好在说到他。
    玉虚子道:“不错,瑶光散正是要为他们制造机会,希望楚天舒娶她的徒弟。不过我却希望青鸾嫁给我的徒弟。”
    楚天舒一听,就知道他们在前面说过的是些什么话了。不过,玉虚子的心意他却是现在方始知道。
    申洪哈哈笑道:“原来瑶光散人使的也是这一招!”
    玉虚子道:“哦,还有什么人使过这一招?”
    申洪道:“我家小姐早已用过这个手段替别人撮合了。瑶光散人这一招可没我家小姐用得高明。”
    玉虚道:“她是替谁撮合?”
    申洪道,“你还不知道吗,猜也猜得到的,当然是替楚天舒和齐漱玉撮合啦。”
    玉虚子大感兴趣,说道:“愿闻其详。”
    申洪道:“楚天舒在北京的时候,曾受白驼山少山主宇文浩暗算,中了他的喂毒暗器。地点就是我家小姐在京城的寓所。无巧不巧,他中毒针的时候,刚好我家小姐回来。我家小姐本来可以救他性命,但她却把这份人情送给了齐漱玉。”
    玉虚子道:“齐漱玉也在场?”
    申洪道:“不错,不过她是在楚天舒中毒之前就昏迷了的。
    我家小姐将他们搬到一个荒山的古庙里,给他们留下解药。楚天舒中毒较轻,他好了之后,当然就只能由他来照料齐漱玉了。”
    楚天舒心中苦笑:“我真是糊涂蛋,原来上官飞凤才是我的救命恩人。”随着想道:“不过,即使没有她的撮合,我也会喜欢玉妹的。”
    申洪跟着说道:“小姐和卫天元现在恐怕是已经回到昆仑山了,你要不要我替你传话,叫卫天元赶往白驼山会他爷爷。”
    玉虚子道:“不必了,有我和齐燕然联手,相信对付得了白驼山主的。白驼山之事一了,我们会到星宿海拜访你家主人的。”
    申洪道:“好的。不过有个消息,不知道兄已否知闻?”
    玉虚子道:“什么消息?”
    申洪道:“听说齐勒铭已经恢复武功了。”
    玉虚子道:“那又怎样?”
    申洪道:“齐勒铭恢复了武功,当然是要去帮他的父亲的。
    说不定他此时已经到了白驼山了。”
    玉虚子道:“那不是更好吗?齐勒铭的武功比他父亲还更厉害,有他在场,对付白驼山主,是可以稳操胜算了。”
    申洪道:“儿子恢复武功,对齐燕然来说,当然是好到无以复加的好消息。但对你们来说,恐怕就不一样了。”
    玉虚子笑道:“你是恐怕齐勒铭还在对我记仇?不错,当年我们武当派是曾和他斗得两败俱伤,但这梁子早已解了。”
    申洪道:“不是对你记恨,我是怕他未必喜欢见到楚天舒。”
    玉虚子道:“他不喜欢楚天舒做他的女婿?”
    申洪道:“我不敢说。”
    玉虚子道:“不会的吧?我听到的消息倒是刚好相反,听说他已经听了妻子的劝告,我说的是他现在的妻子银狐,已经同意和楚家相联姻了。”
    申洪道:“事情往往是有意想不到的变化的。但却不一定是齐勒铭不喜欢楚天舒做他的女婿,而是楚天舒到了白驼山,就不想做齐勒铭的女婿了。”
    楚天舒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好笑:“哪有这个道理,难道你比我更清楚我自己?”
    玉虚子是然问道:“你的说法太奇怪了,为什么?”
    申洪道:“因为白驼山上藏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假如给楚天舒知道,说不定他就会变心的。所以齐勒铭就未必喜欢在白驼山上见到楚天舒了。”
    玉虚子道:“什么秘密,可以告诉我吗?”
    申洪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反正你是要到白驼山的,到时你可以亲自去问齐勒铭夫妻。齐勒铭不肯说,他的妻子也会告诉你的。但最好不让楚天舒在场。”
    玉虚子道:“我不勉强你说,但我觉得你可真是越说越奇怪了。齐勒铭不肯告诉我,他的妻子反而肯告诉我?”
    申洪忽道:“道兄,我知道你的围棋下得很好。”
    玉虚子一怔道:“这和下围棋有什么关系?”
    申洪道:“下围棋往往会出现缠扭不清的盘面,而围棋又是很难下成和局的,对吗?”
    玉虚子道:“不错,下一百盘围棋,也很难有一盘刚好下成和局。但,这……”
    申洪道:“俗语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出现这样复杂难解的盘面时,倘若有高手旁边观战,他就可以为双方指点迷津。”
    玉虚子如有所悟,说道:“齐夫人是想这盘棋下成和局?”
    申洪道:“不错,这盘棋目前正在下到十分难解的局面,齐夫人把秘密告诉你,就等于让你纵观全局,希望倚靠你的指点,令双方可以下成和局。”
    玉虚子道:“但下棋的人是最不喜欢旁观者多嘴的,说不定下棋的双方,非但不肯听他的指点,还要把他赶走呢。”
    申洪道:“这就要看旁观的是什么人了。”
    玉虚子道:“你以为我最适合充当这个角色?”
    申洪道:“我想是的。第一,你不是局中人,第二,但你和局中人又有渊源。”
    玉虚子心中一动,问道:“你为什么不用对局双方的字眼,是不是因为‘局中人’可能不仅是包括对局双方?”
    申洪道:“你猜对了。寻常的对局只有两方,但这局棋却可能是有三方的。因此我说的局中人也不仅只限于正在下棋的人。”
    楚天舒听到这样,心里想道:“他越说我可越糊涂了,哪有这样复杂的棋局?”
    但玉虚子却已明白几分了,说道:“我和局中人都有渊源?
    那么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了?”
    申洪道:“不错,甚至其中还有你最要好的朋友。”
    这个提示可明显了,玉虚子道:“我想对局的不会是出家人,我的俗家朋友最要好的是扬州大侠楚劲松,还有,嗯,死了的算不算?”
    申洪道:“也算。”
    玉虚子道:“楚大侠的师弟,生前也是我十分要好的朋友。
    但还有一方,你说是可能有三方面的人的。”
    申洪只是微笑对他,没有回答。
    玉虚子见他笑得古怪,忽地省起,说道:“不打不成相识,这第三方面,假如和我也有关系的活,莫非就是齐家的人?”
    申洪微笑道:“道长不妨这样猜,但真假虚实,我这个局外人也是未明底蕴的,要答也无从答起。对不住,我只能说到这个地方了,再说下去,就要违反小姐的禁令了。”
    他虽然不敢作答,但揣摩他的语气,则似乎玉虚子已是猜对了。
    楚天舒在无意之中,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不由得满腹疑团,回到了帐篷睡觉,也还是辗转反侧,不能入寐。
    他理好思路,把已知的材料归纳如下:
    一、这个秘密和三方面的人有关。二、玉虚子和三方面的人都有关系。三、玉虚子的两个好朋友是他的父亲和他的师叔,而从申洪的话语中,亦已可以确定是和秘密有关的两方了。他的父亲和师叔当然不是对局的人,那么可以被当作‘局中人’的就只能是属于楚家和姜家的人了。四、齐家也可能有关,但未经申洪证实,暂且可以搁在一边。
    楚家的人,若把他的父亲撇开,“就只有我和妹妹了。从他们的口气判断,最有可能被他们当作局中人的可正是我啊!奇怪,白驼山上藏有什么秘密,竟然与我有关?”楚天舒心想。
    而更令他奇怪的还不是因为这个秘密涉及他自己,而是:
    “楚家的人,倘若是指我的话,姜家的人又是指谁?”
    他的师叔姜志奇早已死了,他的师妹姜雪君亦已死了。虽然申洪说过一句“死人也算”的话,但这句话显然是和他另外的话有矛盾的,因为“死人”又怎能是“局中人”?
    他可真是百思莫得其解了。
    还有一点,从申洪的口气看来,上官飞凤似乎是最清楚这个秘密的人,否则申洪不会说出那句“再说下去,就要违反小姐的禁令了”的话语。
    他一来是疑团难释:二来是想避开与青鸾相处的尴尬处境;三来是要向上官飞凤道谢救命之恩;四来也是想要去会一会卫天元。因此第二天一早,他就向玉虚子提出,不跟他们去白驼山,改为跟申洪上星宿海。玉虚子见他业已痊愈,当然也就乐得答应了。两人一路同行,相处颇为融洽。不过楚天舒也知江湖避忌,申洪对五虚子也不愿吐露的秘密,他自是不便向他打听了。
    这日他们已经踏上了昆仑山,忽见有两个人抬着担架,从冰坡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甚为安稳。走得似乎不快,但也不过片刻,距离就拉近了许多。从初时所见的一回影子而变得轮廓豁然了。
    楚天舒吃了一惊,说道:“这两人武功不弱!”要知在冰坡行走,稍一不慎,就会滑倒,轻功好的,顺势滑行,还比较容易,但若要在冰坡上如履平地,迈出的脚步差不多都是同等距离,以保持担架的稳定,这就必须兼有上乘内功的造诣,要比只能施展轻功,难得多了。楚申二人都是识货的行家,故此一见之下,均感惊诧。
    那两人抬着担架,来得更近了。
    申洪忽地“咦”了一声,说道:“不是我们的人!”
    那两个人亦己发觉他们,同样也是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便即把担架放了下来。
    担架上躺着的那个少年也坐起来了。
    这一下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少年冷笑道:“姓楚的,你侥幸未死,还敢跑到这里来么?”
    楚天舒也在大骂:“你想不到在这里碰上我吧,你有多少毒针,尽管发出来吧。我正要找你们这些人算帐!”
    原来担架上这个少年,正是白驼山的少山主宇文浩。
    抬担架的那两个汉子是南宫旭和武鹰扬。
    宇文浩已经给齐勒铭废了武功,在雪地上行走还可以,交手当然是不行了,他不想给楚天舒看破,哼了一声,说道:“收拾你这小子,也用得着我亲自出手么。两位香主,这是你们立功的机会,还不快上!”
    南宫旭与武鹰扬铩羽而归,他们自己吃了亏也还罢了,少山主给人废了武功,事情可就大了,他们正愁回到白驼山要给山主降罪,于是一声“遵命”,立即向前。
    南宫旭与申洪相识,申洪抢上前喝道:“你们为何跑到我们的昆仑山来了?”南宫旭哈哈一笑,说道:“你回去问盖覆天就会明白了。这件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妙。否则我们的少山主固然不肯放过你,你的新主人盖覆天也不肯放过你的!”他故意把已经死了的盖覆天说成好像是已经取代了上官云龙位子的新宗主,目的当然是要挫折申洪的斗志。
    哪知申洪虽然大吃一惊,却越发愤怒,他呆了一呆,陡地喝道:“我与你拼了!”声如霹雳,掌似奔雷,果然真的是形同拼命!
    武鹰扬飞身扑上,说道:“南官兄,让我来领教申先生的大摔碑手。”南宫旭侧身避过申洪的攻击,说道:“好,我也想见识见识扬州楚家名闻天下的点穴功夫,咱们这就换个对手吧。”
    楚天舒和他用的都是判官笔,楚天舒的判官笔只有三尺二寸长,他的判官笔更短,只有二尺八寸。武学有云:“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同样用的是判官笔,笔法却是大为不同。
    南宫旭双笔交又穿插,一出手就是欺身进击的险招,左笔点对方的阴矫、阳维两处经脉的穴道,右笔点任脉、督脉两处经脉的穴道,楚天舒喝道:“好个双笔点四脉的功夫,可惜你练得还未到家!”四笔相交,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南宫旭冷冷说道:
    “哪点没到家,倒要请教!”
    楚天舒道:“据我所知,连家笔法的最商境界乃是四笔点八脉!”原来山西连家乃是世传的点穴名家,南宫旭的师父就是“连家笔”的掌门人连城虎,在同门中功夫最好,可说已是尽得连家的衣钵真传。他听了楚天舒的话,冷笑说道:“四笔点八脉的功夫是要两个人合使的,你懂……”话犹未了。只见楚天舒摇了摇头,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气。
    南宫旭蓦地想起一个和师门有关的故事,三十年前,他的师父连城虎和他的师叔连城璧联手合斗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金世遗,金世遗一个人就能施展四笔点八脉的功夫,把他的师父师叔打败。据说金世遗是双手各执一支判官笔,口里咬着一支判官笔,脚指也挟着一支判官笔的。这个故事,是他出师之后,别的武林前辈告诉他的,他兀是半信半疑。
    他本来想说“你懂不懂”的,想起这个故事,不敢说下去了,却道:“难道你会使四支判官笔吗?”
    楚天舒道:“我不会使,但我楚家的笔法却不是以多为胜的。
    我还未练得到家,要是练得到家,一支判官笔已经足够!”说话之间,笔法已是倏然一变,虽然只是两支判官笔,却幻出了千重笔影,笔法之奇诡,即使是南宫旭也感到难以捉摸。
    南宫旭赞道:“惊神笔法果然天下无双,不过你也未必就能胜得了我!”
    这话倒也不是虚言,论笔法他的双笔点四脉虽然比不上楚天舒的惊神笔法,但临敌的经验却老练得多,功力也要比楚天舒略胜一筹。楚天舒的判官笔比对方长了四寸,本来可以发挥“一寸长,一寸强”的优点的,但固内力不及对方,优点却被抵销了。反而是南宫旭那对二尺八寸长的判官笔,充分发挥了“一寸短,一寸险”的优点。一个奇诡莫测,一个险狠异常,四支判官笔打得难分难解。
    另一时申洪和武鹰扬也是打得难解难分,申洪练的是大摔碑手,武鹰扬练的是鹰爪功,双方用的都是刚猛力道,硬碰硬接。
    过了半枝香时刻,楚天舒和南宫旭这对仍是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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