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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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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虎的两条手臂几乎就在长刀刀尖刺入自己身体之时就已举起,右手长刀高举,鲜艳的雪光在这昏沉的天地之间诡谲一亮,犹如一道电光一样怒劈而下;左手握拳高举,左臂狰狞得像巨蟒的腰身一样,所有的汗毛根根竖起,青筋凸起得吓人,像小蛇一样的扭曲盘绕在左臂上,如有碗口那么大的拳头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带着刺耳的锐啸声,那声音犹如虎啸那样刺耳逼人。
一刀一拳,燃烧了生命的一击,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得妻子孩子的生还,这就是这个燕家庄的男人的血性,这就是燕虎所说的男子汉,他用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行动,像炎武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他的那句话——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不屈!
正是这样不屈的信念,使燕虎强撑着意志坚持到了现在,直到这最后一刻。燕虎右手长刀怒劈如电,看看在卫八愕然的那一瞬间砍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他犹带着生前迟滞神情的脑袋,像一个带血的不规则球体一样,高高抛飞了起来;燕虎如出膛火炮一般的左拳,用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记虎啸,用尽了他生命最后的力量,又是一记超强度爆发的虎啸,一千八百斤的力气,瞬间轰击而去。
卫一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燕虎面容上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笑容之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好,他看到了那足有碗口那么大的拳头,在他眼中就像巨蟒狰狞的血口一样,朝着自己轰击而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双臂,格挡在自己的脑袋上,瞬间用战气给自己罩上了一层保护膜,然而,他永远想不到的就是,燕虎这一拳的力度,竟然是接近二级战斗士的实力,一千八百斤的力气,如果死神狰狞可怖的血口一样,摧枯拉朽一般轰击在他的抬起的双臂上。
那无形的战气凝成的光膜,几乎连一瞬间都没有阻挡到,就已像碎裂开的鸡蛋壳一样,密密麻麻地崩散而开,旋即这股强大的力量,更是将卫一的双臂一拳打得变形了,两条手臂就像断了一般无力垂下,紧接着这股巨力,重重地轰击在了卫一的脑袋上。
噗!漫天血雾,卫一的整个脑袋都被砸个稀巴烂,白的红色混杂在一起,两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噗通两声,重重地砸在了黄土之上,漫天都是扬起的灰尘。
燕虎终于笑了,他脸上的冷漠犹如冰川消融一般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神情,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衣服已被血染得红艳无比,两柄长刀还贯穿在他的身体上,他看了看炎武,听着炎武那怒雷一般的怒吼,‘不!燕虎叔!!’,看到了燕雯犹疑惑到惊恐的表情,最后一次咧着洁白的牙齿笑了出来,对着远处高坡上的李启铭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我……我……赢了,放……放他们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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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最后一个‘走’燕虎的声音已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噗通一声,燕虎庞大的身躯终于如墙一般瘫倒了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燕虎赢了?燕虎当然赢了!只是这代价,着实太大了,他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燕雯和炎武生还回庄的机会。
燕虎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想起了那个和自己一样憨傻,和自己一样爱笑,和自己一样虎头虎脑的燕小虎!
在这个时刻,他多么想看看燕小虎,用他颤抖不已的双手,轻轻地摸一摸他粗*黑的眉毛,用自己涣散的眼光,近近地看一眼燕小虎的龆牙,用自己僵硬无力的脸庞,最后一次咧嘴笑着说:“小虎子,你要是敢像个娘们一样蹙眉垂眼,老子一定打你屁股!小孩子就是要多笑笑!”
他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道不清的情愫,他对儿子的想念从未这样深沉过。他终于明白了燕雯为何一路来一直念叨着燕小虎了,在这一刻,他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然而他却死了,燕虎死的时候似乎还带着满足,因为他做到了一个男人该尽到的事情,就是责任!一种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责任!他甚至为此付出了性命,他就算是死也不能把燕雯交出去,也不能把炎武留下来!
不能!不能!既然不能,那就用生命来发出最后的呐喊!
燕虎阖起眼帘的时候,似乎模糊看到了魏宗贤狰狞丑陋的脸,带着一种释然解脱的表情,倒在了自己哥哥的身边。燕虎从心中发出了笑声,至始至终他都未曾怨恨过魏宗贤,他只是气,只是怒,却没有恨!
当他将魏宗贤当成自己兄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曾恨过他半丝。他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魏宗贤!这两个兄弟生前固然斗得反目仇杀,但是死的时候还是这样安之若素,和平以处,谁的脸上都是一样的释怀的表情。
死了,死了,人若是死了,再大再多的怨恨愤怒,也会云消烟散不是吗?死了,死了,我们摆脱了这一具腐朽的皮囊之后,在那死的睡眠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锁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也许这就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
燕虎还是燕虎?燕虎还是燕虎!他还是那个耿直的血性汉子,他虽然有时候憨傻固执,但是他明大义,懂大理。一个人只要将这些东西都装进了心中,那憨厚一点又有何不可?一个男人最要紧的就是捍卫自己的家人,妻子,孩子,家园!只要明晓了这些道理并以生命去奉行恪守,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人家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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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武和燕雯就像两道流光一般,飞驰而过带起滚滚尘烟,终于来到了燕虎的身前。泪水已似决堤洪水一样倾泻而下,燕雯清秀亮丽的脸庞犹如带雨梨花一般,泪水簌簌直落,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衣襟上,她却自顾自地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燕虎的脸庞,她尖锐高亢的声带此时却带着一种孱弱无比的沙哑,嗫嚅着说道:“虎哥……虎哥……你不要吓我……”
燕雯的声音像是一道隽永奇妙的泉水一样,淌过了燕虎死灰一般的心间,然而燕虎却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帘,再看一眼自己的妻子了,他睡着了,沉沉地睡着了,睡得那样安详,安详中仿佛带着一丝丝令人心疼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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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虎,燕虎,你在遗憾什么?你是否忘了,再深情地望一眼燕雯?你心中最瑰丽夺目的宝贝!
燕虎,燕虎,你的眼帘竟沉重如斯,连再睁开的力气也没有了吗?
燕虎,燕虎,你为何就这样死了?为何就这样从容地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燕虎,燕虎,一场席卷古风的血腥,将在一个荏苒的五年之后,为你划响它死亡的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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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雯像抓着大海中最后一根浮萍一般,不停地摇晃着燕虎渐渐冰冷的身躯,她哭得哽咽,哭得哀恸,哭得叫人心酸,哭得叫人不禁泪下。
她哽咽着,啜泣着,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像个小孩一样。不管燕雯平日多么坚强,在这个时刻她却终究还是哭得像个小孩,像个小孩一样的无助!
天地间阴暝一片,电光如银蛇一样纵横天际,间或发出几声怒雷轰然巨响,黑云翻滚如大海之中的怒潮一般,给这阴森死寂的死亡罩上一层绚烂得叫人心碎的华裳。
所有的仇恨,似乎已不可能轻易结束了。
所有的愤怒,似乎只有用鲜血才能熄灭它滔天的怒火了。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李启明!!
第二十章 我爸是李刚!(上)
云海中的电光已开始不安的暴喝起来,磅礴浩大的怒雷一次次的将天际震彻,仿佛要将苍穹劈裂而开一般,乌云翻涌,电光纵横,怒雷狂啸,天地间恐怖而狰狞诡谲。
高坡之上。
李启明脸上的笑意从眉毛上一直延伸到了嘴唇,他的眼睛是笑的,他的脸颊是笑的,他的嘴巴也是笑的,只是笑得那么阴森,那么令人发冷。在这样一片恐怖的天色之下,远处是一处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地上满是死尸,只有两个活人,两个犹如渺茫沧海中微微一粟的人儿,带着悲怆的音调,抱着一个魁梧壮硕的汉子,声泪俱下。
这一切并不能使李启明心中有半分的伤感之意,他反而笑了出来,徐徐地从高坡上走了下来,拍着手掌,啪啪的声音作响在此刻无声的天地之中,连雷声也倏然消失了,只有无声的电光,银蛇一样纵横天际,隐没于乌云浓雾之中。
李启明慢慢朝炎武二人走了过来,看着燕雯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异样,那种因为淫邪之意升起的异样感觉。
燕雯似乎已经死了一样,她只是哭,不停地哭,清秀的脸庞上氤氲着一道道清泉,洋溢而下挂满了她的脸庞,她看着燕虎,痴痴地看着燕虎,看着他安详静谧的样子,丝毫不理会周遭的一切。就在这时候,李启明狞笑着说:“真没想到你们三个还真的能杀死卫一那帮废物,哼哼!”
他的声音就像一根导火线一样,瞬间引爆了炎武。话音落下之际,无力坐在地上的炎武忽然像疯了一样,倏地从地上蹿起,朝着李启铭飞奔而去,他的脸庞上满是泪水,还有悲愤,他嗷嗷大叫,话语中能听得出那种滔天的愤怒,愤怒得已使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只是叫,奇怪地乱叫。
他愤怒地身体像着了火一样,全身赤红得可怕,从未有过的赤红色取代了平日的火红。炎武全身的肌肉就像花岗岩一般纷纷隆起,全身上下青筋暴起,看起来无比狰狞,宛如地狱前来的魔神一般。他怒吼着冲到了李启铭身前,到这个时候他已不再是炎武了,而是狂暴的火,狂暴的兽,化身成狂暴的天地。
天空中怒雷声忽起,一道道犹如猛虎厉啸一般的声响倏然响彻山林,伴着炎武如密雷一般沉闷的声响,一道道地轰击在李启铭看似干瘦的身体上。
“嘭嘭嘭嘭……”愤怒已使他完全忘了自己,忘了一切。他受尽重创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却忽然疯狂的爆发了出来,接连七八记虎啸简直能够耗尽他生命中的所有能量,暴雷密鼓一般的声响沉闷的从李启铭的胸膛上发出,接着就看到他的脸,笑着的脸上仿佛不带一丝疼痛,竟诡异的露出一脸享受和陶醉的神情,就在炎武打出七八记攻击的时候,他忽然出手了。
李启明出手的时候炎武正好已经完全脱力了,他干瘦的手掌忽然一动,势如电光一般快捷无比,骨瘦嶙峋的手掌正扣在炎武的喉咙上,带着一种兴奋的笑容舔了舔嘴唇。他桀桀冷笑,一字字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一手就能捏死你这只小蚂蚁!”
炎武忽然觉得就像有一双钳子牢牢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般,他整个脸庞上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宛若蜿蜒盘绕的小蛇一般狰狞无比,眼珠就像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样高高*凸起,他的脸不停地抽搐着,那种因为痛苦而不停抽搐的表情占据了他的脸庞,他的手抓到自己的喉咙上,试图掰开那双犹如巨钳一般的手掌,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连移动它本分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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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竟然想笑,笑自己一直以来竟然那么自大。自从来到乌风镇以后,炎武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夸奖和赞许,这一切无形之中都使他这颗不安的心一点点桀骜了起来,特别是当他碰到了木钦之后,他自以为自己是一个绝世的天才了,加上后面的种种战斗,更使他的心得到了无以伦比的满足,那种近乎骄傲自大的满足。
可是此时,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连撼动人家一根手指头的能力都没有,他怎能不笑?这其间的反差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他忽然想起了四个字:井底之蛙!
这是以前村中的老人竟然对他们说的一句话,然而他却忘了许久。应该说,自从炎武取得了走出燕家庄的资格之后,他的心就一点点的变化了,他开始觉得自己强过别人许多,觉得自己厉害得连二十几岁的大人都能打过了……这样一种心性正是任何一个少年所避免不了的,这也是无数少年心高气傲的使然之处。
然而,此刻发生在眼前这样真实的一幕,令他瞬间明悟了一切。他的力量,其实小得可怜,一直以来,他都太过高估了自己。他似乎有些泄气了,也不再挣扎,也不再愤怒,死亡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一件注定了的事情了。
李启明的手上力道不觉又加了一分,他兴奋得笑了出来,因为又将有一个天才陨落在自己的手中,这对于这样病态心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地间最有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的耳廓旁忽然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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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明闻言手势忽然一顿,转过头去,他分明看到了燕雯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用一种清冷淡定的目光怔怔地注视着他,燕雯脸上还残留着道道泪泉痕迹,原本灵动的眸子里此时却带着一种隐隐叫人发冷的目光,她那么淡定,淡定得仿佛不似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妻子。
李启明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燕雯这副全然不同的表情音腔吸引了,感觉到手中的孩子呼吸渐弱,他冷笑着道:“好,我听你的!”他干瘦的手掌轻轻一扬,炎武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坠落,燕雯倏然自地上瞬间弹跳而起,她笔直修长的大腿像弹簧一样一压一弹,整个人便已笔直射出,将快要砸在地上的炎武托住了,炎武就像死了一样阖着眼帘,然而燕雯却知道他还没有死。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女人有的时候就是有这样准确无比的第六感,当她看到炎武的第一眼她的直觉就告诉她,炎武没死!这个时候的燕雯所有的思绪都是清明无比的,整个大脑像飞速转动的机器一样,她思忖着接下去该走的任何一步,她早已不将自己的生死看在眼中了,当燕虎死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也就死了。
一个人若是连心都死了,就算再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她虽然不看重自己,但是她却必须为炎武争得任何一丝生还的机会。她抱着炎武,忽然像一个慈祥的母亲用自己无尽的爱安慰受伤的孩子一样,她轻轻低下头去,用自己的脸庞轻轻贴着炎武的脸庞,即刻就验证了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因为炎武的身体上依旧散发着温热,当燕雯的脸颊贴在炎武脸庞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冰冷,这种冰冷碰到温热之后更加清晰无比。
她轻轻地蹭了蹭炎武的脸庞,就像在和自己的孩子打闹一样那么轻柔,她忽然把嘴巴贴在炎武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缓缓说道:“炎小子,你一定要将武技书送回庄子……帮我跟小虎说……他爸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他长大了我们就回来了……”
正如燕雯所想,炎武并没有死,而是陷入了一种浑噩状态的昏迷,他还是能够模糊地记得一些东西的,例如刚刚那清冷的声音‘放开他’,还有燕雯轻柔得让人心疼,温情中带着哽咽的声音,他都记得,只是他却睁不开眼睛。
等他长大了,我们就回来了……长大?要长到多大?是否是一直延伸到死亡的那一种长大?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一家的确是可以再次团聚,只是已不再人间。
第二十章 我爸是李刚!(下)
燕雯一直走到了燕虎的身边,将炎武轻轻放在燕虎的身边后,又深情地看了一眼燕虎,俯下身来蜻蜓点水一般用自己的嘴唇去亲吻燕虎冰冷的双唇,带着一种无归的目光,转身朝李启明走了过去。
李启明笑意更深,却是淫笑,眼中光芒闪烁,却是邪光。他以为燕雯选择了屈服自己的胯下,所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浓烈了起来。
燕雯站在离他两尺远的地方,睖睁盯着他,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要说过会放我们走吗?”
李启明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冷笑道:“哦?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倒是请小娘子提醒提醒!”
燕雯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一字字道:“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说过,打赢了他们我们就可以走!难道你现在不打算承认了吗?”
李启明沉吟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噢~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没错!”他阴测测的笑出声,洁白的牙齿无比阴森,接道:“但是我说的话大多数是不算数的!哈哈……”
燕雯似乎早已料想到会发生这一切似地,她表情中没有太大的松动,没有那种因为李启明出尔反尔而呈现出来的愤怒,反而是一种淡然,一种死灰一般的淡然。她冷冷道:“你这样难道你就不怕报应吗?人在做,天在看!”
李启明闻言,望了望电蛇环生的天际,傲然冷笑道:“报应?哼哼,杀你们几个村民就会遭到报应了是吗?我告诉你,我爸是赤峰城城主——李刚!别说你们几个山中野人了,我就算将你们整个庄子都屠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因为我爸是李刚!这样你懂了吗?”他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使用怒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比崇拜的兴奋怒吼而出。
我爸是李刚!
这是李启明自小就受到父亲李刚的各种熏陶的产物,对父亲早已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因为自小以来,父亲是一城之主就已成为他最大的骄傲了。所以每当向别人提起父亲的时候,他总是会有莫名的狂热,那种狂热的崇拜都会不加掩饰的流露而出。
燕雯闻言,终于哑口无言了,她心中的最后一点希冀都已破灭了,这件事是永远不可能有轻易转圜的一刻的。燕雯话锋一转,冷冷道:“你放他走!我是你的!”
这句话说得那么铿锵,那么流畅,仿佛是一句传颂千古的名言一般脱口而出简直不带一丝迟滞。可见燕雯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自己尽量不带一丝慌乱说出这句话的,这句话脱口的时候,她就已是一个傀儡,一个木偶,一个为了复仇而苟存于世的女人。
一个女人最大的资本,就是身体。燕雯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想要为丈夫报仇的话她就不得不如此。她忽然朝前迎上几步,显然是用了极大的意志才能够驱使自己这样鬼使神差地朝李启铭走去。
她的话正好迎合了李启明心中的遐想,听到这句话时李启明的呼吸瞬间粗重无比,甚至带着一种亢奋和情迷,连连应道:“好好好……只要你从了我,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李启铭再也把持不住了,色欲已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像野兽一样地扑向了燕雯,直直将她压到了地上,然后疯狂地啃咬着燕雯,甚至带着一种粗暴无比的疯狂,用手撕扯着燕雯的衣裳。
燕雯脸上已不带一丝表情了,只有一片冰冷,无比的冰冷。
她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野兽,一只厉鬼……总之已不是一个人类了!她屈辱的泪光还是涌上了眼眶,她手指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屈辱使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一切,鲜血从掌心流出,指甲中布满了鲜血。这是燕雯第二次遭受到这种侮辱了,第一次是在乌风酒楼,那次是炎武救了她,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人能够救她了……
李启明带着亢奋无比的呼吸,在这一片荒凉的旷野之中,在这犹如人间炼狱的尸体之中,竟然还有心情去行苟且之事。燕雯的衣服已无法完全遮掩身体,她洁白如羊脂一般的皮肤露在这褴褛的衣衫之下,她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那种因为屈辱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使她簌簌直抖,只有当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中,或是触碰到袖中的那一抹寒冷的冰凉之后,这种颤抖才会减少一分,但是那种屈辱却越来越深了。
泪水已似清泉一样的倾斜而下,她的眼中忽然倒影出燕虎的脸孔,她心中喃喃着道:“虎哥……虎哥……救我……救我……”燕虎的影子牢牢固定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脑海中的燕虎看着她,冷冷看着她,那种仇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尖锐的刺穿了燕雯,那种令人发指的冰冷光芒,那种视若路人一般的目光,让燕雯的心,烧得像灰烬一样,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燕雯此时多恨,恨自己,恨老天,恨世间一切的不公。她的脸庞扭曲着,李启明已将她的衣服撕得不成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错了,这种方法并不能报仇,就算是报仇了自己也没有脸面去面对燕虎,当他们在阴间再度重逢之时,她燕雯,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自己昔年的丈夫?她莫非还有那么勇气不成?
没有,当然没有!她无法忍受燕虎那种冰冷的目光,她又一次地想起了浸猪笼的这件事情,她又一次因为害怕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度秒如年折磨了,纵然是死,也让它到这一刻戛然而止吧。燕雯在心中大声地呐喊道:“虎哥,死生,我与你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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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雯突然高声尖叫,那种像野猫被踩到尾巴一样高亢的尖叫声脱口而出,那种声音高亢尖锐得叫人害怕,简直比天际中的怒雷还要使人心悸!
从未有过的屈辱,从未有过的害怕,从未有过的死生豁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燕雯毅然选择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来对这多舛的命运,对这不公的世界,做出生命最后的呐喊,最后的反抗!
燕雯忽然出手如电,染满了鲜血的两手齐齐一甩,两柄明亮锋利的短剑瞬间落入手中,抓在她满是鲜血的手掌之中,旋即出手如电,这是燕雯从使用短剑以来最快的一击。两道辛辣的剑光简直比天空中的电光还要夺人眼球,她反手两道齐齐刺向自己身上的李启明。
这电光一般的两剑,齐刷刷刺向李启明的脑袋,剑剑要其性命。
李启明虽然已在亢奋之中,就在他刚要夺走燕雯贞操的时候,就见两道雪白的剑光,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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