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正邪无剑-第1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放开我!”杨云仇一下打落了江武兴的手,“怕什么怕,就咱们四个知道,谁都不说出去,还会有谁知道,有什么好怕的?”
  “还不怕?”柳飞仪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手里的大半个红薯,站起来提醒:“云仇,听说你被带上山来时候可是因为爬树遭过义父一顿暴打,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吧。鞭子的滋味你还没尝够啊,不怕?难道你把这事忘了,真被摔傻了?”
  “我……哼,一群胆小鬼!”杨云仇被噎得面上一红,赌气:“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你们若是谁说了出去,我一定用剑割了你们的舌头。”说罢,他提起长剑,在岩石上“当当”劈了两下,气呼呼地跑开了。
  “哎,云仇!”江武兴拾起佩剑,发足欲奔,却被夜里欢喝住:“武兴,别去追!云仇不会真去的。”
  “就是,他那种胆小鬼,只会说不会做。”柳飞仪奚落一句,摩挲着横放在膝上的小剑,叹气:“还真是想不出兔子肉的味道呢?”
  “这个简单。”夜里欢站起,从石旁抓起自己的剑,在走过江武兴身边时突然顿住,抿着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一个纯真的微笑:“晚饭就让大家吃上兔子。”
  看见那样的笑容,江武兴一怔,眨了眨忽然迷糊起来的双眼。这个小他四岁的弟弟虽然不善表达,却是他们几个孩子中最爱笑的那个,而此刻那男孩脸上的笑容竟如皎月般得明亮照人,令他眼前出现一大片璀璨的光影。
  “里欢,你要……”反应过来,江武兴意识到不好,再脱口惊呼却是晚了,那个黑衣的弟弟已然在畏日下缩成了一个黑点。
  经过一个下午的苦练,几个孩子都已经身心俱疲,在别人去冲凉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孩子悄然离开了队尾。夜里欢飞快地奔到山阴处,在那些长草横生的地方,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寻到了那小东西的踪迹。长眸一凝,他一剑飞出,闪电般地穿入长草之中,跑过去举起了他的战利品——剑上挂着一只兔子,热血顺着兔子肚腹上的剑孔淅沥流下。
  “开饭了!”
  黄昏时刻,负责煮饭的男孩端上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兔肉时,江武兴、柳飞仪还在屋中比划着白天的招式。而这刻,他们闻到久违的扑鼻肉香,手中的剑和柳枝全都掉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鼻子凑到了桌前。
  “好香啊,里欢,晚饭真的有兔肉啊?”柳飞仪已然经不住那香气的诱惑,提了筷子从热锅中夹了一块。
  “这块大的是我的,别和我抢。”江武兴一头扑了过来,筷子都没握稳,就往锅里搅去。
  “什么啊,你要让着我,这块是我的。”柳飞仪将筷子一合,夹住了江武兴伸过来的筷子。顷刻间,锅中如滚起了沸水,两副筷子在里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
  经过一番较量,柳飞仪侥幸取得了胜利,她扬起筷子,把筷中的兔肉挑得与自己眉毛一般高,“看,我赢了。”
  “你赢了,我自愧不如。”故意输给柳飞仪的江武兴并不觉得难堪,而是向着柳飞仪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他另寻了一块兔肉,悠然自得地放在嘴里,让那满溢的肉香慢慢渗入齿缝,他这才忽然想起什么,吓得差点儿没将含在嘴中的半块兔肉吐出来。
  “里欢,这兔肉你是从哪儿来的,不会真是……”江武兴的下半句话含糊在嘴里,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然而,夜里欢却是在笑,从容地笑:“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
  话到此处,但闻“砰”地一声,杨云仇突然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他旋即反手合了门,身子软软地靠上了门板,气喘吁吁。
  “你怎么了,云仇?”柳飞仪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杨云仇身上。
  杨云仇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怎么啊,没怎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毕竟是十二岁的孩子,做了亏心事那袖中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抖,可他却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太饿了,就、就一路跑回来吃晚饭了。”
  “云仇,我们冲过凉后,就没看到你,你干什么去了?”江武兴举着筷子问,眼睛还在那锅兔肉中巡视。
  杨云仇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屁股向椅子上猛地一坐,“我去找夜里欢了啊,没见他来沐浴,就去找他来帮我擦擦背呢。对啊,里欢,你怎么没来沐浴,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我……”夜里欢咬咬嘴唇,腼腆地一笑:“我去准备食材,今天轮到我当值煮饭,所以早点儿回来了。喏,快吃吧,饭都凉了。”
  “好,正饿了,看看你会做……”说到一半,杨云仇盯着面前的一锅兔肉登时白了脸色,刚提起的筷子“啪”地一下就掉了,“这、这是兔肉?”
  “嗯,你中午不是说想吃这个么?”夜里欢无害地向着他微笑。
  “我没说过,没说过。”杨云仇连忙摇头,屁股“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把这该死的东西拿走,我不吃!我要吃野菜,我只吃那个,只吃那个!”
  他蓦地提高着嗓门,从喃喃到吼了起来,身子向后一步步地倒退。“哐”地一声,杨云仇的手臂无意间撞上了墙边木制的床柱,立刻疼得他皱起了英气的眉。
  床柱下,有红色的液体滴在了地上。
  “云仇?”夜里欢将那抹红色看在眼里,上前几步欲掳起兄弟的衣袖,偏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听到声音回头,夜里欢和其他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匆忙站成了一行,齐刷刷地跪在了那人面前。
  而此时,那人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倒活脱脱像一头不怒自威的狮子,何况那只狮子现在发怒了,正对着几个十几岁大的孩子咆哮。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义父,孩儿们在吃饭。”年纪最长的江武兴战战兢兢地回禀。
  “哼。”陆峰一甩袍袖,踱到桌前,瞥了一眼那锅正冒着热气的兔肉,冷冷地开口:“有教徒说丢了只兔子,当真是被你们几个小鬼偷了来,好能耐啊。”
  此话一出,几个跪着的小身子同时一抖,江武兴撞着胆子再次拱手:“义父可能是误会了,这兔子……”
  提到这兔子的来源,武兴却不知道如何去说,毕竟兔子是夜里欢搞来的,他还不敢当着陆峰的面替夜里欢扯慌,只得用探究的目光睨向旁边的黑衣男孩。而夜里欢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云仇,他看到了云仇那左摇右摆的身子,看到了兄弟衣袖下那隐隐渗出的鲜红,蓦地心中一动。
  “这锅兔肉是我煮的。”夜里欢仰头承认,尽管他努力发出了高音,但那生涩的声音中难免夹着一丝颤抖之音。然后,他握紧了拳头,逼自己吐出后面几个字来:“是的,这兔肉是我偷的。”
  “你承认的倒是爽快。”陆峰逼近几步,挥起一掌,毫无征兆地掴在夜里欢的脸上,大叱:“你以为我会信你么?”
  一怔之后,夜里欢挺直了跪立的身体,顶着脸上火辣辣的痛,认真地道:“不管义父信不信,事情确实是我做的,欢儿只想……只想让大家吃点儿好的。”
  他这一句话说得半虚半实,但至少后面那半句确是他的心里话,所以说话时的底气不自觉就增长了几分。同时,他既然认下了错误,就已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故而他刚刚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反倒平和下来: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人站出来认罪。况且,云仇他一向很怕疼的,尤其是看到鞭子时,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哈,记得上次武兴还拿此事来笑话他,说是他既然害怕鞭子害怕成这样,以后就去求义父赐他一条鞭子作兵器……
  一念至此,夜里欢竟在这个五雷轰顶的时刻笑了,虽然没有出声,但那明媚的笑容却悄然跃上了他消瘦的小脸。
  “还笑?”怒不可遏,陆峰一掌兜风挥上去,直接撕裂了黑衣男孩的半边嘴角,“你做错事情还不知悔改?还敢笑?”
  “义父,欢儿错了。”被一记狠烈的耳光甩在地上的男孩撑起了身,重新规矩地跪好,倔强地任一抹猩甜的液体从嘴角溢出,也没敢伸手去抹。
  “好,你知道错了,那么又打算接受什么惩罚?”
  “我……”顿了顿,夜里欢真的不敢妄度圣意,只好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微带胆怯地道:“欢儿知错,任凭义父责罚。”
  闻言,江武兴狠狠地一握拳,求情:“义父,就念在里欢他是初犯,您就网开一面吧。”
  “是啊,义父。”杨云仇突然扑上来,抓住了陆峰的裤脚,急切地呼唤:“义父,求您饶了里欢吧,他毕竟还小,不懂事,才会做出这样忤逆神尊的事情。”
  忤逆神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令旁边的江武兴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同时,跪立在他旁边的柳飞仪将头压得更低,掩饰着那张惴惴不安的面孔,听见那样大的罪名,一向幸灾乐祸的女孩竟多少生出些兔死狐悲的不忍;而刚才还坦然从容的夜里欢,听到“忤逆”两个字,那一颗火热的心突然间如坠冰窟,他转头讷讷地看向杨云仇,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在替他顶罪啊,怎么他会反过来落井下石?
  怔在那里惊骇得说不出半句为自己开罪的话,黑衣男孩的小身子不自禁打起了冷战,仿佛有雪片忽然坠落在他脸上,凉到他心里去了。他知道“忤逆神尊”是死罪,不仅要死还是不得好死——将活人剐上几刀后撒上药粉、让伤口腐烂,再绑到崖顶上喂秃鹫。这种死法可不是好玩的,吊着一口气的人被绑在崖顶让秃鹫活活给啄死,要忍受上几天几夜的折磨才会慢慢咽气,其死状之惨烈,令亲眼见过的夜里欢一旦想起来便会梦魇不断。
  “哈哈,在这天神教上有谁敢忤逆我,欢儿这小毛孩子恐怕还担不起这样大的罪名。”
  故意拖延一刻,陆峰才放出一句令大家稍稍安心的话。夜里欢刚懈下了紧绷着的肩头,忽听陆峰又道——
  “但是,我明令禁止了那些教徒给你们肉吃,欢儿你竟贪嘴去偷,确是大大的不该,要罚是一定的。只不过……”严厉的父亲口气一转,俯下身,温和地道:“欢儿,你告诉义父,到底是谁偷的兔子?你如果说了实话,义父便不会罚你,也不会追究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只会罚那个做错事的人。”
  做错事的人……夜里欢不敢抬头看义父的冷若刀锋的眼神,只是偷偷地向着杨云仇的方向瞄了一眼。
  “是他么,是仇儿?”
  陆峰的声音很柔和,却带着令人心颤的寒意,夜里欢没有想到刚刚自己一个下意识的眼神会被义父瞧了去,他慌张中头脑一嗡,按照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做出了解释:“没有,不是,不是他,是孩儿……都是孩儿犯错,请义父罚我便是。”
  他说话间,那颗小小的心灵一直在颤抖,但是那里面腾起的烈火却让他坚持护着兄弟,即使是陆峰看出了什么,即使是被兄弟反咬上一口,他仍然隐忍下一切,不再反悔。
  “好,你承认便好。”陆峰站起身,一个暴戾的眼神投注到夜里欢的头顶,说出了残忍的话:“欢儿,你不是很爱笑么?这次,我会让你永远也笑不出来!”
  “哈哈……哈,哈……”
  笑声已然支离破碎,还伴着抽泣的童音。周围湿漉漉的,潮气附着在山洞微凉的岩石上,在烛光下反着黑色的水光,如同一面镜子般照着男孩苍白憔悴的小脸。十岁的男孩低垂着头,暗红的血迹印染了他一身褴褛的黑衣,冷汗不断地从那纠结的发丝间淌落下来,混着血,渐渐地,在他脚下黝黑的岩石上形成了一片汪洋。那正如男孩脑中的汪洋一样,作为小舟的他,寻不到任何方向。
  然而,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寻找什么,只需要感受那地狱一般的惩罚就可以了。夜里欢刚刚挨过了一顿暴戾的鞭子后,拇指间又忍受着被撕碎一般得疼痛。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有两条细长的绳索嵌入了他拇指的皮肉之中,将他身后的双臂向左右两边交叉抻开,吊在了洞中高处的崖壁上。
  那样弯着腰的姿势本已万分痛苦,更加残酷的是,他唯有一只足尖可以落地。这样一来,对于轻功还不够纯熟的夜里欢,最多只可坚持上一个时辰。果然时间一长,他的单腿就开始酸软抽筋,迫不得已之下,他只得用身后两根纤弱的拇指来承 受'TXT小说下载'全部身体重量。陆峰离开的时候曾警告过他,他的拇指若长时间用力支撑体重的话,就会被拉伤筋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那样的话,他将永远无法拿剑。
  义父怎么还没有回来解救我?——被疼痛折磨的男孩开始害怕起来,害怕不能拿剑,害怕自己变成没用的废物……他在问自己,难道就因为一只兔子,义父真要毁了他?义父不是从死人堆中救了他的命么?“保全自己”也是义父教的,为什么如今要毁了自己的人亦是义父?
  他苦苦地思索着,而在那双越发迷茫的黑眸中却找不到答案。
  突然间,一阵燥热的气团冲入了洞中,带着蒸人的暑气。被折磨中的男孩心中一喜,费力地扬起酸痛的脖子,轻轻地唤了声“义父”。他的眸中跳跃着希望的光,嘴角挂着喜悦的笑,一张脸如雨后彩虹般得绚烂。然而,陆峰进洞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那纯真的笑颜僵死在了小脸上——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义父,孩儿……”夜里欢颤抖着小嘴。
  “够了,你无须解释。”陆峰眼珠一瞪,直接把男孩说到嘴边的话用视线逼了回去,“要做一个杀手,就必须冷血,不能有感情,否则只会付上毫无意义的牺牲。欢儿,这次我对你很失望,竟然做出了替别人顶罪这样愚蠢的事,看来,我这三年的心血是白费了!”
  “对不……”
  “不用说那些废话!”陆峰再一次伸手堵回了男孩道歉的言语,冷冷地斥责:“我会让你记住这个教训,记住作为杀手应该遵守的规则——不能有爱,有爱,即是最大的错!”他沉如海水的脸上带着残酷无情的愤怒,仿佛捏着一把刀子要将男孩身体里所有爱的种子全部扼杀。
  闻言,夜里欢震撼地说不上一句话,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假如爱即是错,那么他对妹妹的思念、对义父的感激,这些全部是爱,也都是错?
  摇了摇头,陆峰转身,冷漠地对男孩下了最后的判决:“我会让你记住这次错误,你会为之付上一辈子的代价!”
  看见义父绝情的离去,吊在绳索上的男孩心死地闭上了眼睛,他明白了这次的代价是什么,便不再多考虑那即将废掉的手指,也就不再害怕了。
  然而,他的内心却在疯狂地挣扎着,他始终觉得自己的那份爱没有错。他关心别人,也渴望得到别人的关心,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温暖的,就像义父会在他垂死的时刻向他伸出援手,告诉他——救人,也要先保全自己。可是义父却说那是错了,那义父不是等于否定他自己么?况且,义父为什么要将他们几个孤儿捡回来抚养,难道真是如义父所说只是养了几个杀人的工具么?他不信,他不信,他爱着那几个和他在天神教一起洒血洒汗的兄弟,更爱着他的救命恩人——义父!
  那么就是说,爱是没有错的?不,是错的,错的!义父说了错就是错的,因为义父不会有错……他的思维混乱起来,像是一团麻绳缠在了一起,毫无头绪。尽管他明明清楚那麻绳中间有许多打不开的死结,却仍不甘心地去解,结果只是越理越乱,令那心灵和身体的双重痛苦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地涌上他虚弱不堪的形骸……
  袅袅的烟气在阴晦的山洞中飘散着,如丝绸般地化开。渐渐地,男孩从巨大的痛苦中解放出来,流干了委屈的泪,放开了紧拧的眉,松开了咬烂的唇。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夜里欢只是清楚地意识到,他麻木掉的不仅仅是两根拇指和那拼命支持却在不断抽搐的小腿,同时麻木掉的还有他那颗曾经火热的心。现在,他感受不到外面湿闷的暑气,感受不到洞内丝丝的凉意,只感受到那仿若寒冰一样的物质如蜘蛛网般地将他从身到心结成了一个厚厚的冰壳,密不透风。
  很冷,很冷,冷得令那颗火热的心在冰壳中不断地战栗、无助地哭号、拼命地呐喊……反复做着一些没有意义的挣扎。后来,夜里欢不知是何时被人解下来的,因为当他醒来时,就被告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
  扶着床边撑坐起来,夜里欢无意中碰到了那两根包得像馒头一样的拇指,他吸着凉气抽回了手,想自嘲地苦笑一下。然而,那笑容却传不到他薄得透明的面皮,只在心里留下了一个虚幻的泡影,证明他曾经笑过了。
  自那日以后,黑衣男孩再也无法拿剑了,于是他得到了一种叫“双面利刃”的兵器。这种双面利刃其实是一种暗器,形似一把匕首但两面俱有刃峰,最大的优点就是其操控并不需要用到拇指,只需要通过手腕的巧力和指间的夹力即可。
  于是,日复一日,夜里欢苦练这种暗器,也讽刺地看着杨云仇被逼着拿起了一条会燃烧的鞭子。见到杨云仇那般窘迫的样子,夜里欢真的很想笑,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已然彻底冻结,将所有的笑容都覆在了一双冰眸之下,不着痕迹地逝去。
  在那场劫难过后,外人眼中的稚气男孩迅速成长为了一名冷血杀手,顺利登上了天神教玄武护法的高座。天神教上下无人不知,那个玄武护法从五官到神情全部凝结,冷得宛如雪山上的一座冰雕,甚至是和他对视一眼的人,都仿佛会立时被他长睫下那双冷锐的黑眸射杀。然而,唯有夜里欢自己清楚,陆峰所封住的仅仅是他那明艳的笑脸,却永远也封不住埋藏在他心底那颗会爱的心。
  我真的错了么?不,有爱,又岂会是错?没有错,错的那个人不是我,义父……视线穿过头顶的漫天黄叶,夜里欢望向那片纯净的蔚蓝天空,渐渐地,在他凉薄的唇角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宛若朝阳。
  (此篇番外完)
  

番外 之 仙子指路
更新时间2013…12…24 22:01:22  字数:9671

 月色朦胧,恍惚中只有一片黑暗。忽然间,少年耳边传来了一串银铃般的声音,仿佛有少女甜美的声音在唤他。他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摇摇晃晃地冲入了另一片黑暗之中。那里是另一个房间,房间正中摆着一个丹炉,炉内同样是漆黑一片。此刻,正有袅袅的白烟自炉顶的气孔中蒸腾上升,令屋中弥散着一股微苦的药味儿。
  炉内的彤火怎生熄了?
  年方十八的医仙弟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方才的春秋大梦瞬间就清醒过来。微生雾知道炉火一熄,就意味着昨日他与师父共同放入炉内的丹丸已毁,而那些制丹的药材可是自己去祁连山当了两个月野人才凑齐的。
  失去了丹丸的少年还未及惋惜,便又是将溜出嘴边的那声感叹生生咽了回去,他看见在打入窗来的月影之地霍然戳着一把银叉。银叉在月光下绚丽得如浮云流水,尤其是头前那入地寸许的三根钢针似的叉头,更晃得他目中一阵眩晕。少年骇得打了一个冷战,再抬头看向从窗前跃入之人时,面色已然惨白。
  “你要怎样?”微生雾瞪着警惕的眼睛,向后退了一步,眼见面前之人倏地拔起地上银叉,肩头雄健的肌肉跟着他手臂的动作花枝乱颤。
  “我是来取避水丹的。小徒弟,识相的话就快交出来!”贼人嘿嘿一笑,如斗大的眸子在月光的暗影里放出诡异的光芒。
  “没有。”看似无畏的少年一摊双手,竟是向着贼人笑了笑,这笑许是为掩盖他缩回袖中颤抖的双手。
  没错,面对这样强悍的江湖人士,不会武功的微生雾当然害怕,但他也对面前的贼人充满了憎恶。因为此人实在欺人太甚,前日师父刚救了他一命,没想到师父刚离开龟谷,他就折回抢掠,恐是一脚还未迈出谷口便起了歹心。
  “小子,你不怕死么?我这三尺银叉可是不长眼睛,这一下去可就三个窟窿,你要不要试试?”
  眼见那只森光闪烁的银叉向他袭来,微生雾蓦地咧开了嘴角,口气也随之软了:“哎,大侠别心急嘛,我的意思是说我手里没有避水丹。哎呀,我刚被这外面的响动吵得从床上爬起来,你看我啊……呵呵,就只穿了这么一件中衣,一看就知道我身上没带着什么东西啦。”
  “少废话!”
  钢叉顶上了脖子,逼得少年向后退却:“我这里没有,可是并不等于这丹房中没有。其实,你要的东西就在……”他语声一顿,挑眼睨向丹炉,“那里。”
  “娘的,咋不早说避水丹在这口破炉子里?”
  微生雾从唇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侠,您高抬贵手,把这个冷冰冰的东西拿开一点儿。”他边说边抬手去移颈上的银叉,“这东西架在这里,我怎么帮您从炉中取丹?”
  一愣过后,贼人挑了挑眉毛,放下那凶悍的兵刃,狠狠道:“哼,你小子要是敢耍什么花样,老子立刻让你变只死鱼!”
  “啊哈,是、是是。”医术高超的少年虽是唯唯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