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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之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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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次又一次的躲避着我的追逐,一而再再而三的背身离去。
我没有嘴巴,所以你听不到我的呼唤;我没有眼睛,所以你看不到我的哭泣;我没有双脚,所以我永远赶不上你离去的脚步……
’
纱惠子注视着迹部的远去的背影,眼中一片的死寂。她知道,他已经带着她的心飞离了她的世界,只留下无尽的严冬让她独自一人来承受。属于青春的粉红色的梦,像是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沫,无论飘的多高、多远,终究逃不过破碎的命运。梦里花开,梦里枯萎,原来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境。当现实呈现出它本来的面目,只有自己依然沉浸在虚假的幻境中,久久不能苏醒……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像是沉寂许久的火山,纱惠子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她声嘶力竭的对着横山亚美不停高喊着,发泄着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恨。
“为什么?!你在明知故问吗?!你不会真的看上迹部了吧?”横山亚美嘲讽道,“醒醒吧,你不过是你父亲的一个筹码。况且,迹部家早就和你父亲起了分歧,我不过是好心帮你早日抽身罢了。本就是一场交易,何必太入戏!”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横山纱惠子咬牙切齿的叫道。
“‘卑鄙小人’!啊哈~”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横山亚美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闭嘴!”
横山亚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即同情又轻蔑的看着纱惠子说道,“我是卑鄙小人,不过比起你那个连自己的妻子、女儿都可以抛弃的父亲来,我还差的远呢!”
“你在胡说什么!”听到横山亚美的话,纱惠子又惊又怒的叫嚷道。
横山亚美轻轻一笑,“我说什么?!你回去问问你可敬的父亲不就知道了吗?不过,你敢吗?我可怜的二小姐。”
说完,她没有再理会还因为她的话而惊呆在原地的纱惠子,整了整衣服轻松从容的回去接着上自习了。
‘问你父亲呀!’
横山亚美的话犹如一个恶毒的诅咒不停的回荡在横山纱惠子的脑海之中,想到她曾听到关于母亲和姐姐死亡的一些流言蜚语,横山纱惠子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冰窟。
她从小就被过继给母亲的弟弟,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同胞姐姐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尤其是在舅妈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而冷落了她的时候,她更加怨恨父母为什么要将她送人,嫉妒姐姐霸占了父母本来属于她的那一份的爱,而她则像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儿,孤零零的被大家抛弃在大洋的彼岸。她曾经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宽恕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为因为抛弃了她而感到后悔。
纱惠子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她每天不停的勤奋学习,不仅学习学校的知识,更刻苦攻读故土的语言和历史,希望有早一日可以向自己的亲生父母展示自己是如何的出色,她要看到他们即骄傲又后悔的表情。可是,五年前的一场变故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没能荣耀的回归故里,也没有能看到母亲愧疚的目光,等待她的只是两具冰冷的身体,两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在那之前,纱惠子从来都不知道所谓的‘血脉相连’是什么意思。当她看见两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时,从心底涌出的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将猝不及防的她瞬时吞没。她失声痛哭着、哀叫着,她为她曾经的不珍惜而悔恨着。原来,至少她知道,在大洋的另一边有一位母亲在日夜牵挂着自己,有一个温柔的姐姐会随时向她敞开着温暖的怀抱。然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无声的嘲笑着她的一无所有。
如今,横山亚美的一番话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将她往日的伤口扎的鲜血横流。好似魔鬼的吟唱引诱着她掀开地狱的大门,而里面等待着她的人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父亲——横山明治!
斜阳夕照,对座的二人凝神专注于黑白间的拼杀,就连走廊中的仆人也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整间茶室中唯有落子之声,再无它音。安静而不沉闷,随意而不轻松。就连庭院中的花草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屏息而立,不再随风摇曳。
“噔,噔,噔!”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肃穆的院落中突显格外引人注目。
“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的拉开,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父亲!我有事要问您!”
横山明治落下棋子不慌不忙的抬起头,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女儿漠然开口道,“没规矩,没看到有客人吗?下去!”
横山纱惠子扫了一眼坐在父亲对面的市川警司,坚决的说道,“是非常重要的事!”
市川看了看纱惠子和蔼的说道,“既然有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横山明治冲他一摆手,继而对着纱惠子说道,“山下,带小姐下去!”
“是!”管家山下答应着便要拦走纱惠子。
纱惠子推开管家扑到横山明治的面前厉声质问,“父亲,姐姐和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啪!”
市川手中的棋子一下子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山下也惊恐的瞪大的眼睛,因为五年来,来没有一个人敢于这样直接的质问大少爷。
横山明治紧闭着嘴唇,目光冷峻的盯着自己的女儿,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样。片刻,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山下,你没有听到我的吩咐吗?!带小姐下去!”
山下像是刚醒悟过来似的,立刻向着身后的两名女仆一使眼色。
纱惠子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像是有无数的钩矛在撕扯着她的身心,她已经被横山亚美丢下的话折磨的痛苦不堪,急于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纱惠子不停的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两名女仆的束缚,“告诉我!我姐姐她究竟是怎么死的!父亲请您告诉我!父亲……”
她那里扭得过两三个人的拉扯,只能一边挣扎一边用喊叫声发泄着心中的恐慌,无奈的被人拖远。清冽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昏暗的走廊之中。
“明治……”市川的脸上一片的惨白,哆嗦着嘴唇轻叫道。
横山明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再次埋首于棋盘之中,沉默不语。

第七十六章

“迹部,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夕雾很是不喜欢横山家的人,但是看到横山纱惠子刚才强忍着泪水的模样,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迹部显然还没有从刚才愤怒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口气依然恶劣的叫道,“没你的事!不要别瞎替别人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哼!要不是横山亚美及时来向他通报消息,再晚去一会儿,岂不又让夕雾受到伤害了?!这个横山纱惠子吃错了什么药儿,非得找夕雾的麻烦!难道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
想到这,迹部的扫视了一眼身边的夕雾,不放心的开口道,“喂,给本大爷听好了,最近没事别到处乱跑!无论去哪,至少要让长太郎跟着,听到没有?”
“噢,知道了~大少爷~”夕雾心不甘情不愿的拉着长音儿回答道。趁迹部一扭身的功夫,立刻冲着迹部的背影做了怪脸,小声说道,“才怪!”
“夕雾!”
他们两个人刚走回网球场,老远就看到凤一边向这边飞奔,一边激动的大叫着,“夕雾,冥户,冥户学长回到,回到正选队伍了!”
凤兴奋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比他本人入选都要来得高兴。说话的功夫,冥户也跟了上来。
看见冥户一头被剪的乱糟糟的头发,虽然这样很失礼,但夕雾实在忍不住,还是“噗!”的一声就笑出了声。
冥户脸一红,没好意思看夕雾,直接冲着迹部的方向深鞠一躬,“谢谢你,迹部!”
迹部头一昂,哼了一声说道,“本大爷可不收留废物,小心别再被赶出去了!”
“是!我会努力的!”
“你记着就好!”听见冥户有力的回答,迹部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他又对夕雾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去处理部里的事务。
“谢谢你……”冥户瞟了下四下除了凤没别人,头低的脸都要贴到地面上了小声跟夕雾说道。
“什么?我没听见。”夕雾笑得活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冥户犹豫着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大喝道,“谢谢!”说完,不等夕雾反应,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哈哈!哈~~”
身后的夕雾被冥户的举动惹得笑翻了天。
“夕雾!”凤哭笑不得的埋怨道。
“经理,监督找您!”
正当夕雾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一个一年级的小部员从远处跑了过来。
凤赶紧扶正夕雾,让她注意点儿形象,绷着点儿别再笑了。
夕雾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嗯!好的,我知道了。你去训练吧!”
被夕雾和凤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的小部员迷惑的看了看他们,摸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的走了。
“好啦,不许笑了。你看把学弟吓到了吧!”凤简直拿夕雾没有办法。
“知道啦!我去了,小管家!”
夕雾笑着跑远了,凤冲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无论是乐极生悲还是晴天霹雳,都不能准确的形容出夕雾现在的心情了。因为就在刚才,榊太郎很正经的跟她说,她的爷爷就要来日本了!
“你,你说什么?”夕雾以为自己没有听清,不愿意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榊太郎很有耐心的再次说道,“先生要来了,你最好做好准备。”
夕雾像是被念了定身咒,呆愣愣的站了半天,等她终于明白过来榊太郎的意思后,二话儿不说转身就往回跑。
“月……”
看着连打理都没打理自己就擦身而过的夕雾的背影,忍足扶了扶眼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道,几天不抽点风儿难受呀!
此时的夕雾早就没空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了,一阵儿风似的跑回了医院,一脚踹开房门,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起东西来。
幸村估摸着夕雾这个时候该回来了,正想叫夕雾去吃队友们带来的蛋糕,刚走到门口就不由得愣住了。就算一向沉稳的幸村也被屋里台风过境般的混乱景象吓了一跳。
“夕,夕雾,你,你这是干什么?”
“逃难!”夕雾连头都没回一下的继续和手中的旅行包奋斗。
幸村赶过去一把按住了夕雾的手,急切的问道,“逃难?!逃什么?你先跟我说清!”
夕雾翻了个白眼,忍着脾气拜托道,“精市,别捣乱。乔治。穆利特要来了,清次不在,我得找地方躲一躲!”
那个老头儿准是要她跟他回英国,就算打死她,他也别想得逞!夕雾一脸愤恨的想着。
听夕雾这么一说,幸村才隐约记起夕雾曾经跟他说过她爷爷的事,早听说夕雾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爷爷的监视之下,只是没想到她爷爷竟在这个时候找来了。
“那你也先别急着走,至少告诉我你要躲哪去?”
幸村一把拉住背包带,将快要走到门口的夕雾拖了回来。
夕雾愣了愣,盯着幸村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想好要去哪呢!
看她的表情,幸村也知道夕雾果然根本没考虑这事,他低头想了想说道,“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赤也家到时首选。要不,你去我家吧!”
瞅着幸村两只眼睛亮晶晶,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夕雾都不忍心拒绝他,只不过……
“精市,我在这里除了冰帝的人就跟你走的最近,你不觉得,他们一猜就能猜到我躲到你家去了吗?”
幸村眼神一暗,失望的垂下了头。
幸村不行,冰帝的人更别提了,到时候只要榊太郎动一动眉毛就能让那帮人把她供出来。不二……想到这夕雾不禁有些哑然,总不能真躲到不二家去吧!谁呢……夕雾挠着头冥思苦想着。
“咦,对了!我要是去他家,谁也想不到!”
夕雾冷不丁叫了起来,把正坐在床上发愁的幸村吓了一跳。
“夕雾,你在说谁?”
夕雾朝着幸村勾了勾手指,幸村纳闷儿的探过头来,夕雾在他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幸村听完一下子窜了起来,惊叫道,“什么?!你要去他家!”

第七十七章

想到之前,幸村依依不舍的抓着她的手,十分不放心的不停用眼睛瞟着亚久津,但是最后又不得不放手,一双大眼睛哀怨的望着自己的郁闷模样,夕雾就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切!白痴”坐在对面的亚久津对她一直傻笑的白痴模样嗤之以鼻。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就算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借她两个胆儿她也不敢抗议。夕雾将敢怒不敢言的一腔愤恨全部发泄在美味可口的晚餐上,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碟干碗净。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夕雾又两眼放光的死死的盯着亚久津盘子中的蛋糕。
正准备享用甜点的亚久津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一抬头正好对上夕雾放着贼光的眼睛。他看看夕雾,又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甜点,一把抓起蛋糕飞快的塞进嘴里,金黄色的眼睛满是得逞的精光。夕雾幽怨的瞥了一眼亚久津,泄气的嘟着嘴。
“哎呦,夕雾吃饱了没有?来,再吃点儿水果。”
亚久津优纪满面笑容的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来啦,阿姨!”夕雾赶紧跑过去一手接过优纪手中的盘子,一手亲密的挽着优纪的胳膊走去客厅,还不忘回过头得意洋洋的冲着亚久津挑衅的一扬眉。
“夕雾,难得来我家,就安下心来多住几天。”最近屡见憔悴的优纪开心的说道。
“那当然啦,就算是来陪陪阿姨也好呀!”
“呵呵,还是夕雾嘴甜,不像仁总是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温柔。”
亚久津打了个寒颤,赶紧别过脸躲开优纪怨妇般的眼神。
“对了,夕雾晚上就和仁睡在一起吧!对了,一会儿我得再多加一条被子。”优纪切着水果,开开心心的核计着。
“铛!铛!”
由于惊吓过度,夕雾一个没留神儿,一口苹果连嚼都还没嚼就滑进了食道。噎的夕雾用手拍了自己好几下,这才缓过劲儿来。
夕雾这一噎着可吓坏了优纪,她急忙倒了杯水递给夕雾,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吧?!哎呀,这是怎么了?!”
夕雾这个后悔呀,她怎么就忘了亚久津家境并不是太好,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这下可好,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正当,夕雾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亚久津站了起来说道,“我才不会和这个小鬼睡在一个房间,你在客厅给我铺个地铺!就这么定了!”
亚久津说完,一弯腰抓起外套就要出去。
“等等仁,你还出去呀?!”优纪在他身后急切的叫道。
“啰嗦!不要命令我!”
砰!大门一下子被关上了。优纪气鼓鼓的瞪了着门,却又无可奈何,夕雾见这种情景只好尴尬的冲着她笑了笑。
于是,在亚久津同学的“友好”谦让下,夕雾住进了亚久津的房间,而快到睡觉时间才回来的亚久津则睡在了客厅。
“夕雾,好好休息吧!晚安!”
“谢谢阿姨,晚安!”
互道了晚安后,优纪便回自己的房间了。整间屋里就只剩下夕雾一个人了。夕雾很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屋里虽然显得有些凌乱,但是陈设却透着一股简洁、刚毅的味道。
夕雾跳下床,从墙角将自己的旅行袋拖了出来,开始在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里翻找自己的睡衣。等她将睡衣从袋子里拽出来的时候,一件白晃晃的小物件也被带了出来。将睡衣丢在一旁,夕雾好奇的把小物件捡了起来。当她看清手里的东西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只白色的护腕,上面还有一只没有绣完的雨燕。夕雾用手摸索着上面细细的针线,嘴角轻轻的扯出一丝的苦笑,半晌又将护腕深深的塞回了袋中。
夜空如幕,繁星点点。正是入梦时分,又有几人无眠。夕雾趴在亚久津家的阳台上,仰着头呆呆的望着星空。浩瀚无垠的星河是如此的深邃,又是如此寂寞。在这宽广的看不到边际的夜幕面前,人类是何其的渺小。是辉煌,是黯淡,是喜乐,还是愁苦,人这一生与恒古不变的天空比起来,犹如一颗短暂的流星投下匆匆的一瞥,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夕雾想起曾经也是在这样的星空下,有人坚定的告诉自己,会永远的等待着自己的归来。她也记起在更久远的过去,那人无奈而又痛苦的转身离去,给她留下一道长长的背影。究竟是谁的记忆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在此时此刻,又有谁能说清,自己究竟是夕雾还是苏菲,或许自己谁也不是,只是一抹寂寞的游魂无意间闯入了别人的梦境。
有些感情忘不掉,有些思念斩不断。一再故意的忽视和压抑只会让不经意间的失神牵动汹涌的思潮。像是积蓄已久的洪水奔涌而出,让人无力阻挡。
“啪”
有东西突然盖住了夕雾的头,她的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慌乱的扯下遮住头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件白色的校服。夕雾转过头来,果然亚久津手插在口袋里正倚在门框上看着她。
轻轻一笑,夕雾没有解释为何深夜依然没有入睡,只是披上了衣服继续眺望着远方。在她身后亚久津也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站在阳台上,许久许久……
而在他们隔壁的房间里,优纪也没有入睡。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中早已开始泛黄的信纸,无助的泪水静静的淌过她的脸颊。她每晚都要如此好久了,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已经默记在了心中。每看一遍信,她的痛苦就会加深一分。可越是痛苦,她又越是反复的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负罪感一样,周而复始的折磨着自己。
命运已经将选择摆在了她的面前,不容许她逃避。就像摆在她面前的两条岔路,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她只有走上其中的一条路,不然就只能永远的困死在原地。

第七十八章

“阿姨,我和阿仁上学去啦!”夕雾和亚久津穿上鞋子站在玄关冲着屋里喊道。
“路上要小心。阿仁要保护夕雾呦!”优纪从厨房探出头来,不放心的嘱咐着。
“不要命令我!”
回敬她的是亚久津同学的一声怒吼以及重重的关门声。
“唉~~”
屋里屋外,夕雾和优纪同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喂,我说阿仁呀,你总是‘不要命令我!不要命令我!’的,不怕那天物极必反,会永远受命于人吗?!”
走在前面的亚久津猛地一回身,两只眼睛瞪的好似两盏黄澄澄的一百瓦大灯泡,吓得夕雾直往后退。
真是记吃不记打!怎么还是改不了嘴快的毛病!想到这,夕雾连抽自己的心都有了。
“lucky!好可爱呀!”
一道欢快高昂的声音打断了亚久津同学对夕雾同学的“虎视眈眈”!
看着亚久津闻声不得不转过头去,夕雾长出了口气。哎呀呀~~原来千石同学是这么好的一位同志呀!
果然,一位桔发男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来到亚久津身边又越了过,转眼停到了,她的眼前?!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夕雾都被身边窜来蹦去的身影弄得眼花缭乱。
“啊~~怎么是个男的!”围着夕雾来回绕了好几圈的千石终于垂头丧气失望的叫道
原来千石以为自己是男孩啦!夕雾嘿嘿一笑,心道,要是让你都看出来了,本小姐还怎么出来混呀。
不过,千石果然就是千石,还没等夕雾安慰他,他就已经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笑得一脸灿烂的猛地抓起夕雾的手问道,“小弟弟,你好可爱呀!你叫什么名字,快告诉大哥哥!”
夕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抖落了一地的鸡皮嘎达。
“你好……我……”
受不了千石热情的夕雾一个劲儿的向后躲,可惜双手还在人家手里握着,想跑也跑不了。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还不走!”
亚久津一伸手狠狠的打落了千石的“毛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就向前拖。
“等等!!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被倒着向后拽的千石四肢乱舞的奋力挣扎,怎奈不敌“狼爪”,只得挥动着手臂向着夕雾高声叫道,“小弟弟,我叫千石,千石清纯!一定要记住呀!哎呦……地上有石头,你轻点儿!……我新洗得校服哟……”
夕雾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对活宝儿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轻笑了一声,转身向学校走去。殊不知前面正有着一场暴风骤雨等待着她……
“经理!部长说要你一道就去找他!”
夕雾刚一走进网球场,一名部员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噢,好的,我知道了。”夕雾答应着向会议室走去。
她这位小心眼儿的部长大人准是为了她昨天的不辞而别在发脾气。瞪着眼前的屋门,夕雾心里真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进去。
深吸了口气,夕雾刚举起手准备敲门,屋门却忽然从里面拉开了,与正要出来的忍足打了个照面。二人四目相对均是一愣。
“谁在外面?!”
火药味十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是月夜君来了。”忍足假装没有看到夕雾冲他直摆手,转头回答道
“让她快给本大爷滚进来!”
吼声产生声浪夹带着一阵的狂风直冲而来,门外不远处的几名部员惊得失手掉落了手中的球拍都没有察觉,一起傻傻的望着这边。
形象!形象!刚才跟他说了半天算是白费了!唉~~
忍足手捂着脸“悲痛”的想着。
夕雾撇撇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忍足,试图博得一丝同情让他陪她进去。
忍足冲她摆了摆手一耸肩,表示无能为力。给了夕雾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忍足立刻逃离了风暴中心地带,还“顺手”将屋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以防“家丑”外扬。
听到脚步声停到自己的身后,迹部猛地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向站在眼前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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