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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之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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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奈姑姑,您大人有大量。平日里都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不懂规矩,您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吧!”横山亚美一下子冲到横山加奈的跟前跪在地上死死的拽住她的裙摆哀求道。
横山加奈转动的手中的酒杯低下头笑咪咪的看着犹如秋风中的一片落叶般瑟瑟发抖的横山亚美娇笑道,“你让我怎么帮你?!这坑底已经没别人了,你怎么上来呀?”
横山亚美愣了愣,随即突然顿悟了一般飞快的站起身向院外跑去。
在她身后横山加奈又莫名其妙的发狂的大笑了起来,那沙哑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整个横山家老宅的上空……
第八十九章
“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他们都说前几年死的那个横山家的女孩儿是她父亲杀的!”
“怎么可能,瞎说的吧!?天底下那有父亲害死自己女儿的!”
“呵呵,没准还不是亲生的呢……”
天空中一丝的云彩也没有,火辣辣的骄阳喷吐着灼人的热浪,地面反射起一片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在这耀眼的阳光之下,横山纱惠子却犹如身处冰封的极地,冷得连心都在打颤。
人言可畏,世上最是伤人的便是流言。这无形的利刃好似隆冬中凛冽的寒风,狡猾的钻入每一丝缝隙,划在身上宛肉刮骨般的痛。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又应怀疑谁。四周的流言蜚语像是蛛丝般死死的将她缠住,不能说,不能动,任由生命在无声的流逝。她早已没有了像上次那样质问父亲的勇气了,害怕真相将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
几日来的折磨打去了她的骄傲磨平了她的锐气,此刻的横山纱惠子黯然的像是一株生长在墙角的卑微的小草,正用一种混杂着怀疑、哀求、不平的眼神望着坐在树下的横山明治。
横山明治感受到她凝视的目光,抬起头深深的望入女儿的眼眸。枝头的小鸟也仿佛感受到了这对相视无言的父女之间压抑的气氛,噌的一声飞远了。
良久,横山纱惠子转过头默默的穿过长廊消失在横山明治的视野之中。
直到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横山明治才收回还在遥望的目光。身后市川正担忧的望着他。
“你来啦。”
“啊,来看看你。”
市川也如横山明治一般席地坐下,看着身边的老友轻叹道,“你这是何苦呢?”
“别人不理解,连你也不明白吗?”横山明治的眼中划过一丝受伤,“就因为我比谁都清楚现在家族的一切都是母亲用自尊和血泪换来的,才会……唉,雅子也是我最珍爱的女儿呀……”
“明治,听我一句劝,不要再用长子的身份压抑自己了。当年老夫人和你弟弟妹妹所有的苦并不是你的错,毕竟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你也还是个孩子。”市川不忍的说道。
“不!”横山明治大声打断道,“议员的孩子将来也会是议员,医生的孩子将来也会是医生,上层社会出身的永远是上层社会,低人一等的只能世代仰望着别人,这就是阶级!这就是世间!现在横山家的荣誉和地位是怎样才得以保全的我是知道的!我答应过父亲要将横山家传承下去,保护好家人!”
“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还不够,这个家族中有多少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纰漏,他们都会像是贪婪的鬣狗聚拢过来,伺机将我们撕扯殆尽!所以我只能忍呀忍,忍呀忍……”
横山明治用紧绷的手遮住眼睛,掩饰住此时眼中的脆弱。
“对不起,老朋友,把你也牵连了。”横山明治抬起眼望着眼前走过几十年风雨的老友愧疚的说道。
市川淡然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咱们身上。苏菲那孩子肯定也会怀疑的,看来咱们这几年算是白费了,纸怎么也是包不住火的!”
“是呀,只是,可怜了这几个孩子啦……”横山明治长叹一声道。
在横山家的人正悄悄的观望着苏菲的同时,苏菲也是夕雾也正密切关注着横山家的动向。这几日以来的流言也有不少飘进夕雾他们的耳朵里。如果说当年案件背后的幕后黑手就是横山明治的话,那警局内部无端的消息封锁和切原正夫再重新调查此案时被如此快的监视起来也就很好解释了。要知道,警务司的司长市川可是横山明治的莫逆之交!
夕雾颦着眉,心绪不宁的望着车窗外。风驰般的车速将窗外的世界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画轴飞快的从她的眼前闪过。夕雾总是觉得头脑中有什么东西也如着窗外景色般迅速的出现没等她扑捉到,转瞬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出来了你还想不开心的事做什么?!你今天可是要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的!”
迹部惯有的慵懒的嗓音拉着长长的后音在夕雾耳边响起。
夕雾听到这样的话,即便是早已熟知迹部的本性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硬是掉了一地。
受不了的瞥了坐在身边的迹部一眼,夕雾没有打理他,反而因为他的话而又陷入另一个思绪。
今天是冰帝和青学相战的日子,说实在的她对以手冢折翼为代价取胜的这场悲壮演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更何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呕心打造的队伍就这样败北,无论是谁都是不愿亲眼见证的。但是,自从不二忽然的跳进这趟浑水,夕雾内心始终无法平复,她需要不二给她一个正面的答复,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可惜,不二像是有心避开她一样,一连几天的关机,就连家里也没有人接听。所以她才会一时心动答应迹部来观赛,希望和不二能够见上一面。
周助你到底想怎么样!?夕雾的手慢慢紧攥成了拳。
“喂!死丫头!本大爷喊你呢!”迹部的吼声老大的在夕雾的耳边喊起。
“哎呦!你要死呀!”夕雾捂着被震的发痛的耳朵,没好气的狠狠剜了迹部一眼说道,“真是的,干什么?”
迹部这边也瞪着眼气鼓鼓的说道,“本大爷喊你这么多声你也不回答!不知道你的脑子又跑到哪去了?!我说到了赛场了!”
夕雾一惊,这才发觉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再往车窗外望去,一身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竖了起来。我的天哪!无数双闪着激动和兴奋的“邪火”的眼睛直勾勾瞪向车内。有不少人的脸都已经被挤压在了玻璃上,可是还是好像有成千上万的女生在向这边汇集,外面的人潮不断的涌动着。
呵呵,她这回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迹部要安这种只能从里面向外看,而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玻璃了。就算他在自恋也不会发疯到没事任人像看稀罕物似的围观。
女生呀!夕雾不禁摇了摇头。
迹部倒是好像已经很习惯这样混乱的场面了,抬手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昂起头就准备要打开车门了。夕雾见状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了?”迹部不解的回头望着她说道。
夕雾的嘴角抽了又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你就这么下车,我怎么办?”
“啊?!”迹部纳闷的说道,“什么怎么办,一起下车呀!”
说完扭身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迹部!迹部!”
“殿下!迹部殿下!!”
“学长,我爱你!!!”
女生们集体拔高音儿的欢呼声让人震耳欲聋。夕雾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一猫腰也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本想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迹部身上的时候偷偷溜走,可惜从迹部的车里出来,想不引人注目也是不可能的!
“快看!是月夜!”
“真的是她!”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女生立刻认出了夕雾,像是忽然将收音机的声音关小了一样,四周的兴奋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迅速变小了,只剩下一片如同群峰振翅的嗡嗡的压低的议论声。
夕雾嘴角挑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苦笑。
“怎么?!没见过本大爷的经理吗?!”迹部睨视着身边的人群高声说道。
无视其他人猎奇的目光,迹部拉住刚要闪躲的夕雾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赛场!
第九十章
随着迹部刚一进门,远远的竟望见青学的人迎面走了过来。为首的手冢也发现了他们,脚下微微一顿,身后的其他人也停止了之前的谈笑。迹部也随即远远的停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紧绷。如同不巧碰面的两头雄狮,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不少围观的人在四周开始悄声议论着。迹部眯起眼睛盯了手冢好一会儿,忽然高高扬起头朝着手冢张狂的一笑。对面的手冢似乎并没察觉迹部挑衅的意味仅是面无表情的扫视了迹部一眼,便带着被迹部成功激怒而变得张牙舞爪的青学众人离去了。
从始至终,夕雾都没有受到两位“王者”短暂交锋所产生的影响,因为她的眼睛早已被那一抹隐在人群中的茶色所掠去。
不二地垂着头,耳朵里满是桃城他们对于迹部行为不满的大声指责。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一道越过众人落在他身上的炙热目光。
他不是不想见她,相反的,在他的胸中正翻腾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他渴望能够站在她的眼前,渴望能够诉说这几年来的悔恨与思念,渴望留在她的身边永远不再离开。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五年前,他断然的将她推开,从此也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如今,他还有何面目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之前几个月的相聚已经使他很满足了,虽然当时没有相认,至少他们曾经依然如此的靠近。
在转头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了她不解而受伤的眼神,分明看见了她紧咬的牙关和惨白的脸,也分明看见了在她的身旁已经有了别人的存在。
感觉到身边人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在不停的用力,迹部急忙收回挑衅的眼神看向夕雾。夕雾脸色惨白的望着前方,碎贝般的牙紧紧的咬着已经变得毫无血色的嘴唇。
沿着夕雾的视线,迹部面色阴郁瞪向人群中的那道淡淡的身影,伸出手以不容夕雾反抗的力道将她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夕雾安静的跟在迹部的身后,她的心仍如刀割一般的痛。她明明白白的了解到不二有多么想要避开自己的意图。为什么?看她一眼就让他如此的痛苦吗?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周助,我仅仅只是想你亲口告诉我,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呀!男人婆来了!”
刚走到冰帝的休息区,向日就跳到夕雾的眼前大叫道。
纵使夕雾怀有多大的伤感,也被这句有辱女性自尊的话所激怒,出口反击道,“怎么样!妹妹头!”
向日向来是有了名的“毒嘴”,平日里仗着忍足他们的庇护以及大家知道他是无心之言而相让那里吃过这样的亏,立刻如受到攻击的刺猬般竖起了全身的毛刺。
“你敢说我是妹妹头?!!你看看你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整天穿着一身的男装!不是男人婆是什么?!”
“喝!你还好意思说我?!!”夕雾也蹦了起来,指着向日的鼻子尖声叫道,“这么大的一个男生还留着小女生似的头发,没事跟个女孩子一样乱接下茬,我没叫你娘娘腔就不错啦!”
“你胡说!男人婆就是男人婆!这么野蛮一点也不温柔!”
“妹妹头就是妹妹头!像女生一样小心眼儿!”
“男人婆!男人婆!!”
“妹妹头!妹妹头!!!!”
“这,你……不是……学长……”,凤宝宝同学想上前劝架,没想根本插不上话,急得他原地直打转儿。
冥户酷酷的看了一眼扭头自己找地儿休息去了。日吉则像是等雷劈一样傻站在那,眼瞪得溜圆,嘴巴张的都可以塞进一只鸡蛋那么大。只有已经睡的昏天黑地连哈喇子都流出来的慈郎以及面无表情堪比机器人的桦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该睡的睡,该装雕塑的装雕塑。
看着如同斗鸡一样掐架的两个人,冰帝的其他人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唉!冰帝的脸面呦!忍足朝天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长叹一声。
迹部瞅着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好悬让人以为他已经被气疯了。
“迹部,”榊太郎忽然现身冷着脸在迹部身后唤了声。
迹部回过身恭敬的施礼道,“监督。”
“别让他们闹的太凶了。”
淡淡的一句让人知道该是适可而止的时候了。
“是的,监督。”迹部微笑着说道,“不过,您不觉得这样子的夕雾比刚才有生气的多吗?”
虽然榊太郎没再说话,但是眼睛里流露出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看到小姐这样有活力,先生也因该欣慰了。榊默默的想着。
在迹部的出声制止下,夕雾和向日两人总算没再吵,鼻子哼了一声同时将头扭向两边,谁也不理谁。
等停了下来,夕雾这才发觉心里畅快多了。之前的抑郁和苦闷全都随着与向日的吵闹而宣泄的一干二净,在憋闷许久后第一次感到轻松了许多。
明白这场架是自己迁怒的成份多,看到迹部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自己,夕雾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不好意思的主动拿起向日的水瓶递了过去,放轻声音说“喏,甭生气了!”
到底是两个小孩儿似的拌嘴,没有真的伤到感情,向日虽然还是耿着脖子却也偷偷的瞟了夕雾一眼。看到夕雾笑咪咪的看着自己,也就别别扭扭的接了过来,还假模假式的哼了几声。
大家看到两人合好都相视一笑,本来因为不知该如何与夕雾相处的尴尬被这么一闹也烟消云散了。凤急忙上前埋怨夕雾之前有事瞒着他,弄得他有多伤心,说道动情之处,两只眼睛亮晶晶雾蒙蒙的看着夕雾,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其他人虽没说什么,但也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情。也就慈郎同学迷迷糊糊的揉着睡眼楞问夕雾是谁,被迹部一巴掌拍得抱头鼠窜。让人觉得此时的氛围是多么的轻松而美好。
在赛场之外僻静的小路旁,不二由美子轻轻的将大弟弟搂进怀中,眼中满是担忧。清次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人心烦意乱的抽着烟。
第九十一章
“谢谢你,清次”,不二由美子接过清次递上的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说道。
“就别和我客气了”,清次淡淡的笑了笑。
望着双眼布满阴郁的清次,不二由美子的手搭上他的臂弯担忧的说道,“今天夕雾是不是也来了?!你陪我出来要是被她撞见怎么办?”
清次心事重重的轻笑了一声,“没事,我刚才看到她和迹部那小子在一起呢,不会注意到这边的。”
“对不起,我知道因为我的事让你心里很对不住夕雾。”
清次搂了搂由美子的肩安慰道,“不会的,你别这么说。我不告诉夕雾咱们两个人的事并不只是因为周助,夕雾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她不会因此排斥你的。主要,主要是夕雾一直与我相依为命,我怕她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不二由美子也垂下头,她知道清次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如果换成是她也会害怕从此被人抛弃,尤其夕雾还曾经受过那样的伤害。
沉默了一会儿,清次抬起头尽量用最轻松的语调说道,“行啦,我先走了。估计一会儿夕雾也该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不二由美子不放心的嘱咐道。
“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清次朝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转身快步走入了岔路口。
不二由美子直到看不到清次的背影也向着青学的休息场地走去。
当他们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后,从道路的另一个拐角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夕雾面无表情的望着清次离去的方向,半晌没有动。好一会儿她才一手扶着墙,慢慢的挪到长椅旁坐下,目光呆滞的望着对面的一片草地。她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凤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惊醒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怎么坐在这了,刚才不是说去买水一会儿就回来吗?”凤看见夕雾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奇怪的问道。
夕雾傻傻的看着凤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但是却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发现夕雾的眼神有些发凝,凤不安的俯下身检查着夕雾的周身,小心翼翼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夕雾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弄懂凤在说什么。
片刻后,夕雾才恍然大悟般一边闪躲着凤追问的目光一边慌乱的回答道,“没,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凤怀疑的看着夕雾。
“那是当然!”夕雾的嗓音陡然拔高,带出一串的颤音。
看夕雾这么的坚诀,凤也没再问,只是疑惑的望着她匆忙返回的背影。
“你去哪了?!”
刚回到休息区,迹部就一脸气愤的出现在夕雾的面前质问道。
夕雾一愣,脱口说道,“买水。”
“买水用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吗?连我的比赛都结束了!”迹部的眼睛里闪着怒火。
说好了一会儿为他加油,结果不但不帮他助威还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让自己好一阵儿的担心。加上刚才赛场上的郁闷,迹部连想要打人的心都有了。
相对迹部的暴躁,夕雾却明显安静的多,只是噢了一声就傻愣愣的没再说话。
迹部就是有再多的怒火,碰到这种情况也没有了办法,泄愤式的猛地坐在看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对了,录像。”夕雾的目光移向赛场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开始忙活拍越前和日吉的比赛。一边拍还一边自言自语的捣鼓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忍足觉得有些不对劲,向凤招了招手。
“有事吗,学长?”凤问道。
“刚才你们有遇到什么吗?”
看到凤也茫然的摇了摇头,忍足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搅动的他不得安生。不过场内的形势容不得他再去考虑夕雾的失常了,忍足只得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正在比赛的两个人身上。
日吉再是努力也不能挽回冰帝落败的命运,随着裁判的一声口令,冰帝的夏天也随之结束了。所有人的脸上或是震惊,或是难以置信,命运都正用着冰帝的覆灭宣告着属于青学属于越前的时代的来临。
夕雾回望了一眼夹在欢呼沸腾的人群中的那抹淡淡身影悄然的转身离去。不二一双波澜不兴的明眸半垂着,四周热烈高涨的气氛丝毫没有感染到他,一如既往的淡漠。
周助,从前你于我像是一团永远琢磨不透的迷雾,而现在,我依然无法将你看清……
拒绝了迹部家的司机,夕雾信步漫游于纵横交错的街道之间。路边一个追逐小鸟的女孩勾动了夕雾的心弦。
走进医院的大门,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的一些时间概念被全部推翻,没有假日,无所谓忙时闲时。这里面自有一番更为古老的秩序,生老病死恒古不变的轮回在这里显得格外的肃穆而又不可抗拒。房间中并没有出现期待中的瘦小身影,问了医生才知道小夜子只是回家小聚几日。听到答案的夕雾紧张的心情骤然放松了大半。
还好,原来只是回家了……
犹豫了一下,夕雾还是来到了幸村的病房。自从上次的落荒而逃,夕雾许久没有再次踏进这个房门了,一种本能的恐惧阻碍着她。她在害怕,害怕一推开门看到的又是脆弱的生命挣扎在死神镰刀下的场面,害怕空气中死亡的气味会将她再次吞没。
“咦,你来啦!”
徘徊之间,房门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卷发少年。
夕雾愣了一下,嘴角浮现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赤也,是谁呀?”
幸村干净清爽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不容夕雾阻拦,切原已经大声的回答道,“部长,是夕雾。”
“夕雾!快进来!”幸村惊喜的叫道。
看终是躲不过去了,夕雾闪身走了进来。
幸村一手扶住肩上的外套,一手撑着床橼想要站起身来。病痛的折磨使这个神子般俊秀的少年更加的单薄,苍白的面孔衬托的一双紫罗兰色的星子更加的耀眼明亮。
夕雾鼻子一酸,向前抢了几步扶住了他。幸村微笑着任由夕雾扶着他重新坐稳。看着默不作声在他身边坐下的夕雾,幸村的眼里像是荡漾着一弯春水,四溢着欢快和温暖。
“赤也,你不是说还要回去训练吗?怎么还不走?!”幸村忽然想起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于是转头冲着切原说道。
啊,不是吧?!这么快就要赶他走!他还想和夕雾说说话呢!
切原不满的想着,一双眼睛不停的向着夕雾瞟呀瞟,磨磨蹭蹭的不肯出门。
看到切原的反应,幸村眼里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轻咳了一声说道,“怎么,训练比较闲?!”
“啊!不!很忙!部长、夕雾再见!”切原一个激灵立刻跳了起来,拉开门扭头跑没了影。
“再见!”幸村开心的在后面摆了摆手。
“夕雾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嗯。”像是没有听出幸村语气含有的淡淡的哀怨,夕雾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幸村消瘦的肩上。
幸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屋子里一派的静谧。
“精市,你有女朋友吗?”
“咳!咳!”
夕雾幽幽的开口却引来幸村的一阵干咳。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幸村的脸有些涨红。
看到幸村并无大碍,夕雾重新枕上幸村的肩头缓缓的说着,“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吧?!”
“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起这个问题,”幸村想了想回答道,“不过我暂时不会考虑这方面的,现在的我只是想为立海大带来三连冠。但是,好像这个愿望也很难实现……”
“不会的!精市会好起来的!我保证!”夕雾抬起脸认真的说道。
幸村看到夕雾一脸的严肃,轻轻的笑了。
“我想,如果以后我再长大一些也许就会考虑夕雾刚才说的事的。”幸村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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