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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桃花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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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口气全不同方才的嬉笑怒骂,很是冲人,娃娃一时被震在了楼上,待反应过来正准备再骂却听见龙六低沉了声音的一句:“娃娃。”脸上火色退尽,娃娃颤了两颤乖乖退回了原座。嘴里却还是不甘不愿的咕哝:“既是女的怎么都叫她先生。”
龙六举箸夹了两筷虾仁到娃娃碗内,笑道:“娃娃,女子也是可以叫做先生的,只要她有才有学可以教书授业解惑便就可以尊称她一声先生。”鹰狼目移向台下,看着正听闻得意喝茶的某人,平声转言道:“不过龙某走遍大江南北,太原府的这位先生却着实是过誉了。”
一口菊花茶呛出三尺远,炎风怨恨的瞪着二楼雅座上的这对兄妹,重哼一声转过头去。
龙六却是不咸不淡的饮上一口茶,道:“太原府金嘴第一的炎风先生,我们正在等你的每日一场呢。你可别叫我们太过失望。”
炎风忍不住呛咳,啥?啥叫太过失望?意思就是说肯定会失望,只是不要太教人失望。这,这……好不容易抚顺心头大气,炎风伸手安抚同样叫场等待听书的众人:“好,好,诸位!昨儿个我说到哪里了?”
“伤残了的漠北七雄只能灰溜溜的跑回漠北老家!”一楼厅做里的店小二举手答言。
“对!话说这伤残了的六只狗熊被听雨楼楼主修理的只剩了五只……”炎风折扇一点,指出一个举手发言的:“说。”
“不是漠北七雄吗,怎么只有六只?”
炎风暖暖一笑,圆润的脸上带出些许俏皮:“嘿,你有几个月没听我的场子了,老实交代!”也不待座下的人回答,她便接着说道:“狗熊老二和老七在武林大会之前曾偷袭天下山庄,那时候就被燕侣双侠夫妇给清理了一只,待到武林大会时那七只狗熊就只剩六只了。”
搅着扇柄一摇,炎风矮胖的身躯重重一跳,作势向下一扑,呕出两口茶来,仰转过身:“三弟,四弟,五弟…六弟……大哥,不行了……”挂满布条的肥手虚幻着前伸,炎风想像着大雄的模样颤悠悠交代遗言,“等,大哥…去后,把我……烧成灰,散了……不要,和二弟,七弟一样…到死,都还留在南朝……咳,咳咳咳……”
一个鲤鱼打挺,胖身躯翻坐起来,换位蹲在地上,假象的抓住大雄的手:“大哥……大哥……!!!”呼声凄凄,漫天飘雪。
旁坐的一个厨子举手,炎风用扇柄准他发言。
“炎风大人,现在明明是大伏天气,漠北七雄又都是坏人,为什么还要漫天飘雪?”指指布台上洒下的棉花,李大厨眨眼。
“呃……”炎风傻眼,看看认真砸下的一大坨棉花,柄扇一挥:“李大厨说的对!把棉花,撤了!故事继续。”
…………
茶泡三道,菜过五味,白晴雨餍足的欣赏着扔在台下积极表演的炎风先生,蹙眉轻言:“这么说……三雄重伤断臂,七雄垂危未死,反倒是那日瞧着最不碍的大雄已绝命呜呼?”她那日一剑穿胸而过,对准的正是七雄左心房的位置,难道说那七雄当真如这炎风先生口中所说,此福大命大,恰巧心房长偏在了右边?
唔……每次都她输给白晔,有些不甘心呢。
“话说那七雄心房长在了右边,重伤未死,却是连他几个狗熊兄弟都瞒过了。现如今那几只狗熊因漠北国相而受连累,自此革除了国师之位被驱除出境,恰恰留在了南朝的那只重伤未死的七熊却逃过了一劫。”一敲扇柄,炎风直挺挺躺在床上,肉肉肥手抚上缠满布巾的左胸房,一颤一颤弱弱咳嗽……
一骨碌打滚,炎风跳起身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圆圆福动的身躯在台上频频作揖,“谢谢,谢谢大家捧场。我们明日再会。”折扇一挥,满身的布条全是散影,待理清哪一根是哪一根时,炎风的身躯早已经钻到台后,扬尘而去了。
酒足饭饱,骆炅、白晴雨等人慢慢踱出宝悦楼。
“呵,想不到那当场暴毙的七雄却是没死,看着只是轻伤的大雄却是猝在了回漠北的路上……”耐人寻味的摇了摇头,龙六意义不明的笑道:“这炎风说书道真是峰回路转,精彩迭出。只是不知这些故事是她自己编撰的还是真是如此?”
“哼,肯定是杜撰的。”娃娃闪着一双眼睛,分明是想为炎风抱屈叫好,却偏偏因为拉不下脸来,只是鼓着腮帮,轻声咕哝。
“呵呵…哈哈哈……”大掌轻揉娃娃的蓬松短发,龙六难得扬起眉眼,笑得欢愉。
笑歇,才慢慢回首:“骆兄去哪?”
殷殷的看了一会白晴雨,总觉得此刻的冰颜冷目要好过萧雨晴时的木鱼慎目甚多,骆炅才微笑回身坦言:“倒是无甚特殊打算,不如就由龙兄决定吧。”
鹰狼目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才抱起娃娃哈哈笑道:“那不如就去城东门看看,今日七月初一,我倒是新奇那店小二口中所说的精彩究竟指的是何物。”
早知他定会是如此打算,骆炅也是从善如流,伸手:“龙兄,请。”
“请。”
第三十六章
越靠近东城门,街道上的人流便越是繁密,待及到能望见城头时,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突兀的将一座亭台围了出来,教人一眼就能找到适才店小二所说的那处精彩应当便是在这里发生。
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骆炅、龙六等人也随着人群纷纷上前。人群并不拥挤,也没能如武林大会一般,看客将亭台团团围住。及到了跟前才明白,人群之所以稀疏的一字散开成长排,盖是因为那小小亭台建在了水中央。一丈间宽的水道将镂空的亭台四面围住,教人不能轻易企及,同时也不许小舟河船在此时开入。
亭台水道的右侧正是东城门楼,像是高高搭起的主家看台,风景那边独好。城楼上搭了个凉棚,依稀坐着个人影,有三两人随处候着。骆炅瞬目抬眼望去,在瞧见安坐在城楼上的贵妇人时身形一颤,而后僵硬的一寸寸转头移开。
感觉到身边人的不自然僵硬,白晴雨好奇撇头,带着些许了然的谑笑抬头细细探看。高高的鬓髻梳得一丝不苟,却是金的银的圆圆锣球绕了一头,右鬓边的间隙处还插了一朵……黄瓜花?这,什么品味!嘴角抽搐,幸亏有之前炎风先生服装品味的铺垫,现下才不觉得打击有多大。
收敛心神,她屏气放眼接着去瞧,那鬓发下的面容却是风韵犹存,魅力依旧,额间画绽的一朵寒梅倒是渐弱了她眉眼间含媚的桃花。呵,原来他的桃花眼是遗传自母亲。轻盈一笑,白晴雨收回远目,在上下两厢之间游移。嗯…鼻子倒是不太像,该是随了父亲,唇角都是微勾,不笑自扬,若是搁在旁人脸上定是亲切喜庆的,可放到了他们两人脸上……却有些勾人勾魂了。心形桃脸略移成消尖瘦脸,一双剑眉倒是平添他身上的几分男子气,总而言之,翩翩佳逍遥公子一个。
城楼上的凉棚里,骆王妃吃着葡萄扇着凉风,甩甩手对身后的人道:“去,把那些个都挂起来。”
身后的婢女闻言一颌首,细碎步走到墙边,随手招来了两个守城侍卫,而两个守城的侍卫也像是熟练了一般,轻车熟路的将两大捆布条捧到了墙头,沿着城墙悬挂了下来。
大红的绸缎,漂金的字。三丈来长的布条统共写了四个字:比武,招亲。
一大滴汗从龙六他们的脑门上滑下。“这骆王爷XX(……消音)了?没听说呀。怎么这朝廷封昭的王妃还能改嫁的?”而且还是这般铺扬排场的招亲式法。
“当——”铜锣声敲响,就有两个身手矫捷的汉子一跃蹬上了水中亭台,抱拳对揖,而后开始划拉。
两人慢条斯理的摆开架势,一拳一掌踢勾比划,水道边,围观的群众开始呼声:“张屠,加油!张屠,加油!”“王赌,好样的!王赌,好样的!”……
看着台上好比老牛漫步的推手太极,娃娃拽拽龙六的衣袖:“哥哥,这两个人是哪个道观的?怎么个太极推手推这么久都没个胜负的?”
嫩嫩的童音翠地嘎嘣嘎嘣响,想让人忽视都难。
“嗤!哎呦~ 这娃娃可长得真俊!”边旁一妇人矮下身来,看到娃娃的脸后咂咂直赞:“这张屠和王赌可不是什么道观的道士,他们两个啊一个是城南开赌坊的,一个在我们城东卖猪肉。每回比武招亲他们都要上,就像是给人热场的,没一会准刷下来。”一回头,正好瞧见王赌不堪张屠的最后用力一推,被绊落水中。
“瞧,这不就下来一个了么。”
娃娃看着王赌在水中狗爬式的划上水岸,拍手哈哈直乐。
“每月一回比武招亲,你们王妃招了多少个宠爷了?你们太原城的城民也不反对?”龙六冷季的声音带着疑惑淡淡在这空气中散开。
引得身旁的大婶一阵咯咯咯直笑。“哎呦~ 你这位爷可真风趣。这话要叫我们王爷听见了还好,要是教我们王妃听见了,呵呵呵……非把你抓去了给我们小侯爷做媳妇不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哈哈哈哈……”
一句话,听得娃娃一头雾水,龙六全黑了脸,骆炅险些一个跟头摔倒。
什么!他老娘这是在给他比武招亲!!!怪不得他想怎么没见着他爹出来反对呢!骆炅一脸如丧拷披的站在城楼下,全没了方才好奇看戏的心情。
“每月初一,那……这比武招亲举办了有几月了?”燕过柳梢微扶栏,白晴雨声音淡淡,语调上扬隐约透着几分不自然的好奇之色。
“这……等,我数数。”大婶掰着指头,望了会天,还回身拍了拍身旁的姐妹一起讨论一下:“不多不少,数上这次刚好满一年。”
“一年。”唇瓣轻扬,眸光带笑。明明是如沐春风的表情,无端的却让人感觉是被冰扎了两下,大婶搂着胳膊抖了几抖,直呼错觉。
“却不知这一年之中小侯爷可有招到媳妇?”乌瞳笑意甚深的转向骆炅又瞥回大婶的方向,好不亲和。
大婶瞧着眼前的俏美姑娘,素喜开口:“当然有啦!每一回王妃都能招到一个满意的儿媳妇,这一算下来,王府里起码住了十一个了。嘿!还有男有女,只要是拳脚厉害些的,你能想到的品种,王府里都有!我说,就因的这件事,赌馆里都不知开局多少回了,简单的就下注赌男赌女,要是复杂一些的那就再赌个身形体魄什么的……啊,咳!可不是我赌啊,是我们家汉子回来跟我说的。嘿嘿,啊我们家汉子也不大赌的,就是随个大流,城民们一起涂个热闹。”
无视几人头上越来越多的黑线,大婶呵呵直乐,笑歇了才又说道:“说起来我们这王妃还真特别,我听来往路过太原的行商都说,别的藩地的王妃可都没我们这样的,与民同乐啊!唉……只是,每次比武招亲在城楼上坐着的只能是王妃,就连王爷也只来过两次便再也不肯出现了,这小侯爷倒是!明明是给他招媳妇,他才是那唱戏的主角,却一次也没见着!估计是吓得躲屋里哭去了……”
乌鸦伴上黑线已经将几人搅得一团模糊了,白晴雨平淡着声音回音式的重复:“躲屋里哭……”
“哎呦嘿!姑娘,你可是不知道我们王妃的喜好。她呀就爱那些个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会几个拳脚功夫的。”扫过神色突然一肃的龙六,大婶只觉得他是被王妃那特殊的喜好给怔住了,得意洋洋:“可是那些个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哪是随处能见的,我们太原城里前前后后就那么些人,来往路过的大多是些行商,就是有一两个会功夫的那也是镖局里的男子,哪能给我们小侯爷当夫人啊。于是王妃就下令,不论男女都可以参加,比武赢了的还有赏钱。”
说到这里大婶略略一顿,左右环了环四周,稍稍压低声音道:“这十两黄金一出,立时还真有几个愿意试的。”指着一丈宽的河面,大婶言道,“当时这河道挖了三丈宽,没人能跃得过,冲冲跑跑的跳过去最后都扑进了水里,那场面……就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可热闹了。也有几个跑跳了跃过去的,不是曾破了皮就是摔着了腿,还有一个不留神撞了两颗门牙……哈哈哈……可着笑了。后来王妃瞧着条件太苛刻了,就命人将河面填成了一丈,这会子可就什么人都能过了。婶子我上回在家试跳都能近一丈了,待我能过时我也跃上亭去试试,哈哈,不晓得王妃会不会也把我接王府里去。”
大婶笑的很乐呵,骆炅却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哭丧着一张脸,从未又见他如此可怜失态过。
“这王妃倒是个怪人,为这自己儿子还办弄这么个比武招亲,也不知招了些什么样的人才进去。”鹰狼目微眯,龙六不动声色的望向亭台,只见一矮胖女子扎着红色的头巾,穿着紫色的纱裙,背上背了一大团行囊,衣带飘飘,撑着竹竿向亭台跳去。着地时一个翻滚,圆鼓鼓的撞上了亭柱,顿下。
这么又红又紫的鲜明造型,不是别人,正是小半刻不见回家换了身衣的炎风先生。
炎风骨溜溜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张屠叫道:“上次你只是侥幸,才叫你赢了去,这次看我怎么把你摔下河去!”说着便回头蹲地翻她的大包袱:软垫,棉被,枕头……最后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柄鸡毛掸子,对着张屠嘿嘿阴笑道:“是你认输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动手赶你下去?”随意的悠着手中鸡毛掸子,炎风笑得奸诈无比。
“你,你,你别过来!我自己跳下去!”张屠一手捂着鼻子退到亭岸边,愤愤地指了指炎风便一头扎入水中。待张屠呼啦呼啦游上岸,他家那口子早已焦急上前:“当家的,你没事吧?”
上岸清了清耳里的水,将浑身湿透的衣裳随意绞了绞,张屠不甚在意道:“没事,还好我跳得快。”说着回头看了眼几乎钻进包袱里,良久,才拿着一双筷子举着一个荷叶包,钻出身来的炎风,摇头道:“这丫头怕不是疯了,小侯爷的夫人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不好当王妃都招进府去十一个了。”张屠他娘子不甚赞同的回嘴。
另一厢,炎风布巾遮面,高撩手臂,举着筷子打开荷叶包,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荷叶包里的东西一个个排放出来,摆在了亭台四周,密密的围了一圈。
“狗屎!?”娃娃眼尖的看出炎风正在摆放的东西,夸张的一下往后跃开,捏着鼻子皱着小脸,一脸嫌恶的看着亭台上洋洋得意的女人。“她,她居然,这么恶心!”
“挖哈哈哈……”炎风双手插腰站在亭台中央大笑:“没错!这四周我放的都是狗屎。你们有本事跳呀,我看你们谁敢跳。”说着,又蹬蹬地跑去拾起那刚才用剩了的鸡毛掸子,敲在手中狞笑道:“这次我看还有谁来跟我抢……这个月的小侯爷夫人是我的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噗——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猜猜是谁上台了?
第三十七章
岸边,龙六蹙着他的一对卧蚕眉瞥瞧着手摇鸡毛掸子的某人,看着炎风插腰狞笑张狂地在亭台中眉飞色舞,终是忍不住一挑眉,轻轻一跃踏上了环水亭台。嫌恶的看了看围绕四周狗屎,蔑视开口道:“你以为围上这么些玩意就没人能过来了?哼,雕虫小技!全都上不得台面。”
“……咳咳。你,你你!!”鸡毛掸柄头指着龙六,炎风被口水呛得咳红了脸,捶胸喘气。
龙六舒闲的斜斜一站:“我?怎么?”
“这里是小侯爷在比武招亲!”忿忿指脚点地,炎风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大男人上来做什么?!!”
“做什么?他们不都也是大男人?”随手一指适才上台的王赌和张屠,龙六一脸惬意的理所当然:“再说,我一个大男人就不能上小侯爷的比武招亲台了?连你们王妃可都是下令同意了的。”
忽地欺近身,龙六俯在炎风耳边压低声音道:“更何况,你方才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欺负我家娃娃……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以为这事就这么随便过去了吗?”嘴角危险斜勾,无形气场死死压在炎风身周围,满意地看见她一下哆嗦,他放缓声言道,“如何,想好怎么死了吗?要不要先来个狗□,摔一下?”
言毕伸手轻轻一推,就吓得炎风几个踉跄,若不是有鸡毛掸子着先撑住她便就要摔在狗屎上了。囧囧的握着沾上了“酱料”的鸡毛掸,炎风破罐子破摔持着鸡毛掸向龙六挥去:“看招!”
高空弹跳,华丽起飞,只一脚炎风就被龙六给送出了亭台,跃过了水道,直奔看客岸边向骆炅扑去。鸡毛掸率先越过众人,啪嗒着地。看着依旧羽毛健全未曾散架的鸡毛掸,炎风放心认命的张开双臂,打算来个怀抱美男平安着陆,霎时,骆炅迅速后退,一把推过阿唐做了垫底。
两相前扑的力量撞在了一起,只听“咚”地一声很是响亮。阿唐抚胸,炎风抱头,两人被砸地倒地不起。
“好!好!好!”三声响亮的叫好伴随着有力的掌声挂上众人黑线的脑门。
寻眼望去,果见王妃已经站到了城头,一手撑着城墙指着龙六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年龄几何?可有婚配?你入府来做我的儿婿如何?”
“王妃——”放下抱额的双手,炎风喊声凄厉,苍凉中透着无比的绝望。
骆王妃回头俯视额头红肿,眼泡含泪的炎风,不无遗憾道:“炎风啊,我也不想的。本来这个月我是铁定了主意要选你入门,便是你每个月前来努力的这番诚心也足以打动我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可是,可是……”王妃为难的看看炎风有看看闲靠在亭台中的人,“可是规矩早有预定,我也打破不得啊。要不,你下个月再来?下个月准能挨到你了。”
说出最后一句话,王妃如释重负的拍手:“对,就是这个意思,便是轮下个月也能轮到你了。炎风,你被气馁啊。加油!”
一段鼓励安慰的话听得炎风愈发如霜打了的茄子,精神不济,萎靡不振,怯怯颤言:“这个月……呜,又失败了……”
不再理一旁哭丧着脸万分可怜兮兮的炎风,王妃命人请了龙六也连忙步下城楼。龙六轻轻一跃纵上岸,领过娃娃的手执了,才回身等待王妃步下城楼,上前一揖道:“承蒙王妃抬爱,只是龙某家中已有婚配,王妃儿婿的位置实在是愧不敢当。”无视眼前王妃幽怨哀郁的眼神,龙六言辞依然决绝。
倒是一旁蹲地画圈的炎风突然活了过来,一把窜到王妃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激动的言辞错乱,道:“我,我!王妃,王妃!他不可以我可以!”目露星光,如同重新见到曙光的垂危病人:“王妃!带我回府吧!”
“羞羞!坏人你厚脸皮,羞羞!明明都输给哥哥了,还要王妃带你入府”拉皮扮鬼脸,娃娃损起炎风来不遗余力。
王妃沉吟许久,才开口道:“也好。”
“娘!”
不待炎风跳起来感谢,骆炅就一把推开她冲到骆王妃跟前急吼:“您怎么能趁我不在时随意给我胡乱招亲呢!而且,还是……比武招亲!不限男女!”指着那挂在城墙上的两幅巨大红锦,骆炅抖得有如筛糠。
“红锦!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谁回来了?”上下挑剔横竖将骆炅打量了个遍,骆王妃侧头倚靠在身后一个红衣丫鬟的身上,大声嘟哝:“有人不是离家出走了吗?怎么又记得回来了?呜呜……我真是个苦命的娘啊……生了这么个儿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长得这么桃花怎么会有女人要嘛……呜呜呜,我痴心吃苦的给他在家里挑媳妇,他却连看都不回了看我一眼……呜呜……一走就是一年都,刚回来就指责我……呜呜呜……”
别人什么反应白晴雨没注意,只是骆炅的气焰明显熄灭了下来,端着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娘,还要上前去安慰。
…………
仔细一砖一瓦数着王府门墙的石砌,白晴雨蓦然回想也没想明白她究竟是如何被稀里糊涂的蛊惑来了这里,不过好在,与她一般被浑噩蛊惑的人不在少数。
瞧着被骆王妃拖着手一路往府里牵的娃娃和龙六,一脸兴奋同满面沮丧相对比的炎风和骆炅,还有一干王府仆从将她和阿唐围堵着往王府里推……真是热切的邀请。
刚入王府迎进客厅,还未找到位置坐定,呼啦一下便窜出了二十余人,十一个丫鬟模样打扮,还余下的十一个么……
“呵,这十一位侯爷夫人还真是品种多样。”绕是白晴雨原先再有些什么想法此刻也只余下对骆炅的无限同情了。打樵的,耕地的,炼铁的,网渔的……啧啧,竟然还有两个山匪!只是无论他们职业如何多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魁梧!一眼望去,不论男女,哪个都有漠北三雄那样的块头。
“呵……呵,原来王妃喜欢的是这一型的。”炎风捏捏自己胳膊上的甩袖肥肉,又看看对面清一色的魁梧肌肉……仰头望天。王爷啊,您交代的任务实在是太难完成了,炎风我把全部的肉压上也比不过啊……
两泡老泪,隐含不挂,望着稳重沉步而来的骆王爷,炎风一脸的悲痛无能欲泣,看得老王爷心肝直抽,不得已只有扭头选择忽视。
骆王爷金戴玉顶,两条系穗长长的垂下,五十来岁的年纪,硬朗沈挺的五官,魁梧健硕的身材。与他相比骆炅倒确实太过隽气了。想不到骆王爷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瞧瞧跟前骆王妃为小侯爷选的十一位侯爷夫人,确实当该如此相貌。
“王爷!”看到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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