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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桃花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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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骆王爷坐在座椅上拍着骆王妃的娇手呵呵轻笑。
后背的毛孔骤地一阵紧缩,白晴雨紧盯着西域六妖两姐妹的眼不自觉便飘移了方向,七月初七的傍晚,似乎有些阴凉呢。
“躲开!躲开!大家快都闪开!”忽然,炎风先生高叫着拉着身周的姑娘远远退开。“砰!啪!”几声震天巨响过后便是浓浓的火药味在院里扩散蔓延。
“她……”
不知何时炎风先生手中的铁铲已经变成了一把扫帚,她正忙碌的穿梭于庭院的各个角落,收集刚才被她炸地四溅的木桩碎屑。“对不起,让让,谢谢。麻烦你让让,多谢……”
很快,整座庭院的四溅木屑就被她堆积了起来,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滴,炎风重重呼出一口气,总算在一炷香之内完成了。再看一看堆在她身前的垃圾,足有半人多高。
骆王妃在台上抽了抽眉角,连带牵动着嘴角也有些歪斜:“真不愧是炎风……先生。”竟然给我用火药!望向几近燃尽的檀香,又看了看那犄角之势依旧不动的三人,骆王妃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王爷,要不我们帮晴儿作弊吧。”
话方尽,便见角落里那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的粉衣女娃娃各自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洒了些粉末在身前的树桩上,又各自交换。很快撒上两种粉末的树桩便开始腐烂,一截一截的木屑噗噗地掉在地上。须臾,便化作了一堆废木屑。
骆王妃睁大的眼睛眨了眨,惊诧中带出异常兴奋的亮光,忽闪忽闪地:“这一看便是江湖中人啊!难道她们便是传说中的魔教妖女?!王爷,王爷!我可不可以招她们两个做我的儿媳妇!?”
“……夫人,我记得你方才还说过她们太过年幼,也不符合参赛要求……”
言未尽,啪地一声是木桩开裂。骆王妃惊愣愣地看着白晴雨将十截木桩叠成一堆,从发间取下一株银簪,抬手,拍下……
裂开的木桩节节分明,粗细一般,如一朵盛开的雏菊向四周倒散,最后一桩木的底部是直直没入土中只剩星点之光的银簪。像这木制雏菊的花蕊,隐没土中。
“……!!”骆王妃桃花略挑的双眸睁得滚圆,一双眸子的神色从震惊、惊诧再到万分惊喜,秀气巴掌的脸颊此刻也因激动而变得酡红,紧拽住骆王爷的衣袖,语无伦次:“她……我……媳妇!……王爷……厉害……”
“时、间、到——”
随着铜锣的再次敲响,骆王爷拍了拍王妃的肩要其镇定,道:“比赛结束,我和王妃来评试比赛结果。”拖起骆王妃的手,骆王爷缓步迈下台阶。老管家从身后端出乘着十多菊花的托盘跟着他们身后侧,想不到堂堂太原王府中,今日竟连个侍女都没有。
统共也只有三个,偏今日还都参赛了。看着混在群芳中意气风发玩得不亦乐乎的王府侍女,老管家只有哀叹自己命苦,竟然沦落至此。心中面上大大悲戚了一番,却被向来眼尖的红锦瞧见,一顿轻笑数落:“王妃,您瞧骆总管正对您不满呢。王妃让府中适龄的侍女家丁都参加七夕宴了,偏就只剩下骆总管能干活了。快快,王妃赶紧再想个题目出来,好叫骆总管也参加参加,不然到了晚上他定会独自一人回屋悲戚的……呜呜,呵呵呵哈……”
丝红秀帕捂嘴,红锦作弄骆管家后咯咯咯地笑得甚是畅快。
骆总管被她一阵调侃也不见生气,竟是好脾气的摇头笑笑:“红锦这丫头……你们都被王妃惯坏了,依这刁蛮脾气仔细将来没有人家敢要。”
“哼!才不怕呢,有王妃给我们撑腰。若是将来嫁不出去,我们也同少爷一般在城头摆个擂台,比武招亲。”
骆老管家先是被囧得愣了一下,而后便笑得再也直不起腰。微风吹过,一片凋落的芍药花瓣带着隐隐金丝被风悠悠卷起,正巧挡住了骆王爷失笑的面容。不远处,白晴雨和萧璞阳的面色竟是同时紧了紧。
“王妃,王妃!”炎风忽然扫着她的大堆木屑高叫着跳至前排,毛遂自荐:“我瞧了一圈,所有人力我是把木桩碎得最细的,这第一朵菊花王妃应该给我。”
细细的碎末只剩下了木渣,稍一用力还会蓬起灰尘。
这……确实是最细的了。
抵着嘴角的抽搐,骆王妃送出第一朵菊花。而后劈柴的、锯木的,用刀的、用毒的……当骆王妃站至白晴雨面前时,她还在弯腰踌躇:要不要刨土把那没土的银簪挖出来。毕竟不是珠雨簪,这普通的簪子丢了也没什么重要……可是留个头在这里,将来要是有人路过不当心磕到了脚怎么办?
纠结了良久也没解决,倒是被骆王妃笑呵呵的送了菊花领去对面一众男子的人群里了。
这一厢,酒宴已经开席,多是华服美衣的清俊公子一个个执杯或坐或立的等候得胜的姑娘们来选,倒似选美一般。若是姑娘相中了你,给你菊花,教你做事。你便饮尽杯中之酒,示意应允。
本来这夺菊的姑娘们送花教你做事便是不能不允的,此处饮酒也只是一个意象罢了,表示对姑娘有好感的便会饮得分外暧昧,若是对那姑娘没甚感觉的便是匆匆一饮而尽,此中万象,只有个中男女自知罢了。
待到了第二场男子比试,胜出的男子将牡丹送与心上之人那才是真正互通情义的时刻。若是恰巧有一对新人男子得菊女戴牡丹,那便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夺魁璧人。不过这番可能却是少之又少,尤其在我们太原骆王妃住持的七夕千巧宴中,真真难得少有。
白晴雨被骆王妃拖到了一众男宾中,抬眸翘首便是引来关注无数。除却方才额带碧珏的黄衣少女,就数这位最美了。眉黛含英,星眸萦盈,面若皎月,行似流风。真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且还是个夺魁美人!
对比一下先前几个身材魁梧的夺魁姑娘,一众男宾无不将目光放注在这朵群芳中的奇葩上。彰显魅力,只盼能得佳人手中菊。
款步前移,佳人的脸便被一头鸡毛给挡住了视线。
“龙六,王妃你们一路行来瞧见龙六了么?”炎风手拽菊花,一脸焦急的问。
王妃微一怔愣,却是身后的骆王爷沉声开口:“炎风得了菊花想送给龙六?”
炎风闻言一脸得意,斗志高昂:“对!我一定要把菊花交给龙六。”
“哼!”骆王爷从鼻孔发出的声音不轻不响,刚好可以罩下炎风的斗志高昂。冷风一吹,炎风上下一阵哆嗦,小心翼翼的抬头瞧见骆王爷阴沉不定的脸,顿时也跨下脸来:“我只是想把菊花交给他,让他认输,然后当众叫我三声姑奶奶。”炎风的眼睛真诚的望向背手而站的骆王爷,而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她的眼在骆炅和白晴雨之间来回的瞟:“我瞧着……少爷他处得很顺利,好像不需要我在中间横条插杠……所以,所以我就……”
“龙公子今晚未曾参宴。”诧异,说这句话,回答龙六行踪的人竟是白晴雨。“龙公子似乎已家有婚配为由拒绝了今晚的七夕宴。”
冷眼看着花五妖和六妖将她们手中的菊交给骆炅,白晴雨挪步来到一对温馨的璧人身前,龙眉凤目的英俊公子正与那额带玉珏的黄衣姑娘一脸温柔的说着些什么,感受到有人靠近,两人都收敛了笑容回转过身来瞧她。
“你是……”怕她有所意图,黄衣女子前挪了半步挡开萧璞阳的身形。
持在手中的菊花缓缓转了半个圈,白晴雨挑眉望向萧璞阳,无声眼语:‘小嫂嫂挺可爱。’
‘你这是在威胁我?晴儿你是好了伤疤忘教训。’俊眸微眯,一道冷光自萧璞阳眼中杀出,与白晴雨的眼刀在空中交会,呯铃嗙啷,短兵相接。
两人你来我往交战厮杀了好久,才在众人看似眉来眼去的目光中收歇,白晴雨忽地绽出一笑,月盈迷人:“小嫂嫂很漂亮,表哥好福气。”
趁着众人愣神,她快速转身穿游人群最后挽上骆炅:“有之答应了她们什么事?”
“呵……”看着依旧撰在她手中菊,骆炅定下心般放松了一口气:“那晴儿呢,又与表哥谈妥了些什么?”
“近日太原城中鸟雀繁多,表哥最擅长训鸟了。”眼眸弯弯,她笑得甜甜。
“可巧,五妖六妖姑娘所求之事也与那西面的鸟雀相关。”看向她手中的菊,他低头轻嗅,顺势将身体歪歪斜斜的依靠在她颈间,丝毫不介意在人前展示两人的亲密:“晴儿不打算将花给我吗?”呼出的气息有意无意的都吐在了她的皙白的颈项,引出一片薄红。
“呵……自是给你的。”侧身,推开,空出些许距离,夜间清晰的空气溶入鼻尖,让她的大脑重新回转。
满意于她颈脖的羞红,骆炅克制呼吸告诉自己尤急不得。“那晴儿想要什么?”接过菊花,饮下杯中酒,他双目勾着桃枝炯炯,嘴角弯起眼泛深情:“任何事都可以哦。”
第四十一章
“那有之今晚便陪我吧!”
夜色深沉,漫天的繁星却弥补了新月的遗憾,依旧缀得这黑色的幕布耀眼非凡。只可惜天清无云,无端端让这美丽月色缺了三分旖旎,无趣至极!蹲在百年老槐树上捶拳,骆有之看着不远处潇洒翻上屋脊、落地无声的身影愤愤地想。
这便是她说的整夜相陪!?手上抓着被金针灸了穴昏睡的信鸽,他真后悔被她一言迷惑,欣欣的抛开了七夕夜宴却只得这般下场。一双蘸火的桃花目似幽似恨似恼似嗔灼得不远处屋脊上的人影一阵不自在。
抚了抚心神她才镇定下手,双腿攀上倒檐屋崖伸出的横木,猕猴一般攀着身子从屋脊的缝隙向里看去。
“王爷,太妃送来的紧急书信!”屋里昏暗的烛光熠熠摇摇,白晴雨却是一眼便能瞧见那出声的人影,与他的声音一般,尖细的身形正背对着门口跪立在地上,手捧书信,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是京里出什么事了?”接过书信拆开,龙六沉稳的声音不慌不慢的传来。
闻言,地上的人俯了俯,却改成了跪趴的姿势,五体投地颤声道:“今上,怕是要不好了。”
“什么!”龙六摊开书信的手一僵,而后快速展信阅去。书信寥寥数行,他一目阅毕,将手中的书信握成了一团,神色不明:“怎么会!?”
“上,他今年开春得了一场感冒,而后身子便不大利索,反反复复的教太医院瞧了许多次却不见起色……再往后,便是愈发靠不住了……自奴才出京时,今上他,他…已然昏迷了。”那比寻常男子纤细的身影伏在地上抽抽噎噎呜咽不起,哽了良久才又伏了伏身,道:“太妃叫王爷务必快些回去,别再管什么异地藩王的事了,京里怕是撑瞒不了多时了……王爷,恕奴才斗胆,不知王爷能否同奴才一道,即刻回京。那位,怕是等不了多少些日子了……”说着便连连磕头,伏地不起。
龙六手握书信看着烛火摇熠阴晴不定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浊气,道:“知道了。我明日就同你回京。至于各地藩王……太原城本就是最后一站。”龙六缓缓站了起来,“该布置的本王也早都布置好了,骆老王虽不同其他藩王,没有私编的军队也无甚王威,但……总要物尽其用。”
“王爷先前不是说,怀疑太原王与西域六妖有牵连?”伏地的人影微微抬起,小心翼翼的探看龙六的脸色。
“哼!他们藏得太紧,本王来了这些时日也没有发现。”踱前了两步,龙六噱笑的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发显眼:“不过无碍,他们即便现在、过去无什么,很快也会变成有什么的。很快……就会牵连不清,肉力相搏。”睨了眼面带疑惑却又不敢发言的手下,龙六的心情大好,笑声愈发敞亮,“作为一地藩王,享我南朝的俸禄,即便他骆老王爷同别处藩王不一样,没有什么造反叛逆的野心……本王却是个喜欢物尽其用的人,总要让他为南朝鞠躬尽瘁,耗尽最后一分力气才觉畅快啊。”
王爷您真是孝顺,秉承了先皇的节俭之风啊!连这都要物尽其用。
虽然那奴才跟着龙六的脚步转了个身磕头至地,可白晴雨还是眼尖的看清了他挂在脸上的那古怪表情。定是在心里腹诽他家吝啬的主子,她悬在梁上恶意揣测。
觉得时辰差不多了,白晴雨一个燕子翻身,悄无声息的从檐崖跃出,翻身跳上屋顶,给不远处蹲在树上就快怨念得打瞌睡的某人招手做了个动作。骆炅这才振起精神,拔了手中信鸽身上的金针,隐了自己藏在树上的身形,拍拍身放它飞去。
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在夜色垂漫的空荡院落中格外清晰响亮,龙六很快便推门而出,谨慎的看了看院落周围才抬手让信鸽落到他的掌腕上,从容不迫的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信条,进屋关门。
“王爷?”原本趴跪在地上的奴才已经站了起来,矮小的身形无须的面容还有略微尖锐的声音都在告诉屋顶上换位偷看的白晴雨,此人确是一个太监,还是一个宫里的真太监。
“西域六妖明日傍晚便会抵达太原城。”随手将看过的纸条点火烧尽,龙六对着他属下轻哼了一声:“可惜明天要跟你走,无缘见了。”
“西域六妖!他们竟要来太原城!?难道果真太原王同他们有勾结!?”纤细的声音一下子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龙六皱了皱眉,脸上确是蓄笑了起来:“再有勾结本王也已将它变成了死结。只可惜本王辛辛苦苦预先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明日角色到场好戏鸣锣……现在却连个开场本王都瞧不见着便要离开……你说,本王亏不亏?”
‘王爷……京里的事情比较紧急,绝对比你的看戏重要。’再三扁了扁嘴,男子的口型在背对龙六处张了张,终是没能敢说出声。
白晴雨眨眨眼抬头望了望天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绽出无声轻笑,星点的亮光伴着微弱的月色照在她的颊庞,迷朦惑人。塞回瓦砾,足下轻点,她无声向骆炅栖息的老槐树掠去。
夜色清漫迷人依旧,只是先前处在有之心底的气氛旖旎却荡扫一空,听了晴儿的话两人一同急急往西厢萧璞阳暂住的房中寻去。
…………
丝丝缕缕的阳光如同新织的纱线般穿透天边薄薄的云彩,挂出红色的朝霞。小滴的露珠在芍药肥大的花瓣中滚动成大颗,而后又沿着花瓣的纹蔓慢慢滴落入土。一夜过去,此刻已到翌日清晨。
龙六一大早便领了娃娃同骆王爷、骆王妃辞行,骆王妃反复看了龙六良久,恋恋不舍的神情连旁人看了都能吃醋,骆王爷却是在一旁哭笑不得的摇头。
好不容易留下龙六他们用完了早膳,将起身告辞的龙六送到了门口,骆王爷还是拖着他的手恋恋不舍:“龙公子这便要走了?若没什么要紧事再在太原多留几日吧,难道是因为老身照顾不周?昨夜的七夕晚宴龙公子都没有参加……”骆王爷一手拍着龙六的双手,眼睛却是在他的身上扒衣般肆扫:“龙公子健硕体魄呀……也不知家里许的那门亲事能不能退掉呢?我真的很喜欢你来做我儿婿呀……要不,龙公子再考虑考虑?嗯?连着先前的十一人,正好可以组成三桌麻将,或者一年四季十二月也行。”
一众人忍着眉角抽搐默默静立只当自己不存在,娃娃早被龙六抱上了车,因起得太早正躺在车里打瞌睡,完全错过了如此精彩的抽搐一幕。龙六好容易才稳住了心神,强笑道:“王妃抬爱,龙六愧不敢当。”
而后,马车扬尘,一路绝绝而去。
王府门口的老槐树上,炎风啃了一口苹果,望了望那一路蓬起的灰尘,轻悠悠感叹:“总觉得这么匆忙的有些像逃命呢。”
车尘远去,门口的一众人影也散了个干净。骆王爷先护着骆王妃进了府门,顿了一顿才跟了进去。那不轻不响的声音传音入密到炎风的耳中,吓得她直接扔了手中的苹果,差点没摔下树来。“可不就是怕有狼在后面追嘛。”
稳了稳身形,抱牢了树杆,炎风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望向那已然看不见尘烟的东门忽然哈哈大笑:“嘿,活该你狼狈!教你瞧不起我太原!”
那一日,七月初八,魔音穿耳,恐怖的笑声代替鸡鸣唤醒了整座太原城中所有的居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小小声)可能有肉吃。
第四十二章
深嗅着空气中的阴湿,白晴雨百无聊赖的支起一只手撑在耳侧。倚楼听雨?呵,她现下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在倚楼听雨了。听着屋外的细密的雨声,她横竖掰着指头算日子,听雨楼的消息传播向来很快,更遑论又她在这里“巧遇”了表哥……
再过两日,白晔就会收到她在太原的消息了吧。届时,婆逻七刹便一定会赶来……
“白姑娘?”不高不低的两下敲门声响打断了她的思路。扫了眼还算整洁的内室,白晴雨扑了扑衣袍前去开门。
“……炎风先生?”若说是诧异于眼前半红半紫的经典装扮,倒不如说她是更惊讶于此刻眼前出现的这个人:“炎风先生找我有事?”虽说她抵达太原的第一日便认识了这个炎风先生,但似乎她们两人之间并未有过交集……吧。
提了提手中的食蓝,炎风的笑一脸真诚:“来给白姑娘送早餐。这下雨天不方便,我怕厨房的人偷懒忘了给白姑娘送早餐,所以就亲自送来了。嘿嘿,白姑娘你不用太感动,我这可是一起床,什么事都没干就提了篮往白姑娘你这里来了。”
让过身任她进屋,白晴雨抬眼瞧了瞧正在被雨不断冲刷的空荡院落,又望了望积压压着浓厚黑云的天,确实乌黑的瞧不出半分天色。可是……
“炎风先生,在下已经用过午饭了。”
提篮进屋的人动作一僵,连带真挚的笑脸也垮了两分。轻掩上房门,微微支开些许窗户,白晴雨回身站到了桌边,扬起真挚笑脸:“炎风先生,请坐。”
尴尬的揉了揉笑僵的面容,嘴里咳出了干笑两声,炎风囧囧得看着白晴雨:“呵呵…其实,在下只是想找个借口来拜访一下白姑娘。啊,对!就是这样。我只是想结交一下晴儿你,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嘿嘿…嗯,寻找一下共通点。所以说这个早点只是个幌子……可以不吃的,可以不吃的。”炎风手舞足蹈的一番讲解,完了还作势要将手中的提篮抛出去,还未待白晴雨出声阻止她便兀自一顿,面色纠结了好半晌直至有些狰狞僵硬。
“嗯…那个……晴儿,其实这些东西……等会还是可以作点心吃的。我就不扔了哈。”炎风提紧手中的食盒,将已经很是严密的盖子又捂了捂,小心谨慎的放回脚边,坐下。
白晴雨将她一连贯谨小慎微的动作看在眼中,只是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倒上新茶,推至炎风座前。轻嗅了一番,细细抿了一口茶,道:“炎风先生还未用过早膳吧,一早哪都没有去就往我这儿来了。炎风先生若是不嫌弃便就着我的茶吃两口你带来的点心,晴儿陪炎风先生一同聊聊天的?”
“啊,是…是……哦不,不用!我也已经用过早膳了。”炎风的笑容又恢复了一脸的平和真挚,只是桌底下不断反复揉搓的双手和时不时忌惮的扫向脚边食盒的眼神,似乎显示着不是那么一回事。
全观几天的接触,白晴雨对她印象尚算不错,遑不论她今日冒着这番大雨来找她究竟来是为了何事。端着茶杯和善笑了笑,白晴雨斟酌着开口:“炎风先生想同晴儿聊些什么?此来莫不是为了编撰新故事而采集话本的吧?”
闻言,炎风低垂的脑袋猛地一抬头:“嗯?嗯,对对!是!就是为了采集采集新故事。嘿,聊聊天,更换一下思维,集思广益,很快脑中就能构想出新故事了。”
“呵……炎风先生当真用功。难怪能成为太原城的第一金嘴。只是不知,晴儿身上有什么故事好叫炎风先生关注?”眼角的余光又一次扫过那放在地上的食盒,白晴雨思量着究竟是什么的点心竟教送食的人如此忌惮……
完全没有注意到白晴雨的眼光和思量,炎风却是因为她的话面色一秉,神色肃然起来:“说到故事,现今天下间江湖中恐怕没有人的故事能比白姑娘的更丰富了。”
白晴雨闻言略略诧异的沉睇向她,却不见她平日里总带在神色中的嬉笑,隐隐眸光中透出的是挖到宝藏一般的兴奋和激动。
唇角微勾,她有意引她进言:“叫我晴儿便可。炎风先生此言何意?”
炎风一双眼眸登时大亮,面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她端起茶杯一口将杯中之茶饮尽,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一转身竖起三根手指道:“白晴雨。白、晴、雨。只这三个字便能写出两本故事。更遑论你还有一个萧雨晴的名字。”
对上她的眼睛,唇畔微启,盈眸浅笑。白晴雨一边点头一边言道:“如此说来,炎风先生当真是来向我采集故事的。”
“当真!?果然!?我的猜测原来不假!?此白晴雨同彼白晴雨竟真是同一人!?”得到白晴雨的点头肯定,炎风激动得两手插腰站在屋子里大笑。“我果真是天上地下心细如尘七窍玲珑举一反三英明神武睿智无双聪慧敏捷的天下第一人!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精彩是事情都被我给发现了。绝密,绝密,江湖绝密啊!”
白晴雨哭笑不得的看着炎风在她房中做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造型得意洋洋。其实,听雨楼的正副楼主便是婆罗门中大小公子的事她与哥哥都从未打算作何隐瞒,否则又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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