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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桃花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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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为你母亲还是永不出山谷为好。
另附正事一桩,徒儿须得认真办理。天下山庄庄主夫人心弱气喘已是旧疾,为师常年有为她调要医治,今年日期将至,为师现人远在漠北,徒儿便替师父去一趟吧。以下皆是往年药方,徒儿可自行更改,酌情处理。
……&*
至此
勿念!
师父留笔
萧雨晴反复将信看了两遍,眉角抽搐的把信收到怀里。抬手摸了摸躲在她肩上的送信灰鹰。“我去给你找吃的。”
…………
南阳城外的山道上,萧雨晴无精打采的骑在新买来的毛驴上一晃一悠的慢慢往前挪。眼前的景色千篇一律,她今天辰时起床,完全没有耽搁,一吃完早餐就牵了这新买来的毛驴出发,晃晃悠悠一步三挪,现下午时已过她的路程才走了三分之一。
萧雨晴正在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兴起买了头磨叽的毛驴,就隐隐的听到了马车声。有一辆马车正向这驶来。木鱼眼闪过一丝光亮,或许今夜可以不用露宿山林了。
轱辘的车碾声越来越近,萧雨晴一喜,把毛驴赶到了路中央,挡着。
“抢劫——抢劫——”
“冲啊——”
忽然从山上冒出来的震天喊声把萧雨晴动作定在了半道中。不是说这里的山贼外出公干了么?怎么还会让她遇到?某白目少女嘴角一抽,恍然。她不过是懒散了一些半年没有回楼里罢了,大哥就这么整她……
“吁——”俯冲而下的山贼一下子把她和这辆马车围在了中间。
“抢劫!把钱财都交出来。”大刀、斧子、木棍……甚至还有菜刀,萧雨晴慢悠悠的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手握菜刀的干瘦孩子身上。孩子手握着刀,眼睛里是不符合的年龄的决绝,未被逼到绝路谁愿意去走这条路。
“把钱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过去。不然……”拿着大刀的汉子一手挥舞了两下,长刀在空中划出破风之声,表象狰狞。
“要多少?”一个磁性又带些慵懒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全部!”山贼头目先是一怔,而后恶行恶向道。
“呵呵……全部是不是太贪了些。”随意的语调伴随着车帘的挑开,一双桃花眼落入了萧雨晴的眼中。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骆炅见到萧雨晴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嘴角笑起,挑帘而出,站在车沿上,对着他车前驾车的马夫说道:“阿唐,给他们每人一两,就说是爷打赏的。”说完眼神在拦截他的每个山贼脸上滑了一圈,最后落定在萧雨晴的身上,似笑非笑:“注意,一个人都不要落下。”说完便又掀帘坐回了车里。萧雨晴眨眨眼,她有不好的预感。
“是,少爷。”被唤作阿唐的护卫恭敬的起身,掏出腰间的钱包,里面满是一两一块的碎银。阿唐手腕翻飞,一块块碎银就落到了众山贼的脚下。不过……萧雨晴看这落在她毛驴脚下的一两碎银,为什么她也有?
“混张!当我们是乞丐么!”山贼头子捡起碎银往怀里一放,肃起脸来凶恶道:“兄弟们跟我上!砍了他们把银子都抢回寨里去!”说着,第一个提刀冲了上来。
萧雨晴眉眼一抽,跳下驴子忙往人少的地方窜。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而山贼们也不围她,一看她那身装束便知不是个有钱的主,自然是先宰肥羊的要紧。
阿唐一看提刀拿棍冲过来的山贼们,原本严肃的脸上更是刻板了三分,带着怒气就动上了手。
那个山贼头子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一招一势之间都隐约带上了风声的。相较于与他对手的阿唐就简单的多,一拳一脚都是点点到位,毫无花招虚势,干脆狠厉。一人对付多人仍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嚯嚯嚯!”忽然从阿唐手中飞出几枚黑色的铁钉直接没入几名山贼的右腿膝弯处,一排山贼应声倒地。
“阿唐,好了没有?我们还要赶路。”马车里又传来某人慵懒的催促声。
“是,少爷。”阿唐垂眉拱手,恭敬上车。马鞭一扬,卷起摔在路中央的几名山贼抛向一边,清除了路障,马鞭再次扬起,绝尘而去。
路过萧雨晴的身边时,骆炅掀开车帘,挑花眼似笑非笑道:“这个赔你的骡子钱。”说完,手一扬,一两银锭稳稳的落入萧雨晴的手中。
萧雨晴看着手中一两银发愣,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每次见到她他都要提起一两银?
眨了眨眼,没想明白,某少女抬头向毛驴方向走去。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蹶腿山贼,萧雨晴愣是没找到自己的毛驴。
“小兄弟,你看到我的毛驴了吗?”走到唯一一个没受伤的小孩面前,白目少女友好的询问。
小少年发白的脸色很不好看,直愣愣的看着山脚处横七竖八躺着的山贼,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萧雨晴见他不答正准备再问,一抬头便看到了同样中了铁钉被抛在山间的毛驴。萧雨晴一惊忙向毛驴跑去。四只蹄子全部中钉。这……
眼前浮现出骆炅离开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明白了,那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意思。撰紧手中的银锭,萧雨晴默念冷静、冷静……他们不是故意的,一定不是故意的。
“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少年的怒吼声震聋了萧雨晴是耳朵却也震回了她的清明。摊开手掌,银色粉末飘然落下,手中的一两银随风消散在空气中。
少年还在愤愤:“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两银,只有我没有!”少年凶恶的眼神转向两次拿到一两银的某人:“把钱交出来,打劫!”
…………
没了毛驴,萧雨晴只能靠自身脚力。事实证明她的脚力要比那头残废了的懒毛驴好得多,天还没擦黑她就已经出了山路,到了可以住栈歇息的小镇。
这个镇很小,全镇也只有一家客栈,所以在客栈的大堂里看到那俩个人的时候她也没有太过惊讶或气愤,虽然人家害了她的毛驴但是提升了她赶路的速度。女人不记男人过,晴儿不记乌鸦过。从小,她便练就了心宽体胖的良好心态。
直接掠过他们在楼梯边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萧雨晴点了两个小菜和一碗牛肉面猛吃起来。
赶了一天的路,她早就饿慌了。
“小二,再来一壶酒,算在她的账上。”
萧雨晴喝完最后一口面汤,长叹一声舒适,眼角余光便看见一只白净匀称的漂亮手指,指着她的方向。他刚才,说什么?萧雨晴吃饱了撑了,脑袋不太灵光。
锦绣流云刺出的淡色蝴蝶,在步幅间折射出不同光彩,既不张扬也不单调。她看到彩光般玉白色的蝴蝶在她的眼前站定,而后便是一股淡淡的云疆檀香味在她鼻尖散开、萦绕。云疆的上等檀香,千金一盘,这人竟拿来熏衣服,当真奢侈。
木鱼眼缓慢上移,对上一双会意不明的桃花目。桃花目缓缓下压,温热的气息一直荫罩住她的全身才肯罢休。
“乡陲小镇,我的银票面额太大,掌柜的说他找不开。在下出门时特地兑换的碎银全为了姑娘花费在那林子里了……”骆炅眉眼带笑,那目的桃花一朵朵一球球,斜斜的要生出勾人的枝来。
木鱼眼一沉,吓得浑身颤了两颤。
偏生某人很是没有眼力见,不知节制反还得寸进尺。一手圈过萧雨晴的身躯撑在了桌子的另一边,此番看去却是他将佳人环在抱中:“在下一番心意全为了姑娘,姑娘是不是也该为在下负责?”尾调上扬,竟连声音里都带了钩子会勾人。
萧雨晴全身寒毛倒竖,心中紧邻大震。她家表哥就是这样,平日里翩翩佳,私底下馊水刮,若是哪一刻连着说话的语音都勾人了,那便是有人要倒霉了。
骆少爷不知某人心中所想,仍是卯足全力发挥他的美男计策。想他逍遥公子游戏红尘万万千,岂会搞不定一个小角色?嗯……小角色。桃花眼眨了眨,继续放电。
“小二!”萧雨晴终是忍不住了,饶是她再白目,此刻也是呆不下去了。掏出一两银拍在桌上:“帮我和那位公子结账。”萧雨晴弯腰、钻出,走人。
“哈哈哈哈……”骆炅达到目的,志得意满的回到自己座上,落坐,继续吃。
店小二眼睛骨碌了两圈,走到萧雨晴的那桌收银子,没有吭声。在他看来分明是那衣着青灰人也青灰的平平丫头占了便宜,怎地还是她发火?难道这年头的江湖异闻录上的事都是瞎编的?一个美公子还抵不上一两银子?
萧雨晴走到柜台处与劈里啪啦拨着算盘的掌柜吩咐了些什么,才回身上楼,到她的客房住下。
房门才合上,店小二颤颤悠悠的呼声就传了出来。大掌柜皱着眉,心中暗道今日日子不吉,别再又多出什么些事。“何事?不过收拾张桌子,这么磨蹭。”
“掌,掌柜的……”小二的颤声急得都快哭了:“银子拿不出来。”
原来萧雨晴那抬掌一拍,将一两银锭嵌到了木桌里,陈年小店,桌椅早就破旧,能让一只残破桌子保持不破坏而将一两银锭嵌入桌中,此番柔韧劲力可不是随便哪个高手能有的。不过,这不是小二担心的问题就是了。银两嵌入桌中,他要怎么拿啊?
掌柜的走到桌前细细的端量了一会,皱了皱眉。而后对那小二轻声说道:“桌子太陈旧了,抬去后院烧柴火吧。”
第四章
“娘亲,娘亲!起床啦。娘亲,不要赖床,起来陪晴儿玩嘛~~”三岁的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跑进赖床的娘亲房里,费力的爬上床榻,钻进被窝,压在赖床的娘亲身上,拉扯。
床上的女人睡得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伸出哧溜的满身红痕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可爱女儿,又阖眼睡去。
小女孩骑在女子的身上唤了半天,仍不见娘亲醒来陪她玩,无趣的撇撇嘴,索性爬进床里侧,钻入娘亲滑溜的怀里,睡觉。
“晴儿你要记住,宁得罪女人和小人也别得罪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小气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小人儿在母亲光溜溜的怀里拱了拱,一脸天真的问道:“娘亲,乌鸦就是缘觉叔叔养的那群黑鸟吗?”怀抱着她的女人却没有回答,搂着她反反复复的念叨,已然进入梦乡。“……男人都是禽兽,唔……禽兽……”
小人儿不动娘亲的念叨,只是安心的找了个位置,舒适的在娘亲的怀抱中睡着了。直到……小人儿眨眨眼,终于看清楚眼前这个放大的黑脸美男是她亲爱的爹爹。小人儿灿烂一笑,张开双臂:“爹!”
俊美的男子一头灰色的长发,青墨色的长衫衬得他皓月流光。男子看了眼埋头蒙在被里装死人的夫人,脸色更黑了。轻哼一声,抱着女娃娃微笑道:“晴儿想不想去你表哥家玩?哥哥也在那里哦。”
萧雨晴坐在床上翻了个身,手中握着的一本少女床头读物却是一页也没有翻动,被放下摆在了一边。唉……娘亲说的没错,天下男儿都是乌鸦,那心都是黑的。就连爹爹也不例外。唉……
房内烛火影动,不知道是不是季节变化还是今天发生的坏事太多,竟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她那个无良的黑心乌鸦爹爹,那时她才三岁啊,一句话就把她骗到第一杀手组织明日楼里,暗无天日……
风萧萧兮易水寒,晴儿一去兮十年不得还。萧雨晴悲催的捂脸哀嚎,现在想来她都觉得她的童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凄惨记忆。只为了她那时的不懂事,抱着□的娘亲睡了一觉,爹爹的心就黑成那样。有必要嘛!萧雨晴坐在床上忿忿的朝着空气挥拳,男人都是小气鬼!乌鸦!禽兽!
“咕呜……”悲惨的叫鸣传入夜空与萧雨晴的自伤形成共鸣。
“咕咕……呜呜……”又是一声,听得萧雨晴点头连连。对,对,太惨了,她从小就在他们的欺压下过日子,太悲惨了。
“啪!”终于,这不寻常的响声引起了萧雨晴的注意,拉回了她兀自悲催的情绪。
打开窗户,院里狼藉的打斗情景立刻震惊了萧雨晴的眼。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担心吵到客栈里的客人。不过下一眼萧雨晴就瘪了嘴,阿唐舞着剑正跟两个着装怪异的西域人打斗,桃花眼双手环胸笑眯眯的靠在院子里的树下看着。乡村小镇,也不连接什么繁华城市,偶尔有一两个客人路过也都是去天下山庄的,今晚统共也就他们三个客人而已。
萧雨晴眨眨眼,天下山庄庄主仁义,为人乐善好施又喜交天下朋友,所以没钱没处奔的人去找他的很多。又因为他跟朝廷有什么协议,凡进入天下山庄者即受山庄庇佑,是山庄中人,与过去再无瓜葛。因此,在江湖上出了事闯了祸,去寻求他庇护的人也很多。只是不知桃花眼带着他的仆从去天下山庄是为了什么?
唰!一剑,阿唐重伤两人。
“杀了他们,不能放他们离开!”甄掌柜拖着一只受伤的手,急急忙忙的从客栈里走出来,曝露在月光下。他的右手上满是鲜血,手筋被挑废了。甄掌柜失望的看了一眼落在院中被一箭穿透的灰鸽子,急急走到桃花眼面前:“逍遥公子,这两人是西域国派来的奸细,不能放他们回去。他们会引来西域六妖的!”
萧雨晴在楼上眼皮一跳,看了眼倒在地上传信用的灰鸽子,又看看一脸坚持手上却流血不止的甄掌柜,背起放在床头的药箱,下楼。
一个转角,便看见直挺挺开着的院门,院门外阿唐正对着两具尸体发愁,似是不知道拿什么工具挖坑、该往哪埋。
桃花眼逍遥公子仍旧靠在树上,对着萧雨晴出来的方向微微侧目,飞去一朵桃花。而后打打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阿唐,回去休息了。”说完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从院里翻身上了二楼,关窗,睡觉。
有了主子带头,阿唐学模学样也一个翻身进了隔壁的房间,关窗,睡觉。
“哎……”甄掌柜看着干脆利落的两人,只发出一个音节便垂下头,叹了口气。他们肯出手帮忙已是大幸,如何还能差人做事。
萧雨晴看着被一箭贯穿了身体的灰鸽,又看了看已经气绝倒在地上的两个西域人:“他们发现了什么?”她走到甄掌柜身边,放下药箱,从里面找出止血绷带。
甄掌柜看着她的动作一愣,伸出手道:“姑娘是大夫?”
她点点头,撕开他沾血的衣袖,血液从臂弯处蜿蜒而下,染红了整只手掌,并顺着指尖滴入土中。她面不改色的帮他止血绷上绷带,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下萧雨晴。”
甄掌柜一怔,右手臂一个抽动,险些又要抖出血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青灰长袍不起眼的女孩:“你是神医的弟子,萧雨晴?!”看她这副青灰的打扮他原先还以为是武当或者峨眉的哪个出家女弟子呢。
萧雨晴包扎完毕,听到甄掌柜的话又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头来看着他,木鱼眼中没有任何光芒,死气沉沉的让人想睡觉,只听她就事论事道:“手筋断了,用药恐怕接不上去。”
甄掌柜左手握上自己包扎好的右臂,牵牵嘴角想笑说没关系,却见萧雨晴从药箱中翻出一个磁瓶,反手一弹,两粒药丸落到那横躺在院角的两个死人身上,而后又小心的将瓶子收好放入药箱中。
“不过,我可以用蛊。”某人平板的声音像她的木鱼眼一样让人无力。“用蛊接续你的经脉,二十年,跟常人无异。”
甄掌柜一时大喜,握住萧雨晴的手:“当真!?”
“咳!咳!”突然,两道重重的咳嗽从二楼的客房传来。甄掌柜一觉失态,讪讪的将手放开,可是适才握在手中的柔软却是从未有过的旖旎之感,连着他的心底也觉得柔软了一分。“萧姑娘,我……”放缓了声音,放轻了语调,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甄掌柜,你的房间在哪?我有些事想与甄掌柜聊,这里不方便。”话,本可以是极其诱惑的,无奈到了某木鱼人的嘴里,却变得和人一般平实而无味了。让人连一点遐想和寄希的可能性都没有。
说不上失望,甄掌柜应了一声,又忽然想起倒在院落里的两具尸体,他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埋了再走。一回头却发现,院里哪还有什么尸体,原本两个西域人躺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空地,空地上两株玫红的小花映着绿草开得鲜艳。
甄掌柜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寒凉,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领步将萧雨晴带到后院他住的屋内。
前脚踏进屋,后脚萧雨晴就一手关上了门。木鱼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光亮,却也转瞬即逝。甄掌柜被这丝光亮闪得心跳漏了一拍,斟酌道:“萧姑娘,你看这房门是否……”开着为好。
“我已经栓上了。”萧雨晴却是抢先一步说话:“甄掌柜,你东西掉了。”玉手青葱从灰色的长袍里伸出来,晶莹的两指间夹着一物却是张不大不小的字条,从灰鸽绑腿的信筒中抽出的字条。
看到字条甄掌柜脸色一暗,伸手便上来夺,却被萧雨晴一招点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萧姑娘……”甄掌柜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着急和惊慌。
“倚楼听雨天下事,江湖水浅过耳闻。甄掌柜与听雨楼是什么关系?”
被提问的人脸色一时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青:“江湖人人知道,听雨楼以贩卖消息闻名。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买不到的消息。不过有一点除外,那就是不做官场生意,不卖皇家消息。听雨楼只涉猎江湖,不参与朝廷之事。”甄掌柜深吸一口气,仔细揣摩萧雨晴的表情像。听雨楼这样的组织难道得罪过萧雨晴或者韩榕神医?
“其实听雨楼就是个贩卖和传递消息的组织,不具任何威胁和压迫性。……难道萧姑娘曾跟听雨楼有过什么误会?”
萧雨晴皱眉,这人好生会扭转角色关系,明明是她在问他,一晚上却都是她在答话。
甄掌柜一看萧雨晴皱眉就更加认定他的猜测是对的了。不由劝道:“萧姑娘被听雨楼卖过消息那不能怪听雨楼,应该找买消息的报仇。萧姑娘若是不知那买消息的人是谁也可以向听雨楼打探该消息,听雨楼里没有什么江湖消息是打探不得的……”
萧雨晴被他念的一头黑线,只觉得此人就像娘亲故事里说的唐僧。不由得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塞在他手上。甄掌柜正说得起劲,忽然一个硬物塞到了他僵硬的手中,他垂眼一看,眼珠子差点就要翻出来。
“副、副、副楼主……”萧雨晴塞在他手中的簪子真是她在听雨楼中的信物,珠雨簪。那代表她在听雨楼中的地位——副楼主。
萧雨晴点点头,收回簪子又放入怀中:“你识得这簪子就说明你正是我听雨楼中的人了。什么职位?”
“西南堂堂主。”许是太过惊讶,这回萧雨晴问什么甄掌柜就答什么,再也没有原来的本末倒置。
“那么无量山和南阳城也在你的管辖范围内,由你负责传递消息了?”
“是。”
萧雨晴摊开字条:“漠北七雄要来无量山找周同夫妇的麻烦?”
“是。周同夫妇躲进了天下山庄,朝廷与天下山庄有协议不得干涉,漠北七雄与朝廷交涉为果,想亲来复仇。”
“复仇?周同夫妇根本没有刺杀他们成功吧。要这么赶尽杀绝?”铁臂周同,柳叶刀虞娘子,即便他们在江湖上有些名号也算不得一等一流,竟值得七雄这么上心?
“呵,复仇只是一个幌子,再过四个月天下山庄要举办武林大会,他们从京都出发,不紧不慢的过来正好赶上。”
武林大会。萧雨晴沉默,随手解开了甄掌柜身上的穴道。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用正常方式还是打不开……
唉……
昨天考试累了一天,不过坐了两趟和谐号让我兴奋啊~~
咔咔,和谐号~~多有爱的名字
第五章
烛火苗摇,红色的烛泪缓缓流下、凝固。萧雨晴捧着一本风流王爷俏丫鬟看得直叹气。
南阳城的街角铺小说店,除了有卖每半年一刊的江湖异闻录外,更多的是少女枕边书。萧雨晴就是店里的常客,她最喜欢一个笔名叫贾居士的人写的书,文笔细腻又颇有韵味,故事情节虽然老套了点,但欢欢喜喜的叫人看了也舒心。枕边书嘛,便是看了让人一夜好梦到天亮的。
萧雨晴哀叹,她今日叹的气比往年一年的都多。唉……
想到在甄朗房中发现他用贾居士的名未写完的书稿,她震惊的愣在了当场。
“你叫贾居士?”
“呵呵。在下本名甄朗,贾居士是我无聊时写小说用的笔名。”
“风流侠盗笨千金?”
“呵,这是我的新作,呃……还在修改中。”
“你的上一部作品是风流王爷俏丫鬟?”萧雨晴不死心的做最后挣扎。
“不,那是我的上上部作品,上一部是风流状元戏公主。萧姑娘读过?”
她没有!谁会无聊到去看你的书。萧雨晴闷闷,她很想这样呐喊。“为什么每本书中都有风流两个字?”
“呵呵,男人嘛,总是风流的。”看了眼萧雨晴,甄朗添加道:“男人应当风流而不下流。”
男人都是黑乌鸦!萧雨晴在心底呐喊。
烦闷的翻了个身,萧雨晴心底面条泪直流。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那么残忍,连最后的一点心底暇思都要给她破灭。暗淡无光的木鱼眼中透出哀怨,一点色彩竟让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
萧雨晴忿忿的啃着书角。她曾经幻想的风流倜傥、心思细腻、温柔可亲的贾居士竟让是个唐僧。这比让她幻想破灭还要遭受打击。老天啊~你为何要这般欺负人~~
忽然,萧雨晴想通了。娘亲曾说过,老天爷是个男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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