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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十三爷 by吃货阿布 (清穿 腹黑 强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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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圣驾的驮轿到了甫田。不知怎么的,康熙好似兴致并不高涨,只打着笑和众位蒙古王爷闲话几句,才下令开始。

胤祥下场刚要策马而行,一左一右便被十六十八围了,尤其是十八,几乎缠到胤祥的马上,撒泼耍赖道:“十三哥你带我吧,带我吧。”

胤祥明知带着他得胜几率锐减,但还是敌不过他那黑漆漆的眼睛。转念又想,自己又不想称帝,左右不过休闲娱乐,也不必认真。轻夹马腹缓步朝前,扬起马鞭的同时对十六十八笑道:“追上十三哥的,今日十三哥给他猎一头狼!”

康熙远远的注视着三人,扭头对李德全吩咐道:“既然十三带他们玩,多派几个人过去,猎物只能围赶,小十八昨儿就开始喊着要给朕射只兔子。等等,叫侍卫远远的跟着,不要靠得太近,别扫了孩子们的兴致。”

李德全应了,悄悄退下去布置。

太子并不参与围猎连带着的弘皙也只能坐在自家阿玛旁边,看着别人在马上驰骋,尤其是听到康熙的几句低语,看向胤祄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嫉恨。

康熙一面注视着场中情况,一面和蒙古诸王说话。看到胤祥在教十八拉弓,放心了一些,转头对弘皙道:“听说今儿你去十三福晋那儿了?”

弘皙猛的被提问,吓了一跳,吐了一口气,恭敬道:“回皇上话,孙儿早上晨练骑术之后,遇见十三福晋,受邀去那里用了早饭。”

康熙应了一声,也不说话,弘皙心里有些踟蹰要不要把自己和胤祄的事儿说出来,犹豫间却又听康熙笑道:“你小小年纪,这打太极的功夫学得倒是极好。”

弘皙惴惴不敢说话,也不知是何意。胤礽方要帮腔,康熙立刻发难:“你这晨练用的却是贡品。”话是对着弘皙说的,眼睛却是盯着胤礽。

胤礽脸色顿时惨白,他知道康熙说的是那批蒙古进贡的枣红马。他素来爱马,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往年甚至蒙古从前进贡的马都会行个方便让他先挑一匹可心的。这些都是康熙知道也从不管的事儿,何苦今天发难?

康熙约是顾及蒙古诸王不在说话,场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胤礽挖着心思想说些什么活跃一下,却见一小太监垂着头,先凑着李德全嘀咕几句,还未来得及看清只见李德全几乎是软在地上,凑着眉立刻在康熙耳朵边传话。

康熙脸色并无变化,只“哦”了一声,和颜悦色的和蒙古诸王谈笑几句,才起身不紧不慢的随李德全向外走。胤礽等康熙离开后才侧头朝着身后的近侍微微点头,能在宫里混到这个位置的定是个伶俐人,心下一片明镜,脚跟一转就出去打听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那近侍也有那么瞬间愕然着说不出话,将胤礽引至背人处,回禀:“太子,十八阿哥险些中箭,所幸被十三阿哥护着才免遭一劫。”

胤礽拧拧眉,“那刺客找着没?”近侍恍然的摇摇头,“侍卫们远远的坠在后头,而且据说射箭之人十分熟悉十三阿哥,这才有能力让十三阿哥至多只有保护而无反击的时间。”言罢,抬眼怯怯的看了胤礽一眼。

胤礽自然明白近侍想到的必然是张明德。可这件事儿并不在计划之内,想到此处,道:“你找几个可靠人,连夜去找张明德,咱们的计划可能要变,让他亲自来见我。”近侍领命欲走,胤礽又嘱咐道:“只要他一个人来即可。”

胤礽交代完返回去又和诸王周旋几句,旁边加之张廷玉等众臣打点着气氛也算融洽,等到了时辰,康熙脸色不改的进来,走了过场,照例赏几位贝子和蒙古世子,一场风卷残云的围猎赛未见黄昏便分了胜负,纷纷散场。

一场围猎,虽不是乘兴而去,但也说不上扫兴。对于胤礽来说,眼下最要紧得还是大计,但又想到白天受到的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因为自己而被康熙发作的弘皙,虽不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终是自己的血脉,叫上贴身长随,踩着黄昏的余辉,骑着马慢悠悠的朝着弘皙的帐子走。

到了才知道弘皙没有回来,胤礽最是怕折腾的,此刻也没了那份兴致,天色渐暗,几丝残存的暗红还挂在天边,瞧得他一阵烦闷,皱眉对着长随道:“你不必跟着了,我随处走走。”

放眼着茫茫的草原,好似笼罩在一片暗色的浓雾下。胤礽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和几位兄弟奔驰的情景。那时候,谁也不会去嘅觑他储君的位置,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相互倾轧,而一年一次的出巡也是他们皇室生活少有的可以期盼的娱乐之一,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草场犹如战场,犹如供他们尽情呈现勇气、智慧及必胜信念的舞台,日渐长大的皇子们开始明白看台上一双双眼睛正狡诈地洞察着自己一切优良的潜质,知道自己未来的飞黄腾达很可能就始于眼下猎场上的一次获胜······而现在长大了,不同了,这一切似乎仅仅是那个皇位!想到此胤礽突然悲从中来,眼眶都湿了,那是一种来及心底的恐惧和颤抖,狠狠的一吸气,惆怅不可避免的化作凶恶来掩饰。他捏着自己的衣角——自他懂事起便有无数人在耳边教导他这身衣服的意义以及穿着它应具有的风度,如今,能支撑他的也只剩下这衣服,如同一个箍子嵌进血肉里,就这么撑着他,没有退路。

“谁?!”胤礽恶狠狠的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一张雪白的瓜子小脸,柔嫩白皙的肌肤,即使是在灰蒙蒙的天色中,笔直的一管玉鼻下面依旧是象征着少女特色的粉色唇瓣,一双宛如是寒星一样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却又温润如水,一如多年前在筵席上的一眼惊鸿——是十三福晋韵音。

“你去哪儿?”胤礽拉住韵音道:“别走。”

韵音显然没有料想会在远离营帐的此处于胤礽碰面,更没想到行了礼胤礽还不放人,正要回嘴,却见胤礽极目望了望韵音身后,冷笑道:“素来顶撞我的人都要吃点苦头,你也想试试?”

谁知韵音听罢,立刻切齿道:“太子······果然是你!”美目中几乎燃起大火。

“难道你在想我么,福晋?”胤礽收敛几分狠利,这些在女人面前是没用的。

她眼角一瞥,只一个又长又慢的“您?”随后无可奈何的摇头道:“这次出巡太子也带了侧福晋,您还是······”

“难道以我的身份还配不上你?!”像想起什么似地,猛的一把抓着她的腕子用力道:“我是这天下未来的主人,这天下都将是我的,包括你!”

韵音眼神复杂的瞅了一眼胤礽——那是一种让胤礽讨厌的眼神,让他无处遁形,胸口冲撞着一股无处宣泄又压抑多时的怨气,好似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你说你是十三的福晋,要我放了你?”胤礽玩味儿的看着面前素来令他心动的女人,微微颤动的衣袖出卖了她的胆怯甚至是厌恶。厌恶!“我们同父,他的血就是我的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我会疼你,保护你,甚至封你为妃,立你为后,让你做天下的女主。”

韵音冷笑道:“太子不如先琢磨着怎么当上皇帝吧。”

“当然!阻碍我的人一个不留,除了你······你记着,如果有一天十三有了什么意外,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胤礽说这话时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韵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胤礽看见了“说来你也要为你丈夫的前途负一部分责任。”

韵音很疑惑,又像是明白了什么愤怒地说:“我?你敢!”又气又怒,“你太卑鄙。”

胤礽笑了一声:“对,我色胆包天,是你给了我胆,我才敢有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心思!”

“无耻!”韵音有点胆颤。

“你知罪吗?”胤礽的眼睛又开始喷火了,他低吼着,甚至连四周的空气都随他的吼声飘动起来。韵音有一瞬间的迷惑,胤礽步步紧逼:“当年雪莲一事你密信于我,要我帮你找夹竹桃汁液,我几番周折给你寻来,你却将它放到索相府中。真没想到,我居然······多好的计策,折了我保全了十三弟。”

韵音嘶声力竭道:“胡说!我没有!”

“不是你的亲笔我怎么可能会信?还有常用的珍珠发簪附之。我如此待你,你却害我。”

“不,那簪子早丢得不知哪去了。”她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胤礽看着她的眼睛却毫不放松:“你现在想杀我,这你自己总该知道吧?”

韵音猛然绝望地说:“不必我动手,有太多人等着。你的帝王欲来得太早,该杀!”

胤礽哈哈大笑:“我还有□,该杀吗?”

韵音望着胤礽一双喷射欲火的眼睛,这次是真的胆怯了。

胤礽猛地吻上去,韵音从一开始手腕就被胤礽死死的抓着没松过此刻只能向后躲抑或倒着,胤礽飞快地撩起自己的衣袍下摆,将韵音的衣裙一把扯开。

这样的夜如同一口无形的蒸锅,它聚集着白天的能量并伺机释放出来,于是一切过程皆能在夜里见到结果的。

康熙前脚出了帐子急急赶回胤祄身边,对于这次意外,康熙并没有什么表示,但从他的眼神中胤祥仍旧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燃烧着的愤怒。

眼前案几上燃着的烛火好似带了几分陈旧的味道,不安包裹在昏沉的夜色中,兀自惹得一阵心惊肉跳。

“阿宁!”胤祥看着来人,道:“派个人去韵音的帐中瞧瞧,今儿我险些受伤,只怕把她吓坏了。”

话音方落,帐帘撩开,被谈论的人抖索着立在那里。胤祥见她面色灰白,停在门口脚步居然有些踌躇,便迎她进来:“正想打发人去看你呢。方才阿玛在这里一直抽不开身过去。”

韵音往日含着水一般的眸子此刻如同陈旧的钟摆,迟滞缓慢,如同浓稠的水,滴得很慢、很沉。

“怎么了?”胤祥挥手让帐子里的人都出去,高世宁伺候着福晋坐好,弄了茶水点心等物才退出去。

拉开帘子的一瞬间,风从外面吹进来,满室烛光好似化作一屡屡破碎的丝帘飘来飘去,如同索命的厉鬼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祥哥!”韵音不知在心里唤过多少次,如今化在唇角的阵阵颤音,包含多少辛酸哀求,“要了我吧,要了我吧!”

“韵音!”胤祥不可思议的睁着眼看着眼前的女孩胡乱的拉扯自己的衣服,他抬起手试图阻止渐渐外泄的春光,也试图阻止女孩突如其来的癫狂,“韵音!”

韵音激动起来,她滔滔不绝道:“我是你的福晋!你的妻子!这些高贵的头衔是谁给予我的?是你!是你十三阿哥胤祥!我们才是真正的荣辱与共,我和你······”

“我也曾无数次的问我自己,该如何对待你。”胤祥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一些。

“如何对待?”韵音盯着他的眼睛,美丽的双目中吐着凶焰,映射出灵魂最后的争取,“你的爱人,你的哥哥是如何对待府中女眷?当他的孩子围在您的脚边称您十三叔时,您是否能看到他作为父亲的骄傲?!”她衣着凌乱,头发如同乱麻一般散在半露的肩上,“这难道就是您想要的爱情?如此委曲求全,您还是我当初认识的十三阿哥么!”

她笨拙的扑进他的怀里,哆嗦着嘴唇直直撞上去,牙齿发麻也死死的咬住他的嘴唇,仿佛只要这样不放松就能达成心愿似地。

“主子,您看谁来了!”高世宁撩开帘子,完全没有料想到会撞见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还未说完的话噎在喉头,只那么一瞬两人便弹开,胤祥从错愕中捡回一丝神智立刻拉好韵音的衣服,眉头一拧就要训斥来人。

“怎么······你怎么来了?!”

高世宁身后一副侍卫打扮的胤禛,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此刻那鹰一般的眼淡淡的扫过脸颊羞红的韵音,意外的没有去看她的丈夫,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神色如同夜色里划过的星子,只耽搁了那么一瞬,便见他一如既往的抬头对胤祥颓然的张张口,道:“高世宁,留人在外头守着,别坏了你们主子的好事儿。”

高世宁战战兢兢的冲着转身离开的背影点头应:“是。”

胤祥不由自主的起身欲追,韵音拉住他,又哭又求:“别走!别走!”

胤祥低头看着韵音,她发鬓有些散乱,神情激动,哆嗦着嘴唇似乎打算说些什么,胤祥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无言以对地望着胤禛走出门。

毛毡中现在就只剩下望着空落的门有些出神的胤祥和脚边坐着的似乎走失在深林中幼兽的韵音。

“殿下。”韵音颤巍巍的喊了一句,胤祥回神在她身边坐下,笑道:“你还好么?发生什么了,别着急,慢慢说就是。”

“贝勒爷他······”

“没事,别担心。他知道的。”胤祥宽慰的拍拍她的背,“你看起很不安,今晚我陪你说说话。”

韵音听罢,眼里骤然聚起泪水,“您真的当我是您的亲人么?”

“当然,你如同我的妹妹一般。”

“那么······那么······”韵音哭道:“您真的需要这桩婚事?”

胤祥皱皱眉,好似一时没有明白韵音的意思。想了想,了然笑道:“如果你想离开阿哥府,我回京就去求旨,绝不让你受委屈。”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韵音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如同濒临决堤的大坝,为了防止下一秒就要崩溃,伸手死死的摁着胸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不值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胤祥却脾气极好,温言道:“好了,就想一些有的没的。难得今年阿玛特意准许随行的成年皇子携福晋来,你就好好散散心。”

韵音怔怔的看着胤祥,良久启唇笑道:“好了,我不过是担心你。方才又去河边散散步,倒把心思弄野了。我没事,你快过去看看吧。”

胤祥自然知道韵音要他去看谁,道:“没事,他又不是小孩子。倒是担心你,同你坐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韵音困倦的眨眨眼,声音里都透着水汽,喃道:“好困。”

“夜里风急,就在这儿将就一宿。”十三也不再唤人进来整理床铺,亲自弄了又给韵音拉拉被角。

“殿下,您能陪我躺一躺么?”韵音在吹灭烛火后顿时如受惊的小兔子,怯怯的在被子底下拉着胤祥的袖子。十三没有多话,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在黑暗中,清浅规律的呼吸勾勒出并肩而躺的轮廓,有着难得的静谧。高世宁故意放轻的脚步和蹑手蹑脚做贼般撩帐子的动作让胤祥身边好容易睡着的韵音不安的动弹两下。

胤祥微微撑起身体正要问高世宁打算干什么,却见高世宁迅速退下,窸窸窣窣的一阵,犹疑间听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如同凛冽的风灌进毡子里似地。

那人淡淡道:“哦,睡了就不要扰了······你也不必跟着,我无旨离京不能招摇。你守在这儿,一会儿你家主子和福晋起来找不着人备水沐浴,有你挨训的。”





67

67、第二十章 (1) 。。。 
 
 
只那么一瞬,微凉的风如同被风箱鼓吹的灶火,热烘烘乱糟糟的烤着人。高世宁听着胤禛不冷不热的吩咐不要去打扰,他心里头明白眼前这位和自家主子的关系,这么一想,不免惴惴的打量胤禛两眼。

偏生胤禛这人若是不想让你瞧出他的情绪,你看到的必定是波澜不兴淡淡的脸色,好似这围场早晨腾起的雾气一般,朦胧着氤氲在一片淡白色之后。

高世宁思衬了半天,眼前这位主是生气呢,还是早就接受看得开?

又或者上位者本就习惯了这高深莫测的表情,本质其实根本不在乎!

思前想后,愈加不敢妄下定论,只得低着头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也没胆子追上去,更别提进去叫醒里头那位。

高世宁被冷风吹了一会儿心里头实在是拿不准,听着胤禛走远了,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打算回禀胤祥,正要挪步,却见胤祥穿了衣服挑帘子出来,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把方才的事儿说了。

胤祥听罢,问:“只他一人来么,随行的都有谁?”

“进围场的只有爷和福喜等几个心腹,其他的都在三里外候着。”压着声又道:“如今爷只怕先回了奴才的帐子里暂且歇着。”

“恩,知道了,我过去看看。”胤祥走了两步又吩咐道:“福晋今天不大对劲,你盯着一些。如果她醒了要回帐子,你送她过去。”

说完脚下生风的朝着高世宁的帐子走去。去了才知胤禛没回来,又顺着四周找了几圈,才在帐子西南面的角落里土堆后头找着人。

胤禛第一时刻就偏了头,大模大样的看着来人,那俊冷英气的眉,黑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散发着微妙的魅力,又似乎邪气危险得很。胤祥被他这么施施然的一挑眉怔的脚步一顿,宛如中了魔法一般停顿了半秒钟才回神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醒了?”胤禛声音极淡却拖着一个小尾巴,似笑非笑的眼睛在胤祥的脸上悠悠转了一圈,“想来我也快做伯父了?”

胤祥精致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一白,下一刻,又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红色。他感觉得到胤禛的眼神,一种如同雄狮在领地被侵犯之后的怒气,只不过这样的怒火被他压在那高傲的背后。

只好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打哈哈般的笑道:“好端端的说的什么话?”立刻转了话题:“你抗旨离京,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不过是得了消息,十四弟不在京里。”眼色淡淡一转,“此前阿玛早派人传过旨意要他和老七不用过来,他离京必有猫腻。”后面的话便不再说了。

胤祥也明白胤禛这是担心自己了,感动之余又觉胤禛这么贸然出京也不是明智之举,道:“我也是男人,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你何必巴巴的赶来,派人捎个信也就是了。”

胤禛闻言眉头一挑,怪道:“是了,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暧昧的弧度,“你这是在怪我坏你的良辰?”

“你这话说的奇怪。”胤祥眉头一皱,忍着解释道:“今晚韵音也不知怎么了,心神不宁,我不过是陪她躺躺,清白的很。”脑中突然想起韵音那句“当他的孩子围在您的脚边称您十三叔时,您是否能看到他作为父亲的骄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含糊道:“夜里凉,你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也不安全,还是趁夜回去,你留下地址,明儿我得空去找你。”

胤禛半响不回话。

不过也没有反对。

胤祥心里也乱糟糟得如同一团毛线,只好当他默许,起身走了两步,回头见胤禛还坐在那里,叹息道:“我今日实在是累了,你这样自我折磨是做给谁看呢?有事明天再说不行么?”

胤禛这才半抬起头,“我不准你走了?说得这么委屈,又是给谁听呢?”随即冷冷一笑,唇角勾起的弧线倒像是脸上硬生生戳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胤祥听他这刻薄找茬的话,狠狠的一咬牙把脱口欲出的辩白咽回去,想着眼下不宜争吵,转身便要走。

“去哪?!”

“回去睡觉!”口气十分不好。

胤禛冷冷一哼,不再说话。偏是这么一哼,好似几桶热油浇在胤祥的心上,理智顿时化作烟雾蒸腾而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去找她,丈夫陪妻子那也是天经地义!”

“你们是夫妻么?”胤禛咄咄逼人的盯着胤祥的眼睛。

此话一出,好似一颗针顿时戳在胤祥心尖长了已久却避而不碰的脓包,又痒又疼,太阳穴突突跳着,话赶话道:“尚未圆房没有子嗣,自然不算。不过你放心,我既然做得了弘时的十三叔,你必定也是四伯父。”

“想都别想!”

“笑话。这岂是你做得了主的?”幽幽的看了胤禛一眼,“弘时满月我送长命锁,纳侧福晋我去见礼······胤禛,有一点你错了,我不是你的······”住了嘴,思衬片刻扭头便走。

胤禛依旧坐在原处,看着胤祥的背影。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他返回来,脸上不禁浮上一层受伤之后的怒意,层层叠叠的晕染开,没有极限似地,如同喷发的岩浆,所到之处焚烧殆尽,每过一处,那脸上的冷意便多了一份,细看之下又添了几分狰狞,光是那荒芜的惨败颜色也能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胤禛半靠在土堆之上,身体克制不住的打着颤,细白的牙齿紧咬着,好似不这样下一秒就会多长出两颗尖牙,扑过去将那人压在身下一口咬住。

我不是你的。

不是你的!

这几个字如同一根根的尖刺,朝着他的心窝,毫不留情的扎。多日来的担心,连日赶路的疲惫立时化作愤怒的猛兽,在他的身体里咆哮着。

胤禛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他担心下一秒自己就会跳起来。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失控感,胸口里的那口气绞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忍住了,平复了一些,看到袍子下摆被自己抓得如同抹布一般,心下一叹。理智一旦回来,就开始思衬胤祥的话。

在他看来,女人不过是繁衍子嗣的用途。方才那样,倒有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怨不得胤祥口不择言,想到此处,胤禛皱皱眉,认命一般站起来,朝着营帐的方向快步走去。

近了才知道那里不知为何早乱作一锅粥,左避右闪的避开众人找到亲信,寻了个安全的地方才开口问。

“回主子。”福喜向来是胤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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