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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不如烧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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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者未免矛盾,要想既有很好的韧性,又有足够硬度的锋利,仅仅是灌钢法还不够。
这就需要配合相应的淬火法了。
秦歌记得古人研制的宿铁刀,能够一下子斩断30札的铁甲,用的是双液淬火法。
双液就是动物的尿和动物的油脂。
动物的尿液里含有盐分,能使高温达五六百度的铁块快速冷却,达到一定硬度;铁块温度降到两三百度之后再用动物的油脂缓慢继续冷却,保证其柔韧性。
秦歌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阿翠听得入神,冷不丁问道:“阿姐,你如何知道这个?”
秦歌语塞,她以为阿翠依旧是什么都不问呢,结果偏偏这回就问了,她就把以前想过的托梦说给捧出来了。
果然阿翠不疑有他,还一脸兴奋,摩拳擦掌道:“那我就和陈大郎去试试!”
秦歌点头,她说的轻巧,可这些活需要经验的积累,淬火的时间长短是要慢慢摸索的。
她说完了自己知道的,先让他们试验着,自己出来,尉迟靖已经走了。
她暗暗好笑,转头去前面铺子买了一大包炒栗子,思忖着明日要去饼铺看看新出的栗子糕,一边往明礼巷走去。
尉迟靖上摘星楼见到袁湛,对方坐在窗前,看着楼下对面街上的铺子,眉头紧锁。
他也不知道七郎怎么就一定要和那四五岁的孩子过不去,道:“七郎,你想要浑水摸鱼,劫持土匪婆子的女儿要挟她?这么等着有什么用,不如夜里我叫几个人去抓来就是。”
虽然吧,咳,他觉得对付一个小孩子有那么点不光彩,不过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嘛。
袁湛对他怒目而视,有苦难言,道:“多嘴!你只记着这些时日勤快些。”
秦歌走进巷子里,就见一处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这种花长的和牵牛花一模一样,可是牵牛花是早上开的到傍晚就蔫了,这花在黄昏盛开,让秦歌很稀奇。
院子里书声琅琅。
秦歌走进开着门的院子,窗户大开的教室里,整整齐齐坐着的孩子大声读着书。先生的课已经上完了,剩下就是背书。
阿水做完了自己的事,正在替坐在他旁边的阿萌擦手上的墨渍。
阿萌伸着手,一脸无奈和迁就,看得秦歌想笑。
秦萌跟着阿水到这私学来之后,阿水就自动升级,处处以兄长自居,模仿着阿森照顾秦萌的行动,对这个“妹妹”照顾有加。
又因为这样的做法还得到过先生的赞赏,他就再接再厉了,连秦萌空荡荡的书包都恨不得背过去。
那位先生姓於,自号霞客,年纪不大,三十岁上下,长相斯文,看不出考过武举,行事却很有些武人的风范。
他认得秦歌,见她又来接女儿,便从席上起来,出来和她打招呼。
秦歌客客气气把板栗递过去:“有劳于先生。”
於霞客接过来,转身进去对着大家扬了扬,道:“李明远的阿婶又给大家带吃的了,背完的到我这里来拿栗子,背得慢了我就吃光了。明远,你都背完了,跟你阿婶回家吧!”
阿水上学之后,先生就给他起了大名,以水有明澈流远之意,叫明远。
阿水拉着秦萌起来,到门口於霞客塞了一把板栗给他:“和阿萌一起吃吧!”
阿水高高兴兴谢了先生,和秦萌手拉手出来。
阿萌见到秦歌,立刻挣脱阿水跑过来:“阿娘!”
阿水在后面说:“阿萌,慢点!”
秦萌翻了个白眼,扑到秦歌面前,对着秦歌撒娇她才毫无压力。
“阿娘,我和你一起去铺子吧?坐在那里好无聊啊!”在铺子里她可以乱跑,翠姨不在也不会管着她。
秦歌道:“你若去铺子,我就让阿森带着你,你想好了愿不愿意?”
秦萌的小脸立刻垮下来。阿森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只听秦歌的不许她做这不许她做那。可是呢,就更拿她当小孩,一副阿兄的口气说话,她受不了。
秦歌见她不吭气了,笑笑。第二天照样先送她去私学,不过这回答应她,明天她可以陪郡主去给云霓大师送点心。
早上阳光灿烂,院墙上居然还有花开。
阿水道:“先生种了两种,朝颜早上开,夕颜晚上开。这样大家每天上学下学都能欣赏花开。”
原来朝颜是牵牛花,夕颜是葫芦花,两种花很相似,就是开花的时间不一样而已,夕颜黄昏开花,第二天早上就凋谢了。
秦歌觉得於霞客还挺有意思。
再去锦华食铺一趟,正好遇到当初来退货的钱大郎,他看到秦歌,立刻呵呵笑着过来:“秦掌柜,我带几个朋友来买点心!上好的点心都要尝尝!”
他一年来京城两次,过几天要回北地,特意来锦华食铺买点心。端午前来的那次,秦歌说天热点心放不了,他还可惜的不得了。有了那张打九折的贵宾卡,他买点心像不要钱的。只因那贵宾卡,的确不易办到。听说明年锦华铺子要在东市新开一家分号,才有五十张贵宾卡,需要排队抢呢。
阿介领这几位客人到一间贵宾室,稍后阿森带着两个小伙计送上点心,钱大郎挥手道:“你们都尝尝,这点心可是在京城都不易吃到!”
其中一个人随口赞着点心,目光却在阿森和那两个少年身上徘徊。
这一幕正被秦歌看个正着,她讨厌那男人的眼神,便喊住已有些不自在的阿森,让他下去,自己亲自招待他们。
秦歌问钱大郎:“不知这两位客人来自何方要去何处?这若是行远路,还是馕饼比点心靠得住。”
她去年卖过的馕饼,如今已经成了来往客商和远路人必备的干粮了。有人还灵活应变,把它烤热了,夹上肉或咸菜一折,变成夹饼也很好吃。
钱大郎哈哈笑着,代为答道:“他们都是南地来的朋友,这次与我一路要往北边去买些药材。我与他们说锦华的点心好吃,他们不信,还说他们那边做的才好。”
秦歌笑道:“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口味不尽相同,喜不喜欢都是个人的事,不必强求。”
那其中一人颇赞同这句话,尝了秦歌推荐的几款点心,也都觉得不错。
秦歌找了个机会,向钱大郎了解药材的事,请他代买几样,钱大郎满口应允,连定金都不收,道:“秦掌柜是讲信义之人,我钱大郎还信不过么,这点钱不在话下!”
他们订了耐存放的饼干,约好动身之前铺子的伙计再送过去。
秦歌看看铺子里无事,便又习惯性地往铁铺那边去。
竟然又看到尉迟靖守在那里,谭浩山和他站在一起,袁湛倒是不见踪影。
秦歌不管尉迟靖,先问谭浩山,谭浩山却不是来催她打刀的事,只道:“近日京城颇有些不安宁,你带着小大娘不要乱走动。”
秦歌立刻想到路上的确看到武侯多了起来,还在各处商铺和旅店盘问行人,她以为这是依着惯例,快到年末清查流民,没想到还有其他原因?
“出了什么事?”秦歌问道。
谭浩山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尉迟靖,道:“此事一时不好说。你只需小心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无风不起浪

谭浩山来提醒秦歌小心之后,京城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巡视盘查的人多起来,就有传言,有的说是皇帝病重,已经数日不曾临朝;又有说是胡人又有不轨企图,可能对皇室不利等等。
说是如此说,西市东市依旧热闹,来买点心的人还是不少。平民百姓的生活就是如此,那些皇家天子什么的,看着同在一片蓝天白云之下,其实生活隔着十万八千里,只要不是遇上战乱饥荒直接影响民生的事,大家该怎么过怎么过。
秦歌却不敢掉以轻心,谭浩山从来慎言,他开口,还是直接要秦歌她们小心,那就不会是简单的事。
所以秦歌只让秦萌跟郡主去了一趟云霓大师那里之后,就日日带着她。她要往饼铺或铁铺去的时候,就把秦萌和阿水一起送到私学去;若没什么事,就干脆和秦萌在家,习武锻炼身体。
然而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多疑,秦歌总感觉有人跟踪她。尤其走在僻静的巷子里,感觉就更明显。但是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转眼又过了五六天,戚凤崖还没回,也没有任何消息,秦歌心里就更是不安,都有点草木皆兵了。于是改了主意,把秦萌带到饼铺去。阿水仍是自己每天接送。
她这么做,秦萌却机警,悄悄问:“阿娘,是出了什么事么?”秦歌看一眼抬头看过来的阿水,道:“没什么事,阿水要照顾你,近来他上课都不能专心,我怕误了他学业。”
阿水有些腼腆的一笑,连忙专心写大字。此时天还亮着。於先生留的作业不多,而秦歌也不许他们借着油灯的光看书写字,说对眼睛不好。
秦萌偷偷撇嘴,阿娘总是拿些小孩的话糊弄她。她才不信呢。
第二天送阿水上学之后,一大家子人往饼铺去。
袁湛从楼上望下去,见秦萌进了铺子的门,才算是舒了口气。那孟坦之凑上来也看了看,道:“秦二娘还真听姓谭的话,要么,就是她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袁湛瓮声瓮气道:“我日日派人跟着她,有什么不对劲还轮得到她发现?”
孟坦之拿扇子点着他,笑:“你又小瞧她!”
“哼!”袁湛不屑理他,只看着食铺。饼铺是大长公主的地盘,相对来说要安全些,就是有人想浑水摸鱼也不容易,何况还有自己的人看着,只要那个女人不干蠢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这么想着,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酒,看看桌上的菜,忽然一拍桌子:“怎的没有点心?油腻腻的!”
候在旁边的安路忙道:“小的去买。”
“买什么买!你知道我要吃什么?”袁湛又拍桌子。
孟坦之只笑不说话,袁湛只当没看到。还是安行慢吞吞道:“不如郎君亲自去看看,听说食铺为冬至还出了几样新式点心,不过都是限量售卖,去晚了就没得了。”
袁湛皱着眉,极为勉强的样子,道:“……那就去看看吧。”
他们刚到食铺门口,就有一个小伙计打扮的人脚步匆匆过来,见到贵人,退到一边让路。等袁湛等人进去了,他赶着进来,却是要见秦歌。
不过一会,秦歌跟着那小伙计出来,一脸欣喜地走了。
袁湛和孟坦之对视一眼,袁湛看了安行一眼,安行出去叫安平附耳说了几句。
安平去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说秦歌去的是铁铺,那边阿翠急着找她。
袁湛问道:“大郎在那里?”安平点头:“尉迟郎君在。”
袁湛唔了一声,看了送点心进来的阿介等人,咳一声,问道:“你家小大娘呢?”
阿介装傻:“回郎君话,我的主人还不曾婚配,没有小大娘。”
袁湛才想到他是戚凤崖的人,心里暗恨。他也不只试过一次了,这些人死活就是不会让阿萌来见他。秦歌那女人也不在,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袁湛随手指了指几样点心包好,出门时看到又有客人往里走,说话带着南边的腔调,暗想这秦歌还真会做生意,连南边的人也吸引来了。
哼,她这般死心塌地跟着大长公主,难道能长久么,却不知道讨好讨好他!
这一边秦歌欣喜地看着刚制出来的一把刀,青白的刀刃,靠近些都感到一股寒气。那陈大郎提醒道:“娘子当心,这把刀已开刃了。”
秦歌走到屋外空地上,那尉迟靖正在不远处的茶铺喝茶,也难为他这么一个坐不住的人每天守在这里,见秦歌提着一把刀出来,他立刻走了过来。
秦歌选了一个木桩,一刀砍下去,并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树桩已被划为两半。
尉迟靖眼睛登时圆了,走过来细看。
秦歌摸了摸刃口,这样的开刃方式是最简单那种,开刃角度约莫在三十度,这样的刀剑耐磨,不易变形。适合野外用刀,近代作战刺刀也是这个角度。
秦歌一问,开刃是陈大郎做的,想不到他对此还有些研究?
这把刀严格看其实还是粗糙,若要实用,还有不少地方要改进;若做收藏品卖,自然还要在美观和细节处做文章。
不过秦歌由此倒想到,如果用这样的好钢做剪刀菜刀,打出牌子,叫个秦娘子什么的,说不定比后世的王麻子剪刀杭小泉菜刀还要有名呢!一分钱一分货,好货不愁人买,从饼铺那些昂贵的点心就可以知道了。
尉迟靖在一旁眼馋,按捺不住,将刀接了过去,劈手试了几下,却又道:“这拿着有些飘,却不能加一些重量么?”
攻击的时候重量也能增加力度。
秦歌想了想,道:“你们再炼一把,能不能把刀刃和刀身分开来做?刀刃锋利一点,刀背厚一点,但是韧性要好。”
她记得古代的宿铁刀,就是用灌钢法炼制的钢做成刀的刃部,而用含碳量低的熟铁作刀背,这样制成的刀具,刃口锋利而刀不易折断,刚柔兼备、经久耐用。
阿翠还未做声,陈大郎眼睛一亮,先道:“娘子的意思是,用不同的炼制法做刃口和刀背?”
秦歌还是头一回见陈大郎反应这么快,那张红黑木讷的脸也生动起来。
她只是含糊提了几句,他就立刻想到了具体实施的方法。秦歌发现每个人的都有值得开发的闪光点啊。
那边尉迟靖拿着刀比划着,爱不释手,被阿翠要回来,尉迟靖不甘地跟在后面,道:“你阿姐答应了要替七郎做兵器,这把刀给我又如何?”
阿翠瞪他一眼,不说话。
秦歌反而觉得有个善用兵器的人提提意见挺好,先安抚阿翠,说再打一把刀给她,补偿当初弃在山野中的那把。又跟尉迟靖说,只要他跟帮忙改造这些刀剑,到时候也允许他优选挑一把。
阿翠就是想起了自己那把用了多年却丢失的刀,心里才不痛快的,见阿姐还记得,心里一暖,也就不再和尉迟靖计较了。
那尉迟靖听说自己可以先得,积极性大增,把原来的怨愤抛到了九霄云外,兴致勃勃加入到讨论中来。
大家正说得起劲,却见阿介手下一个伙计急喘吁吁跑来,直嚷着:“大掌柜,不好了!”
秦歌心里一慌,以为秦萌出了什么事,那小伙计却道:“是阿森,阿森他……他被来买点心的一个客官给拦下了!”
秦歌惊讶,阿森做事最稳当,绝不会随意和人起冲突。
那伙计也不是特别清楚,是阿介看情形不对让他跑腿而已。
秦歌跟着他赶过去,阿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秦歌急忙奔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秦娘子,那客人只怕对阿森不安好心,现下扯了一个由头就要把阿森带走!”
秦歌一惊:“人呢?”
“还在楼上,那人……”阿介一脸为难,犹豫道,“……他说他是齐王的什么人,就算是打死了阿森,也不算什么……”
齐王?
秦歌心里犯嘀咕,脚步却不停,大堂中已空无一人,有人见势不对离开了。
秦歌上楼,听到秦萌正嚷道:“放开我!你们听我的立刻动手,出了事我担着,若是阿森有什么事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秦萌手里还抓着一张方凳要去砸门,被碧婵等人按住了,她年纪小力气也小,挣扎不得,气得红着脸使劲嚷。
那前头门口守着的两个仆从看着秦萌一个四五岁的孩儿这般举动,又惊奇又好笑,抱着手臂却是看好戏的神情。
大家见秦歌来了,秦萌脸上挂着泪,满眼惊喜:“阿娘!”
碧婵也正在为难,见秦歌终于到了不觉松一口气。
她也不知此事该如何是好。
来此的贵宾,或多或少看大长公主面子上,并不会为难人,何况锦华食铺事无巨细一向做得极好,从来只有听人称赞的。
谁想到今天来的人,竟是一进门就来寻事,点着让阿森服侍。最后不知怎么,咬定阿森冒犯了他,要拿他问罪。她和阿介才上楼来想陪礼转圜一下,门却关了,也不知里面情形。
小大娘不是大掌柜,又只是个小娘子,他们哪里敢把她的话当真,因而站在走廊里一筹莫展。现在秦掌柜回来了,总算有个顶事的人。
秦歌冲着他们点点头,脚下生风一直走到紧闭的门前,对那守门的二人道:“让开。”
不等那二人回应,她抬脚便将门踢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白这一会拽个文。
宿铁刀。我国南北朝时期著名冶金家。綦毋(qí wú)怀文发明的。一般来说,刃口主要起刺杀作用,因而要求有比较高的硬度,这样才能保证刀的锋利,所以应该选择含碳量较高、硬度较大的钢来制造。而刀背主要起一种支撑作用,要求有比较好的韧性,使刀在受到比较大的冲击时不致折断,这样就要选择含碳量较低、韧性较大的熟铁。
以上资料,均参考度娘~~~~

☆、自有土匪磨

秦歌走到守卫面前的时候神色也平静,那二人都以为她如那位管事娘子一样要过来说好话而已,不想她就直接动手,不,动脚了。这一脚的力量,可见她是习武之人。
那两个守卫没想到,碧婵等人更没想到,一贯说话和气,脸上总有笑意,就是面对那些捣乱的伙计也没有大声训斥过的秦歌,这样一个温和朴实的娘子,走过去,拎起裙就是一脚,而那坚固隔音效果都极好的门,竟然就被她这一脚给踢开了!
跟在后面的阿介也傻了,他见识过秦歌的脚力,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秦歌在一群外人面前也敢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身份可就包不住了!
那扇门轰然倒下,秦歌心里有数,连一个梗也不打,直接往里走,边走边大声道:“客官勿慌,此事自有公道!”
里面的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这样闯进来,都愣在当场,只有被当中一人捏着下巴的阿森奋力挣扎,见了秦歌叫了一声:“阿婶……”
他喊了“阿婶”却又立刻咬住嘴,只怕会牵连她。
秦歌手一伸,将阿森面前那人扒开,见阿森被捆住手脚,立刻替他解绳子。
被扒开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踉跄几下被仆从扶住,指着秦歌不可置信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动手?”
秦歌一边解绳子一边问:“你又是什么人?”
那男子回应道:“我是……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是谁?”他气得声音也格外尖利。
秦歌奇怪地看他一眼,认真道:“我是这家食铺的掌柜,听闻有人对客户无礼,特来相救,怎么没有资格问?阿介,拿把刀来,这绳子解不开!”
阿介紧跟着她进来,一听立刻溜出去拿刀。
那人被她这么一副懵然粗鲁的样子给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她,“你”了半天,还是他身旁那个小厮道:“你是这铺子的掌柜,你可知道这位郎君,乃是齐王的内兄!”
内兄,就是他老婆的小舅子。
秦歌“哦”了一声,直起身道:“敢问郎君是齐王哪个内兄?到我铺子上买点心的齐王内兄,已经有三个了。”
齐王的原配早已过世,后来娶的是世家女儿,可他还有两个贵妾,在府上的风头可比那位继室大多了。
她的话一出,这位内兄脸都涨红了,更说不出话来,秦歌等他等得不耐烦,看向他的随从,那小厮口气还是强硬,道:“这位乃是齐王原配的内兄胡四郎君!”
秦歌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拱手道:“恕二娘失礼,不知这里究竟是何人对何人无礼,还将我铺子的小伙计给打伤了?”
阿森的手臂上红肿了一大块,衣衫也破了,还好脸上没有伤痕。他此刻带着屈辱的神情,不敢与秦歌对视,听到秦歌这么说,顿时抬头愣住。
阿介进来替阿森松开了绳子,秦歌道:“先把他扶下去搽点药。”
“慢着!”胡四终于回过神来,不准她放人走,“你这女人休要混淆是非,就是你这个伙计对我无礼,还敢行凶伤人,这件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的仆人都围上来,拦住了秦歌和阿森的去路。
秦歌左右看看,笑道:“胡郎君是在说笑么?你身边这么多护卫,任由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伙计伤了你?”
胡四一顿,道:“他欲要伤我,反被我的随从给拿住了!你可知道奴仆伤人,罪至弃市,我今日就要把他带走,好好算这笔账!”
他这一说,阿森眼神一暗。
弃市,就是死刑的一种,被处死之后还要丢到街上去暴尸。
秦歌冷笑一声,道:“谁说他是奴仆?他是我远房侄儿,父母不在了交由我抚养,你们可以到府衙去查!”
胡四一愣,看了看阿森,却又阴阴一笑,威胁道:“既是你抚养他,那他伤人的责任可就有你承担了?”
秦歌道:“自然由我承担。”
阿森急了:“阿婶!”他的嗓子有些嘶哑,可能喉咙那里有伤。
被碧娟抱住的秦萌大急,拼命挣扎下来,冲进来不顾一切嚷道:“阿娘,不要听这个人胡说,他分明就是故意诬陷阿森,想要把阿森卖到南风馆去!”
她一个四岁的小娘子说出这话,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胡四又惊讶又奇怪,自己这打算并不曾和旁人说起过,一个小娘子怎么会知道?莫非她阿娘告诉她的?
他狐疑地看着秦歌,见她平静如常,心里越发打鼓,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
而阿森面如死灰,不论此事如何了结,他也无颜再在这里待下去。
秦歌将秦萌额头一点,淡淡道:“你个小小孩儿,乱说什么?良民岂是可以随便买卖的?不管南风北风还是东西风,这事都有王法为据!”
秦萌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尤其看到阿森满面通红,她心里不忍,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那胡四见阿森羞愧,众人也都哑然,得意道:“怎的,此事你还要管么?”
秦歌淡淡看他一眼,转身对着众人道:“诸位看到了,光天化日之下,胡四郎要逼良民为奴,这事就是告到圣上面前,也说不过去!既然胡四郎执意如此,就到官府去评理好了!”
她喊阿介:“你去,今日我锦华食铺歇业一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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