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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不如烧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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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大了一倍不说,还是两进,租金比原来只高了一半,极划算。
“她不做生意了?”孟坦之怪道,看着同样疑惑的袁湛,“这手艺不做了怪可惜的,袁七,她们雾峰寨专出做烧饼的么?你以前可吃过?”
袁湛气哼哼瞪了他一眼,对等着他吩咐的安平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还是叫人好生盯着,以后没什么事……以后有任何事都给我报上来!”
袁湛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完最后一句,也不知道这是和谁过不去。
秦二娘换了个地方住,至于如何谋生,袁湛还没精力去问。晋王第一次操心冬节的皇家祭礼,不能出任何差池,袁湛忙得每每回家倒头便睡。
作者有话要说:阿介嚷道:“你这是抢钱吧?还有没有王法?”
阿翠看他一眼。
阿介嚷道:“你不是土匪还想抢钱啊,还有没有王法?”
☆、长公主府上
转眼冬至到了。无论贫富,家家户户都为这节日做了准备,到处喜气洋洋。
皇帝一早完成了祭天大礼,一切顺利。又接受百官朝贺,便放他们回家。下令全民同乐,取消宵禁。
袁湛推了几处应酬,只想在家好好歇一歇。
如今齐王风头正盛,与晋王明争暗斗,皇子王爷的酒宴,不去最好,左右那些人也只是客气礼节而已。
然而他接到了兴乐长公主的帖子。这位长公主不是其他人,她是当今圣上的姐姐,极爱面子,脾气也大,不去不行。
冬至第二日一早,袁湛就被阿娘嘱咐了又嘱咐。他不耐烦地转回自己院子,磨蹭了许久,这才换了身衣服出门。
骑着马从热闹的西市穿过去,人太多,他只好调转马头,从另一处僻静地绕道。
却不想这一片巷子的背风处,躺着或坐着不少流落在此不走的乞丐。
“阿娘,你醒醒,阿娘……”
他听到一个细嫩的声音,不禁转头找去,就见一处荒草萧瑟的废墟角落,躺着一个看不出面孔的妇人,身旁坐着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丫头,小脸上泪水画出两道泥印,她摇着那女人,小声哭着。
不远处却有一个三四十岁的赖汉循着声音过来,手里拉着半块干硬的炊饼,在小丫头面前摇摇,道:“给你吃吧,瞧大叔对你多好,跟我走,你阿娘已经死了!”
他一边说着,粗糙肮脏的大手去摸小丫头的脸。
小丫头躲开,依然抓着阿娘的手,那赖汉手便伸进小丫头的衣服里摸去,龇着满口黄牙笑着,嘴里还道:“啧啧小丫头片子,这皮肉嫩的,跟我走,保准你……”
跟在袁湛后面的安路看不下去了,只想快点走过去。却不想眼前一花,他家郎君竟然直接从马上跃下,一手将赖汉拖到一边,抓着马鞭就是一顿狠抽。
那凌厉的鞭子疾风密雨一般刷下去,赖汉被打得满地打滚,哀嚎连连。
袁湛下了死力,每一鞭子下去,那赖汉身上就是一道血花,不过十几鞭子他的衣服都成了碎条,半裸的黑黄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求饶,拼命想往外跑,却又被鞭子裹回来。
袁湛冷着脸,眼里阴鸷。只见血肉横飞,赖汉两条腿稀烂看不出形状,只怕骨头都有问题了。
安路和安平好不容易拦住他,四下里看看,周围路过的人都吓得跑不见了。
就算如此,若是不慎,他家郎君也会被人抓着把柄,要是传出“当街跋扈虐打弱小”的话,就麻烦了。
袁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愤怒,心口如炸了一般,醒过神来那赖汉已经被他抽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转头再看那孩子也是满眼恐惧,却躲在阿娘身旁不肯离开,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丢下血淋淋的鞭子,对安平道:“你叫人收拾了。”
又一转念,道:“先等等,你先去找找这孩子还有没有家人,给点钱,帮她把她阿娘也安葬了……若是没了家人,你给她找个去处好生安置,找忠厚可靠的人家。多给些钱也无妨……”
安平应了,抱起那小丫头,后面两个小厮抬起那渐已僵硬的尸体,一同去了。
安路在一旁听着他家这郎君难得如此啰嗦,心想这也是郎君的善心,怪不得他阿兄说,服侍好了郎君定会有好造化,原来一想喜怒无常又暴躁的郎君心是极好的。
他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赖汉,又打了个哆嗦,忙把目光移开。
袁湛打马穿过无人的巷子,一路疾驰,抽完人之后的痛快很快就没了,眼前却时时浮现那小丫头哭泣的模样,渐渐又变成另一个样子。
他只能快马加鞭,希望忘掉那些景象。
到了长公主府外,巷子里已是车水马龙。
袁湛进去,早有仆役接过马缰,一会孟坦之闻讯出来接他,却见他身后只跟着安路,不由奇怪。
袁湛道:“我让安平去办些事情。”
孟坦之瞧他神色不对,笑道:“莫非是你想出什么好点子,给晋王殿下准备了什么好礼?”
今年冬节,晋王以示低调,没有在自家设宴款宾,也跟着大家来长公主府。然而礼不可少,袁湛和孟坦之都备了礼,先送到晋王府上去了。
袁湛道:“我哪有你知道晋王的心意。”
他的礼单一早就让总管送去了,也不过就是寻常节礼,他知道晋王对这些不在意。
孟坦之看出他心情不佳,只道他是来了长公主府的缘故,便也一笑,没再说话。
没得一会,晋王殿下、鲁王殿下也到了。
孟坦之再去看袁湛,已恢复了往日神采,与众人谈笑晏晏,还是那个纨绔不羁的袁家七郎了。
长公主最好风光排场,宴会自然比别人家别致。
驸马陪着,袁湛与各家王公贵子一番觥筹交错,便与孟坦之使了个眼色,找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口出了房间。
一名侍女领他到隔壁小间歇息。
人一走,袁湛满面醉意就散了七分,推开窗,外面是一个大湖。
视野开阔,若是夏季,荷叶田田也是一番美景。
现在冬季萧瑟,然后湖两边蜿蜒分出两处支流,岸旁种满了梅树,如今还不是盛花期,却也有殷红或雪白的花瓣零星落在幽深清澈的水上,别有一番韵味,一丝也不让人觉得冬天萧瑟。
甚至还有着画舫在水上缓缓而行,隐约还听到女子的笑语。大冬天泛舟赏梅,这就是长公主这儿较别处最不同的意趣了。
从门口往后院引的车马就知道,长公主府来了不少王侯佳丽。这种公开宴饮的场合,其实也是贵妇们为自己的女儿或者晚辈相女婿相媳妇的好机会。
门口珠帘轻摇,孟坦之进来不奇怪,袁湛没想到连晋王也来了。
“子深,率成说你不适,怎么了?”晋王殿下嘴角带笑,明知故问。
袁湛瞪了孟坦之一眼,叹一口气道:“在下不适,劳殿下为了我到这儿来,怎么敢当?”
晋王被他揶揄也不恼,道:“我也不适。”
三个人静默,然后齐齐大笑起来。
晋王是为了躲齐王才专程躲到长公主府上,却没想到,晋王不设酒宴,齐王便也罢了自家酒宴,带着侍从来探望姑母。
长公主请来的客人面对两位王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也是齐王有意,逼着群臣站定立场。纵然有大长公主的儿子相劝,他也抓着自己的弟弟一连喝了三大杯。
齐王海量是大家都知道的,晋王不善酒,更不愿这么尴尬下去,只好装醉离场,退到袁湛这里了。
孟坦之不用躲谁,他的姑母就是晋王的阿娘,两人是表兄弟,立场就在摆在那里。
而孟坦之的娘和袁湛的娘是同胞姐妹,两人的爹是浴血奋战一同厮杀出来的好兄弟。袁湛又与晋王同一师门下习武,也是没法脱得开关系的。
晋王叹了一口气。可能如今满场王公子弟,也只有眼前两人是他可以看做自己人的人,这么想着,晋王自己心里都是无奈。
袁湛见他苦笑,溜一眼窗外,道:“殿下,湖上景致正好,不如我们乘画舫去游湖?”
孟坦之立刻响应,却又笑道:“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景致在人还是在花呢?”
袁湛哈哈一笑,轻佻道:“那不都是一样吗?”
三人哈哈笑着,吩咐人备好了船,也不要太多人服侍,便只有三人的亲随一起上去。
湖面清澈,花瓣簌簌而落。
三人一起观景,吟诗饮酒,倒也自在。
远远听到弹曲的声音,安路等人便停住了船。
袁湛道:“往前划去又何妨?”
孟坦之的随从喜顺望了望自己主人,道:“那边有女客,只怕不妥……”
孟坦之将眼一瞪:“妥不妥自有我在,你急个什么?”
喜顺和安路对视一眼,暗暗叫苦。
他们的主人在一起便时常胡闹,闹出了事真正受苦的就是他们这些下人。安路的阿兄就是受了责罚,回家养伤去了。袁湛也不要其他人,就把他弟弟提上来使唤一段时间。
隐约听到一个清越柔美的声音吟诗,听在人耳里酥麻,袁湛催道:“将船划过去。”
“若论作诗,殿下也不差什么,又有何妨?”孟坦之也笑道,晋王靠在舷窗便也是笑笑。
画船移近了些。
能到公主府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那边的船没有移开,也不敢高声呵斥,便有一个年长的侍女出来问道:“那边船上却有哪些贵客?我们这边晴月郡主陪着客人在赏梅呢。”
这意思就是提醒对方注意,闲人勿近了。
袁湛一听是长公主的女儿带着人赏花,立刻拦道:“快掉头回去!”
孟坦之却来了劲,怂恿着船往前开,又要袁湛搭话。
袁湛反而收起了一脸调笑。暗想还是自己一时大意,长公主府上,若有小辈女客,自然是她家星月公主款待。
他只想着这寒天冻地的,那娇弱的晴月郡主怎么会出来,又听到高声吟诗,以为不过是些不太自重的女子。便道:“罢了罢了!人家这意思便是不要惊扰,若是别人算了,晴月郡主是主人,还是给她点面子,走吧!”
孟坦之一时口快,道:“晴月郡主是主人,你若是愿意,其实也可以做……咳咳咳……”那星月郡主身份在那里,还是晋王的表妹,他这话相当于犯上。
晋王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只在酌酒。
袁湛狠狠瞪了孟坦之一眼,孟坦之便做了个告饶的手势。
三人又回到小楼上。
听说齐王还没走,在客厅里与众人仍在喝酒,三个人只好继续待在这里。
过不得一会,侍女送上餐盘,餐盘上是竹制的蒸盒,冒着热气,打开来,里面有三个半个拳头大小的蒸饼,中间卷成花,里面是肉馅,滋味浓郁鲜美。
那殿下赞了一句,孟坦之也拿起来吃了,道:“这个却好吃。只是少了点,再让他们拿些过来!”侍女去了,没过一会回来,道:“殿下赎罪,这肉糜卷儿订的不多,如今已是没了。管事已吩咐人再去摘星酒楼取。”
孟坦之奇道:“怎么,这不是长公主家自做的么?”
侍女笑着解释:“长公主嫌家里做的吃厌了,正好摘星酒楼里新出了几样点心,让他们送了来,作为今年款待的点心,这肉糜卷儿便是其中一种。”
“还有什么,拿过来尝尝?”孟坦之有了兴趣。
侍女又笑着去了,端来两个餐盘。
一个里面放着三个鼓囊囊的面饼。拿起来一看,薄薄的饼皮,里面是空心的,开了一个口子,往里面塞上脆嫩的菜叶和几片鲜嫩的羊肉,浇上了酸甜浓稠的酱,吃着爽口多汁。
这道口袋饼看似简单,却颇为讲究。这时节蔬菜不易得,更不用说这形如口袋的面皮又是如何做的,面皮松韧浑然一体,也不必担心酱汁从下面漏出来失了礼仪。
袁湛想到秦二娘做的寒宝,是两片面饼切开夹上肉饼,滋味相近。
另一个盘子里是一道外皮酥脆金黄的鸡翅,皮脆肉嫩,很是好吃。鸡翅若是单烤也不错,只是这,却像是沾了密密一层酥脆片皮,口感就又有几分不同来。
“这都是摘星酒楼的?”
“是。”
“这三样是摘星楼特意为长公主准备的,外面的人只吃得到这肉糜卷儿,听说是酒楼主人专请了人来做的,每日只卖五十个,没买着花再多银子也不做呢。”
她一说这句,袁湛立刻跳了起来:“那酒楼主人请的是谁?”
侍女被他吓了一跳,道:“奴婢不知……”
晋王和孟坦之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孟坦之反应快,道:“难不成你觉得这是秦二娘……”
袁湛又冷静下来,坐下来白他一眼,道:“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一天只卖五十个……
他就想起那一次的事。
“真会是她?”晋王听孟坦之说了那一次他和袁湛被宰的事,笑道,“如此说来,就不是她戏弄你们了。”
这肉糜卷儿还好,这口袋饼只怕要价不菲。
袁湛碍着晋王在,不能拔腿就走。三人说着闲话,也知道晋王这是不愿意与齐王碰面而已。
好不容易到了深夜,袁湛告辞离开,却有侍女来请,说是长公主近日得了一把宝剑,请他去鉴赏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了,那开口子的口袋饼就是皮塔饼。白的大爱。
像白这种吃东西爱漏嘴巴的,就很喜欢,免得里面的肉啊酱啊会漏出来,嘻嘻嘻。
日更,六点,不见不散哈~~
☆、冤家遇冤家
长公主已年近六旬,自然不必避讳,袁湛暗自纳闷,却也只好听命而去。
走过暗香浮动的长廊,袁湛被侍女领进一个小厅里,一名中年女官过来,请袁湛稍等片刻。
袁湛认得她正是专为长公主掌管宝器的女官,也就只好坐下了。
不过一会环佩叮当,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见小厅里有人,立刻停住,再看是袁湛,那尖尖的瓜子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袁大哥怎的在此?”
袁湛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晴月郡主,也不可能躲开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在下见过郡主。”
晴月忙伸手要扶,又有些害羞,缩手道:“袁大哥不必多礼。”
她犹豫了片刻,便往一旁的座位上坐了,她那侍女静静站在她身后。
袁湛在她面前,就只好收敛起自己的散漫随意,坐得端端正正的,也不抬眼看她。
那星月手上拿着个小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陀螺,她摩挲着陀螺,也不抬头。
气氛有些尴尬。
袁湛想着怎么好找个借口先走。
晴月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道:“袁大哥可会玩陀螺?”
袁湛一愣,他这个年纪早就不玩这个了,可是人家满眼期待的,他也只好接话道:“郡主喜欢这个?”
“不是。”郡主摇摇头,羞涩笑道,“我前些日子遇到一个小娘子,甚是可爱,我与她说了好久话儿,还约了明日一起玩。我却不知四五岁的小孩儿喜欢什么,听三郎说陀螺极有趣,便要了一个来,却不会玩。”
袁湛无语。
郡主口中的三郎是她兄长的儿子,才六岁大,陀螺自然是小郎君爱玩,一个小娘子会喜欢这个才怪。
这晴月郡主是长公主四十多岁得的,甚是宝贝。满月时圣上就封了她郡主。可惜这郡主自小身体不好,性格也内向,极少出门的。还是这几年,为了她的婚事,长公主才让她在公众地方露面。
想到这,袁湛就再也坐不住了,起来道:“咳,郡主恕罪,袁某还有些事儿,这边告辞。”
晴月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欲言又止,讷讷起身送他。
袁湛忙不迭道:“郡主留步,请留步。”
他早就想到自己这就是被长公主摆了一道。出门后也顾不得其他,撒腿狂奔。
到了外面,果然四下里无人,只有安路等在外面,一脸无措。
他招招手,大步流星到府门前,上马就走,未出长公主府的巷子遇到办完事的安平,说那孤女已经托给袁家庄子上一对无子女的老夫妻照顾,给了三十两银子。
袁湛点点头,哪还有心思顾及这个,一直快到家才松了口气。
在家门口却遇到了尉迟靖的小厮,那人在门口等候多时。
袁湛问道:“你家郎君可好?怎的长公主的宴席也不见他去?”
小仆支支吾吾,却碍于门口人多,指指信道:“我家郎君便是向郎君求救来着……”
袁湛打开信一看,不禁失笑,这尉迟靖就差直接喊救命了。
自他击胡回来,就被他老爹关了起来,只道是杀一杀他的傲气,不许他四处张扬。可怜尉迟靖在家闷得要全身长草。
袁湛自然是要帮他的。
说来他阿爹如此罚他也是因为尉迟靖一回来就在秦二娘铺子外面闹了一场,虽然这事没有闹大,知道的人不多,可尉迟靖身边多得是他阿爹派去看住他的人,他到家水还没喝一口,他阿爹已经拿着鞭子等着他了。
冬至节可以休息三日,第三日袁湛亲自到尉迟府上,说是一直没能为尉迟靖接风,今日两人到外面喝一杯。
尉迟靖的阿爹原是袁湛父亲的属下,对袁湛也给几分面子,又听袁湛说只是他们二人去喝酒,也就允了。
袁湛带着他就去了摘星楼。
这酒楼比别处高一层,站在最上面可以看到城墙,因而叫做摘星楼。只是那最高的一层却不是所有客人都有资格上去坐的。
酒楼主人被袁湛叫来,一问之下,那送货的果然是秦二娘的铺子。
袁湛昨日已都弄清楚了。亏得秦二娘想得出来,如今不做门面生意,专只往大酒店或铺子送饼。今日一早已经来过。
袁湛便将此事放在一边,二人饮了酒正欲下楼,见几名侍女在前面开道,后面一名戴着帷帽的娇客,牵着一个小娘子上楼来,柔声说着:“你来的比我早呢,可是等久了?”
袁湛一看,那三四岁的小娘子不是秦萌又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秦二娘呢?
这戴着帷帽的女人,他听声音也有几分耳熟,却比秦二娘的声音动听多了。
那侍女在前面开路,只因能上最高层的也都是身份不小的人,因此并没有强制要求回避,现在见这二人竟敢站在门口大喇喇看着郡主,立刻道:“郡主到此,请两位客人立刻让开!”
郡主抬头一看袁湛,喜得顿住了脚:“袁大哥……也来了么?”
她不常出门,护卫她的武侍女自然不认得袁湛,听到郡主开口便退到一边。
袁湛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撞了什么邪,他以前一年也见不到一回这位郡主啊。
没办法,硬着头皮和尉迟靖上去见了礼。
郡主满眼都是袁湛,道:“你是不是……”她有些害羞,便不说了。昨晚她才说自己会到摘星楼来,袁郎今日就出现在这里。
郡主一颗芳心砰砰乱跳,不知说什么才好,低头看到牵着的秦萌,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瞧着自己,不由脸色绯红,忙道:“阿萌,这位便是我与你说过的袁……袁郎君。”
又对袁湛道:“袁大哥,这就是我说的小娘子,叫阿萌,她很喜欢我送她的陀螺呢。”
秦萌大大方方对袁湛一笑:“袁大哥好!”
袁湛一噎,竟不知如何反驳。
郡主轻轻笑了,道:“阿萌,你不能这么叫他啦。”
秦萌仰头问道:“那我该叫他什么?”
郡主想了想,也为难了:“你如我妹妹一般,我叫他袁大哥,那你……你还是,还是这么叫吧。”
袁湛无言以对,想走,看到秦萌,又犹豫了。
那郡主见袁湛迟迟不离开,心里越发欢喜,鼓起勇气道:“袁大哥若……若是没什么事,不如一起看杂戏吧?”
她身后的嬷嬷也没反对。
袁湛正在惊讶秦萌怎么会和很少出门的郡主这么好,听到此话不由问道:“郡主也知道杂戏?”
这是民间自发在冬至节组织起来的盛装游街活动,辛苦一年,大家都轻松乐一乐,渐渐就兴起了戴上面具乔装改扮的风俗,后来还有商家花钱置办表演,从中午开始一直热闹到深夜。
贵族自然不屑于参加这样的活动,然而坐在酒楼上观看下面各种热闹,却是不错的。
郡主却误以为袁湛是说自己太少出门,什么也不知道,红了脸道:“是阿萌说给我听,说极热闹的。”长公主只许她看一会儿便要回去。
袁湛想了一想,便点点头。
说是一起看,毕竟男女有别,专有那种中间隔了屏风的房间,两边都可在窗边赏景。
袁湛坐在左边,留心听着右边的说话。
郡主从不曾见过杂戏,自然稀奇,听阿萌给她讲解。
袁湛听得好笑,郡主从小在京城生活,却还没有个刚到京城的小孩子知道得多。
也不知道秦萌都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她就让阿萌到处乱跑不成?还有这时候她人在哪里,怎么把阿萌一个人丢在这里?
袁湛心里急,恨不得将阿萌拉过来问个仔细,低声抱怨道:“那种草莽粗人,如何配做阿娘?”
尉迟靖早已坐得不耐烦了,听到袁湛说话,附和道:“正是!七郎还对她们心软什么?她们当初劫你上山,又不是真心想救你。你好心要报恩,那两个歹毒女人却害我们兄弟!我看就该将她们杀了报仇!”
话音刚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袁湛没听出来,那尉迟靖却眼睛一亮,道:“七郎,那贼女人就在外面,原来你叫我来是等的这个!”
说着冲出门去,正和阿翠迎面遇上,两人都是眉头一拧,杀气顿生。
阿翠和秦歌分头送货,秦萌是跟郡主早约好了,就跟着阿翠往摘星楼来。
阿翠送完了摘星楼还要到另一家去,只好把秦萌托给熟识的那位掌柜照看一会。
自己忙忙送了货就过来接人,却听说晴月郡主已经到了,秦萌被带到楼上玩去了。
阿翠已听掌柜说,因晴月郡主介绍,长公主府上设宴,特意用秦记饼点待客,今日早早就有几家官宦人家点着要秦记饼铺的点心。
虽见过晴月郡主,阿翠却依然不太放心,跟着掌柜上楼来。门口的武侍女见过阿翠,便欲通传一声,没想到门开了,尉迟靖跳出来,和阿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阿翠一看这个人在里面,立刻提起了心,喊了一声:“阿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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