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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侠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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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聪满腹狐疑,十分不解。心想:这飞红巾在南疆大大有名,不管她是怎么回事,我都要探个究竟。要是得她合作,抵抗清兵,也多一臂之力。杨云聪也是骑术极精,晴暗跟在飞红巾后面,保持着冈!看得见的距离,走了不久,天色渐黑,飞红巾似乎很熟道路,径自策马走到一个古堡垒前面,将马系在路旁崖石上,和那少年携手进入堡垒去了。
杨云聪在外面兜了一个***,其地已脱出沙漠,草原上水泊并不稀少,杨云聪找到了水;让马饱喝了一顿,自己也饮了几口水,送下剩余的干粮。养了一会神,将马系在水泊之滨,施展轻功,夜探古堡。
其时已是一钩新月渐近中天,杨云聪借着月光,看那古堡上面,刻有“烽火台”三字,杨云聪通晓历史,知道这是中国古代行军所筑,用木和釉土建成高高的金字塔形的东西,草原沙漠,道路易迷,古时的军队就筑此来表示各地的距离,兼作“指路标”和“休息所”之用,有事之时,在上面的戍卒,燃起烽火,又可互相救应。新疆的烽火台多建筑于唐时,北疆甚少,南疆较多,加以日久年深,大半坍塌,若非熟悉道路的人,很难算准宿头,利用“烽火台”歇息。
杨云聪双足一点,象大雁般掠上堡垒,这堡垒共有两层,上层露天,可供戌卒眺望,下层方是人马安歇之处。杨云聪到了上层,蹲了下来,短剑轻轻一插,穿了一个小洞,伏下偷看,只见飞红巾和那少年正在下面,他们取干草点起了一堆火,似是谈兴很浓。
飞红巾见上面有些泥土彼彼落下,瞧了一瞧,并没发现什么,道:“这堡垒也太古老了,风一吹泥上就剥落下来。”但她还不放心,随手一挥,杨云聪急闪过一边,用掌风一震,只见几根银针跌在露台之上。心想:“那飞红巾好厉害!她也提防上面穿有小孔,有人偷看,所以放出飞针。若是我不避开,就瞎了双目。”
杨云聪震落银针,再伏下来。飞红巾见毫无动静,也不再注意。杨云聪只听得飞红巾喝道:“押不庐,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唤做押不庐的少年道:“飞红巾,你怎净听别人的说话,我的说话?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我怎能暗害你的父亲?老英雄在阿克苏草原,骤遇清兵,受了包围,激战三天三夜我;都陪着他老人家,后来清兵人多,破了我们的阵形,冲进老英雄的帐篷,把他杀死,我痛心之极!你怎能怪我?”
飞红巾道:“胡说,我的父亲何等英雄,岂有同一帐篷,你能逃他却不能逃出?而且我听得长老说,他有凭有证,证实是你带领兵夜袭,并将他暗害的!再说,如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远远逃避,不敢回到部落?”
押不庐忽然抽噎起来,带着哭声说道:“飞红巾呀,你怎能不信我,你是明理的人,你想想看,你父亲是我们一族的头领,清兵夜袭,当然先要捉他。我不和他一道死,是我不对,我做懦夫,我不反抗。但你要说我暗害他,那却是太冤枉我了。你知道族里的几个长老都和我不和,他们陷害我,所以我不敢回来。但你来捉我,我不是亲自来见你了吗?飞红巾,你是让我去送死呀!”
这时飞红巾似乎有点意动了,声调也缓和了许多,低声说道:“押不庐,长老说,他们有凭有证呢!你和我回到部落去吧。如果他们误会的话,我请他们饶你便是。”押不庐道:“长老有什么凭证,说我暗害族长?”飞红巾道:“你们受包围时,我正去罗布泊去联络,我还未回到部落,就得到长老报信,要我先捉你了。”押不庐道:“那你也还未见到什么凭证,怎能轻信。飞红巾呀,你放我走吧!要不然我和你一道到草原飘泊去,天天晚上,给你唱歌!”飞红巾说道:“咱们的长老是正直的人。说什么你也要回去和他们对质!”她话虽如此,可是声调已更柔和。押不庐又取出芦笙吹了起来,吹完一曲,轻轻说道:“飞红巾,你还爱我吗?”
杨云聪正听得出神,忽然堡垒外好像有脚步之声。杨云聪耳目何等聪敏,顾不得再听,站了起来往外一瞧,只见四条人影,已迫近堡垒。就在此际,下面飞红巾一声冷笑,喝道,“抑不庐,你不许动。我看是什么人敢来袭击姑娘!”
第八回 草原夜祭
仲夏夜的草原,天空特别明净,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的宝石镶嵌在蓝绒幕上,远处雪山冰峰矗立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像水晶一样闪闪发光。草原上,罗布族人围着野火,围着他们的女英雄飞红巾,也围着叛徒押不庐。草原上已搭起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个三尺来高的瓷瓶,三个长老跪在瓷瓶之前,默默祈祷。台下鸦雀无声,空气十分肃穆。杨云聪用眼角偷瞟飞红巾,只见飞红巾垂下了头,眼角有晶莹的泪光。杨云聪为她难过。心中暗叹在这样美丽的草原之夜,演出的却是这样沉重的悲剧。
三个长老祈祷完了,默默的站了起来。飞红巾带押不庐走上高台,首座长老伸开双手说道:“押不庐,在唐努老英雄的骨灰之前,你知罪么?”押不庐面如死灰,默不作声。长老手掌一挥,叫道:“带那清军俘虏来!”台下一声应诺,两名罗布族勇士,押着俘虏上台,长老银须飘动,和颜悦色对俘虏道:“你说真话,我们决不害你!”那俘虏回过身来,一面对着台下众人,大声说道:“我是清军蓝旗都统阿巴古的卫士,上月在阿克苏草原和你们打仗,激战了三天三夜,我们伤亡很重,还怕你们继有援军,都统本来准备在第二日就拔寨退军。那天晚上,中军进见都统,说已和你们那边的内应联络上了,随即交出一片竹简,竹简上书有地图,还刻有‘第三座帐幕,援军难赶来’十个小字。都统问了一声:那人可靠吗?中军道:绝对可靠,是担保楚昭南的。都统‘晤’了一声,第二晚就抄捷径去夜袭。后来我才知道,第三座帐幕就是你们族长的账幕。我们进了帐幕;唐努老英雄只有几个亲兵陪着他,可是他作战非常勇敢,我们们的都统本想把他生擒的,给他一连斩杀我们十几名勇士,他自己也是血染战袍,受伤很重。都统见他受了重伤,还是恶战,亲自带领卫士上去围捉,不料他虎吼一声,忽然杀了出来,又斩了我们两名卫士,都统一刀刺进他的胸口,他的兵器也给我们打掉。哪料他全身扑上,抱着都统不放。卫士们一阵乱刀把他斩死,拉了起来,一看,我们的都统也已给他扼死了!我赶紧收拾都统的遗物,退出帐幕,想去报告副统领,哪料刚出帐篷,就碰到你们一队勇士,拼死来救唐努老英雄,我们一队卫士,只有我受伤被俘,其余全战死了!”
那俘虏讲完之后,台下起了一片啜泣声,首座长老合掌说道:“他的名字是我们罗布族的光荣,他的鲜血保存了我们的儿童和妇女,他不愧是真神阿拉的儿子,他不愧是我们的父亲。他的名字永垂不朽!”台下巨雷般的应道:“唐努老英雄永垂不朽!”杨云聪热血***,心道:有这样英雄的父亲,怪不得有那样英雄的女儿!
长老颂赞完了,待众人静下,又问那名俘虏道:“都统的遗物是你收藏,那片竹简可在里面吗?”俘虏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片竹简,长老接过来,转递给飞红巾道:“哈玛雅,你自己去看!”
飞红巾接过竹简,低头一看,面色大变。上面刻着的字,正是押不庐的笔迹。虽然她一路上已对押不庐起了很大的怀疑,可是心中有时还希望那是假的。这心情非常微妙,押不庐到底是她曾爱过的人,她实在不敢想象他是那样卑劣的汉子。
首席长老见飞红巾捧着竹简的双手微微颤抖,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哈玛雅,我们的族人都看着你!你说该怎么办!”飞红巾蓦然秀眉一挑,面对族人,扬着竹简说道:“真凭实据已在眼前,害死我父亲的,就是这个押不庐!”她一个旋身,将竹简往押不庐面前,喝到:“你敢说这个不是你刻的吗?”押不庐颤声说道:“是我刻的!”飞红巾凄厉长笑,叫道:“把他绑起来,我要取他的心肝祭奠!”
这时刻台下鸦雀无声,空气死寂。除了三个长老之外,其他的人,事先不知道押不庐就是奸细。押不庐是许多姑娘心爱的歌手,谁都没有料到,歌声唱得那样美妙的人,心地竟是那么肮脏。青年们又全都知道押不庐是飞红巾的情人,这时除了替飞红巾难过之外,全都怀着又惊奇又战栗的心情,看着飞红巾。飞红巾拔出短剑,跪在装着父亲骨灰的瓷瓶下面,哭道:“父亲啊!女儿替你复仇了!”在众人注视下,飞红巾倏地起身,擦干眼泪,短剑在夜空中闪闪发光,一步一步,走近押不庐!
押不庐忽然高声叫道:“飞红巾,你准不准我说几句话?”长老道:“若有冤屈,尽可辩解!”飞红巾倒提青锋,迫近一步,陡然停下,喝道:“你说!”
押不庐哈哈狂笑,大声叫道:“飞红巾,你的皮鞭呢?你把我用剑刺死吧,我再不用怕你的皮鞭了!”
“我不想辩解,唐努老族长因我而死,这是我的错,但,飞红巾,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我,押不庐,叫做你的情人,但你动不动就用皮鞭威胁我,事无大小,一切都要听你的话,我哪里像你的情人,只是像一个卑微的仆人,而你就是我至高无上的主子!
“就是你表示爱我的时候,也总是把我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子,‘押不庐,乖乖的听话啊!’‘押不庐做这样不要做那样啊!’‘押不庐,现在我有点烦闷啦,你赶快给我唱歌吧!’‘押不庐,在我身边,你不用害怕呀!’你瞧,你哪里是将我当作同等的人对待,我像是什么本领都没有的人,全凭你的保护。青年们又把我当成‘暴发户’,好像全因为你飞红巾把我看上,我这才抖起来啦。在我们的民歌里,男的比做太阳,女的比做月亮。但在我们之间,你是太阳,我只是一颗黯淡的星星!好像我若是有一点点光辉,也全是沾你的恩泽!
“你是值得骄傲的,我们草原上的女英雄,你走到哪里,小伙子们就像众星拱月的围绕着你!可是难道我没有半丝骄傲?难道当我的歌声在大草原飘荡的时候,吸引不着年青姑娘的眼光,
“飞红巾,你是女英雄,可是我忍受不了!这个时候,楚昭南暗地来见我,叫我帮他的忙,将唐努老英雄捉去,然后向罗布族招降。他说: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人马都疲倦了,不如投顺了清军,好好地过日子吧。你们这族,最坚决要打仗的是唐努父女,把老的捉住,小的就不敢强硬啦!打仗不打仗,我倒不在乎,但是我成心想气气飞红巾,我要做一桩惊人的事,令她有一天也要求我。现在我知道错啦,飞红巾,但我也不求你饶恕了,你用剑剖开我的胸膛,把你所爱过的人的心肝拿出来吧!”
飞红巾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她恨极押不庐,她对他的爱已完全消失了,她不是举不起手杀她,完全不是!而是押不庐所说的话,是她以前完全没有想过的!
有一些年青的姑娘们,本来就喜欢押不庐的歌,听了这一番临死前的说话,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该死,但也有些可怜,有些姑娘竟低下头来,不敢看台上的景象!
杨云聪站在台前,清清楚楚的看到飞红巾的短剑轻轻颤动。他也看到了飞红巾性格上的优点和缺点。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好好的和飞红巾讲。
青年们怒叫着,许多人想上台去驳斥押不庐。长老伸开双手,缓缓说道:
“如果为了我们一族的光荣,要你把牛羊都拿出来,你就说连我的母马也拿去吧!如果为了我们一族的光荣,要你去打仗,你就说连我刚长成的儿子也算上一份吧!如果你为大家做事,受了委屈,不要忙着申辩,把事情做好了再说吧!
“这是我们经书上说的话,在草原上流传了许多年,大家都知道这些话,不是吗?押不庐?
押不庐低下了头,长老声调高亢,越说越快,斥道:“我们罗布族人都懂得这些活的意思,在真主的名下,在正义这一边,为了大家的事情,我们的一切都可以奉献,难道不是这样吗,押不庐?
现在,满洲的军队从关外打到关内,又打到我们的新疆,他们的战马在草原上肆意奔腾,他们的士兵焚烧我们的帐幕,劫掠我们的财物。他们要草原上的牧民像羔羊一样驯服,做他们的奴隶,受他们的鞭苔。除非是完全没有骨头的人,否则没有一个愿意这样做!
押不庐,我们的族人在抗暴,在流血,他们为了罗布族的光荣,一切都奉献出来。而你却一点点委屈也受不住,而你却要和你心爱的人比赛骄傲!
要有什么骄做呢,害死我们尊敬的老英雄,害死你的兄弟姐妹,替敌人做走狗,这是最最下贱的没有骨头的奴才,亏你还敢说飞红巾!
飞红巾,你的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你的族人在台下看着你!现在你是我们族长的继位人,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去做。飞红巾,你要怎样去做呢?”
飞红巾高声叫道:“拿酒来!”一个青年捧着一双牛耳大酒杯走来,里面有半盅烈酒。飞红巾左手接过酒盅,右手短剑闪电般地插进了押不庐的胸膛,霎时间,押不庐的鲜血飞射出来,飞红巾用酒盅一挡,装满了满满一盅血酒!
飞红巾短剑拔出,剑尖上刺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心!一声凄厉长笑,脚尖起处,押不庐尸身滚落台下。
飞红巾提着短剑,捧着血酒,回过身来,缓缓地走到父亲的灵前,三个长老跟在背后,血酒倒在灵前,心肝钉在台上。飞红中失声痛哭,叫道:“父亲啊!你可以瞑目了!”
大草原上沉默无声,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去。忽然间,远远传来了一阵胡笳,马蹄声渐近,东面冲来了一彪人马,为首的挥着一面大旗,把风的罗布族人叫道:“塔山族酋长到!”不一会,西面又冲来了一队马帮,把风的又通报道:“莎车五部联盟代表到!”不到半个时辰,竟到三族酋长和十四个部落的入马,离高台数十步远,一字排开。高台上三个长老脸色大变。
第九回 比武定盟
草原上夜风低啸,台下的野火烧得正旺,飞红巾提着短剑,转过身来,对着下面的人马,茫然不知所措。长老低声说道:“哈玛雅,先请叔伯上来祭奠。”飞红巾把血酒一倾而尽,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和朋友们,多谢你们从各处赶来,我的父亲虽死犹生。他的鲜血滴在草原上,叛徒的血和敌人的血,也滴在草原上。看到你们一大群一大群的到来,我敢相信,如果我们的血将要流成小溪,敌人的血就要流成大河,草原埋葬我们一个人,就要埋葬他们十个人!我父亲的骨灰在这台上,我父亲的灵魂在你们中间,他聆听着你们的说话,现在请你们上台来祭奠。”
杨云聪心里赞叹道:“好一个飞红巾!这些人成群来到,看来并不只是参加祭奠。如果他们有什么企图,飞红巾这番话会令他们惭愧!对着唐努老英雄的骨灰,谁都会发誓要消灭敌人的!”
各族酋长和各部落的代表鱼贯登台,飞红巾向杨云聪招招手,杨云聪默默的跟在后面,众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一个个在唐努老英雄的灵前倾下血酒,最后轮到了杨云聪,塔山族的酋长忽然问道:“他是谁?”飞红巾答道:“他就是杨云聪太侠!”众人陡然一惊,塔山族酋长又问道:“他算是代表哈萨克人还是你们罗布族人?”杨云聪亢声说道,“我是汉人,我是哈萨克的战士和哈玛雅的朋友!我不代表谁,谁抵抗清兵,我就帮助谁!”酋长们和各部落的代表齐声道:“好!”塔山族的酋长缓缓的向三个长老问道:“唐努老英雄死了,是不是他的女儿承继他的位子?”长老反问道:“你难道以为我们的哈玛雅不配吗?”塔山族的酋长正色说道:“飞红巾女英雄威震南疆,谁敢说她不配!可是你别忘记了,唐努老英雄不但是你们的族长,也是我们的盟主。”莎车族的代表接着说道:“我们来奠祭唐努老英雄,我们也想在今夜决定,谁是新的盟主。我们不是不服飞红巾姑娘,可是按照我们的规矩,总得比试一番,那才能推定。”飞红巾急忙说道:“我年纪轻轻,盟主那是万不敢做,我不参加竞逐了,若选出新的盟主,我第一个听他调遣!”萨马儿族的酋长笑道:“那不行!飞红巾女英雄和罗布族的勇士们怎能不参加竞选?我们并不是争夺盟主,而是要公平选出一个大家心服的人,带领我们和敌人打仗!”杨云聪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这样,只要肯抵抗清兵就成!插口说道,“‘哈玛雅,大敌当前,谁也不要推让,按照你们的规短办事吧!”飞红巾看了杨云聪一眼,点头答应。
竞赛开始了。虽然不是性命之争,但也极其惊心动魄,头一阵是摔跤,莎车族的把萨马儿族的勇士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罗布族的勇士又把他摔脱两个门牙。塔山族的勇士又把罗布族的打败,飞红巾是个少女,不便参加,最后没有敢来敌对,正要算塔山族得胜,杨云聪忽然越众而出,说道,“我也算一份,赢了就算是哈玛雅姑娘的!”飞红巾低声说了句“谢谢!”塔山族的勇士名叫阿盖,是南疆第一名摔跤好手,心中怒道:“怎见得就是你赢!当下跑到杨云聪身旁,说道:“杨大侠,请赐教吧!”
杨云聪微微一笑,双手紧贴膝旁,说道:“你先请。”摔跤是四臂相交,两人互抱,从没有双手下垂,双腿挺直的道理,阿盖奇道:“这样怎能算是摔跤?”杨云聪笑道:“你尽管发力就是,我给你摔倒了就算我输。”阿盖大怒,两腿微弯,膝盖向前一顶,双手扳着杨云聪的身躯便摔!杨云聪喝声:“去!”但不见他扑手,阿盖已飞闪出一丈开外。众人相顾骇然。阿盖打了个挺,站起身来,站稳马步,双手一搭杨云聪的肩头,左手前椎,右手五指如钩,向下一拉,这是摔跤中很厉害的一招,名为“推窗望月”。杨云聪又喝一声:“去!”阿盖庞大的身躯,又直飞出去,跌了个四脚朝天!阿盖哇哇大叫:“妖术,妖术!”
飞红巾武功深湛,一见杨云聪纹丝不动,便将对方摔倒,脱口赞道:“好个沾衣十八跌的功夫!”这种绝技的内家功夫已练到炉火纯青之境,正是“沾衣十八跌”。其道理正与太极拳的借力打力一样,都是用敌人自己发出的力量去打击敌人。只是“沾衣十八跌”还需要懂得运气反击的功夫,比单纯的借力打力还要难上许多。
阿盖虽然精于摔跤,却不懂得这种内家的上乘动夫,仍然说道:“你若不使妖术,依正摔跤规矩,把我摔倒,我就输了。”塔山族的酋长是个内家高手,笑骂道:“你不懂得这种功夫就别胡说!”他自忖不是杨云聪对手,不敢出来替下阿盖,只是替阿盖认输,催他回去。阿盖却直直挺挺的站在杨云聪面前,杨云聪知他不服,双腿微弯,伸出双手,道,“来吧!”阿盖一把扑去,捉着杨云聪的手腕便扭,杨云聪疾的手腕一沉,脚下一勾,阿盖力发难收,重心不稳,身子前仆,给杨云聪轻轻一勾,便跌在地上。阿盖站起来,翘起大拇指说道:“好!”又道:“这才是摔跌绝技,我服了!”
杨云聪正想退下,塔山族的大力士德卡出来说道:“杨大侠,我们来比比拳。”此人身长六尺有余,两臂肌肉奋起,屈伸之间。骨骼格格作响,飞红巾突然一掠面前,说道:“杨大侠是客人,怎好尽烦扰他,我来和你比拳!”飞红巾腰肢袅娜,玉立亭亭,比起那个巨无霸来,真是相映成趣。
杨云聪一笑而退,德卡道:“哈玛雅,你的剑术驰名南疆,拳脚相搏,可是取巧不得,我一拳可以打死一头骆驼,碰伤了你,那可不好意思。”说罢随手一拳打在一棵小树上,那棵小树果然应声倒下!飞红巾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只是笑道:“树是死物,如何比得溜滑的人!你发拳吧,打死了我,我的族人也不会怪你。”德卡心想,她再溜滑,只要被我拳风扫着一点,就会倒地。而且就算我打不着,她也不会打着我。她若只是躲闪,也算是我上风。忽地一拳打出,飞红巾轻轻一闪,已到了他的背后,玉掌一扬,拍的一声打中他的背心。飞红巾用的是内家重手法,德卡痛得哇哇大叫。但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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