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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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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点燃的激情却止于门外一阵嘈杂的人声,胤禛不耐烦的吼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不懂爷的规矩吗?”
“主子,是如园的艳儿跪在凌霄阁外任奴才怎么说她都不肯走,说是如园那边有要紧的事儿一定要当面跟爷禀报”东顺儿隔着门缝小心奕奕道。
“没用的东西,什么事不能等到天明再说”胤禛冷哼一声,东顺儿推门进来扑倒在地,饶是大冷的天儿脑门上依然汗津津的,他府里的规矩向来森严,想来这么晚了若不是天大的事儿李如芸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差人来,或许真有什么事发生也未必,我扯了扯他的衣襟“这么晚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让艳儿进来问清楚再说吧”

一会儿功夫东顺便领着那个叫艳儿的姑娘一瘸一拐的进来,看来她应该在外跪了不止一时半刻了“奴婢艳儿给主子爷请安,主了吉祥”
“好了,什么事一定现在禀报?”胤禛沉了眸子,一脸肃杀之气,看他如此神情我真有点替那个艳儿担心。
“回主子爷,是弘时小阿哥出事了,入夜时分吃什么吐什么,现今已不醒人事了,我家主子吓的六神无主的,福晋那边已经传御医了,福晋怕…福晋怕弘时小阿哥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赶紧叫奴婢来通报一声”艳儿边说边哭,或许是刚刚在外面冻着了此刻不停的打着哆嗦。
“弘时怎么突然这样?”胤禛腾的站起身,三两下披上外袍,我忙起身帮他系好腰间的玉带。
“奴婢也不知详情如何,只听说…”艳儿低垂的头突然昂起似乎在搜寻我的位置“只听说是新来的侧福晋给小主子喂了什么奶吃,之后就成那样了”我慕的停了手边的活,有点不可置信的对上了艳儿那双阴郁的眸子,可惜我读不出任何我想要的信息,早知道自己会成为众矢之敌,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

愣怔中胤禛附在我耳边低声说“别担心,我去去就回,你好生在屋里等我”看着他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我赶紧追上去“我要跟你一起去”如此被人陷害我必须要知道阴谋的源头在哪里,究竟是哪些人藏在角落里适机而动?见我颇为执着他点点头,拉着我的手直奔如园的方向。





如园之夜

如园
我的出现不亚于在如园并不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重磅炸弹,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审视着我的到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只有耿氏怯怯的眼神里溢着丝丝同情,我冲她微微颔首跟着胤禛来到榻前,床上的小人脸色发青双眼紧闭似乎毫无知觉,可按历史记载弘时是卒于雍正年间,现今才不过两岁的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爷,您瞧瞧咱们的弘时吧,他这是怎么了?”李如芸坐在床边哭的呼天抢地,眼角的余光仍不忘狠狠的剜我一眼,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才解气“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把我们的孩子弄成这样的”
“我…我素来对小阿哥亲厚,姐姐这般说话要有证据不能血口喷人啊”说我加害弘时,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跟一个孩子有什么仇怨非得置他于死地。
“只有你喂了时儿奶吃,现如今他成了这样不是你还能是谁?”李如芸自然是不买帐的,扑到在弘时床边放声哀嚎“时儿,你醒醒啊,你看看额娘,额娘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我…”李如芸呛的我百口莫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让我一不小心就喂了她儿子吃食又偏偏出了这种事呢?我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不能言啊。

剑拔驽张之际那拉氏摆出一幅不偏不倚的大度模样“两位妹妹都别争了,既然爷来了就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一个公道,时儿这事儿若是偶然便罢,若真有什么心怀叵测的人想把王府搅的不得安宁爷跟我都不会容她”那拉氏素来对我偏有微词,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胤禛在的原故,她的话到是极为公证。
“哟,这不都是秃子头上爬蚤子,明白着的事儿吗?查来查去的还不是平白的费了功夫”钱氏说话间洋洋自得的瞥了我一眼,仿佛笃定今天我必死无疑般的开怀。

“住口,滚出去”胤禛怒吼,脸上阴鹜的神情看了让人生畏,钱氏见状赶紧闭上了她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扭捏着不愿出去“爷。。。我哪说错了,我。。。我。。。”
“钱妹妹还是听爷的话先回房吧,这档口的你就别添乱了”那拉氏自然是最了解胤禛说一不二的脾气,见福晋如是说钱氏似乎也觉得自己再留下也不见得能讨到好处,只好一步三回头万分委屈的带着丫头们离开了同文斋。

胤禛盛怒之余仔细的看了看床上的弘时,神色不免焦虑“太医什么时候到?”
“半个时辰前请的想来这会儿子该到了,文雁已经在门口迎了到了自然是先来如园,爷就放心吧”那拉氏款款而谈,还真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女人,事事处处都替他想的滴水不漏,看来她能成为雍正朝唯一的皇后是偶然也是必然。
她话音刚落,丫头文雁便领着一个山羊胡子的太医进来“孙之牟给王爷,福晋,侧福晋请安,王爷,福晋,侧福晋吉祥”
“孙太医快请起,你给弘时好好瞧瞧”胤禛亲自扶了他起身,孙太医似乎异常的受宠若惊“谢王爷抬爱,微臣一定尽心竭力,请王爷放心”孙之牟认真的给弘时做着检查,时不时的还用银针针刺穴位,骨瘦如柴的脸上时而阴时而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按史上记载弘时应该能渡过此次难关,可如此紧张压抑的情景,我在心里也不得不替他捏把冷汗。

李如芸悲悲切切,红肿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弘时一动不动,想来连丧两子的她此刻也好过不到哪去,对于她的挑衅我也只得视而不见吧,那拉氏依然保持着主母的风范在左侧与胤禛并肩而立,偶尔瞟过的眼神落在我们紧扣的双手上时略显不自在,屋里仅有的几个人都禀住了呼吸,我也不例外像是等待审判结果般的煎熬。

良久,孙之牟长嘘一口终于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转向胤禛“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看他的脸色也由阴转晴,估摸着弘时应该并无大碍了
“嗯”胤禛握着我的手微微一紧示意我别担心便跟着孙太医出了里间,至于他们的谈话内容不得而知,想来弘时突然发病其中自然有不寻常的原由?若真是有人加害于他,那这个人又是谁呢?李如芸?即便是她想扳倒我,也应该不会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做赌注吧?所谓虎毒还不食子呢?难道是那拉氏?她向来跟李如芸斗的最酣,她若是想加害弘时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出手吧?耿素素就更不可能了,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人怎么也跟这事儿挨不上边啊??

“时儿,你可醒了。。。时儿”李如芸喜极而泣的声音响彻四周,打断了我的思绪,弘时有气无力的睁着一双明眸审视着周围,小脸有些惨白,泱泱的靠在李如芸的肩上似乎有些不适,眉头紧锁不停的扭动着小小的身子企图挣脱开来。
“好了好了,时儿没事儿就好,妹妹也好生放宽心吧,回头让太医多开些方子好好将养就是”那拉氏的语气颇为欣慰,想来先前她也曾为胤禛这颗独苗担心来着。

“姐姐说的到好,这究竟是谁干的还没查清楚呢?就算我们弘时醒了保不齐再害我们一道也未必呢?这事儿非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李如芸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把弘时抱的紧紧的生怕一不上心就被人抢走了般的紧张,可那个小不点却不买帐冲身后的我伸出两只小手呓呓呀呀“抱。。。抱抱。。。额娘。。。额娘”

他的这句额娘喊的当真是炸开了锅,我不禁微微一愣怔,那边那拉氏巧笑出声“哟,我说妹妹,你瞧瞧时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一觉睡的过了都认不得额娘是谁了?”
“姐姐这是哪里话,我的时儿不过是病糊涂了怎么会不认娘呢”李如芸自然是不服输的,恨不得将弘时揉进怀里更是惹的他号啕大哭起来,手舞足蹈任人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你是怎么做奶娘的,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林嬷嬷呢?怎么这么半天都不见她”李氏被弘时折腾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奶娘也万分无奈的哄着怀里的小人不知所措“回侧福晋的话,入夜时分都没见着林嬷嬷,奴婢已经差人找了好几回了”也难怪平日里都是她跟林嬷嬷共同照顾小主子,今换她一个人自然有些瞻前不顾后的。

弘时依旧哭的伤心欲绝,小手不停的冲我挥舞,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我这么投缘,在这种关健时刻他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要“小阿哥这么哭也不是办法,要不我来试试吧”奶娘偷眼看向李如芸,她不置可否似乎也没办法止住弘时哭声,奶娘见状忙像扔烫手的山芋般把弘时丢给了我。说来也怪,我基本没哄两下小不点竟然自动收声,使劲的往我怀里蹭,噙着泪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喜不自禁的他还咯咯的笑出了声……

“哟,三哥儿平日里都不让人抱,今儿到是奇了,跟心玥妹子这般投缘,以前总听说林嬷嬷带着三哥儿去凌霄阁玩耍,先前我还不信来着今儿到是开眼了,想来心玥妹子平日里对三哥儿就好,他才这般粘你”向来沉默的耿素素试图想帮我解围,可惜她却选错了时间跟地点。

果不其然方氏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蔑视道“耿姐姐这话我不认同,哪有孩子恋的连自个的亲额娘都忘的,敢情咱们几个平时对三哥儿都不好喽,眼下他才不要咱们的?若真是这样李姐姐可要委屈死了,她不疼自个儿的孩子吗?哼,依我看指不定是谁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吧,要不然咱们府里大的恋小的也恋?” 

“这…我…”耿素素涨红了脸不知所措,这种局面又岂是她的柔若能应付的,我在心里苦笑道,孔老夫子曾经说‘世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的确不假,方氏果然是牙眦必报的主儿,那日我言语上说的过分她今日便要讨回分毫“姐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服侍爷本就是我们的本份,若说我下了什么迷魂药姐姐可要拿出证据来让咱们爷断个来龙去脉,也好还你我个清白。再说了小阿哥与我亲厚大家有目共睹,难不成我这个额娘就不该跟他亲近吗?”在这万恶的旧社会有时候高贵的身份还真是个好东西,比如现在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当弘时的额娘,而方格格却没有这样的资格。 

“好了,几位妹妹都少说两句,爷说话的功夫就回来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啊?”那拉氏总是能在最微妙的时刻出声,因为她话音刚落,胤禛便大步跨了进来,冷眉冷眼与平时我看到的他大相径庭,东顺儿紧随其后神态颇为严肃。
“爷,你可回来了,时儿已经醒了,太医怎么说?”李如芸迎了上去挽住胤禛的胳膊,我抱着弘时实在没力气了只好坐在床边,这小不点太重了。
“太医说弘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调养两天应该就没事了”胤禛不着痕迹的甩开李氏竟直朝我走来,弘时怯怯的在我怀里咕哢了声“阿玛”便没了声息,奶娘从我怀里接过他的时候也不再大哭大闹人也较刚才乖巧了许多,真是想不到原来胤禛还这么有威慑力啊,连丁点大的小孩子都怕他。

“既然没事了大家也都散了吧,都二更天了折腾了一个晚上爷也该休息了,东顺儿快侍候爷跟侧福晋回凌霄阁吧”那拉氏当真是最了解自己的丈夫,他既然不愿多说今晚的事,她自然会为他铺垫好一切,可以不问原由不问后果只要是胤禛想要的她都会满足,比如现在她可以毫无芥蒂甚至面带微笑的目睹自己的相公跟别的女同进同出。

胤禛携着我出了园子,走出很久我依然能感觉到背后犹如刀枪扫射般的炙热,李如芸,今天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如园的夜晚似乎到处迷漫着凄凉与死寂。

“弘时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好端端的就不省人事了”路上我忍不住发问。
“被人下了药,还好下的量不太大所以他才无性命之忧”
“下药,是谁这么狠毒啊?要对付一个小孩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天就会水落石头了”胤禛眼中隐隐有寒光闪烁,他似乎已经掌控一切。 

隆冬的夜晚,呼气成冰,胤禛用他那宽大的披风围住我一步步向凌霄阁走去,他的步伐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执着仿佛一生一世不会动摇……





真相大白

昨夜的风波不大不小的引起了众人的揣测,第二天整个王府都沉浸在一片莫名的惶恐之中,下人们更是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从那拉氏那儿请安出来便听到梅林里一阵低语,仔细看看是三个打扫的丫头。
“哎,你们知不知道,昨晚弘时小阿哥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其中一个拉开话头。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好像还是新来的侧福晋干的,她把药掺进奶里喂给小阿哥吃才成那样的,这个侧福晋还真够狠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幸好小阿哥造化大才保住性命”
“不会吧,我看新来的侧福晋挺和善的不是那种人吧,再说了她那么得宠干吗还要干这种事啊?”总算还有一个能看清事态的人,我在心里苦笑,并未阻止只是细细的听着她们接下来的谈话。
“嗨,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再说了今天得宠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是怨妇啊,咱们府里可是最不缺这种人的”到底是略显年长的丫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道理她到是看的清楚。
“可是青姐,我到觉得咱们王爷对新来的侧福晋不像对如园的李侧福晋还有耿格格她们,有种说不出的温情”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新鲜劲一过就抛到九霄云外……”

“你们在说什么呢,见了侧福晋都不知道行礼还懂不懂规矩啊”本来我只是想听听背后是怎么被人议论的,没想到终就还是没拉住小荷,她冲了过去指责那几个对我说三到四的丫头;三人见状吓的魂飞魄散的齐齐跪地“奴婢们。。。奴婢们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奴婢们不知侧福晋驾到,请侧福晋见谅”

“见谅?你们也知道怕了,在背后诽议主子是什么罪名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府里的规矩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宝珠跟小荷左右夹攻,害的那三个小姑娘磕头如捣蒜。
“奴婢们错了,奴婢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请侧福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们吧,奴婢们再也不敢了”三人头磕的砰砰响,额头上已隐隐有些红血丝。按理说她们说的如此难听以我的身份是可以无条件处罚她们的,可此情此景我竟有些于心不忍,主子惩罚奴才虽然在古代是最习已为常的事情,按府里的规矩她们几个的罪名往轻了说会逐出府去,往重的说可能会杖毙,想想这些包衣奴才的生命思想完全不能自主已经够可怜的了,难道我还让她们雪上加霜吗?“算了,你们都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侧福晋大恩大德,谢侧福晋大恩大德”

“主子啊,您怎么不惩罚她们呢?”看着三人小丫头一溜烟的跑开,宝珠不解的看着我。
“她们也只是以讹传讹,惩罚她们几个就能堵住府里的悠悠之口吗?好了,咱们回去吧”两个人极度抑郁的跟着我回了凌霄阁,小荷第一个坐不住“小姐,她们说的那么难听你怎么还由着她们啊,怎么也要给点颜色看看啊要不她们还不是登鼻了上脸了”
“是啊,主子,她们几个扫地的丫头都敢胡言乱语,还不知道府里都传成什么样了呢?”
“不管传成什么样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胤禛很有把握的说今天便会有真相,我信他,最多不过再被人诬陷半日而已“再说了我并不想轻贱生命,不管是任何人的”
“主子,您太善良了,知道的人当你是好可不知道的人还当你软弱好欺负呢?”其实宝珠的话也不无道理,眼下的局势的确对我不利,先不说初来乍到就已被人扣上专宠的帽子,胤禛的那几房女人早就对我虎视惮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弘时这莫名其妙的一病加上李如芸的大肆宣扬更让我百口莫辨,虽然有胤禛的支持可他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呆在我身边啊,除了他我基本处在孤立无援的状态,现如今再不立威的话,怕是以后都很难扳回这种劣势了,可若真是要为了一己私利而加害几条无辜的生命,我还真的做不到“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窗外不知何时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一片片缠绵紧凑不到半个时辰便覆盖了一切,周遭一如被净化了般的洁静。已经不记得这是入冬后的第几场雪了,漫长而寒冷的季节总是令人伤感,我倚在窗棱上看着漫天遍野的洁白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这么冷的天儿还开着窗?您忘了您打小儿就身子弱一入了冬老爷跟夫人都不让您开窗,就是怕您的喘病复发”我有喘病吗?我好像不记得啊?小荷一进屋就责备道,放了手里的茶水便从衣柜里翻出件披风裹住我,这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单薄的衣衫早被风吹透了“我哪有发呆啊,不过是想看看雪景罢了”我强辩却不由自主的挪到炭盆前取暖,或许是刚才冻着了此刻冷热交替身子还真些发抖。

“看我说什么来着,不舒服了吧,我这就给你煮碗姜汤喝热热身子,好歹别落下什么病根”小荷急匆匆说完就要走。
“哎,算了吧,有那么严重吗?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欢喝你那个姜汤”我皱眉道,在我看来姜汤虽然没有中药那么难喝,但喝起来也有股子怪怪的味道。
“那怎么行呢?冻坏了身子还不喝姜汤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向王爷交待啊”小荷说的煞有介事。
“呵,向他交待,好你个死丫头,在你心里究竟是王爷重要还是你家小姐我重要啊”我佯装忿忿不平,这个死丫头现在真是三句话不离王爷这两儿字,动不动就拿胤禛来压我,敢情这王府才是她的家,胤禛才是她的主子。
“嘿嘿嘿。。。当然是小姐重要啦”小荷娇酣的挠挠脑门“可你也知道王爷他的脾气,那么冷面,所以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啊”
“好你个丫头真是越大越哆嗦,看来我真是时候给你找个婆家了省的你天天在我耳朵边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打趣道。
“小姐,我哪都不愿去一辈子谁也不嫁只愿服侍小姐”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一辈子不嫁的道理,到时候成了老姑娘想嫁也嫁不出去了”小荷算算今年也有十六岁了,虽然在现代还是孩子的年龄可在古代说不定都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没办法谁让古代的男女都是早婚早恋呢,虽然我也想在王府里有个贴心的人可以彼此照应,可小荷太单纯不会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在王府里生活我始终不放心,还是找个机会让胤禛给她物色个好婆家也算是了了我的夙愿。

“小姐,我真的不嫁”小荷扑通一声跪地,神情无比正重“求你以后不要再说嫁不嫁的了,奴婢铁了心要服侍小姐一辈子”这丫头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不知道王府的生活已经让我如履薄冰了吗?如果她因我再有个什么闪失叫我怎么忍心呢“你这是干什么,地上凉快起来”
“小姐若不答应,奴婢情愿跪到你答应为止”小荷的执拗脾气到是跟我有点像,真是有什么主子便有什么奴才,我无奈的摇摇头“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小姐可不能反悔,也不要再让小荷嫁了” 
“不反悔,行了吧”
“谢谢小姐,我这就煮姜汤去”小荷刚刚哭的梨花带泪再下又破涕为笑,真是个孩子一会就大雨转晴,看着她欢欢喜喜的出了屋我满脑子黑线。

在炭盆上烤了半天身上恢复了些暖意,我拿下披风叠好准备放回去却觉得分外的眼熟,手摸上那细细柔软的绒毛脑海里不自觉的闪现是大婚当日窗棱外八阿哥那尽乎绝望哀怨的眼神,不知道他傻傻的伫立了多久,那张夹杂着雪花的俊颜,白的几乎没有一点人色,他轻轻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无情的关在窗外,因为我所期望找到的归宿和幸福就在眼前我必须牢牢的抓住,所以,对不起。睹物思人,心上不禁阵阵酸楚,小荷真是好拿不拿拿了这件出来,我赶紧把披风和那幅画压在柜子的最底下,希望它们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主子,主子”宝珠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冷天儿居然满头大汗“出什么事儿了?你慢慢说” 
“是…是林嬷嬷在后院的杂物房里服毒自尽了,七腔流血,今个午后太监们去打扫的时候才发现的”宝珠说话间还有些惊恐。
“怎么会有这种事,那她现在呢?”我惊的腾一下从榻上站起来,这林嬷嬷可是看护过四位阿哥的教习嬷嬷(抱括弘时在内),在府里的资历也是最老的,平时虽有些傲气凌人可也从未听说她做过对府里不敬的事情,她怎么会自杀呢?偏偏还在这个时候?胤禛说今天便会水落石出,难道她真的跟弘时得病有关?若真是如此那她为什么要给弘时下药呢?仅仅是为了嫁祸给我吗?然后眼下见事情败露了才自尽吗?
“下人们已经将她的尸体抬到同文斋了,福晋也刚得到消息正往那赶呢,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然要去了”此时不去又更待何时呢,或许现在正是时候给自己洗刷冤情。

同文斋原是给阿哥们读书的地方,眼下弘时较小大多时候都是由嬷嬷们带着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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