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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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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逐个亲吻“玥儿,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不过今天我的确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怎么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仰起头看着他颇为严肃的神情,不会是又要他纳妾吧?反正年氏已经出现了,还差个乾隆他娘。
“不会是额娘又看上哪家姑娘了吧?”我极为郁闷的想着,胤禛慕的一笑“瞧你都想哪去了?是良妃娘娘的病情有变,我得知消息后顺便打听了一下,听太医说好像是汤药已经喂不进去了,看来这回恐怕凶多吉少了”良妃,好个可怜的女人,难道连康熙这味药也治不好你的病了吗?你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可以解脱了,可那些活着的人又该情何以堪呢?
康熙五十年终于在一片紧张而严肃的气氛中悄然降临,或许是因为良妃的病情再无好转的迹象,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原故康熙竟无端的缺席了许多新年的庆典活动,他的消沉让一度繁花似锦的紫禁城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在众人的猜测与唏嘘声中阳春三月取代了冬日的严寒,原以为良妃的病情会随着春暖花开的季节有些好转,渐渐的我才知道一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乐观。
“主子,是不是饭菜不合您的胃口,要不奴婢再给您重新做点吧?”惠哥着人端上了膳食,看了一眼那些山珍海味却毫无兴致可言“算了,不用了,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跟这些饭菜无关,这会我还不想吃,先撤了吧”心里一直记挂着良妃的病情,眼看她是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已经是病入膏肓的症状了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不愿再开方子了,也就预示着她将命不久已?
“主子,您好歹也吃些吧,瞧您宫里王府的来回奔波,人都瘦了一大圈,再这么下去不但对良妃娘娘的病情没什么好处不说,您的身子也要被托垮了”惠哥轻声叹道。
“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瘦点吗?瘦点挺好不用减肥了”我打趣道,忍不住去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是有点不敢恭维的消瘦。
“瞧主子说的什么话,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了,减肥,减肥,依奴婢看您再减下去一阵风都可以把您吹倒了”对于我时而的新鲜词,惠哥早也是见怪不怪了时不时的还能回上我两句。
“我怎么没正经了”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可是实话实说而已,现代社会可都是以瘦为美尤其是那种骨感的美人儿更是盛极一时啊?不过自己恐怕再这么下去不能称之为骨感了,称柴感可能更贴切些“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吃还不行吗!”
傍晚时分李德全突然出现在王府里,从他焦虑的神色里我便意识到良妃的病情或许已经到了最后不可控制的关头,否则康熙也不会这么晚还宣我进宫?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李德全亦步亦趋的走在通往延禧宫的甬道上心底却溢满了酸楚……
延禧宫里已经闻不到那些浓烈而刺鼻的药味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宁神香的味道,我秉了秉呼吸掀开那扇厚重的门帘,潮湿瞬间布满眼眶以至于不能立时适应屋里昏黄的光线,只是令人吃惊的是良妃居然是醒着的而且今晚的她经过悉心的装扮,略施粉黛的脸上挂着幸福绵长的笑意,康熙竟然也在,两人十指紧扣彼此深情凝望,那份痴缠仿佛世间再无他物般只将彼此深深的镌刻在心里,永世不忘……
实在不忍心打破眼前温馨的场面我悄无声息的退到了门外,许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熙用那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深沉“蓉儿,你怪朕吗?朕冷落了你那么多年?”蓉儿?应该是良妃的闺名吧,好清新淡雅的名字一如她的人般纤尘不染犹如一朵出水芙蓉。
“没有,蓉儿从来不怪过皇上,因为蓉儿知道皇上的心从来没有一天离开过蓉儿,皇上有皇上的不得已可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蓉儿让蓉儿在皇宫里可以有立锥之地,皇宫毕竟不同与其他地方,对与错,是与非在这里并不重要,可惜蓉儿明白这个道理太晚了?”娘妃莞尔叹息,言谈之间她也不再称自己为臣妾,熟悉语气仿佛是诉说着彼此间的情事。
“怎么会晚呢?”
“皇上,蓉儿的身子自己知道,恐怕以后再也不能服侍皇上了,但蓉儿一定会在天上天天为皇上祈祷祝福”
“不,蓉儿,我不让你走,我…朕是天子,天子无所不能,朕一定可以留住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朕可以的,朕一定可以的,你要相信朕”康熙的语气迫切而急促,期间他不再称自己为朕,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可这样的场景与十八离世时的竟是如出一辄,同样的悲怆,同样的凄凉,同样的无能为力尽管他是被人人敬畏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
许久室内不再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仿佛陷入了一片静寂当中……
“……玄烨,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许久良妃才幽幽的问。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年若不是那场赛马或许我们不会相识,你也不会入宫,更不会为了跟朕在一起而受那么多的苦?”原来他们的相识源于一场赛马,可以想像那将是一个多么动人的故事啊!有时候人生真的很有戏剧化就像我跟胤禛的相识源于一支箭一样,或许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无论你怎么躲也躲不掉,因为上天已经注定了你们的天长地久。
“不,玄烨,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蓉儿心甘情愿的,如果有来世蓉儿依然愿意做你的女人……”再一次经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泪,潸然而下,为这段感人至深的对白,也为俗世里苦苦痴缠的有情人。
沉浸在哀伤里的我被突如其来的一阵脚步声打断,寻着声源看了看才发觉李德全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的踱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李公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唉,回侧福晋的话,这…”李德全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还不是太子爷那边非吵着要见万岁爷,老奴是拦也拦不住”
“都这么晚了,太子有什么急事儿吗?他不是不知道皇上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在良妃娘娘这儿吧”大晚上的太子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见驾吧?自从他被复立以来原本丑恶的本性却并没有因复立而有所收敛,反而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不仅大肆培养自己的党羽,似乎更是将这些势力渗透到六部九卿当中。最近听胤禛提起过有关《南山集》一案,也就是康熙朝最为著名的文字狱案暴发,声势浩大竟轰动了整个朝野,除了戴名世这个名字还算熟悉以外其他的一切我并不了解,对于其中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更是一无所知,难不成又跟太子有关?好像此案最后牵连了不少人,更是闹的沸沸扬扬,如今已是康熙五十年十月了,看来离二废太子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唉,一言难尽啊”李德全还在焦急的踱着步子,正在报于不报间两难之际康熙竟毫无声息的步出屋外,他阴沉着脸看不出喜怒“李德全”
“奴才在”
“是太子要见朕吗?”
“回皇上的话,是,太子爷眼下正在乾清宫候着呢,说是有要事要向皇上禀报”李德全小心谨慎的回道,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儿从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事,哼,他能有什么要事?”康熙干哼了两声,大步出了延禧宫,临走时还不忘亲自交待我“替朕好好照顾她,朕去去就来”
“臣媳明白,皇阿玛就放心去吧”看着那清瘦的背影消失的瞬间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眸子里依稀挂着一抹难以名状的伤痛,为了良妃,他曾经最心爱的女人,也为了太子,那个他花尽心血亲自教导却并不争气的儿子,唉,国事,家事,情人,儿子,他一样都放不下。
康熙走后,我一直陪着良妃聊天,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上了妆的原故她整个人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的到来,只是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从她的支言片语中我听到了一个分外凄美的爱情故事,说起康熙,她整个人似乎被某种力量燃烧着,美艳而炫目;说起胤祀,那风韵犹存的脸上又凭添了几分母爱,试想哪个做母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子骄傲呢!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有个孝顺体贴的儿子,看似本应该很幸福的一家三口却又何其不幸,最是无情帝王家,相爱的人却终不能相守,因为皇帝要顾虑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娘娘,该喝药了”不知何时喜珠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进来,我赶紧抹了一把眼前的潮湿,接过药碗吹了吹“娘娘,药可以喝了”
她笑着接过碗皱了皱眉又瞬间开朗“他已经答应我了,终于可以不用再喝这些苦不堪言的东西了”她是在说不用吃药了吗?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良妃,若不是这些药她又怎会活到今天呢,不喝药不就预示的生命的终结吗?“娘娘应该知道良药苦口利用病吧,不喝药病又怎么会好呢?”
“傻丫头,我的病我心里清楚,与其每日都这么苦不堪言的活着不如就让我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的去吧,不再沾染俗世的一草一木,玄烨他已经答应我了”良妃说的风轻云淡,脸上还挂着浅浅的微笑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娘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想想皇上,想想八阿哥,他们都是你至亲至爱的人,你走了他们怎么办,你叫他们情何以堪呢?”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泪如雨下。
她拍拍我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丫头,别哭了,其实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或许是另外一种解脱呢?难道你愿意看到我每天都痛苦的活着吗?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嘛”长痛不如短痛?或许死对她来说是短痛,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对于康熙,尤其是对于胤祀来说或许将要痛彻一生啊。
“可是娘娘…”
“心玥,你听我说,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延禧宫的时候我央求你一定要答应我的事情吗?”良妃笼了笼我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慈爱的说。
“记得”我迷茫的点点头。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如今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在些事情我或许是看不到了,但我知道太子的位置一定坐不稳,除了他自身有太多的问题外他还有太多的好兄弟觊觎那把龙椅,在这场夺嫡的斗争中胜出一定不是太子更不会是胤祀,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或许会是你的丈夫四王爷,也许只有他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着想的人”
我惊讶与她的未卜先知;难道她真的已经看到未来十年后的事情吗“娘娘…”
“不要打断我,我知道你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或许有一天虽然我不希望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但如果你可以的话请一定要替我保全胤祀,算我求你了”良妃说着便要跪地一如第一次在延禧宫时的那般光景,我赶紧扶她起身“娘娘,您别这样,我答应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设法保全他的”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改变胤祀最后的结局,但我一定会努力把将来的损失降到最低吧。
“心玥,你真是个好姑娘,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这是良妃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便在喜珠的服侍下喝了半碗粥后渐渐睡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但心底涌起的那份不祥却是真真切切的,她闭上眼睛的瞬间仿佛是永久的诀别……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康熙如何处理《南山集》一案的牵连者时,孤独而幽雅的良妃却静静的离开了人世,那是一个灰蒙蒙的早晨,初升的娇阳刚刚将天边的几朵白云染成金黄色,天地间都还弥散着阳光的气息,正当人们庆幸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的时候雨却毫无征兆的瓢泼而至伴随着狂风似乎要洗刷着天地间一切令人痛苦的回忆,冬日很少会有这样的大雨天,记忆当中好像这也是唯一的一次吧。
良妃的葬礼庄重而严肃,康熙除了亲自来吊唁外还命令所有皇子皇孙,公主格格及皇室所有命妇都必须前来哭陵,旨意一下让一度冷清的甚至有些凄凉的延禧宫在它的主人过世后竟变的热闹异常,做为皇子福晋的我自然也在祭拜的行列之内,听着这周遭震耳欲聋的哭声,第一次我觉得这是良妃做为皇妃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吧?不论跪在这里的人是自愿也好或是迫于某种压力也罢,至少这样的祭祀规格并不是所有逝去的妃子都能享受到的。
无尽懊悔
夹杂在人群中哭了一阵,呆呆的跪了一阵等回过神儿才发觉周遭的哭声已渐渐停歇,灵堂里原本黑压压跪着的人此刻也是稀稀拉拉的,唯独灵前那直挺挺的背景显得异常的孤寂与凄楚,虽然这些时日我经常出入延禧宫却似乎是这半年多来第一次见到他,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无助与伤心,本想站起来前去安慰两句谁知酸麻的双膝一点都不听使唤,挣扎了两下又不得不跌坐在回地上。
“玥儿,你没事吧?”慌乱中感觉被人搀了起来,站直了身子才发觉是一身素服的胤禛“哦,我没事,可能是刚刚跪的太久了,腿麻了吧”
“你呀,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他瞥了一眼周遭了了无几的身影责备道“还有两天才出殡呢,千万别累垮了身子,这都入夜了我扶你先去偏殿休息会儿吧,明天还有一天的法事要做呢”
“嗯”我点点头,被动的由他扶着向殿外走去,路过胤祀的身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脚步,拍了拍胤祀的肩头语衷心肠的安慰道“八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是啊,八弟,身子要紧”走近了才看清他,果不其然双眼红肿,眸子里满含哀伤,整个人都沉浸在丧母之痛里不能自拔。
“多谢四哥四嫂的教诲”他深鞠一躬算是谢过,话音落了却还依旧直愣愣的跪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是啊,丧母之痛又岂是他人的三言两语就能释怀的,本来还想再安慰他两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作罢。
随着胤禛在偏殿里坐定,看着宫女们端上来的素食点心才发觉自己真的是饥肠辘辘似乎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入口香甜滑腻的味道使的空空如也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饮了口水仿佛无计与事,实在忍不住干呕了几下,胤禛便紧张的问“怎么了?玥儿,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我赶紧摇头制止,因为胤禛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已经惹来了一些不友好的目光,同在一室的那拉氏跟李氏都愤愤不平的看向我,仿佛我又是在装病邀宠一般,唉,我在心里低叹,就算是要争宠夺爱我也不会挑这种尴尬的时候吧“我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喝点水就行,你别为我担心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好歹休息一会儿吧,说不定你等会儿还要轮着守夜呢”皇宫的制丧仪式不仅比民间的繁杂很多,而且还让人觉得特别的惨无人道,因为在头三天的法事期间所有奔丧的人都一律不准睡觉更不准进食,饿了最多也只能用些点心和茶水充饥,或许是良妃的逝去对康熙的打击极大,又或许是为了良心上能好过些他命令所有的仪式都必须是从重从繁。
胤禛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外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打断“四王爷在吗?皇上宣您去乾清宫议事”
“哦,这就去”胤禛皱了皱眉头,怜惜的捧起我的脸颊“我先去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宣太医,知道吗?”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看着他急匆匆消失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我的胤禛对我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体贴。
“哟,我说心玥妹妹,瞧着你欲羞还语脸色红润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病吧,不知道咱们爷紧张个什么劲啊,芸妹妹,你说呢?”胤禛刚走那拉氏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奚落我,显然她依旧为着上次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这次祭陵年玉莹因为只是个庶福晋位份较低不能入宫拜祭,找不到统一战线的她只能拉上李如芸来垫背。
“哦”李如芸到也没随声附和,只是似有若无的应了声便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见李如芸没什么高昂的兴致联合抗敌那拉氏只得冷哼几声不再言语,本来我也无意于跟她争个一日长短此刻到正中下怀,闭了眼准备小憩片刻,反正眼不见为净吧。
“心玥福晋,在吗?”刚觉得的有些意识朦胧冷不丁的就被人吵醒,心里多少有些不悦“谁呀,进来回话儿吧”
“是,奴婢是临时在隔壁院子里服侍的宫女,是十三福晋差奴婢过来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话一叙,就在隔壁的院子里”来人是个小宫女低着头看不清长像,只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浑身似乎都在发抖,我又不是凶神恶煞有那么可怕吗?既然是十三福晋相邀我自然乐得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地方“起来吧,我这就过去,你前面带路”
“是”
“咦,心玥妹妹,这是要出去吗?”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如芸说话间已来到我跟前,被她这么一问我到有些好奇,平日里的她可不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是啊,十三福晋想约我到隔壁一叙,怎么?姐姐还有什么事儿吗?”
“哦,也没什么事儿,只是想提醒妹妹眼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皇宫里可不比咱们的王府,说话做事谨慎些才好”李如芸甩着帕子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这个自然,多谢姐姐提醒”
“哟,芸妹妹什么时候也学会去关心别人了?姐姐我到是没瞧出来啊?”那拉氏到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踩低别人的机会,李如芸冲她翻了翻白眼便不再作声。
出了门我一直在回味李如芸的话,仿佛感觉到她话里有话却想不出是那里不对,思来想去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来,默默的走了一阵才发现原本一直打着灯笼的小宫女已经不见了,此刻所有的光线都源于遥挂于天际的一轮弯月,清凌凌的银光偶尔遮掩在云层里给漆黑的夜晚凭添了几分怪异,看来李如芸说的对,今晚的确不适宜出门,正欲按原路返回,慕的身后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在眼前闪过,下意识的惊呼道“是谁?谁在哪?”
“是我,四嫂,是在找刚刚那个宫女吗?”听着那不温不火的声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仔细打量不远处的白影才发觉是一身孝服的十四,真是好碰不碰居然碰到他?
“是啊,十四弟见过她吗?”
“是我让她把四嫂找来的,所以四嫂不必找了”这次他到是开门见山,直来直去的,这么晚用一宫女把我引到这儿来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十四弟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么晚了,去见谁呀?”我心下纳闷道,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八哥”或许是隔的太远或许是月色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声八哥唤的让人有些心疼“良额娘不在了,八哥一直跪在灵前不吃不喝,都好几天了,任谁劝都没用再这么下去他一定撑不住的,我想这个时候他最想见的应该是你,也只有你能劝的了他,所以弟弟冒昧了”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显的无悲无喜,但我依然能听得出里面浓浓的关怀成份,看来他跟胤祀之间的感情真的多过跟自己的亲哥哥,他何时会这么如此这般帮自己的亲哥哥张罗呢?
说起胤祀,我又何尝不了解他内心的苦楚呢?良妃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如今良妃就这么去了作为儿子的他又怎么会不伤心难过呢?看着他如此这般的折磨自己做为旁观者我又何尝不愿意劝他看开些呢?可紫禁城里本来就人多嘴杂,又是大丧期间我私下里跟他见面成何体统呢?不,我决不能把自己陷入那种举步维艰的局面里,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胤禛着想啊“十四弟对八弟的情份真是令人感动,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这又是在宫中所以我不能跟你去,明天吧,明天我一定会找个机会设法劝劝他”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难道四嫂是想推逶吗?”十四说话间已经欺身到我跟前,微眯着的双眼里闪动着丝丝危险的成份“你真的忍心看着八哥就这么自暴自弃下去吗?怪不得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枉八哥对你一片痴情,你到好看到他失势了就想明哲保身起来了”说完他极为鄙夷的看着我。
“十四弟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呢?作为朋友我不会看着你的八哥自暴自弃下去的,所以我没有推逶也不会推逶”我仰起头不甘示弱道“你若是真的关心他就应该好好想想,你现在这么做合不合时宜?难道你真的认为我在这个时候去见他合适吗?就算是你不为你的四哥着想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你的八哥想想,他刚刚丧母,若在制丧期间传出些什么流言,你让他情何以堪?我知道你心疼他的处境,想帮助他可你也要讲究方法,不是吗?”
“四嫂若是担心这个就大可不必,因为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十四紧绷的脸豁然开朗,原本我是想用这种说辞脱身的,没想到他竟已想到了。
“那看来我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十四怎么是这么个牛脾气呢?认准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看为自己今天真的无法脱身了。
“小弟也并不想为难四嫂,但八哥性命攸关,小弟顾不了那么多了,委屈四嫂了”
在十四阿哥灼灼的目光下再次推开灵堂的大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个孤独而苍白的背影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跪着,仿佛木雕般,摇曳的烛光把他寂了的倒影一寸一寸的拉长,许是我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地上的人,回眸的瞬间彼此均是一怔,也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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