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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清梦之清月无痕(四四)-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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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实也只是一般的偶感风寒,吃了太医开的几贴药已经全好了”在康熙众多的孙子辈里他又能记起几个来呢?真是难为他竟然还记得弘历生病的事情?想来今天他宣我来应该不会只看看弘历那么简单吧,从他刚才的神情里好像并不知道弘历会出现在乾清宫?
“那就好,那就好”他逗了一阵呀呀学语的弘历,头也不抬却冷不丁的问“今个是德妃召你进宫的吧!”
闻声我先是一怔,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竟然已经知道了,看来他果然对宫里的事情了如只掌,只是令我费解的是既然睿智如他为什么在诸多破绽的情况下却执意要锁拿胤祥呢?仅仅是为了平复众怒抑或是别有用心呢?
“是额娘召臣媳进宫的,额娘她担心四爷的处境更忧心十三弟的状况,眼下已是肝肠寸断”对于康熙我觉得还是直白点比较好些,我不避讳的提起胤祥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你呢?你就不担心吗?”他看也没看我语气很是平淡无波,快意的捏着弘历的小手拨弄,小不点很配合的不时发出咯咯的声音。
“四爷已几天几夜没有回府了,臣媳早已忧心如焚,只是换一个角度想却能理解他的行为”
“理解?”康熙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我。
“是,因为四爷这么做完全是处于对十三弟的兄弟之情,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向皇阿玛证明十三弟是无辜的是被人冤枉的,而且臣媳相信以十三弟的为人也绝不会参与此事”虽然我不知道康熙叫我来的真正意图,既然他问到这儿我索性亮明自己的观点吧,也许今天还能探出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哼,你是不是觉得朕不该锁拿老十三更不该关了为他请命的老四啊?”康熙威严的眸子扫过我的脸庞,我忙低了头“臣媳不敢,只是皇阿玛问起才说出心里话而已”
“好个心里话,那你知不知道老四他前日竟然公开咆哮朝堂,与大臣们起争执,与老十、老十四他们当堂争辩?搞的整个朝堂鸡犬不宁人心不定?”天哪,胤禛这回真是太过操切了,居然不管不顾大臣们与众阿哥的反对竟一味的为老十三辩护?即便是关心则乱,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啊?我无语的看着康熙,也许是走累了他抱着弘历坐回榻上。
“你知道朕生凭最恨什么吗?朕最恨的便是结党,臣子结党,皇子结党,为了一己私利相互打压排挤,闹的朝廷甚至是整个国家都不得安宁,血雨腥风的党争是这个世上最生生不息的东西,你摸不着看不透,可它却足可以随时亡了国亡了朝廷”党争这股无形的力量的确是历史上最为可怕的争斗,远的不说就近的康熙朝之初索额图与明珠两位辅臣的争斗就显些酿成了大祸甚至殃及太子跟大阿哥?想来他是深恶痛决的,只是他真的认为胤禛对老十三的维护竟也是拉帮结派搞党争吗?
“皇阿玛,四爷这次的行为的确是过激了,可那并不是结党而是念着与十三弟的手足之情,试想切肤断足之痛是何其伤啊?如果他真的想结党又怎么会站出来公然对抗皇阿玛的旨意呢?他大可以顺着您的意思何必去得罪大臣得罪其他的兄弟呢?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吗?”我激动的为胤禛辩护着,生怕他因此受到牵连。
说完我偷偷的瞟向康熙,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半晌缓缓低语道“朕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罚他去养心殿思过”听着康熙的语气似乎并未对胤禛的行为反感反而是一种释怀,如此看来他的处境到没什么可担心的。
“皇阿玛”我退开几步正重的跪地“臣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康熙这会儿心情还不错,也许是时候为胤祥开脱几句吧,或许不能改变现状至少我也算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你也想为了老十三开脱?”康熙一语中的,仿佛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般“什么都逃不过皇阿玛的法眼,只是臣媳并不想替他开脱只想陈述一些事实”
“陈述事实然后再替他请命?朕看不必了”真搞不懂那封信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竟让他对于十三的事情如此避讳,那紧蹙的眉眼间明显带着几许痛心、几许不忍。
“皇阿玛,以您的英名睿智真的认为十三弟他会做……”不等我说完,康熙‘啪’的一拍几案,震的茶碗嗡嗡作响。
“朕意已决,不必再说了”我还想争辩几句,他怀里的弘历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许是被刚才的动静吓到,我赶紧起身把弘历抱回怀里哄了哄。
“唉”康熙长叹一声“朕有些累了,你带着弘历先回去吧”
“皇阿玛…”
“还有事吗?”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双手撑起几案,萧瑟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寂了,或许孤家寡人便是如此吧?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老天要我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一种惩罚,如果不是为什么却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风姿卓绝的人一个个枯萎调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呢?
“臣媳可以去见见四爷吗?”既然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去劝劝胤禛吧,康熙意志颇为坚定,他再这么无谓的执着下去对大家都无宜。
康熙不语只是冲我摆摆手算是同意吧,出了乾清宫,李德全又引着我往养心殿走,一路上他都低着头默不作声,临走时却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李公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老奴是有几句话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公公有话直说便是,虽然眼下我身份不同了可还是以前的那个李心玥”李德全长期待在康熙身边,耳濡目染的也学到了不少的皮毛,就像现在这样喜怒已完全不形与色,除非是他故意让你看到的那就令当别论了。
“那老奴姑且说说”李德全冲我略微躬身“老奴跟随在万岁爷身边少说也有二十余载了,虽说不能事事体查圣心却也了解一些他老人家的脾性,如今太子爷伺机谋反,十三阿哥助纣为虐,四爷执着的据理力争,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他们不仅在一旁看热闹,暗中还煽动几个大臣们联名上书时不时的给皇上施加压力,依老奴看他老人家这回怕是伤透了心,心力憔悴啊。您想想这里面有他最疼爱的儿子也有他最器重的王爷,一个个又都是亲王贝勒贝子朝廷的栋梁与表率却为了嫡位争斗不休甚至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你让他老人家该怎么办?可无论怎么做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李德全的话丝丝入扣句句在理却像针一样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原来我真的还不如他有见地,居然看不懂眼前的死局?更不能理解一个帝王的无奈与痛心……
推开养心殿的门,胤禛奋笔疾书的身影便映入眼帘,走近些才看到他那一张张的宣纸上默出的居然是那首我无意中背下的《泌园春?长沙》尤其是其中两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一遍遍折射出他的心境,迷茫却坚韧。
“胤禛”
他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玥儿,你跟弘历怎么来了?”
“怎么?在这里住的乐不思蜀都不愿意见到我们了吗?”我故意嗔道。
“怎么会呢?”他搁了笔走上前拥住我的腰,略带胡茬的脸不停的蹭着我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快告诉我你们怎么来了?”
“你都几天几夜不回府了,我们不来又怎么能见到你呢?”把头靠进他怀里,沉浸在来自与他身上特有的气息里再看看怀里弘历可爱的睡姿心下竟是无比的眷恋这种幸福的感觉“胤禛,听我一句劝好吗?”
“怎么了?”他轻吻着我的发际。
“放手吧,皇阿玛他老人家心意已决,无论你再怎么做也挽回不了眼前的局面了,救不了十三弟反而把自己都搭进去”也许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太留恋那种一家三口幸福的感觉,为了弘历也不想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不是额娘让你来的?”我语气极为冷漠,不答反问。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原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他慕的抽回腰间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来只为说这些?”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扯住他的胳膊“我明白你心中那份割舍不断的手足之情,你对待太子尚切如此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十三弟呢?我也跟你一样心疼他的处境,担忧他的前景,可是你在做这些之前有没有认真的考虑过后果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周边亲人的感受?额娘他为了你哭的双眼红肿,寝食难安,你可以置之不理;府里的那些女人为你日日忧心,茶饭不思,你也可以不在乎;那皇阿玛呢?你可有想过他的感受?太子,你,十三弟都是他的儿子却一个个让他心疲力竭,难道你这么做就是孝顺吗?你真的没发现他鬓边早生的华发还有日渐苍老的神态?”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绝不会弃十三弟于不顾”他再次执着的仰起头,一幅不容置疑的神情。
“那你想过我跟弘历吗?你真的打算为了十三弟丢下我们?”
“玥儿,你…”他负气的背过身去“连你也要我放弃十三弟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以来十三弟或许会被圈禁,生不如死的圈禁啊?到那时就真的改变不了皇阿玛的想法了”
“可不放弃又能怎样呢?如果你能改变皇阿玛的想法还会被关进这养心殿吗?”胤禛啊胤禛,这毕竟不是你能做主的时代啊?还轮不到你说不,胤祥的事情是历史的必然,没有人可以改变。
“不坚持到底又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呢?”
“你…”这回换我被他的执着气结“好,我这就带着弘历回府等着你的坚持到底”转身的瞬间不争气的泪水就那么滑出眼眶,原来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玥儿,别走”他无措的抱住欲走的我,头抵在我的肩头“原谅我的执着,好吗?”我苦笑着摇摇头,不原谅又能怎样呢?
“胤禛,我真的很累,想回府”我挣脱他的束缚向门外走去,每走一步心就不可扼止的扯痛,不知道前方的路是否与我的心境一般迷茫悲苦…
“你这是在怪我吗?”他追上来紧紧的抱住我,轻轻吮吸着我脸上的泪痕“为了十三弟,就让我放任这一回,好吗?”‘兄弟’在男人的心目中究竟是怎样的份量我真的不明白?只是从他此刻的执着当中我似乎读出了些许的含意,或许每个人心目都有最后一份坚持就像我坚持想尽一切办法不愿他受到牵连一般,我又怎么能怪他呢?下意识的抬起头迎上他期待的双眸“我不会怪你,真的,只是请您记得我心中的牵挂与期盼”
一时冲动
连日来我一直思索着该如何替敏敏请命,可思来想去却没有任何头绪,正当我一愁莫展的时候康熙却宣召我带着弘历进宫,说是想见见孙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正想求见他老人家呢?没想到他就宣我进宫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名义晋见呢?
一路上我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不停的教弘历喊皇爷爷,大概潜意识里是希望康熙闻之能龙颜大悦准了敏敏那点可怜的要求吧!可谁知弘历这孩子却一幅心在厌的模样,嘟着的小嘴都能挂了油瓶似的不情不愿。敢情真是我太急功近利了,他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竟成了我讨好别人的工具,有我这样做母亲的吗?我在心里啐自己,再也舍不得难为怀里的小人儿。
乾清宫里,康熙端坐在御榻之上,神态较之上次精神了许多也平和了许多,也许他已彻底从那些不堪的往事中释然了,毕竟他是历史上著名的得道明君自然是行常人所不能行,能忍常人所不忍之事了。最关键的是历经二废太子风波后朝堂趋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嫡位之争也随着康熙至此不立太子的旨意暂时告以段落,或许作为帝王的他正需要这种平静,而于我目前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吧?如果把握的好或许会心想事成,若把握的不好弄不要功亏一溃。
“臣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起来吧,让朕瞧瞧弘历”他冲我挥挥手。
“谢皇阿玛”我起身顺势将孩子递到他怀里。
“昨儿德妃还跟朕提起弘历呢,说这孩子该会走路说话了吧?”他一边逗着怀里的小人一边问。
“回皇阿玛的话,他走的还不安稳,话也只能说几字句而已”弘历目前除了阿玛两个字喊的还算清晰之外就只能呓呓呀呀的即便是说也是含糊不清。
“是吗?”康熙瞧着怀里的弘历,喜上眉梢,忍不住又捏了捏那粉嘟嘟的小脸蛋简直是爱不释手,而弘历到好,笑嘻嘻的啃着自己的小拳手一幅随你便的模样,不哭不闹似乎还很享受别人的‘按摩’,偶尔他还会忽闪着一双灵动的眸子瞟向你似乎在跟你说话般,试想谁见了这样乖巧的孩子不心生怜爱呢?难怪连素来对我挑剔的德妃都因为这小点而大大改观,康熙一直饶有兴致的逗着弘历,一旁的我除了百无聊赖的欣赏着眼前这幅天伦之乐图似乎没有插话的余地?
“小弘历,叫声皇爷爷,让朕听听?”小太监上了茶,我端起来饮了一口忽听榻上康熙的这句戏言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这做爷爷的也恁心急了吧?我这个当妈的还没听到儿子亲口叫声娘呢?他到好,要听弘历叫爷爷?这一路上我可是费了老半天的劲也不见这孩子叫一声,难道还能迫于您的皇威不成?
虽然心里这么鼓捣嘴上还是要替弘历圆几句,毕竟小孩子不是大人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握有生杀大权的皇帝呢?你让他喊或许他就偏不喊,到时候岂不是扫了他老人家的兴,那我的事情不就更没着落了?“皇阿玛,弘历他还小……”我话说了一半却被康熙开怀的笑声彻底淹没,因为一直啃着小手的弘历不知道哪来了股劲硬挤出一声‘王…协…协’听起来跟‘皇…爷…爷’还有几分相似,这小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厚积薄发,这么小就知道讨长辈的欢心了,还真是个人精呢?
“好、好、好”康熙一连三声好字“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啊!”
“谢皇阿玛称赞”那是自然,日后的乾隆皇帝能不是大器吗?不过瞧着康熙眉开眼笑的模样看来眼下到是绝好的时机了,现在说出来应该还有些胜算的把握,于是我走到他跟前再次跪地“皇阿玛,臣媳有个不情之请想求皇阿玛的恩典”
“什么不情之请?说吧”也许是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他头也没抬随口道。
“臣媳想恳求皇阿玛让十三福晋到养蜂夹道陪伴十三弟渡过余生”
“陪伴?你还是想换个方式替老十三求情吧,朕早说过谁再替老十三说情,等同谋逆”听到十三这两个字康熙突然沉了脸,声音低沉的有些恕芭瞬坏酶烧悴恢缆穑俊�
意料之中的反应,我故意仰起头迎上他那双似要凝结的眸子“皇阿玛,臣媳不是为十三弟说情,朝廷之事臣媳不懂也从不想懂,臣媳是女人所以只从女人的角度出发觉得十三弟与福晋素来伉俪情深,自从十三福晋得知了十三弟被圈禁的消息后已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她告诉臣媳此生此世与十三弟要‘生同穴,死同棺’否则即使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是行尸走肉空有一副皮囊而已,臣妾是被她的一片情谊所感动这才萌生了此意,望皇阿玛垂怜,体谅十三福晋的一片痴情”
“垂怜?照你这么说这世上需要朕垂怜的人太多了”康熙瞥了我一眼,语气很是冷漠。
“皇阿玛,相信您也曾经真爱过,十三福晋对十三弟的感情绝不亚于良妃娘娘对您的感情,同样都是刻骨铭心,让人永世难忘,您对已逝的良妃娘娘尚切缅怀至今何况他们生而分离……”我本以为拿良妃来做比较更有说服力,没曾想却适得其反。
“你放肆”明黄色的皂靴急速踱到我的眼前,登时压抑的氛围笼上头顶,看来我是触怒龙颜了,此时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皇阿玛,您就算不体谅十三福晋的一片痴情也请您为她腹中的孩子着想吧,这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了见不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父却似无父,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哼,你是不是还想说朕是冷酷无情的人啊?”原以为他最看重的便是皇室子孙的繁衍,未曾想他却想到了这一层?果真是圣心难测啊?我赶紧叩首道“臣媳不是这个意思,臣媳只是觉得无论大人做错了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不应该接受这样无情的惩罚,臣媳相信皇阿玛是一代明君必不会让这种残酷延续”
“明君?在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低沉的声音徘徊在耳边像是越收越紧的橡皮筋一样扼的人喘不过气来。
“臣媳惶恐,臣媳惶恐,一时言语上操切冲撞了皇阿玛,还请皇阿玛恕罪”康熙不再言语,只是来回的在房里踱着步子,他怀里的弘历似乎被这种情绪所感染开始燥动不安起来,我却动也不能动的跪在地板上如坐针毡的等候最后的审判结果。
现下想起来自己刚刚的那番话的确太冲动了,就凭那几句话也够杀头的罪名了,君主集权制的社会我竟敢如此挑衅他的权威?如果他不能被说服那后果会是什么呢?仅仅罪及我一人也就罢了,真是再牵连到敏敏或者是十三还有胤禛他们的身上真是万万不妥啊。
“来人呐”半晌康熙低呵一声。
“喳”他话音刚落李德全便猫腰进来“请皇上吩咐”
“皇阿玛,如果您要处罚就处罚臣媳一人吧,毕竟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他人无干,四爷跟十三福晋他们都不知情”
康熙并未理会我冲李德全挥挥手“派人送侧福晋回府,十天之内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她出府半步,如有违令者唯胤禛是问”这算什么处罚?软禁?为什么只有10天呢?他这么做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脑袋里胡思乱想着再次福身“臣媳告退”
被人‘挟持’着出了乾清宫,没走多远李德全又笑嘻嘻的追了上来“老奴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李公公不必多礼,有事吗?”不会是康熙又改变什么主意了吧?这个时候再次见到李德全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在心里嘀咕着面上还是笑了笑。
“回侧福晋的话,万岁爷说弘历小阿哥甚是讨人欢喜想多留他在宫里待些日子,让您一个人先行回府”果然不出我所料,康熙呀康熙,分开我们母子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没错,我是挑衅了你的皇威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只是这个代价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呢?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熟睡的脸庞,心上慕的一阵酸涩“李公公,你可否代禀皇阿玛,今天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他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是别连累了弘历,他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哟,侧福晋您这是什么话?老奴不明白,咱们万岁爷可是真的喜欢弘历小阿哥,再说了可不是所有的皇孙都能如此得蒙圣宠呀,您应该高兴才对啊?”美其名曰‘圣宠’不就是想分开我们母子吗?瞧着李德全那幅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的尊容就知道此事再无更改的余地了。
孩子,是额娘对不起你,额娘犯的错却要你这弱小的肩膀来承担,我又亲了亲弘历的粉嫩的小脸才恋恋不舍的把他递给李德全“有劳李公公了,这孩子夜里睡觉不太安稳,有时候会醒,请公公多担待”
“侧福晋安心回府便是,宫里什么都不缺”这算什么回答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情味。
怏怏的被人送回府,我恨的牙直痒痒却无处发泄,谁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带走却无计可施,除了一朵一朵的去蹂躏花瓶里的那些插花我似乎找不到可以平衡的方法“别揉了,谁又惹你了,凭白的拿这些花来出气?”
刚回府的胤禛瞧着我这幅模样,不禁笑问道“这可是你平时最喜欢的绛心兰啊?”
“我知道”眼下除了拿这些花撒气我还能做什么呢?
“是不是皇阿玛把弘历留在宫里你心疼了?”他走过来环住气鼓鼓的我道,康熙哪是留啊根本就是明抢吗?不就是为了惩罚我今天对他的挑衅吗?堂堂的一个皇上却来这招,我打心底里鄙视他“皇阿玛能喜欢弘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心疼的”
“这可不像是你的心里话吧!”他捏了捏我的脸颊“不过你今天的确太操切了,就那么直直的逼着皇阿玛同意敏敏去陪伴十三弟,一会儿说他们是伉俪情深,一会儿又是那未出世的孩子,说的那么严重,让他老人家连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是啊,不仅我知道,这会儿怕是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吧”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呀,事先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去找皇阿玛”
“我只是想让敏敏去陪伴十三弟而已,省的他一个太孤单,还以为自己今天选对了时候谁曾想却聪明反背聪明误连累了我的小弘历”连累他被留在宫里当‘人质’,一想起这点我就追悔莫急。
“连累?到没那么严重,皇阿玛是真的喜欢他才留他在宫里的,今天的事如果皇阿玛真的要怪罪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他敛了淡淡的笑意,一幅很正重的神情“玥儿,以后不准再这么鲁莽了,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让我们一起分担,好吗?”
“嗯”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瞒着他呢?只是我太了解他心中的牵挂与悲苦,又怎么忍心再往那已经撕裂的伤口上撒盐呢?
十天的囚禁生活到也并不难捱除了不能出府外我的自由到没什么限制,只是我心里一直担心敏敏状况却又不能去探望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好在胤禛每天还能及时的给我带来些许令人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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