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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记 作者:白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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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都只是阴沉着脸,若有所思。
顾小西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把徐子都拉到一边,偷偷交待:“子都!你听好了啊,虽然太守那边都是坏蛋,不过也不许你晚上过去把他们都杀光,这种事情以后不准做了!听到没有?”
徐子都望着天边的浮云,没有什么表示,眼神之中也只是掠过了一丝光亮。
※※※
总算富小姐来的第一天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晚上大家也算是睡得比较安稳。
第二天。
“我家公子昨日与人赌斗,得了这个彩头,不知道富小姐会不会喜欢,特命小人送来。”
笑嘻嘻的小厮又举着个盒子跑来,打开一看是块好大的翡翠,碧绿剔透,光华如水一般流动,惹人喜爱。
“不要!”
顾小西直接推走,顺便把昨天顺下的珠钗也一起扔了过去。
“我们本来想拿这东西去换酒喝,不过想了想,还是无功不受禄,你们拿回去吧!”
小厮也不以为杵,还是一脸笑意地把东西接了过来:“既然富小姐不喜欢这些东西,我就先拿回去,不过我家公子说今天下午想来拜访,不知道几位可有时间一见?”
“跟你们说了现在这里不是富家了,大家素不相识,不必客气,也用不着有什么来往。”
顾小西现在只想赶紧快刀斩乱麻切断联系,免得惹出一堆麻烦,等到把富小姐送走,就啥问题都没有了。
“这个小的就做不得主了,下午公子前来,您亲自跟他说吧!”
小厮收起了东西,点头哈腰地告退。
“要不然堵门不让进?”
“老秦头能拦得住么?”
对于这个不要脸的衙内要来拜访,他们几个也还是有些头疼,偏偏这个小厮跟那可恶的房安不同,说起来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李白也不好找理由发作。
“反正这里当真不是富家了,只要把富小姐藏起来,跟他解释清楚反而是件好事。”顾小西想了想,觉得这样其实也是一种解决之道
“呀——那衙内如此贪花,若是看上了奴家可怎生是好?到时奴家也自回避……”
杨玉环忽然失声低呼,满面绯红。
顾小西和李白无语相对。
所以等到下午房少祖来访的时候,接待他的就只有顾小西、李白和徐子都三人。
“富老先生何在啊,晚生去了大半个月省城,未及前来问安,莫非老先生恼了我,竟吝于一面?”
房衙内今天特地带了顶绿油油的书生方巾,穿一件青葱色的长袍,把自己打扮得跟一颗青菜似的,自以为颇为儒雅。
“房公子,这件事儿我真得给你解释清楚。”
顾小西强忍住笑,叽里呱啦把情况说个清楚,富家早就搬迁,他们就是买下这座房子的路人,跟太守府毫无关系,所以请以后不必往来。
“富家搬走了?”
房少祖狐疑地打量着房子内的陈设,满脸的不相信。不过不管如何,他总算是第一个认真听顾小西把这件事说完的人,跟那两位下人的素质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顾小姐,你不要开玩笑,富家家大业大,在武陵城经营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这我就不知道啦!反正我姓顾,不姓富,这里是顾宅,不是富宅。房公子你就请便,该干嘛干嘛去吧!”
对这个面貌猥琐语言无味的小衙内,顾小西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多废话,赶紧就想把他撵走算数。
房少祖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过这几个年轻人确实是没有见过,看起来也确实跟富家没有什么关系。他无礼地往内室地探头探脑了好几次,终于决定讪讪的告辞。
“呼……”
看他合上茶盅起身,顾小西总算是心里头放下了一块石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啪!”
一个紫色的小皮球忽然从内室里头滚了出来,在客厅里头滴溜溜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房少祖的脚边。
“绿帽子叔叔,把球还给我吧……”
一个穿着紫衣的小男孩满头大汗,噔噔噔从内室里面冲了出来,他奔到距离房少祖有两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房少祖眼睛一亮,霍然回头瞪着顾小西。
“糟糕!”
顾小西在心中暗暗叫苦。
第三十二章 爽利女子
富老太爷年过五十,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自然是如珠如宝。尤其是这个儿子,四十来岁才得着,更是宝贝的不得了,时常带在身边。见客的时候更是喜欢带着,房少祖倒也见过。
他奸笑捡起了皮球,在手里捏了捏。
“小朋友,还记得我么?”
富攸迷惑地看着他的绿帽子,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我娶了你姐姐过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来,姐夫抱抱!”
富攸看着他咧开嘴丑陋的笑容,愣了好一阵子,忽然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连心爱的小皮球也不要了,转头就往内室飞奔。
房少祖悻悻地把皮球往地上一扔,那球弹了几下,滚到墙角。
“顾小姐,不用再隐瞒了吧?富老头拿你们几个出来当挡箭牌,当我房少祖是傻瓜?”
他终于抹去了面具,露出一副惫懒的嘴脸。此刻他是认定了富老头故意找人来当挡箭牌拖延时间,虽然这办法很蠢,但以他的智商还是觉得能拆穿这样的伎俩值得沾沾自喜。
“这个……”
这种事实摆在面前,任顾小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如果说富家姐弟只是与家人失散回来暂住几日,只怕这个无赖衙内还要顺杆爬要把这姐弟俩带走,自己虽然不怕他,但富家姐弟却未必不怕。到时候纠缠起来,尴尬的是这姐弟俩。
“房公子,不管你怎么说吧,反正富老先生不在这里,我们也没听过你跟富小姐有什么婚姻之约,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影响女子清白名节!”
跟横的人比,就得比他更横,无论有没有道理,气势上要先压倒对方。
反正要吵架有自己和李白,要打架有徐子都、魏大力和李白,谁怕谁?
“嘿嘿……”
房衙内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居然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眼看徐子都和李白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赶紧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顾小姐不必着急,这个家父与富老有约,你们作为晚辈自然是不知道的……”
“家父从未与我提过此事,房公子请勿乱语。若再损及小女子名节,我只能在太守府门前血溅五步,以示清白!”
富攸跑回后院,哭着把事情跟姐姐说了,富敏听了气得浑身直发抖,本就要出来质问,走到厅堂门口听到房少祖大放厥词,更是愤怒无比,当下出口反驳。
房少祖被人当场揭穿,他脸皮厚,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是印帕炒丈先ィ骸鞍ビ矗患颐妹茫镁貌患雎涞脑椒⑵亮耍 �
“公子自重!”
富敏退了一步,神色凛然:“我与公子素不相识,若在轻薄,莫怪小女无礼了!”
她虽然出身商人世家,但自小父母宠爱,琴棋书画,诗文经传,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生具傲性,哪儿能看得上像房少祖这样的纨绔子弟。
“莫说父母并无此命,就算当真有约,小女子也是拿定了主意,与公子无缘的,切莫痴心妄想!”
她差点就把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的话都说出来了。顾小西在一旁鼓掌赞叹,她原以为古代女性腼腆羞涩,对自己终身大事唯唯诺诺不敢多说,没想到这富小姐干干脆脆,倒是把话都挑明了,爽利地像个现代女子,倒是比自己还多几分豪气。
“我的丈夫,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才盖世,状元之才!房公子,啥时候你达到这一点,再来找我吧!”
不过这位古代的爽利女子,也难免有些少女怀春的幻想,择偶的标准在顾小西看来过于不现实。但用来鄙视房少祖,那倒是最好不过。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才盖世,状元之才?”
绿帽子的房少祖哈哈长笑三声,把脖子后面拔出插着的折扇,刷一声打开,扇面上一副雪景图,几条猎犬正在雪中嬉闹玩耍,图边配着几句如龟爬一样的诗句。
“江山一笼统,井是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他得意洋洋地轻摇折扇:“这四句话,说的不就是本公子我么?富小姐,原来你早就芳心暗许。哈哈,当真是郎才女貌,我明日就让爹爹上门提亲。”
“你!”
富敏脸都气得白了:“恬不知耻!”
房少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道:“富小姐,你莫要不信。再过三日,刚好是我们武陵城一年一度的赛诗大会,到时候你就看我力夺魁首,验证我的文采!到那一日,我要亲自前来贵府下聘,你可别想跑了!”
他自恋地狂笑一阵,方才扬长而去,富敏气得说不出话,浑身抖个不住。
“赛诗大会?”
房少祖走后,顾小西好奇地问着李白,如果武陵城常年有这个活动,那这位未来的诗仙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确有此事。”先回答的却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富敏,她自小有才女之称,自然对这些文坛盛事甚为关心,历年诗会排名靠前的作品,她都会细细临摹。
这是武陵城一年一度的盛事,无论贫贱富贵,只要三十岁以下,会写字能做诗都可以参与,一旦被评为第一,立刻就名动全城,被视为最有前途的青年俊彦。
“那按说就不用担心了。”顾小西撇了撇嘴:“就刚才那个白痴,这么激烈的竞争怎么爬的出来?只怕倒数第一还差不多!”
“唉!”
却是李白接口长叹了一声:“小西,你哪里知道其中的猫腻。”
这种比赛,说来是公平,全民参与,热闹轰动。但当真夺魁的人,却往往在赛前就有了草案,这就叫做内定。
这么多年来,除非当真已经是轰动朝野的大才子,否则哪一年的第一不是非富即贵?就像李白这样的,就算是妙笔生花,也未必能有望夺魁。
“就算这样,像他这样的本事,要推成第一,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顾小西弱弱地问了一句。
“可是,”富敏的脸色发白,犹自愤愤:“如果是往年的赛诗大会,就算是要力挺他,也未必能够让他就这么夺魁,可是今年——赛诗大会的总评委就是他老爹,武陵太守房玄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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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们有小白!(1339分+)
赛诗大会毕竟已历经年,虽然难免有种种弊端,但出题、评审的规则还是比较完善的。
大会分初选和复选两个流程,设六位文坛耆宿为评委团,负责评审事宜;而同时邀请当地知名人士担任总评委,负责出题限韵。初选是众人拆题答卷,半日功夫交卷评审,取前三十人;复选则是在高台之上斗诗,最后仍可屹立于上的,就拿到这次大会的魁首。
如果房玄瑜只是评委之一,或许还不见得能那么容易把自己这个草包儿子给挺上去。因为评选的过程,就算不能说公正,至少还是秉承着公开的原则,一首烂诗就算力排众议放到榜首,也难免被人嘲笑挖苦,贻笑大方。
但他是负责出题的总评委,这中间的猫腻可就大了。
说起来,房太守初选和复选各要出三个题目,让六位耆宿评委抽选一个作为真正的考题。但只要他把这六首诗统统找人捉刀,这个花时间琢磨出来的诗作,总是要比现场临时反应的更圆融些,只要找的枪手水平不差,到时候他再稍稍施加一点压力,这个魁首不就是他儿子囊中之物?
“出题评委的亲友也能参加?这什么比赛啊,一点回避制度都没有,真是法制不健全!”
“何谓法制不健全?”
“不要多问!”
听到李白插口追问无关紧要的问题,顾小西不耐烦的打断,随即忽然眼睛一亮,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对啦!我们瞎操心什么,我们有小白啊!”
“小白?”
富敏的眼中有些疑惑。
“哈哈哈!”顾小西拉住李白的手:“我们有诗仙李白在这里,还怕什么赛诗大会?他早知道题目有什么用?就算他写上三十年,也赶不上我们家小白一根指头!”
“小西,你又说奇怪的话了……”
※※※
赛诗这种事情,我们有李白。
顾小西的信心满溢。
李白是什么人?
在历史上,他是一入长安就被诗坛领袖贺知章称为“天上谪仙”的天才诗人。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另一位后来被称为“诗圣”的杜甫这样形容他。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这是他的自诩与骄傲。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袪。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这是他最后的悲歌,也是他一生的写照。
在历史长河的斑驳之中,他的身影光芒万丈,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其魅力的诗句划破长空,留下璀璨的轨迹。
历史上的盛唐,是诗的巅峰,在那个时代有许多伟大的诗人,如同群星璀璨的天空,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清新淡雅的王摩诘,工稳沉郁的杜工部,高远峭拔的岑嘉州,格调雄浑的王龙标……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一首诗出来,都可以在一个时代作为压卷。但在这群星之中,却有一颗格外炽热火红的亮星,在天边闪烁着吞噬一切的光芒。
谁也无法否认,李白就是诗的天才中的天才。无论怎样的诗才,在他面前就算不是黯然失色,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怕什么赛诗大会?无论任何一首作品丢出来,就足以震慑全场,以这个时代对诗的狂热与鉴赏力,谁还能在他面前耍什么猫腻?
当然,除了顾小西之外,其他包括李白在内都纷纷表示疑惑。
富敏当然不好直接表现自己的怀疑,她只是沉吟思索似乎是另有主意;李白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毕竟有过童年阴影,觉得在这种有猫腻的比赛当中获胜,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从内室跟着富敏出来的杨玉环倒是双目放光,口中默默念诵着第一次与李白见面时他作的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她轻轻咀嚼着这四句,双目灼灼地看着李白,脸上一阵臊热。
“总之,富姑娘你放心吧,有小白在,我们不会输的!”
顾小西赶鸭子上架,也不管李白到底是什么想法:“到时候看那个什么房绿帽有什么脸来唧唧歪歪!”
富敏暗自叹了口气,也知道她是好意,福了一福:“那就多谢顾小姐和李公子鼎力相助了。”
她心里是没抱多大指望,反正如果那纨绔当真作弊拿了第一,想要靠着家世来强娶,自己也就唯有一死而已。她心念电转,心中也有了别的主意。
李白却是面色有些尴尬,一直都像徐子都一样保持着沉默。
晚饭前,顾小西还压抑不住兴奋,想找李白商量赛诗大会的事情,却找了半天也找不着,最后问了小石头,才发现他在后花园里头发呆。
李白独自坐在凉亭里头,双手抱肩,愁眉苦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
顾小西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小白,怎么了,肚子还没好?再去喝点中药!”
她看他一副脸色不好的样子,还以为是食物中毒的后遗症。
“没事……没啥事。”
李白干咳一声,转头起身,一副想溜走的样子。
“没事?”
顾小西伸手在他额头摸了摸,凉凉的,不像是发烧的样子。
“肚子不疼?”
“不疼……”
“头也不疼?”
“不疼……”
“那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
“没有不舒服你在这儿发呆干嘛,快给我起来!”
小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李白苦笑起身,也没啥反抗的举动和语言。
顾小西终于发现了不对。
“小白,你今天的状况,很奇怪哦……”
李白掩面不理,假装什么也没听到。顾小西的眼睛骨碌碌乱转,绕到他面前,双手托腮,仔细地上下打量。
李白依旧是一袭青衫,现在有下人照顾,衣服自然清爽了些,更显得他飘逸出尘。只是脸上,却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与他一贯的气质完全不符。
“莫非,你是在为赛诗大会紧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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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怯场
“姐姐,你真的要去么,小攸好怕……”
富攸双手紧紧捏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皮球,可怜兮兮地站在他姐姐跟前,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富敏正站在镜子前,比划着两套男人的衣服。她虽然紧锁着眉头,但却没有一分害怕的神色,只有一股子决绝的气势。
“小攸乖,不管成不成,姐姐总要努力一次的。”
她把绛色的书生袍子罩在身上,扣紧了腰带,扎上头巾掩住青丝,眉眼流动,粉颊生春,竟是活脱脱一个俊俏美少年。
“幸好爹爹让我随身带了男装,没想到竟然是这会儿用上了。”
富老太爷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走惯江湖,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更是老谋神算,特地让宝贝女儿带上了男装,生怕万一路上有什么变故,可以换上男装无论出行走动都要方便的多。不过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为啥霉星照命,刚出城门就遇到乱民,竟然会与子女离散,全盘迁居的计划全都被打乱。
“姐姐,你不是说爹爹很快会来找我们么?等爹爹来了,我们赶紧走了,也就不用怕那坏人了。”
富敏其实也心头奇怪,姐弟俩只是在城门失散,按说父亲发现两人失散定然心急如焚,没有道理不立刻回来寻找,回来寻找没道理不到旧宅来问问情况。她就是打了这个主意,所以才到了旧宅借居,按说当天父亲派来打探消息的人没到,第二天也该到了。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足足与昨日失散过了一日,父亲那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不叫人心中担忧?若是其它事情耽搁了,至少也该有人带信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她又不愿把这份担忧出现在弟弟面前,把幼弟楼了过来,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攸弟,你不要担心,爹爹定然是前去很远才发现我们两人离散,派人回来沿路寻找也要写时日。要是爹爹回来,我们自然是赶紧离去,若是爹爹还没到,赛诗那日姐姐还是要去试一试的!”
她脸上浮现自信的表情,若论诗,她自认闺阁手笔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
“你真的在为赛诗大会紧张?”
顾小西的嘴巴再次可以装下一个鸭蛋。
堂堂的诗仙李白,居然在战战兢兢地为一个地方性的诗歌大赛感到紧张?这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大姐!诗仙什么都是你自己说的,老子到现在才做过两首完整的诗啊!”
李白有些抱屈,无论如何,自己还算是一个诗坛簇簇新粉嫩嫩的新人,为啥要对自己寄予那么大的希望?他虽然做梦都能望见美丽的词句在面前飞舞,但真要把它们全部抓住,糅合成一首完整的诗,他现在还不是那么驾轻就熟。
直到现在,他只有两首完整的诗。一首七律凤凰台,是那日受了顾小西的刺激,在乞丐聚居的土地庙突然灵光闪现之作。还有一首七绝清平调倒是平时成功的作品,可惜被杨玉环死命一压,差点弄得支离破碎。
最近这两天,更是事务接踵不断,先是中毒,再是诸多烦心琐事,更没有一首新作问世。
何况……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人……人多的时候,我怕我会……”
“你会怯场?”
顾小西的嘴巴从可以塞进一个鸭蛋增加到可以塞进一个鹅蛋。
潇洒不羁风华绝代的李白居然会怯场,这种话说起来有谁会相信?
“自从那次……那次凤凰台之后……”
也只有顾小西,可以让一向骄傲的李白把心里话吞吞吐吐地掏出来。
他当然记得那些鄙夷不屑和自以为是的眼神,那些衣着光鲜的士子,甚至不容他念出第二句来,就从口腔中喷出源源不断的嘲笑和讽刺。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李白都不想再做诗,直到顾小西重新再激活他诗人的灵魂——但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作诗,他还是觉得……
“怎么可以这样!”
顾小西几乎要咆哮起来。
“现在可是关系到富家小姐的终身幸福呢!小白你可得给我争气点!”
不得不说顾小西实在不会安慰人,她这么一说之后,李白似乎就更紧张了。
“是啊……如此重托,白不敢……万一……”
“你怎么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顾小西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收了个诗仙做小弟,没想到要派用场的时候居然软腿,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
不知何时在她身边出现的徐子都,居然也千年难得的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声。
李白死猪不怕开水烫,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装死发呆中。
顾小西懊恼地抱着膝盖蹲下,她夸下了海口,自己也信心满满,谁知道居然又出现了始料未及的状况。
“不对不对,李白不会这么不争气,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无论哪本历史书上,都没有记载过李白有怯场的毛病,似乎他还应该有些人来疯的精神,人越多的表现越好才对。
拼命想拼命想。
她忽然想起关于李白的一个典故,这还是她小时候听过的故事,所以印象深刻。说天宝年间有番邦进贡,上了一篇国书,满朝文武居然谁也看不懂。玄宗皇帝着了急,赶紧说把李白叫来。李白那天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横拖竖拽上殿,见了皇帝不拜,面对满朝官员也不鸟,听说要他回复国书,先叫了得宠的太监高力士磨墨,后来坐着不舒服要把脚翘桌子上,还让高力士帮他脱靴子。然后才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天书,把那番邦使者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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