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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游记 作者:白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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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始皇帝之时,各位公子都能获得一面虎符,始皇帝笃信自己的儿孙都是忠心耿耿,所以也放心把军权分散出一部分。他在位的时候也确实如此,也没有任何人敢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但他在东巡时突然驾崩,这公子掌兵的弊端就立刻凸显了出来。
公子胡亥在宦官赵高的撺掇之下,调咸阳京畿六部军兵窃据宗庙,要自行称帝。其余另有五位公子不服,也纷纷起兵,一时大一统的江山又四分五裂,史称“六公子之乱”。
当时太子扶苏在匈奴远征未还,听这个消息之后,愤而命蒙恬大将军率二十万老秦兵回师中原,才总算平定了这个乱局,不过也中原大地也已早受荼毒,当时大秦初建,国力未丰,经此一役,更是失去了对北方诸胡的战略优势,战乱民生凋敝、民不聊生,更是引起了一系列的动荡,直到百年之后,才重新稳定下来。
所以自此之后,能掌握虎符的宗室少之又少,皇帝也越来越不愿意把虎符交给除了太子之外的人。
本朝天子年轻,尚未立下太子,能够拥有千人军队调动虎符的人,会是谁呢?——还是说,天子本人下的命令?他怎么会管得到这么遥远的武陵城?
房太守额头涔涔见汗,一千人的军队涌到自己的家里,莫不是真出了什么谋逆之事?那这条老命可就当真报销了!
老天!怎么会这么倒霉?!房太守恨不得要仰天长啸。
“房大人,适才赵王殿下的亲信人持虎符到江北大营,说到赵王殿下在您府上失踪,事态紧急,末将奉虎符敕令,特来寻人!”
“什么?”
房太守和胡铨同时惊呼,意义却全然不同。
赵王殿下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更是奉天巡查天下的富贵闲王,这个人身份非同小可,房太守的惊,就是想不通这位王爷怎么会来自己的府中,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情。更糟糕的是,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胡铨却是冷着一张脸。
“聂总兵,宗室失踪固然是大事,但可通报当地衙门,立时彻查就是,有什么必要要动到武陵总兵?为此事擅动军兵,令民心震动惶恐,这样的大罪,你担当得起么?”
聂总兵苦笑一声:“胡大人,军中只奉将令,有虎符在此,末将只知奉令行事,不问其他!”
“好!此事我必上报朝廷,赵王爷擅动地方军队,只怕难脱此罪!”
“胡大人,此事容后再议,让我们先找着赵王殿下再说吧?”
胡铨哼了一声,退到一边,似乎是对赵王的生死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监察部门的人也许都是这个模样,无论在什么时候,关心的只是律例规则有没有被遵守,而不是个人的生死,哪怕这个人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王也是一样。
他可以不关心,房太守可不敢不关心,虽然不是谋逆大事,他算是松了半口气。但堂堂赵王在他府里头失了踪,要是真找不到,恐怕他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急吼吼招呼下人与官兵一起四处寻找,在自己家里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位宝贝王爷给找出来!
赵王倒很好找。
“禀报大人,赵王殿下已经找到了,好像是被人打伤,昏迷在后院柴房之中!”
“啊?”顾小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赵王——不会是那个人吧?
第六十四章 赵王
赵王踏进喜堂的时候,头顶上裹了一圈纱布。
他原本白皙的肤色更是完全失去了血色,抿紧了嘴唇,倒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眼神涣散中带一点迷惘,好像还没从后脑勺那记砂锅重击中恢复过来。
“惨了!”
顾小西吐了吐舌头,居然真的是那个变态!
这可不能怨她眼拙,谁知道这种王孙公子居然是衣冠禽兽,白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顾小西在心里唾弃,不过这时候也不会傻乎乎地出头,尽量把自己不算太大的身躯往人群中缩了缩,以免被这位王爷发现动手行凶的人就是自己。
“是谁?”
房太守发出一声惨叫:“是谁打伤了我们英明神武的赵王爷,拖出去活活打杀了!”
他看到赵王包着脑袋进来,心中惨嚎,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居然干出这等事来?这位赵王殿下也真是,出门不带上个千儿八百的保镖没事玩什么白龙鱼服,那不是给人犯错误的机会嘛?
“参见赵王殿下!”一应官员先上前参拜,围观众人也一起行了大礼。
“免礼平身!”
赵王的声音当中还带着几分虚弱,他被就醒之后只觉得浑身疼痛,也不知道是吃了补药发泄的后遗症还是昏迷中被人揍了,此时恹恹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
把他关进柴房的可怜的护院首领自然是被绑了上来,他脸色惨白,就好像是条死狗一样被拖上堂来。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实在不知道这是赵王爷,适才赵王殿下许是喝多了,在后院……”
护院首领磕头如捣蒜,出言辩解,说到一半,却自己都感觉到不对,更感到太守冷森森的目光扫了下来,一时匍匐在地,竟是不敢再说。
他也是老成明理的人,刚才是一时慌乱,竟然口不择言,才说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心中大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额头上冷汗都滴了下来。赵王那是何等人?当今天子的亲弟弟!他在后院兽性大发的事情若是不说,说不定今天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若是说了,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是你打伤了赵王殿下?”
“不不!小人不是,不是……”
护院首领吓得语无伦次,这个黑锅是万万不能背的,但这时候他也不能说出当时的情景,脸憋得煞白,心胆俱裂。
“殿下,末将看您精神不济,不如先往行馆休息,这里一应人等末将派人都看住了,待您精神好些再来处理如何?”
看到赵王没有生命危险,聂总兵是松了口气,至于有些皮外伤势——那是房太守该担心的事情,他这次奉虎符出兵,本来至少无过,现在把人找出来了,至少一个勤勉抢救宗室的功劳是跑不掉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把地方官员得罪太狠,先带赵王离开,让房太守也好有个缓冲的余地,有点时间想想办法。
这事情可大可小,处理全在赵王一念之间。
“房太守,我听此人的说法,赵王殿下在贵府出事,似乎还另有隐情,你何苦要瞪着他不让他说话?”
胡铨却在背后淡淡地点了一句,他半闭着眼睛,说起话来也都是好像于己无关的口气。
房太守心中大恨,恨不得能把他磔碎了下酒,不管赵王说出来是什么,房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听护院首领那意思,倒像是赵王先干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这话要说出来,你胡二三就不怕得罪这位最受宠的实权王爷?
他捻着胡子的手上用力,都崩断了好几茎白须,心里却也明白,这胡二三就是在这儿杠上了,他确实不怕得罪王爷,他本身就想当孤臣,这时候有一个跟赵王爷划清界限的机会恐怕还巴不得呢!
“胡大人,我看赵王殿下今日累了,要不然把这几人带回衙门,咱们改日再审?”
聂总兵犯不着掺和到他们文官的争斗当中去,不过他也想早点把这事儿了结,所以也开头打圆场。
“今日诸事不明,众人都是一头雾水,若不当场剖明真相,叫这些寻常百姓如何能分辨?百姓心中存在疑惑,我们又怎么能草草了事?以后又如何治理?我听说君子之行如日月昭昭,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胡铨还是不咸不淡,却是寸步不让。
“好你个胡二三!”
赵王突然笑了,他走到胡铨跟前:“你现在是讲法讲到本王身上了哦?皇兄虽然对你信重,可也轮不到你来管宗室的事情吧?”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吾只知恪尽职守,监察邪行不轨,不管什么宗室大臣!事件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当时最有名望的贤王站在胡铨的面前,两人目光相对,他依然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依然把自己的口头禅挂在嘴边,似乎对方的身份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哈哈!好!”
赵王虚弱的大笑两声,忍不住咳嗽起来,似乎是牵动了伤口,他龇牙咧嘴的摸了摸脑袋,啧啧呼痛。
“胡二三,你想要真相,那我就告诉你真相。”
赵王垂下双手,慢悠悠地在喜堂里面踱起步来:“哦,想起来了,今天是房太守公子成婚的好日子,本王倒还没来得及说一声恭喜。”
他又不是没长眼睛,新娘子长着满脸胡子,这会儿还缩在角落装傻,这种婚事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房太守苦笑摇头:“启禀殿下,今日婚事乃是一场闹剧,下官遭人陷害,在殿下出事之前,胡大人正在调查此案,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喜事。”
“哦!”
赵王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那就难怪了,太守大人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我在你府上遭人下药行凶,你自然也是顾不上了!”
他原本语气惬意轻松,忽地就加快了节奏,但最后几个字更是透出了怒意,咬字极重!
“殿下恕罪!”
这话说出来,房太守双膝一软,慌忙跪倒:“这到底是哪个奴才竟敢伤了殿下玉体,微臣管教不严,求王爷依例惩罚!”
下药行凶,这可不是意外的罪名,有人要故意伤害宗室王爷,这个罪都足足够得上谋逆满门抄斩,房太守哪里还能站得稳!
第六十五章 就是他!(2935分+更)
“下药行凶?”
胡铨霍然睁眼,目光如电。
“要不然你以为呢?胡二三你在京城的时候是这样,出了京还是这样,难不成只有我们宗室子弟才会做坏事?我们就不能当一次受害者么?”
赵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两人却不知道有何过往,此刻却是针锋相对。
胡铨哼了一声:“那就请王爷指出凶手,交有司审问,我也好继续审理太守府*一案!请了!”
他似乎一点都不给这位王爷面子,也没有巴结为其出头的意思。
“*?”
赵王瞪大了眼睛,盯着新娘子看了半天,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过。顾小西赶紧一缩头,期望没有被看到。
“哈哈!哈哈!”
赵王突然没有节制地狂笑起来,他一手指着畏畏缩缩的魏大力,一手抚胸,笑得几乎喘不过起来。
“就……就是他?哈哈!我明白了!我这回可是搞明白了!”
他乐颠颠地手舞足蹈,全无身为一个皇族应有的觉悟,笑得前仰后合。
“殿下,您小心!”
看他毫不顾忌脑袋上的伤口,聂总兵提心吊胆,赶紧过来扶着:“殿下,我看您还是先回去休息,明日再……”
“不用!”
赵王强忍住笑,不怀好意地在喜堂里面打起转来:“我还要给胡大人把下药行凶伤我的人给找出来呢!我闻出来那个伤我的凶手就在这里,嘿嘿!他可跑不了啦!”
顾小西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他吸溜着鼻子满屋子乱窜。
“什么王爷殿下,怎么像条狗似的……”
顾小西心中暗忖,可不敢宣之于口,她猫着腰慢慢地往后退去,可不想这时候给逮个正着!
“锵锒!”
在她的小屁股撞到铁板的时候,身后也同时传来清脆的铁器撞击声,回头一看,两位凶神恶煞全副披挂的军汉把手中的腰刀一触,拦住了去路。
“不准外出!”
顾小西愁眉苦脸:“两位大哥,小妹去洗手间可以么?”
“洗什么手!好好呆着!”
“不是啦……我……我补个妆!”
“不用,这样就挺好看的!”
“人家要上厕所啦!”
“憋着!”
对于两名不通情理的莽汉,顾小西也实在无计可施,只好灰溜溜地尽可能往角落里头缩去。
“魔镜啊魔镜……你又骗我,我看今天晚上不是桃花,是血光之灾啊……”
外面上千士兵,一个个杀气腾腾,就算是徐子都也不见得能带着自己逃跑吧。那个赵王还在滴溜溜乱转,脸上带着不知所谓的笑容,这地方就这么大,自己早晚会被他发现。到那时……到那时……
“莫非要英年早逝了么……”
谁知道竟然是打了一个王爷?还砸的这么狠!这下子满门抄斩是跑不掉的了。顾小西想着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剧命运,鼻子竟然也开始感到酸酸的。
赵王的目光却暂时还没有往这边看,他只是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走到每个人面前打量一阵,让那人心惊胆战之余,又摇头离去。他特别好奇地到魏大力面前研究了半天,可怜这位前土匪虽然演技不差,但终究上不了大台面,被尊贵的殿下看得心慌意乱,几乎要掩面奔逃。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我闻到了他的气味,我一定能找到他……让我想一想……”
赵王一边到处乱转,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看上去就不太正常。
难道是那一砂锅把他给打傻了?顾小西期待着这么一个结果,心中默默祈祷。胡铨却是憋不住叹了口气,对这位荒唐王爷的行径表示无语。
他是早就见识过了,这位赵王虽然人人传诵,因为是先帝第八个儿子,号称“八贤王”,可真正与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位王爷做事有如顽童,实在是不靠谱之至。不过大秦皇室素来都自行其事,各有性格,所以在百姓面前大曝原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比如当年始皇帝从小讨厌看书,好不容易当上皇帝,竟然命令大家都把书烧了,也是稚气未脱的表现,幸好后来被国师谏止,这件事情就被记录在史书上成为美谈。
胡铨有的时候甚至认为这就赢姓宗族的一种遗传,尽管他们高高在上,却始终有抹不去的一种孩子气的执拗在。
赵王玩得不亦乐乎,脸上尽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原本苍白的脸色倒也现出了几分红润。他化名苏赢,死活坚决不肯带一个随从潜入太守府中,与其说是为了调查太守贪赃的详情,更不如说这对他来说像一场有趣的冒险。在花园中遇到顾小西的时候,他试图扮演常常扮演的英明神武的主角角色,却没料到不小心中招,最后是脑袋开花被关进柴房的结局。
如果说他没有一点恼怒,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富家人……想出来的这个办法……也未免……太恶搞了!
尽管拼命忍着笑,他还是能感到自己的肚子一直在抽搐痉挛。
其实他早就发觉了缩头缩脑的顾小西,却故意到处乱窜,暂不接近。
顾小西哪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看他忽远忽近,一颗心也是忽上忽下。
猛然间,赵王哗的分开人群,矗立在顾小西的面前,故作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带些疑惑。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没有,您身份尊贵,我身份低微,这个天壤之别,怎么可能见过……”顾小西当然是矢口否认,顺便低头后退。
“不对啊……”
赵王故作惊奇地挠了挠头:“总觉得什么地方见过,难道是挨了打记忆有点不好了?是谁打我来着?”
他用白皙的手指托住下巴:“等等……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顾小西吓了一跳:“想……想起来什么?”
赵王的脸紧紧地凑了过来,距离顾小西不过半寸的距离,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她,几乎要变成了斗鸡眼,吓得顾小西身子尽可能地往后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终于!想起来!是谁打我的了!”
赵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迸出了一串字,顾小西捂住了眼睛——完蛋了!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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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赵王血泪史
赵王潇洒转身,手指却是点向另一个方向。
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房少祖!
“你!你你你你你你!”
赵王的手指指着房少祖飞速的戳动,摇摇晃晃走到他跟前,顿住了脚步。
“就是你!”
“胡大人,打我的人就是这个獐头鼠目猥琐不堪的昆仑奴!”
“不……不是我!”房少祖哪见过这气势,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哀声否认。房太守一看急了,赶紧侧身过来挡在赵王面前:“殿下,这个不会是凶手,这是小犬,今日当新郎一直也没离开过,……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昆仑奴……”
“不是?”赵王盯着房少祖焦黑的面皮,双手抱胸,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是昆仑奴怎么会这么黑?房太守这真是你儿子么?你夫人是昆仑人?”
“真不是……这小儿面皮乃是前几日被雷电灼伤,才会如此焦黑……”
“好吧,好歹你也是朝廷重臣,姑且相信你一次!”赵王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的争辩:“不过!有一个问题本王是可以完全肯定的,打我的人,就是他!”
他坚定不移地把手指指向瘫倒在地的房少祖。
“他今日真的一直未曾离开……”房太守目瞪口呆,但仍然徒劳地试图辩解。
“谁跟你说我是今天被打的!”
赵王往怀里一摸,却找不着随身携带的折扇,没有把扇子在手里摇着总觉得不爽,想了半天看到角落里的笤帚,他走过去捡起来把竹柄给拔了,在手中晃了晃,感觉颇为顺手,这才接下去叙述。
“我是……昨天就被这家伙打了!”
“昨……昨天?”
房太守狐疑地望向自己的儿子,房少祖赶紧摇头否认,他这几天都忙着参加告别单身派对,哪儿有时间去打人?房安看太守的目光扫过来,也赶紧摇头表示没有这回事。
“殿下,您看,是不是有可能搞错了……”
房太守低声下气,小心陪话,他当然没法直截了当否认,只好努力诱导这位强力的第一证人改变口供。
“是是,殿下,您忘了,今儿上午您还来过咱们府上,送了两把扇子……您记不记得,那时候您脑袋上可没伤啊……”房执事是见过这位穿得貌不惊人的王爷的,这时候也赶紧表忠心帮腔。
“呔!”
赵王提起笤尾就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记。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插话?你是想说我说谎吗?我告诉你,今天上午来送礼的是本王的孪生兄弟,事实上本王昨晚就被这个王八蛋打昏了关柴房里啦……胡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赵王强词夺理之余,声音里头还带上了哭腔。
“殿下……您没有孪生兄弟……”聂总兵直冒冷汗,但也不能罔顾事实,念在同事之谊,也小心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放屁!天家的事情,你也敢乱开口!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聂总兵吓得内衫透湿,深悔自己怎么敢在这个地方胡乱说话,赶紧捂紧了嘴巴,灰溜溜退到一旁。
“他为什么要打你?”
问问题的依然是胡铨,他的表情依旧淡然,尽管堂下这个人是皇帝的亲弟弟,但在他眼中看来,却完全平等,没有任何敬畏之意。
赵王奋力眨眼睛,努力挤压着泪水,试图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过他没有经过杨玉环的特训,演技与魏大力相比还差了许多。
“胡大人哪,你有所不知啊啊啊啊……”
他拖长了调子,竟然是唱了起来。
“记得那一天,愚蠢的我微服上了街。”
“我不知道我遇到了冬天。”
“记得那一天,带着的保镖都不在前。”
“糟糕地与那坏蛋相见。”
“那一天那一天,本王揍不过他。”
“差点被他当成了玩具。”
“那一天那一天……”
赵王唱的涕泪交流撕心裂肺,胡铨却是皱起了眉头。
“说重点!不要唱!”
“哦……”
赵王委屈地抬头望了他一眼,似乎是恼怒他败坏自己的乐趣,但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一声:“总之,就是这个王八蛋看中了本王的美色居然想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偏偏本王的保镖一个都不在身边本王虽然一身好功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挡不住人多本来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谁知到这王八羔子偷袭一板砖砸本王脑袋上幸好本王抵死反抗这才保住了贞操……”
“哗!”
人群之中大起喧哗。
屠夫瞪大了眼睛,遥遥地对房少祖竖起了大拇指:“这娃要得啊!连王爷殿下的屁股都敢想,有种!”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一个泥币换来听这种八卦,值了!”干瘦掌柜一拍大腿,懊悔不迭:“早知道该把孩子他妈给带来!”
房太守面如金纸,怅然若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位王爷金口一开,儿子不但是意图猥亵、故意伤人、*的罪名估计全都是板上钉钉了。他当然知道儿子肯定没干这事,昨天儿子和一帮狐朋狗友在幽兰小筑喝得酩酊大醉,为了几个头牌红姑争风吃醋倒是有的,怎么可能去敲赵王殿下的板砖?只是赵王不惜自污来陷害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这可是分明辩驳不得。
人家可是宗室,是皇帝陛下的亲弟弟。
难道你能去质疑他说话的真实性么?
顾小西却是从吓得半死直到喜上眉梢,她同样是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明显的这位装疯卖傻的王爷同学在帮自己这一方,他分明是认得自己的,刚刚转身的时候,还冲着她挤了挤眼睛。
这回可真是大获全胜了!这一番险死还生,让李白和魏大力也都是冷汗直冒,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享受胜利的喜悦。
只有徐子都遥遥地站在厅角,面无表情,只淡淡吐了两个字。
“白痴……”
房少祖软瘫在地上,就好像是一滩烂泥,脸上是不敢置信的惊恐,即使焦黑的面皮也挡不住这种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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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世态炎凉
“被告人房少祖,*、侮辱宗室罪名成立,判三年苦役,流三千里!”
在赵王的强力证供面前,房太守终究还是保不住自己的儿子,几日之后监察司这样的判决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房太守坐在一边,面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他自然也不可能避免牵连,教子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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