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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备忘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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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行辕办公地址设在中南海居仁堂,屋宇华丽宽敞,非汉中所能比;不过北平行辕名义上虽为华北军政最高官署,委员长也曾电令中央在华北接收的各级机关要听行辕主任的命令行事,但事实上,这命令只是敷衍李宗仁面子的虚文。各机关仍是直接听命于他们中央主管官署的命令,与行辕风马牛不相及,行辕也根本管不着他们。尤其是负责在华北肃奸的特务人员,他们自称“见官大三级”,哪里会听北平行辕的命令。甚至空军人员在北平也成特权阶级,乱事接收,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李宗仁在他的回忆录中说:
当时在北平的所谓“接收”,确如民间报纸所讥讽的,实在是“劫收”。这批接收人员吃尽了抗战8年之苦,一旦飞入纸醉金迷的平、津地区,直如饿虎扑羊,贪赃枉法的程度简直骇人听闻。他们金钱到手,便穷奢极欲,大肆挥霍,把一个民风原极淳朴的故都,旦夕之间便变成罪恶的渊薮。中央对于接收职权的划分也无明确规定,各机关择肥而噬。有时一个部门有几个机关同时派员接收,以致分赃不均,大家拔刀相见。无法解决时,便来行辕申诉,我这身为最高长官的行营主任竟成了排难解纷的和事佬。
最今当时平、津居民不能忍受的,便是这批接收官员为便于敲诈人民,故意制造恐怖气氛,随意加人以汉奸罪名而加以逮捕。一时汉奸帽子乱飞,自小商人以至大学教授随时有被戴上汉奸帽子坐牢的可能,因而凡是抗战期间没有退入后方的人,都人人自危。于是颇有一些年高德助的学者和居民来向我泣诉,希望能稍加制止。
我不得已,召集党政军临时联席谈话会,尤其对特务机关负责人马汉三晓以大义,申斥一顿。我说,你们对“汉奸”一词的定义,应该依法有明确的规定,不可用来作为勒索人民的借口,须知在敌人侵入国土之时,我政府无力保国卫民而被迫撤退,我们对留下来任敌人宰割的人民已觉惭愧不堪。今敌人幸被逐出国土,我们应与民更始,重庆升平。你们不此之图,反欲混水摸鱼,借口敲诈,成何体统。我一再告诫马汉三说,嗣后凡非附敌有据的,概不得滥予逮捕。尔部下如有不听命令,明知故犯的,一经人民告发,查明属实,当唯尔是问。
……
在北平,我不仅竭力制止军警和学生冲突,且令军警保护游行学生,等他们把怒气、热情发泄尽了,自会散队休息。在此政策之下,学潮圣地的北平居然平安无事。国民党的职业学生固然不敢过于越分,共产党的职业学生也失去了煽起暴动的口实。不过我的作风似非南京所能容忍。北平中央特务在中央授意之下,却另有打算。
某日凌晨,北平市长何思源忽然仓皇赶来看我。我忙问何事?
何说:“各大、中学学生今天又要大规模游行示威。”
我说:“让他们游行好了。”
何说:“特务机关这次可忍不住了,他们已经准备有所行动!”
我说:“如何行动法?”
何说:“他们预备在各重要街口埋伏便衣特务,手枪、手提机关枪都有,今天他们要制造个大屠杀场面来显示他们的威风!”
我说:“他们真准备制造血案?”
何说:“他们已经在各街口埋伏了二百多条枪……李主任,你千万要制止他们,否则这一场屠杀是万难避免的了。”
何思源的口气不像是危言耸听,我乃立刻打电话给马汉三,叫他务必即来行辕见我。马汉三来了,我便问他道:“听说你们今天要制造血案,是不是?”
马汉三道:“报告主任,学潮愈闹愈不像话了。我看不牺牲几个人恐怕镇压不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要打死几个学生?我告诉你,这事千万做不得。你以为打死几个学生和教授就可把风潮压下去吗?”
马说:“他们是受共产党煽动的。”
我说:“你打死了学生,不是更替共产党制造反政府的借口吗?无论怎样,你务必速将派出去的便衣队撤回!你必须马上就办!”
马汉三闻言颇有难色。我声色俱厉地告诉他说:“你务必照办!上面的事有我李主任完全负责!”马汉三仍然默默无言。
我说:“你如不听我命令,我今天便扣押你,把特务便衣队全部缴械。以后特务如和学生有任何冲突,惟你马汉三是问!”
于是马说:“我听李主任命令就是。”说毕便唯唯而退。
当日午后二时,果然又是一次学生大游行。北平城门关了,城外学生爬城而入,情绪激昂,但终没出事。不久,游行也就散了。
事过之后,何思源又来看我,拍手称庆道:“要不是德公当面严令马汉三,那就糟了。打死了几十条人命谁能负责?!”最奇怪的是马汉三也来向我报告说,幸好李主任吩咐,否则打死了学生,他也担当不了。言下之意,他似奉有南京方面的密令,如没有我坚决阻止,他何敢擅自撤消呢?
这场血案虽幸避免了,但是北平的军统局特务后来仍然午夜爬墙进入师范大学宿舍提人,秘密严刑审讯,间有杀死。投尸于城外沟渠中的事。各大学负责人遇有学生失踪,总是来向我请求营救。其实特务横行,既不是奉我的命令,他们也从不向我报告,不过出了乱子,则责任必然是我的。不仅特务系统如此,其他中央驻平的军事机关、宪兵团也莫不如此。他们皆独断专行,根本不向我报告,我也管不着他们。
最令人不解的是我下属的更调,北平市政府与河北省政府和行辕近在咫尺,而每次更换首长时,连通知也不给我一个。例如何思源被调职时,我正在南京开会,翌日飞回北平,有人示我以当日报纸说,何思源市长闻已被撤职。我说,根本是谣言,因为我昨日刚自南京回来,行前还见到蒋先生,他并未提及此事!
孰知不到三天,消息便经证实,何思源调职了。一北平市可说是北平行辕的直属机关,北平市长撤换,我身为行辕主任,连事先知道的权利都没有,我的实权如何,也可想而知了。我这行辕主任对部下人员撤换的消息还不及一个CC系报纸的新闻记者灵通,蒋先生硬要我顶这个空名义,又何必呢?所以我说,我任北平行辕主任三年,实在是吊在空中,上不沾天,下不着地呢!
也正是诸多原因的搅和,使李宗仁感到北平行辕这一有职无权,徒有虚名的空壳该是敲碎而弃之的时候了。于是,他经过千思万虑,在1948年3月11日,正式宣布:参加副总统竞选。
李宗仁这一惊人的宣布,把蒋介石气得捶胸顿足,觉得“好比一把刀指着胸膛那样难过”。
但无论形势如何,李宗仁以1438票的多数战胜了孙科,当选民国副总统,并于1948年5月20日就职。
李宗仁就任副总统后,便向蒋介石请辞北平行辕主任一职。蒋介石在接受李宗仁的辞职之时,索性也把北平行辕的机构裁撤了。
但不想,北平行辕裁撤不久,北平中南海居仁堂又成为“华北剿总司令部”,华北剿总司令傅作义在居仁堂又是怎样一番表演呢?这当属后话。
第一部分 撩开中南海的神秘面纱第31节 傅作义夜召安春山
傅作义作为“华北剿总司令”住进居仁堂,他本想大干一番,然而瞬息万变的形势,使他踌躇难决。是决一死战,还是罢战言和,如一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苦思之中,忽地想起了小诸葛,于是,夜召安春山进见。
1948年12月13日的深夜,寒风凛冽。早已失去了碧波荡漾的中南海,显得更加冷清,昏黄的环湖路灯,照耀着被寒风摇撼不定的早已冻僵的柳条,呈现一片苍茫、阴森、凄凉的景象。
在幽暗冷寂笼罩下的静谷园内,当年慈禧太后居住过的居仁堂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正愁眉苦脸地踱着步子,他就是华北剿总司令傅作义。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剿总秘书长王克俊,另一个是安春山。安春山是傅作义的心腹干将,一0四军军长。此人心眼颇多,用兵打仗善动心计,从不莽撞行事,因此获得了小诸葛之美称。
但今日的安春山,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因为一向耀武扬威、骁勇善战而又名副其实的军长,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落荒而逃的光杆司令了。
五天前,即12月8日拂晓,傅作义的王牌三十五军被华北解放军第二兵团包围在新保安后,傅作义便下令驻守怀来的一O四军和驻守南口的十六军向西接应,两军会合后,一起返回北平。
8日晚,第十六军两个师进至康庄,9日夜被东北解放军第四纵队包围,最后被全歼于八达岭外的泡儿庄一带。一O四军则于9日凌晨进至沙城、土木一带,受到华北解放军二兵团三纵队的顽强阻击,最终导致首尾不能相顾,而纷纷溃逃。这位坐镇怀来城里对部队实施遥控的安军长,不得不下令停止战斗,命部队连夜返回怀来。
当夜,安春山召集军中将领召开会议,研究全军行动方案。会上决定弃怀来返平。
10日午夜,行进中的一0四军与解放军遭遇,至1l日拂晓,一0四军被解放军东北四纵穿插分割后而全歼。在激战中曾两次企图自戕的军长安春山被俘虏。由于他穿的衣服又脏又破,身上还背着一口锅,好心的解放军战士误把他当成了老伙夫,给他饭吃,给他路费,让他返乡与家人团聚。
安春山感激不尽,之后便拚命地向北平方向跑去。回到北平后,便急忙打电话找秘书长王克俊,请王向总司令报告:他已安全返平,并恳请求见总司令。傅作义答应了他的请求,决定当夜召见。晚上11时,王克俊派车把安春山接到了中南海。
安春山忐忑不安地走进居仁堂,他害怕傅总司令追究他一O四军被歼的责任,进屋后大气都不敢出。
傅作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地说:“过去的事,不再提了,免得不愉快。今晚叫你来,我想听听你对今后局势的看法,和我们今后的出路何在?”
安春山听到傅总司令的话后,心放宽了些,看了看傅作义,似胸有成竹地说道:“从两年多的内战来看,蒋介石南京政府肯定要失败,因为他倒行逆施,不得民心。我们再也不能跟着他干了,不能为他去殉葬,和他一块完蛋。眼下,解放军兵临城下,在议和的问题上,请傅总司令当机立断,再不能犹豫徘徊,踌躇不决!”
傅作义听了安春山的话语,站起身,在室内又踱起步来,“从现在的情况看,仗是没有办法再打下去了。原来,我有个想法,要想谈和,必先能战,不再战怎么谈和。现在看来,这个想法错了。华北的决战,从杨成武包围张家口,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把我们察绥军的主力三个军,吃掉了一个,包围了两个,这下边的仗怎么打?实在是没法打了。所以,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和平一途了。”他走到安春山的跟前,停下脚步,冲着安春山说:“求和是不是投降?是不是背叛?”
安春山似乎早就明白了傅作义的心思,而傅作义所问的,又恰是他早已思考的问题,于是便深思熟虑地说:“罢战言和和投降是两个概念,它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罢战言和并没有包含战争的结论是谁胜谁负,而是说战争的双方,在一定的条件下,或是一方目的达到了,或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其中一方或两方,不愿再打了,提出议和的请求。尔后,通过双方派遣的代表进行谈判,达成某些协议,遵照执行;投降则是另一种形式了,是一方被另一方打怕了,败者向胜者无条件地缴械,并且答应胜者提出的任何条件。今天,我们同共产党、同解放军议和,是为了不再损伤国家元气,不使文化古城遭受战火摧毁,不使百姓的生命财产,再受战火的破坏,这和战败后的投降有着本质区别。至于背叛问题,这要区别开对象,对人民来说,我们的举动不但不是背叛,相反是忠于他们的表现!对于蒋介石南京政府来说,也可以称之谓‘背叛’,但这些家伙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对这些人不仅现在应该背叛,过去我们也不应该和他们走一条路,同流合污。”
傅作义听着安春山异常流畅而又不无道理的话语,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不愧为小诸葛的称号。
傅作义在思忖着安春山的话,又开始踱起步,突然,他猛地回过头大声地对安春山说:“那我再问你,我们跟解放军打了两年多的仗,人家会不会原谅我们?”
这是傅作义心中疑虑的焦点,是对解放军对其态度而久存于心的大问号。
安春山面对傅作义的问话,依旧不慌不忙地说:“共产党、解放军的宗旨是为人民打天下,让穷人翻身解放,只要是对人民大众有利的事,他们就肯干。目前,我们同他们达成协议,保全了文化古城和古城的200万人民生命财产,他们不会不干的。再者,共产党的领导,都是当代的伟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他们不仅知识渊博,并且宽厚待人。邓宝珊副司令,不都曾给我们多次讲他们的为人和才干吗?!所以他们是不会念旧仇的。在这点上,恰恰和蒋介石这个独夫民贼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傅作义点了点头,似有所悟他说:“当前形势只有求和,才是出路,走这条路,也符合北平几百万老百姓的愿望,但是,是要冒些风险的,有人会骂我们是降将,有人骂我们是国民党的叛徒,也可能有人认为我们是叛徒而把我们打死;共产党也可能不原谅我们,定我们为战犯,把我们关起来,所有这些风险我们都要准备承担!”
随后,傅作义正色道:“安军长,你要把一O四军重建起来,这次重建,不是为打解放军,我自有用你的地方!”
安春山会意地笑了,这笑是发自内心。因为他这次从傅作义的内心深处看到和平有望,曙光在即!
而傅作义则感到夜召安春山,收获不小,似心中吃了定心丸,下定了和谈的决心。
1948年12月15日上午8时,傅作义在中南海居仁堂里召开军、师长会议。
傅作义围着会议桌转一圈,面容显得有些冷峻,当脚步停在他的座位时,开口了:“北平被围,解放军兵临城下,你们说怎么办?”
傅作义开门见山而又冰冷的话语,使来参加开会的军、师长感到有些突然,他们似乎在听傅总司令的下言,但傅作义没有下言,这句“怎么办?”连声问了好几遍。
傅作义见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便开始逐个点名,他连叫三个人,但这三个被叫的人,只是立正站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傅作义有些生气而不耐烦,便怒气冲冲地叫出了第四人的名字:“孙英年,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孙英年,独立三一一师师长,一向以鲁莽而闻名,当他听到傅作义叫他,并询问他时,他“啪”地一下站起,从嘴中露出一个字“打!”
“打?你能打几下?”
“我能打一下半!”
傅作义有些不解了,什么叫“打一下半?”
孙英年解释说:“我师可以参加一次大纵深的出击,回来后还可以参加守城作战。这就是一下半!”
“一下半’完了以后呢?”傅作义又追问了一句。
“那就不成功,便成仁!”
这句蒋介石挂在嘴边用来教训部属的话从孙英年的嘴中说出之后,傅作义的火腾地升起。
“啪”的一声,傅作义有力的大掌狠拍了一下桌子,正色地责问道:“噢!我们打仗就是为了死?要是想死,方法多得是,为什么非要打仗死呢?”
来参加会议的军、师长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震住了,全都严肃紧张起来。
傅作义为了放松一下刚才的怒气,便开始围着会议桌踱起步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有15分钟的时光之后,傅作义开口了:“北平唯一解决的办法是‘和平’,用军事、打仗的办法,已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了。”
停顿了一下,傅作义看看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军、师长们后,坚定地说:“解决北平的问题,我决心走和平这条路,你们跟我走,还是不跟我走?”
这话刚完,一直沉闷的会场,便活跃起来了,大家也似早有准备,齐声说道:“愿意跟总司令走和平道路!”
傅作义从大家的回答中,坚定了信心,但他又不无疑虑地和大家谈及了蒋介石,以及可能突发的种种情况,最后,他要求对今日的事情要绝对保密。
会散了。
但傅作义又一次陷入了凝神深思之中。
第一部分 撩开中南海的神秘面纱第32节 学者名流做客中南海
历史文化古都被重兵包围,大有一触即发毁城之势。为保护古都,毛泽东派出和谈使者。傅作义则在中南海发请帖,邀请学者名流做客中南海,众学者畅所欲言,傅作义洗耳恭听,心中盘算着自己的最后出路。
在傅作义夜召安春山的那一天,即1948年12月13日,东北野战军前卫团进入万寿山和圆明园遗址之间,突遭国民党军队的猛烈炮击。为了避免学校和文化古迹遭受炮火毁坏,解放军前线司令部命令部队火速避开圆明园古迹和清华燕京学校区,从万寿山以西打开通路,并于14日下午占领丰台。13日晚太原前线野战军首长徐向前、周士第、陈漫远将截获阎锡山北平办事处给阎的一份谍报上报军委。谍报称:“今(元)年北平外围情况急转直下,傅军主力集结,调集城郊。清河、南口镇即有激战,清华大学落有炮弹,人心恐慌,空气极度紧张(其实炮弹并未落在清华园内,而是落在其北围墙外不远的地方)。毛主席阅后,于15日将此谍报加上亲笔批示,以军委名义急电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和第十三兵团司令员程子华、参谋长黄志勇:“请你们通知部队注意保护清华、燕京等学校及名胜古迹等。”17日,毛主席又为中央军委起草了关于必须充分注意保护北平工业设施及重要文化古迹的电报。其中指出:“沙河、清河、海甸(淀)、西山等重要文化古迹区,对一切原来管理人员亦原封不动,我军只派兵保护,派人联系。尤其注意与清华、燕京等大学教职员学生联系,和他们共同商量如何在作战时减少损失。”根据毛主席电示精神,部队一到达西郊,立即把颐和园、香山、八大处等风景区和清华、燕京大学等文化设施保护起来。在一些地方还贴出布告,明令广大群众对学校和名胜古迹“严加保护,不准滋扰”。18日晚,前线部队两名干部在张奚若教授带领下,到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家,请粱在一张军用地图上标出北平城区重要方建筑和文化古迹的位置,画出禁止炮击的地区,以备万一同傅作义所部和平谈判失败,不得已而攻城时,尽可能保护文物建筑免遭破坏。梁思成对党如此重视文物古迹深为感动,用了几天时间画出城内方建筑的位置,交给了党组织。
1949年1月19日之前,人民解放军同国民党军队代表的和平谈判尚未达成协议。1月16日,毛主席为中央军委起草了给平津前线党的总前委负责人聂荣臻等的电报,强调指出:“此次攻城,必须做出精密计划,力求避免破坏故宫、大学及其他著名而有重大价值的文化古迹。你们务必使各级(队)首长明了,并确守这一点。”“即便占领北平延长许多时间,也要耐心地这样做。”
解放军干部、战士严格执行了毛主席的电令。为了顺利攻入城内,负责进攻的一二一师在沙河进行了紧张的攻城演练。战士们抬着云梯,爬上旧城墙,一次又一次地演习。在玉泉山下的炮兵阵地上,指战员们对射击目标进行精确计算,他们要使炮弹准确地落到敌群里,而不落在文物、古迹上。
理性在为古城探寻生路。
和谈也在紧张地进行着。
1949年1月4日,我方代表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刘亚楼与傅作义的代表周北峰进行第一次正式会谈。林彪说:“周先生,你昨天与聂司令员谈的,我们都知道了。今天我们谈一下傅先生的打算、要求和具体意见。”
罗荣桓接着说:“咱们今天作初步的会谈。你来是只谈北平问题,还是傅先生势力范围内的所有地区都谈?”
周北峰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听完林、罗的话后,非常冷静地说:“傅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的商谈以平、津、塘、绥为中心的所有统辖区一起谈。”
罗荣桓接过他的话说:“那很好。请你电告傅先生,平、津、塘、绥可以一起谈,希望他这次要下决心。我们的意见是:所有军队一律解放军化;所有地方一律解放区化。在接受这样的条件和前提下,对傅部的起义人员一律不咎既往;所有张家口、新保安、怀来战役被俘的军官一律释放。傅的总部以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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