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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第二卷 最光辉的时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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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获报告,因此他丝毫不感惊讶,他只告诉我说,必须尽最大努力说服国王、王后〔母后〕和我一同到英国,并对我口述我应当在那天下午收到的电报:
1940年5月27日
〃此间比利时大使馆从国王决定留下不走来看,估计国王已认为战事失败,打算单独媾和了。〃
〃为了不受国王的决定的约束,比利时立宪政府已经在外国的国土上重新建立起来。即便现在比利时军队不得不放下武器,但在法国还有适合服役年龄的比利时人二十万,物资也比1914年比利时掌握的多,所以还是能够进行抗战的。国王现在的决定是在分裂国家并把它置之于希特勒的卵翼之下。请将这几点意见转达国王,并让他知道他目前的抉择对于盟国和比利时所造成的灾难性的后果。〃
我将首相的电报交给国王利奥波德,可是他说,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同他的军队和人民留在一起……
在国内我发布了如下的通令:
(绝密)1940年5月28日
在这黑暗的日子里,如果政府中所有的同僚以及重要官员能在他们的周围保持高昂的士气,首相将不胜感激;这不是说要缩小事态的严重性,而是要我们对我们的能力表示信心,我们有坚定不移的决心继续作战,直到把敌人企图统治整个欧洲的野心彻底粉碎为止。
不容许有法国单独媾和的想法;不过,无论大陆上发生任何事情,我们也不能对我们应尽的职责有所怀疑,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保卫本岛、保卫帝国和我们的事业。
28日晨,戈特勋爵再次会见布朗夏尔将军。我感激戈特勋爵的参谋长波纳尔在当时留下了如下的记录:
布朗夏尔今天会晤我们的时候,他在卡塞尔会谈中的那种热情业已消失。他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见或计划。我们向他读了那份命令我们向海岸推进以便登船的电报。他大惊失色。这真是奇怪;因为他和戈特是受命建立桥头阵地的,除此之外,他还能想到什么其他的原因呢?这种准备行动哪能有别的目的呢?我们指出,我们双方都曾接到关于建立桥头阵地的类似的命令。现在的情形是:我们已经从我们的政府接到关于下一个合理步骤的命令(这道命令无疑已经通知法国政府),而他迄今还没有接到与此有关的命令。他听了这番话以后,稍稍镇定一点,但是还没有完全镇定下来。接着,我们说,我们也像他一样,希望在这最后阶段英军和法国第一集团军仍然在一起。因此,预料法国第一集团军要在今夜继续撤退,同我们一致行动。这时,他态度坚决,声称,这是办不到的。我们费尽唇舌,尽可能清楚地向他阐明左右局势的各种因素。德军在东北翼对我们的威胁,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可能不会有所增加(不过一旦增加,情况就必然十分严重)。目前最严重的是对我们西南翼这道较长战线的威胁。正如他十分清楚的,在那里,德国步兵师的前卫在炮兵的支援下昨天已在好几处发动进攻。虽然沃木、卡塞尔、阿兹布鲁克等主要地点守住了,可是有一些地方已经被突破。毫无疑问,德军必然要利用他们取得的优势,并且我们敢断言,各师的主力不久就会散开,拚命拦阻我们向海岸撤退(已下令我们撤退,虽然没有给他们下令)。因此,从利斯河撤退是刻不容缓的,我们必须在今夜回到海岸,至少也要到达伊普尔…波珀临格…卡塞尔一线。如果等到明天夜间才撤,那就等于是给德国人两天时间,让他们抄到我们后面去,这样作,简直是太糊涂。我们认为,即便能够到达海岸,能脱围的部队,似乎连30%也达不到,的确,在前沿阵地的许多部队就永远到不了海岸了。可是,即便我们能挽救的受过高度训练的军官和士兵只是一小部分,那也会对战争继续下去有所裨益。因此,必须做一切可能做的事,其中之一就是今夜撤退一段路程,即便只撤一部分也好……
其后,现任第一集团军司令普利欧将军派来一名联络官。
这位联络官告诉布朗夏尔说,普利欧已经决定,他今夜一步也不能再往后撤了,因此,他准备留在运河的方形地区,其东北角在阿尔芒蒂埃尔,西南角在贝顿。这似乎使布朗夏尔反对撤退之意已决。我们请求他为了第一集团军和盟国的事业,命令普利欧至少也要抽出一些军队和我们一道撤退。他统率的部队不是全部过于疲劳,就是路途太远,以致无法撤退。因为凡是撤退到海岸的人总有·一·些上船的机会,而留在后面的人却肯定要遭到牺牲。那么,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不去试试,什么好处也没有:因为去试试的人,至少是有·一·些希望的,但是这样说并没有使他动摇。他声称,从海滨撤退是不可能的无疑,英国海军部已经为英国远征军作好准备,可是法国海军部是绝不可能为法国兵士这样做的。因此,去试试也是无益的得不偿失。他同意普利欧的意见。
然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如此说来,戈特既然知道法军第一集团军不一同撤退,他是否还打算今夜撤到伊普尔…波珀临格…卡塞尔一线呢?戈特回答说,他要撤。首先,他接到命令,要他们登船,因而就必须立即撤退。再等二十四小时,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执行这道命令了,因为军队就会被切断。其次,除了执行命令这一表面原因外,把部队继续留在目前四面受敌的阵地也是一种极糊涂的行为。他们在那里不久就会被击溃的。因此,依据这些理由,很抱歉,英国远征军必须撤退,即便法国第一集团军不撤。……
28日拂晓前,比利时军队投降了。戈特勋爵仅仅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小时才接到正式通知,不过在三天以前就已经预见到比军的崩溃,并采取了各种方法堵塞这一缺口了。我向议会报告此事,使用的语句比雷诺先生认为应当使用的语句缓和得多。
议会将会知道,比利时国王昨天派了一名全权代表到德军司令部请求在比军战线上停战。英国和法国政府已命令他们的将领,立即断绝和比军的联系,并在他们现在的阵地上坚持作战。德军司令部已答应了比利时的要求,比军已于今晨4时停止抵抗。
我不打算向议会建议,在此刻对身为比军总司令的比利时国王的行为做出论断。比军曾英勇作战,遭受重大伤亡,但同时也给敌人以重创。比利时政府已经与国王的行动断绝关系,宣称它是唯一合法的比利时政府,并正式声明它决定站在盟国一方继续作战。
法国政府表示关心,因为我对利奥波德国王的行为的说法同雷诺先生的说法适成鲜明的对比。在我仔细查了当时能够得到的比较充分的情报后,我6月4日在议会发言,不但要公平对待我们的法国盟友,而且也要公平对待目前在英国的比利时政府,我认为我有责任坦率阐述事实的真相。
到最后时刻,当比利时已经被侵入的时候,国王利奥波德要求我们给予援助,即便是在那最后的时刻,我们还是去援助了的。他和他将近五十万勇敢善战的陆军,守卫着我们的左翼,从而使我们唯一一条通往海岸撤退的道路保持畅通。
突然,事先未经商讨,也一点不通知,也不征求他的大臣们的意见,竟个人自作主张,派一名全权代表到德军司令部全军投降,从而使我军的整个侧翼和退路完全暴露。
我所说的这支英勇善战的军队,的确表现得无愧于它的光荣传统。他们被他们没有力量长期抵抗的敌人打败了。他们虽被打败和奉命投降,但这丝毫无损于他们的光荣和名声。
28日一整天,英军脱围的成败未卜。从科明到伊普尔,再从伊普尔到海岸的战线上,布鲁克和他的第二军抵御东侧,竭力堵塞比军的缺口,打了一场出色的胜仗。在过去两天中,第五师扼守科明,击退了敌人的屡次进攻;但是,由于比军向北撤退,接着又投降,缺口遂展宽到无法堵塞的程度。英国远征军侧翼的掩护,现在就要由他们自己担任了。首先,由第五十师上去延长防线;接着,由新从里尔以东撤退下来的第三师和第四师乘摩托车兼程前进,延伸通往敦刻尔克这条重要走廊地带的掩护。德军在英军和比军之间的突击是无法阻止的;但是它的严重后果,即敌人向里迂回,过伊士尔河到海滨,从而抄到正在奋战中的我军的背后,我们事前是预料到了的,并且处处采取了预防措施。
德军被击退,伤亡惨重。英军炮队野战炮队和中型炮队,奉命把所有的炮弹都向敌人射去,强大的炮火对挫败德军的突击起了很大的作用。在布鲁克浴血战斗的战线后面约仅四哩的地方,大批车辆和部队从早到晚继续不断地涌进继续扩大的敦刻尔克桥头阵地,并立即秩序井然地进入防线。
此外,在桥头阵地范围之内,主要的东西干道曾一度完全为车辆所堵塞,用压路机将堵塞道路的车辆拖进两旁的沟中,才清理出来了一条单向交通线。
28日下午,戈特下令全军撤入桥头阵地,当时桥头阵地已扩展到格拉夫林…伯格…弗内斯…尼乌波特一线。在这条战线上的英军各师从右到左,从伯格至尼乌波特海岸的顺序是:四十六师、四十二师、第一师、第五十师、第三师和第四师。到29日,英国远征军大部分都已到达桥头阵地范围以内,这时海军的撤退措施开始充分发挥作用。5月30日,总司令部报告说,所有英国各师,或者说各师所余存的部队,都已进入桥头阵地。
法军第一集团军的一半以上到达了敦刻尔克,绝大部分都已平安上船。不过至少有五个师的退却线被德军在里尔以西的钳形运动所切断。28日,他们企图向西突围,但是没有成功;敌人从四面八方向他们逼近。在以后的三天中,里尔的法军在逐渐缩小的阵地上向越来越大的德军压力进行反击,直到31日晚,弹尽粮绝,才被迫投降,因此,约有五万法国人落入德军之手。这些法军在英勇的摩里尼埃将军的统率下,在关键的四天中至少牵制住了德军七个师,否则这些德国师便会参加敦刻尔克外围的战斗的。这对于他们比较幸运的伙伴和英国远征军的脱围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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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这是一次非比寻常的经验,肩负着如此重大的全面责任,在这几天闪烁不定的情景中注视着这一幕剧,既无法控制,想插手干预又怕害多利少。毫无疑问,如果我们还是那样忠实执行撤往松姆河的魏刚计划,就会使我们已经遇到的颇为严重的危险更加严重,但是,我们迅速批准了戈特放弃魏刚计划和转移到海岸的决定;他和他的参谋人员以卓越的才能完成了这一任务,这在英国军事史中将永远是一个光辉的事例。
第五章 援救敦刻尔克
5月26日至6月4日
祝愿和祈祷仪式〃沉重的坏消息〃阁员的表现小型船只的集结七百艘船只三个重大因素〃蚊式〃舰队撤退法国人给戈特勋爵的最后命令一个可能的结果戈特把敦刻尔克的指挥权交给亚历山大5月31日我第三次访问巴黎斯皮尔斯将军和贝当元帅撤退完成6月4日我向议会发表的演说空军胜利的重大意义英国的决心。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在5月26日举行了一个简短的祝愿和祈祷仪式。英国人不愿意把他们内心的感情形之于外表,但是,我坐在歌唱班的座位上,也能感觉到那种郁积在心的激昂情绪,感觉到会众有害怕的心情,不是怕死、怕伤或者怕物质的损失,而是怕英国被战败和最后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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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5月28日星期二,到这一天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下院了。在这段期间再发表什么声明是没有什么益处的,议员们也未曾向我提出这个要求,但是每一个人都认识到,我们军队的命运,甚至还有比我们军队的命运更重要的事情,很可能在这个星期还没有过完之前就最后决定了。〃下院,〃我说道,〃应当对沉重的坏消息有所准备。我只补充这么一点,在这次战争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使我们放弃我们要誓死保卫世界正义事业的职责,也不能摧毁我们有力量勇往直前的信心,正如在我们历史上的许多关键时刻一样,我们有力量冲破重重困难,直到最后打败我们的敌人。〃自从政府组成以来,在内阁成员之外,我只与个别人见过面,而没有会晤更多的同僚,因此我觉得在我的下院办公室内召集战时内阁成员以外的所有内阁级大臣开一次会,是很有益的。我们在座的大约有二十五人。我阐述了事态的过程,并且坦率地向他们说明了我们的处境,以及一切成败难卜的事情。然后我不把它当作是一件具有特殊意义的大事,而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当然,无论在敦刻尔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要战斗下去。〃
这时阁员的表现使我感到惊奇,因为,就这次聚会的人物来说,这二十五个人都是有经验的政治家和议员,对战争的看法,不论正确与否,观点都很不相同。有许多人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我的椅子旁边,一面喊叫一面拍我的背。
毫无疑问,在这紧要关头,如果我在主持国家的方针大计上稍有踌躇,我会被他们赶下台的。我确信,每个大臣都已下定决心,宁愿马上牺牲生命,家庭和财产全遭毁灭,也不愿屈膝投降。他们的这种表现,代表了下院,而且可以说是代表了全体人民。在这以后的几天和几个月中,我每遇适当的场合便表述他们的心情。我是能够表述他们的心情的,因为他们的心情也正是我的心情。一股不可抗拒的熊熊烈火燃遍了我们这个岛屿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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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英国和法国军队从敦刻尔克撤退,已有翔实而完善的记载。自从20日以来,舰只和小型船只的集结便已在多佛尔港司令官拉姆齐海军上将的指挥下进行。26日晚,(下午6时57分)海军部一声令下,〃发电机〃作战计划便开始实行,第一批军队就在那天夜里运回国来。当布洛涅和加来失陷后,只有敦刻尔克港和连接比利时边境的开阔海滩还在我们手里。这时,我们认为,我们最多只有两天时间救出大约四万五千人。翌晨,5月27日,采取紧急措施,搜寻更多的小型船只,以〃应付特殊的需要〃。这不得少于足敷撤退全部英国远征军之用。显而易见,除了较大的船只从敦刻尔克港装载士兵外,还需要大量的小型船只,以备在海滩应用。依照海运部里格斯先生的建议,由海军部官员从特丁顿到布赖特灵锡之间的各个船坞中找到了一共四十只可用的汽艇,第二天便集中在希尔内斯。同时,伦敦各码头定期航轮上的救生艇、泰晤士河上的拖船、快艇、渔船、驳船、平底船和游艇,只要可以沿海滩使用的运输工具,都一律征集备用。27日夜间,所有的小型船只像潮水似的涌向大海,先到我们的海峡港口,再从那里开往敦刻尔克,到达我们热爱的军队的身边。
一旦不需要保密了,海军部马上就放手让我国南方和东南沿海一带船民普遍自发的行动充分开展起来。凡是有船的人,无论是汽船或帆船,都开往敦刻尔克;幸而准备工作一个星期前就着手进行了,现在又有许多人纷纷自愿前来积极支援。29日开来的小型船只数目还不多,但是它们是以后开来的将近四百只小型船只的前驱,这四百来只船起了极重大的作用,从31日起,把大约十万人从海滨渡送到了远离海岸的大船。在这几天里,我没有见到我的海军部地图室主任海军上校皮姆和其他两三个经常见到的人。他们驾驶了一艘荷兰小船,在四无内运送了八百人。在敌人不断空袭之下,前往营救军队的船只共计约八百六十艘,其中将近七百艘是英国的,其余是同盟国的。
※※※
官方的统计数字表(表中不包括未参加载运军队的船只)如下:英国船只
①船上的救生艇以及有些私人的小船无记录可查,故未计入。
此时,在环绕敦刻尔克的海岸上,对周围地区的部署有条不紊、甚为严密。队伍到达时并不混乱,井然有序地沿着防御工事整顿,在两天之内使防御力量大为增加。阵容最好的队伍调去构筑防线。损失最大的部队,如第二师和第五师,作为后备队留在海滩上,然后,尽早登船。最初,前线有三个军,但是到29日,由于法军接过了更多的防线,所以有两个军就够了。敌人拼命追击我们的后撤部队,激烈的战斗没有停过;尤其在靠近尼乌波特和伯格的两翼更是激战不已。随着撤退的进行,英国和法国军队的数目都在不断减少,所以防线也相应地缩短了。成千上万的军队在海滩的沙丘中间一连三四天或五天遭到无情的空袭。希特勒以为用德国空军就可以使我们无法逃走,所以他想把他的装甲部队留作战役的最后一击之用;他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三个因素使他的希望落了空。第一,接连不断地轰炸沿着海岸集结的大量军队,造成的伤亡很轻微。炸弹投入松软的沙内,爆炸的弹片被沙子包住,散不开。在最初阶段,经过一阵轰隆隆的空袭之后,军队吃惊地发现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到处都是炸弹在爆炸,但是很少有什么人受伤。有岩石的海岸也许会造成比较严重的结果。不久以后,兵士们对空袭就不在乎了。他们沉着地蹲在沙丘之间就有活的希望。在他们面前的大海是灰色的,但并不是不欢迎他们的。在那边,有救命的船就到家了。
第二个为希特勒所未料到的因素是他的飞行人员的伤亡。英国和德国的空军的质量在这里直接受到了考验。英国的战斗机队尽最大的努力在战场上空不断巡逻,与敌人殊死战斗。它们一次又一次地冲入德国战斗机队和轰炸机队,予敌机以重创,把它们打得七零八散,逐出上空。天天都是这样战斗,一直到皇家空军获得光荣的胜利为止。无论在哪里遇着德国飞机(有时德机一来就是四五十架),便立刻向它们展开攻击,往往我们的一个中队或者不足一个中队的飞机,便打下几十架敌机,敌机的损失不久就达到几百架之多。我们最后的神圣后备军首都空军部队也全体出动,投入战斗。
战斗机的飞行员有时一天出击四次。战果很显著。优势的敌人有些被击败了,有些被打死,尽管他们很勇敢,但也被我们战胜,甚至被我们打得畏缩不前。这是一场决定性的战斗。
可惜,海滩上的部队很少见到这空中的伟大战斗场面,因为战斗时常是在几哩以外或云层上空进行的。他们一点也不知道空军使敌人遭受的损失。他们所感觉到的,只是敌机向海滩投下的炸弹,这些敌机从上空飞过,但是也许就飞不回去了。在陆军中甚至对空军有一种强烈的愤怒情绪,有些军队在多佛尔或泰晤士河港口登岸时,由于不了解情况还侮辱了穿着空军制服的人。他们应当和空军紧紧握手的,但是他们怎么能知道这一点呢?在议会中,我千方百计地向大家讲明这一事实。
但是,如果没有海,所有海滩细沙的有利条件和空中的英勇战斗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十天或十二天以前所下的命令,已在事态的紧急和情绪高涨的情况下结了丰硕的果实。岸上、船上秩序井然。海面很平静。小船来往于海岸与大船之间,在海滩边把涉水过去的士兵运走,把落水的士兵救起来,它们全不顾敌人的轰炸,虽然轰炸常常使它们遭受牺牲。单是船只数目之多,便足够弥补空袭造成的损失。就整个〃蚊式〃舰队来说,是打不沉的。正当我们失败的时候,光荣的事情传到了我们团结一致、不可战胜的岛国人民的耳里,敦刻尔克海滩的战斗经过将彪炳在我们所有的史册中。
虽然小船的工作很出色,然而不要忘记最繁重的任务还是由军舰负担的,它们来往于英国和敦刻尔克港之间,载运了三分之二的士兵。正如本书第89…90页的损失表所表明的,驱逐舰起了主要的作用。私人船只和他们的商船水手的巨大贡献也不能忽视。
※※※
人们以焦急的眼光和逐渐增长的希望注视着撤退的进展。27日晚,海军当局认为戈特勋爵的阵地已十分危急;海军部派往敦刻尔克担任高级海军军官职务的皇家海军上校坦南特紧急电告,要求立即派遣所有能够利用的船只到海滩去,因为〃明天夜间是否能撤退将成问题〃。情势很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希望了。为了满足他的要求,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派去了一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和二十六艘其他舰只。28日是很紧张的一天,但是由于皇家空军的有力支援,我们守住了陆上的阵地,因而紧张的局面又逐渐缓和。我方尽管在29日受到了严重损失(三艘驱逐舰和二十一艘其他船只被击沉,还有许多被击伤)但海军的计划却仍然照样执行。
绝没有发生过把法国士兵丢在后面不管的问题。在法国方面还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或发出什么怨言以前,我就下达了如下的命令:
首相致陆军大臣、帝国总参谋长和伊斯梅将军
1940年5月29日
(正本送帝国总参谋长)
应尽量使法国军队和我们共同从敦刻尔克撤退,这是非常重要的。不要让他们单依靠他们自己的航运工具。应立即与驻在我国的法国代表团会商办法,或者,如果必要的话,与法国政府洽商,以免引起指责,或尽量避免引起指责。假使我们从敦刻尔克撤退那两个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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