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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从来不淡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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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穷了！康老板说。
【你想当官儿吗？】
历史上滥封官的皇帝有不少，史上最牛封官者姓王，名莽，封官过程相当剽悍。他让人哭，全城百姓哭，谁哭得昏天暗地、有节奏、有效果、感人、嗓门儿大，都可以得到官位。王莽搞这一套的时候，据说百姓没日没夜地哭，就为了抢得一个哭天郎的官职。
李渊用他的行动告诉百姓：你们不用哭不用抢，过来报名面试，就可以得到官位！七十岁以上者免试录取。
这个时候的太原只剩下了李元吉一人看家，李渊正在西河慰问百姓，这道谕令就是李渊在西河发布的。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据史书上记载，每天前来面试的人有一千多个。面试官每天要和一千个人谈话，谈话内容包括个人喜好，能力，经历等，待那人说完，就给人编上序号。比方说憨豆有搞笑的才能，记录上就会这样写：憨豆，西河憨家庄人，编号007，会搞笑，授搞笑掾史。
这是李渊同志的计策，不花一分钱，搞得人人都很开心。正所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此言不虚。你试想，一个被别人瞧不起的人能被李渊钦点当个五品、从五品的大官儿，自然会每天拿着那个官秩爱不释手。这群人不希望李渊失败，李渊给了他们人生豪迈的信心，以后Tree New Bee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自己可是大唐皇帝钦点的朝廷命官。这话一出，能把人吓趴下。
【出来混，都不容易】
李渊给李密写了封信，中心思想就俩字儿——结盟。
此时正值李密的青春期，这使得李密对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对李渊产生了严重的幻想。他在给李渊的回信中说道：“我和你虽然不和你是一个流派的，但是往前推百八十辈儿总能算到一家子上去，所以我觉得作为李家的后代，我俩都应该铲除暴君，匡扶正义（吁，恶心），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李渊收到李密的来信后，觉得此人相当搞笑。李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刘文静，你知道吗？刘文静也不知道，在那个狼心狗肺的年代里，姻亲和阴险差不多是一个概念。李渊笑着说：“李密真是骄傲，我要利用他替我把住东边的隋军，咱们专注西部。李密这种行为该怎样形容？”见旁边没人说话，李渊自顾自道，“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事实上，正是如此。李密原本就想当盟主，李渊回信中更是将他吹捧得比烟花还灿烂，中心思想四个字儿——盟主您当！李密收到回信后，拿着它给周围人看了一遭，乐呵呵地对别人说：“唐国公看来还是疲软啊！”
唐国公还真是疲软，为了能让李密替自己抵挡敌人的炮火，每次回信都罗列马屁词一大堆，且不会重样。李密虽然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也不抵挡不住赞美之辞，更何况这是出自唐国公之手。
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
第八章 围城！
有李密同志（这回“同志”这个词算是用对啦）为唐军挡驾，李渊的西部大开发战略得以顺利实施。所有人都知道，起义攻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坚守自闭等于等死，出战不力却也会消损元气，搞不好就要死的很难看。此地离长安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想要攻取长安，必须要有一个跳板。这个不必多想，跳板只有一个，那就是河东（山西运城一代）。我看过隋末形势图，河东此地为黄河九曲转折之地的大城，恰好卡在黄河转折点上，是从太原方向进攻长安的必经之地。
被李渊同志封过名号的代王杨侑此时正在长安（他爹派他留守）。现在，那个给自己封号的老家伙（杨侑现在12岁了）李渊要进攻自己了，作为脑门儿锃亮的杨广的得意子孙，杨侑自然也是个聪明人，他真想拥有一双大手，直接将李渊挡在黄河的那边。可是，他年纪太小太小，小到只能唯唯诺诺任人摆布。要知道，千古一帝李世民同志带兵打仗的时候是15岁，飞将岳云12岁的时候，也只是一名小卒。
杨侑，虽然聪明，却只有12岁，还是虚岁。这并不重要！
实际上，他还是有双手的，这手足够大，足够结实。是隋朝一道坚实的壁垒，十年前，大隋用他南征北战，傲视天下。左手屈突通，右手宋老生。左手把住河东，右手钳住霍邑，两个地方是李渊可能出现的地方。但此时，这双手扇不到李渊的老脸。
原因：垂死病人打不过热血青年。屈突通知道，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他是典型的“必败客”。
屈突通是个值得大书特书的人物，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个弟弟，名叫屈突盖。他们都是鲜卑族人，地地道道的长安人。哥哥是右亲卫大都督，弟弟是长安县令。不容易的是，两人都是天才；难得的是，他们都很不讨人喜欢；更加难得的是，不喜欢他们的人是公子和恶霸。那个时候，长安人有言道：“宁食三斗艾，不见屈突盖；宁服三斗葱，不逢屈突通。”这句话很容易理解，我吃过艾草，知道艾草是什么滋味，辛、苦、涩，若吃上三斗，不撑死也能苦死；同时作为一名优秀的山东人，我也灰常爱吃葱，但要我吃三斗，您还不如打死我呢！
长安的公子哥们宁肯冒着生命危险去啃艾草和大葱，也不愿招惹屈突家的两位爷，足见屈突通和屈突盖的影响力。
宋老生，男，生卒年月不详，家庭住址不详，出身履历不详，隋末大将。此次与屈突通形成统一战线，遥相呼应。霍邑不保，河东必失。这话反过来看，正是李渊同志的希冀。李渊三万大军压境，悲剧即将上演。
在攻击河东之前，李渊果然先对霍邑进行了攻击。这场仗的结果，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绝人寰！
宋老生所领军队人数两万，李渊军三万。士兵斗志上不用多对比了，而将领方面，李渊也占绝对优势。李渊赢定了！宋老生下令，各部门坚守不出，耗尽李渊耐心。这次战争，从头至尾，宋老生都与士卒同进同退。这也是万不得已，不是因为宋老生不怕死，而是唐军五面张网（算上射箭，正好五面），老生插翅难逃。
老天总爱开玩笑。
当李渊的三万人马将霍邑城团团围住的时候，天突然暗了。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出来混，都不容易】一节中的最后一句话，“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这是一句很负责任的话，同时也是一句让李渊头疼的话。乌压压一片士兵的头上，黑压压翻滚出无数乌云，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真瓢泼，不是夸大）。正准备从南门儿登城的唐军无奈了，大雨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沉闷的水汽弥漫在空气当中，别说攻城，就是走路都得闭着眼。无奈之下，李渊宣布暂时退兵。
雨还在下，气氛不太融洽。
军中有人开始起哄了。
起哄的人是跟着裴三哥的一帮人，当然是由裴寂领头。原因是他们听说突厥人和刘武周结合，想要攻占晋阳城。当时老裴心里其实也没想别的，就是着急而已，晋阳没了，就等于我军失去了大后方，没有大后方，谈什么起义？所以，他建议大军赶快回撤，以图后事。裴寂果然寂寞，如此绝招都能想得出来。
裴寂说完这话，军中接着就有两个人跳出来反对。一个是李世民，另一个是李建成。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是反对的，只不过他现在没办法说而已。在裴寂心中，和突厥和谈的人是刘文静，但刘文静迟迟不回，突厥若是（注意这个词）和刘武周联合攻击晋阳，这能怨谁？你刘文静难道不觉得羞耻么？
李世民反对的原因是：突厥和刘武周的联合表面上看去很稳固，实际上也和唐军一样，他能背叛你，自然也能背叛刘武周；李密现在越来越脑残，只顾着攻打洛阳仓，获取粮食，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我军，虽然现成的粮食没有了，可四周不还有禾秫（现在是农历的七月下旬）么？
这是一个狠毒的结论！
然而裴寂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将李渊推向了深渊。
“晋阳城里还有我们的家人呐！”
说完这话，裴寂等待着，一片寂静。李渊沉默了，任凭李建成怎么规劝，他都保持一种沉默的姿态。“大军立刻回撤！”李渊终于开口了，李世民和李建成听罢，郁闷到了极点。李渊知道，正如建成所说，刘武周不是脑残，不会先去攻打太原再打马邑，他之所以决心回撤，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虽然自己和无数个女人亲密过，但只有那个人，只有她才会如此地重要。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窦惠，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但战场不需要烂漫，也不相信泪水，它只会赋予理性机会，给予坚忍成功。李渊如果真的回去了，起义可能就此结束，因为经过李建成的分析，那些凭借着义气团结起来的百姓会对领导失望，领导遇见一丁点儿的小事儿就掉头回家，今后必定不会带领我们打天下。他们就会哄散，再想召集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李建成是对的。
“就这么定了！”李渊此话一出，已是板上钉钉。李建成是和李渊具有相似个性的人，李渊见人强势，他就会软下来，李建成也是。我不是！李世民，现在是李世民的表演时间。
天已暮，雨还在下。唉，所谓的淫雨，也不过如此吧！唐军左右两路人马接到命令，还未行动，李渊催促他们赶快走。但是，您老看看表，现在已经是戌时了，李渊一瞧，也是，那我就明天一早动身，左右两军即刻动身。
李渊睡了。
他做梦了，梦里彷佛也在下雨，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仰望45°；天空呜呜在哭，看得他心烦意乱的。这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有些刺耳，李渊一个惊醒。这回他听清楚了，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真有人在哭。
这个人就是李世民。李渊内心里知道退兵不可取，但碍于裴寂老弟的面子，又考虑到太原方面的确有些隐患，再加上亲人的关系，所以才下了这么一道命令。他看见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内牛满面（我估计是急的）的，也不扯别的淡，直接慷慨陈词，说了这么一段话：“今兵以义动，进战则克，退还则散；众散于前，敌乘于后，死亡无日，何得不悲！”
翻译过来就是：士兵是以义团结起来的，进攻就能取得胜利，退兵必定就会哄散；哄散之后，敌军定不会饶我，我快死了，临死前哭哭自己，有何不可？！高，实在是高！四字成语，打动了李渊的心，李渊立刻表示：“可是军队已经往回撤了，怎么办？”问出这种问题，实在是让人很无语。不知道是因为李渊刚从思想挣扎中解脱出来脑袋还不清醒，还是因为他在暗示李世民：你小子看着办。
我们的回答是：不怎么办，追回来。我们知道，李世民担任的是右军统帅，所以唐军中有一半是奉他的命令没有动弹的。而李建成的部队也走的不远，因为磨走路的洋工，左军才刚刚出城。李建成（他没和军队一块走）和李世民分道去追左军部队，将他们拦了回来。在他们出奔去郊野人肉左军之前，李渊笑着对李世民说着这么一句话：“我的成功，你的功劳！”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大军重新集合，正在这时，派去太原的人运着粮食回来了。
八月初，云雨散开，天气晴朗。阳光驱逐尽了长时间以来的阴森气息，换来了一片大好风景，然而此时的唐军，顾不得欣赏黄河之秋，晴空一鹤。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恶战。
唐军在霍邑城外等了N天，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近处那几座葱绿色的小山的翠色还未蒙尘，李渊就决定取山间小道行军至城围。这次取小道不是有啥重要的战略意义，完全是因为此路顺便，不用绕道。
很快，唐军就已经到了宋老生的门口。霍邑城易守难攻，宋老生若是坚守不出，想必再打个弹尽粮绝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李渊向主将问计，当然，主将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二人。
李建成说出了他的计谋，整个计划的影视艺术表现形式如下：
几百骑兵飞奔霍邑东门；李建成、李世民带领数十骑兵在城下又是招手又是指挥，好像在指挥几万人马一样。宋老生在城上往下看，紧张对峙中。
见城上毫无动静，李建成忽然指着城上的宋老生骂道：“宋老生，快出来受死！”宋老生很生气，这人太不礼貌！但他还是忍着。而此时，李渊已经带领上万人马聚集在南门。
李世民见宋老生没反应，指着宋老生大骂道：“宋老生，你是个畜生！”宋老生一听，立刻火冒三丈，领着一帮人马（大概一万人）冲出南门就杀，将李渊和李建成（此时已经在城下演完戏，到了南门）的大部队给击溃了。
李渊令殷开山领后军支援，后军赶到，分兵东南两门。李世民主管东门，李渊、李建成主管南门。南门由于有宋老生带领，所以异常剽悍，李世民见老爹和老哥撑不住了，连忙带兵前去接应。双方厮杀，伤亡惨重。李世民此时显示出了他的英雄本色，此人左右两手分别拿着一把大刀，冲在最前面冲着敌人一阵猛砍。一个人干掉几十个人，砍到最后两把刀都成了梳子。李世民满脸是血。然而，有一个人要比李世民惹眼，此人在乱军中横冲直撞，骑马纵横，如入无人之境。把远远看到他的李世民都吓到了，我军有如此猛将，安能不胜！只可惜，此人名叫宋老生。
唐军趁着大部队赶来接应，顺势厮杀，声威大震，刚才萎靡的李渊同志也有如打了鸡血般脉动起来。大军立刻将隋军倾覆了，宋老生消失在李世民的视野当中。却听乱阵中有人传出“宋老生逮着啦！”这样一句话，乃是李渊同志的属下的战绩，倒不是因为他们有人比宋老生生猛，只是因为一千人围住一个人，实在是有点儿密不透风。宋老生插翅难逃（貌似长了翅膀也会被李渊同志射下来）！李渊那群粉丝先跑去把城门关上，防止宋老生逃回城内，然后将他死死围住。宋老生见自己已无回天之力，于是下马，一头撞向沟堑里。
何其壮哉！可惜没撞死。
当刘弘基把宋老生杀死的时候，隋军的尸体已经铺了足足数里地（僵尸数里），而城墙上，宋老生的兵依然坚守。唐军没有攻具，只能用人强上，史书上美其名曰“肉搏而登”。 没有攻城器械而去攻城就类似于没有农具去刨地，非把人弄残不可，然而，这是一群曾经急红了眼，现在杀红了眼的恶魔。当然，这是隋军的看法，霍邑百姓刚开始也这么认为，但明天，他们就会见识到李渊同志的无穷魅力了。恶魔爬上城墙（真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推测是踩在死人的肩膀上），此战很快结束，唐军大胜。
仔细分析这场战争，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结论：
从骂人上来看，李建成不如李世民下嘴狠；从战斗力上来看，李渊＋李建成≠李世民，李世民战斗力＞李渊＋李建成；宋老生是个暴脾气，冲动是毁灭他的魔鬼；宋老生是个忠诚的人，他的死法很悲壮，不像评书中所虚构的那样窝囊；唐军刚开始打仗的时候处于打砸抢烧的境界，还没达到化敌为友的觉悟程度；唐军刚开始打仗时，硬件设施很差；宋老生脾气虽暴，但对待下属很好；李渊是个心理学高手。
李渊轻松了下来，搁在他心中几个月的担子终于可以暂时卸下来了。他现在要奖赏那些为攻打霍邑做出贡献的士兵。早在攻打刚刚结束，军中就有人说李将军封赏肯定只会给那些出身良好的子弟，至于那些农奴出身的人，奖赏会相应减少，甚至不予奖赏。李渊用自己的行动抽了说这话的人的嘴巴。
他不但公平地对所有有功人员进行了封赏，还继续他那未尽的事业——封官。霍邑中领了李渊官秩的，都从内心里希望此人造反成功，当上皇上，这样自己手中那个小小的牒子（李渊给人家发的木头片子）就会成为圣谕，自己在乡里顶多当个里长，到那时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五品大（这个字应该重读）员了！
有人在合适的时间提醒了李渊一下，大哥，您这样做会不会封官太泛滥，日后人员冗杂怎么办？
李渊摇头，他说：“隋朝之所以成了现在这副德性就是因为它太吝啬手中的权利，不去勋赏有功者，才使得人心向背。我们现在给他们封官，难道不比杀戮他们强么？”李渊不愧是团结群众的高手，他得到了多数霍邑人民的支持。以此方法，李渊成功俘获了临汾、龙门等郡的民心。
下一个，就该轮到屈突通了，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艰辛的过程。
在此之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进行必要的讨论，同时，李渊不愿做一个狗熊，黑瞎子一样丢掉一些必要的地方。《资治通鉴》上详细记载了李渊同志的八月行程，我们来看一下：
丙戌，渊入临汾郡，慰抚如霍邑。（八月八）
庚寅，宿鼓山。（八月十二）
癸巳，渊至龙门。（中秋节，我掐指一算，月圆之夜，果有龙运！）
丙申，渊至汾阴。（八月十八）
己亥，渊进军壶口。（八月二十一）
如此看来，唐军真是每三天打一个地方，在黄河套口处蚕食隋朝领地。让李渊高兴的是，刘文静同志回来了。让李渊更高兴的是，刘文静摆平了突厥。让李渊高兴得直哭的是，刘文静带回来了突厥兵500人，胡马2000匹。刘文静同志，你签回来一个大单！李渊很高兴刘文静能回来这么晚，如果早回来一会儿，不知突厥会不会突然变卦。现在好了，有车（马）有房（城）了无牵挂，不怕突厥变心了。李渊对刘文静说：“咱们正往西打，即将过河，以前是兵多马少，现在是兵少马多，全都是你的功劳啊！”此话当真？
当个P真！
In my opinion，李渊说的这话等于废话，前几句完全是叙事口吻，叙述的是基本事实；最后一句虽是夸奖，却极不真诚。他这样说话的原因，要等到刘文静临死的那天才能揭晓。
八月二十一日，李渊下令进军壶口（今天的山西壶口瀑布附近）。历史书读到这里，我犯糊涂了。
不知李渊从哪里搞来那么大的号召力，当地的百姓听说李渊军队没船过河，纷纷把自家的船只献上，那叫一个如蜂如蚁如泣如诉，一天之内竟然有几百艘进账（日以数百）。四天内，李渊创建起了将军府水军分府，而且相当有质量。放在更早时候读这段话，我会佩服李渊佩服得满地打滚儿，现在也是。真的。
还记得几个月前唐军没粮食是怎么办的么？史书上记载：唐军缺粮，百姓一个个抗着麻袋为唐军献粮。现在，李渊缺船，百姓又来献船，确实不一般。现在再去讨论李渊如何完成这一壮举已经无意义了，无图无真相。所以，咱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李渊同志现在很忙，因为关中大侠（不是吕轻侯）来了。这个关中大侠原本不是大侠，而是和翟让、窦建德差不多的起义军首领，只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附李渊是他正确的选择。李渊大军到达汾阴的时候，这个孙华孙大侠就收到了他发出的纳降令。孙华手底下有几万个弟兄，按理说实力与李渊也差不到哪去，但那是按理说，事情到了李渊父子那里，就没有道理。
强悍的李氏父子大名鼎鼎，孙华同志受到李渊言辞恳切的书信之后，连琢磨也没琢磨，直接下定决心跟着唐国公混。在李渊攻打其他地方的时候，孙华就料到李渊不会放过自己，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李渊、李建成、柴绍、李世民，全都不是好惹的。这些日子以来，李渊的军队迅速壮大，自己这边还是那个熊样，要有领导才能的不多，要真能打的也不多，这要等到哪天新朝廷建立，自己还不是玩儿完。这样的话，倒不如找个潜力股，将自己所有资产全部投进去。
孙华带着几匹马，人马一起乘着几艘小船过河，来到了李渊面前。李渊亲切接见了他。
笑容挂在脸上，刀子藏在心里。
李渊同志握住孙华同志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他给孙华同志封了几个大官位（不封也不行啊），同时也给了孙华手下几个官职。正在这个和谐美好的时刻，李渊又说话了：“兄弟你熟悉这里的情况，我们不熟悉地形，此次攻打河东，还是你先过河吧！”
第十章 围攻河东
李渊说这话是必须的，因为孙华的部队都在黄河对岸。实际上，李渊的话还没讲完，他看了看孙华，接着说：“你的军队就在对岸，回去之后原地待命，我会派大部队接应你！”孙华出发了，带着一丝失落的心情。黄河之上，还是那几艘船，那几个人，那几匹马。此次出战，不知是死是活，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他不知道李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必要弄清楚，活在当下，就做好当下的事。李渊来不及思考人生，他完全不能闲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闲下来，直到十年后的一天。现在，屈突通这只螃蟹钳住了自己的先头部队，他要设法将其端掉，不管红烧还是油炸，清蒸还是水焖。人常说，秋风起，蟹脚痒。屈突通精兵不少，肥腻得很。
要对付这么一个人，非得想办法擢他的背不可。李渊淡定地点了点头。打仗多年，这点儿困难还是难不倒他的。“左右统军王长谐、刘弘基，左领军长史陈演寿、金紫光禄大夫史大柰（nai，四声，翻译成现代名就是史大果）率六千兵马取道梁山（黄河沿岸小山）过河。在河西结营，等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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