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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伤不起:陛下,手放开!-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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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已是方寸大乱,但承夕却还是把红拂手腕的细微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在红拂将暗器射出前利落拔下发间的珠钗射向红拂,承夕咬紧了薄唇,清丽的脸上写满了惆怅与无奈。
她不会武功,但许多年前有一个侍卫,曾经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教过她一招自保的方法,那就是用发钗作为暗器,抢先一步把那个欲对你不利的人,置于死地!
她会的,也就仅仅这么一招,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会用这唯一的一招,去伤害她的亲妹妹……
根本没有想到承夕会突然使出这样一招,闪避不及的红拂,只能怔怔等待着发钗刺入心脏的剧烈痛感。然而,发钗与硬物激烈撞击所发出的声响,却足以让红拂在下一刻喜上眉梢,并且再次朝承夕射出暗器!
“承夕姐姐,这块玉佩,好像是你送我的吧?”眼也不眨地看着暗器没入承夕体内,取下衣襟里那块碎得彻底的玉佩,红拂笑得狂妄。
暗器森冷刺进体内的痛感,使得承夕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看着和恶魔毫无两样的红拂,承夕一字一顿道:“你变了……”
“承夕姐姐,我的确是变了,因为我不想一辈子都伺候别人,看别人的脸色战战兢兢度日。”清楚承夕肯定是活不成了,红拂淡漠说出这话。
瞳孔骤然扩大,承夕却硬是用尽仅存的力气,把红拂推入旁边并不算太深的湖水中。红拂从小就怕水,就算这湖水并不深,也足以要了红拂的性命。
自相残杀,这便是她和红拂最后的结局了么?呵呵,命运的安排,真的很残忍……
澄安殿房间里,眼看着浅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轩辕宸不禁急的乱了方寸,很想走出房间看看太医来了没有,却又很害怕在他离开的刹那,浅漓会……
不敢说呵,轩辕宸发现此时此刻的他,竟是如此的惧怕一个‘死’字。始终紧紧握着浅漓的手,轩辕宸清楚,要是这世上没有了浅漓,他很有可能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真的……
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似被寒冰渗透一般,冷到了骨子里,浅漓当然清楚,轩辕宸给她点穴止血,并不等同于她可以活下来。因为,血不是完全止住,只是汹涌而出的速度,缓慢了些许而已。
“宸,不必等太医来了,你……给我包扎伤口吧……”犹豫许久还是说出这话,浅漓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活着,因为她的腹中,还有一个已经会踢她的孩子。
没有想到浅漓会虚弱笑着对他说这些,定定看着浅漓载着丝丝缕缕倦意的眼眸,轩辕宸点点头,而后利索从床榻旁边的木架上取来纱布和金创药,温暖的指,却在触碰到浅漓衣襟的一瞬,僵了僵。
“宸,没事的……”清楚轩辕宸在避忌着什么,深深吸了一口气,浅漓接着道:“我不能死。”
“漓儿,对不起,是我想得太多了……”轻柔扯开浅漓沾染满鲜血的衣襟,把银白色的药粉撒在偏离了心脏些许的伤口上,轩辕宸知道,是安漓的圣洁,让他在呼吸的时候,都变得小心翼翼。
“宸,你说承夕和红拂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呢?”药粉与伤口紧密接触的痛感,让浅漓长眉紧拧,却硬是没有呼一声痛。
知道浅漓没话找话,是不想让他觉得太尴尬,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轩辕宸轻声道:“也许她们……”
“用不着也许了,承夕和红拂,都死了。”领着太医匆匆赶来,连哄带拖把暮雨弄回绚梨殿的司徒叙,显然是对轩辕宸很有意见。
虽然早就感觉到了什么,但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浅漓和轩辕宸,还是觉得承夕和红拂的死讯,来的很突兀。
“丞相大人,夫人这里有太医和宫女看着,我们,可否借一步不说话?”下定了决心要把轩辕宸和浅漓的来历问个明明白白,司徒知道如果轩辕宸来到北冥国的目的,并不单纯的话,先不说暮雨,他司徒叙,首先就不会放过轩辕宸。
“这……”猜不到司徒叙想要跟他说些什么,看了看忙着给浅漓调制药丸的太医,轩辕宸很明显仍然放心不下浅漓。
看出了轩辕宸在担心着些什么,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浅漓柔声说:“我没有事,你跟太傅出去说话吧。”敛下眉眼之间不易察觉的不安,浅漓觉得如今除了轩辕宸,每一个人她都看不清。
听闻浅漓这么说,虽然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房间,但找不到任何借口推脱司徒叙的轩辕宸,只得牵强勾唇,缓缓道:“我们出去说话。”
澄安殿庭院里,五日前开的正盛的桃花,如今已然黯淡了不少颜色。看着轩辕宸俊朗的脸,司徒叙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把一块深碧色的玉佩拿出,递给轩辕宸。
第三百二十二章 去找她吧
没有想到司徒叙会沉默着把玉佩递给他,怔怔看着那块深碧色的玉佩,轩辕宸猜不透司徒叙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傅有话就请直说吧……”载满倦意的目光,直直和司徒叙的眸子对视,轩辕宸隐隐觉得,他和浅漓的真实身份,是瞒不住了。
只是,既然司徒叙已经对他和浅漓产生了怀疑,为什么不直接质问他,而是选择单独跟他谈话呢?难道,司徒叙就不害怕,他会杀人灭口?
“丞相大人就告诉卑职,你的真实身份吧,这块玉佩,不是一般百姓所有的……”经过这五日的观察,觉得轩辕宸不是个心肠狠冷之人的司徒叙,认真问道。
勾唇笑笑,轩辕宸终于从司徒叙手中拿过玉佩。“太傅为什么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太傅先回答我,然后我再考虑告不告诉太傅。”五指缓缓合拢,暗暗用劲,轩辕宸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笑意。
他不会让人威胁到浅漓的,只要浅漓开心,他不介意卑鄙,也不介意无耻……
“卑职只是想确定丞相大人,是不是居心叵测之人。”轻声说出这话,留意到轩辕宸掌心轻微动了动的司徒叙,心中不由得一惊!
自然清楚司徒叙的脸色为何稍变,温和笑着将五指打开,轩辕宸定定看着掌心的那一小堆深碧色粉末,在略显薄凉的清风中,四散而去,直至连半点存在过的痕迹,也寻觅不到。“太傅只需知道,我和浅漓并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就够了……”
“既然不是居心叵测,为什么要毁了这块玉佩?”说话的语气,很明显有些激动,司徒叙再一次觉得,轩辕宸和浅漓的来历很不简单。
轻轻拍了拍司徒叙的肩膀,沉默许久,轩辕宸才缓缓道:“因为……苦衷。”虽然和司徒叙相信司徒叙不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但感觉到了司徒叙对暮雨情意的轩辕宸,还是下意识的对他和浅漓真实身份的事情,绝口不提。
“丞相大人是在顾忌卑职会把这些告诉公主么?其实,卑职只是想心里踏实一点而已。”苦涩笑笑,司徒叙利落转身。“卑职先行告退,如今公主也是个可怜之人,卑职请求丞相大人在登基后,不要追究公主今日所做种种……”
“太傅,终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摇了摇头,听闻一声音骏马长鸣的轩辕宸,不禁有片刻的失神。“太傅,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怀疑是他听错了,轩辕宸向前走了几步,侧耳聆听。
“是马嘶声,今日早上,皇宫外突然出现一匹骏马,卑职觉得应该是那匹骏马在嘶鸣吧。”不明白轩辕宸为什么会这样问,沉思片刻,司徒叙接着道:“据把守宫门的侍卫说,那匹一直在宫门外徘徊,不让任何人靠近……”
眉头在听到这些的时候,锁的更深,仿佛是猜到了什么,轩辕宸没有再跟司徒叙说什么,径直走回澄安殿里。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司徒叙口中那匹在宫门徘徊的马,应该是轩辕羽的专用的马匹吧?如今轩辕羽的马,突然在北冥国出现,那么轩辕羽人呢?
漫步走进房间,看着床榻之上已是睡的深沉的浅漓,轻叹一口气,这一刻的轩辕宸,不知道他该不该到宫门去走一趟,确定那匹马到底是不是轩辕羽的御马。
“轩辕羽……”扇羽般的睫毛轻微颤动,睡梦中的浅漓,无意识地喃出轩辕羽的名字。“你怎么可以伤我这么深?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的啊……”晶莹的泪珠,怆然从眼角涌出,湿了浅漓的脸,也刺痛了轩辕宸的心。
“漓儿,我会让你们和好如初的,因为只有轩辕羽,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轻喃而出的话语,轻的就连轩辕宸自己也听得不大真切,轩辕宸终于由衷笑笑,却分明笑出了满脸的泪来。
锦国皇宫里,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想到殷国会重新开始囤粮练兵,轩辕羽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晏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蠢蠢欲动。
“皇上,臣觉得还是先发制人的好,殷国的存在,始终是个大患。”迈步出列,兵部尚书一字一顿道。
以指抚眉,轩辕羽沉默许久,还是摇了摇头。“先看看晏王想要做些什么,上次一战,他身负重伤而逃,短时间内应该不敢轻举妄动的……”话音刚落,轩辕羽不禁哑然笑了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如此的仁慈了?竟然不对殷国赶尽杀绝!他曾经答应过一个女人,会给她一个家的,殷国再怎么说也曾经是她的家,他怎么能在背弃了诺言后,又毁了浅漓曾经的家?
累了,如果真的可以,他宁愿卸下一国之君这个重担,去浅漓所在的那个小国,寂静无声的过几天平平淡淡的日子。
显然都很意外轩辕羽会说出这话,议事殿里的文臣武将禁不住面面相觑,而后齐声道:“臣等请皇上三思,若不先发制人,臣等惶恐后患无穷啊!”
“行了,按朕说的办,若是晏王真的再次发兵,朕会御驾亲征的。”摆了摆手,示意大臣们都退下,这一刻轩辕羽知道,充溢着他整个心腔的,都是他对浅漓疯长的思念。
明明很想去见浅漓,却又再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打搅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轩辕羽清楚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太痛。
蓦然抬眸,却看到萧清枫仍然怔在议事殿里,缓缓走下足金台阶,轩辕羽淡淡道:“去找解语吧,朕不希望你也像朕一样,任由刻骨的思念侵蚀了心,却只能默默忍受。”
没有想到轩辕羽会知道解语和他的关系,慌忙跪下,萧清枫低声道:“皇上,清枫该死……”始终想不明白轩辕羽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萧清枫不敢相信,曾经痛恨解语入骨的轩辕羽,会允许他去找解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前往北冥
始终没有勇气抬眸去看轩辕羽,萧清枫知道,若是换了从前,知道他和敌国奸细有来往,甚至是……有亲密关系!只是,现在的轩辕羽改变了许多,是因为浅漓,所以改变了这么多吧?
俯下身子扶起萧清枫,疲惫笑了笑,轩辕羽缓缓道:“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浅漓已经原谅了解语吧?”是的,如果不是浅漓有意放了解语,轩辕宸是不可能在他昏迷期间,悄无声息的把解语给放了!他了解轩辕宸,只要能让浅漓开心,轩辕宸愿意去为浅漓做任何事情。
或许,轩辕宸真的比他还要爱浅漓,至少,轩辕宸是真的做到了为浅漓付出所有,而,曾经无数次怀疑和伤害浅漓的他,却在浅漓苦苦哀求他相信她的时候,无情离去……
“清枫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已经原谅解语了。”终于迎上轩辕羽掺杂着丝丝缕缕忧伤的目光,这一刻,萧清枫觉得他懂轩辕羽,真的懂。
会忧伤,是因为轩辕羽很想去北冥找浅漓,却又无比害怕因为他的出现,再一次刺痛了浅漓的心吧?既然轩辕羽没有勇气去北冥,那么,就由于他来替轩辕羽去一趟北冥好了。反正,只有确定了浅漓的下落,他才有借口去找解语,并且求得解语的原谅。
呵,想他曾经自诩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困住他的心,自从解语走进了他的生命中后,他才知道,不为情所困,只是因为从前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他怦然心动的人……
“原谅了,朕敢肯定,清旋一定原谅了解语。”不紧不慢地说出这话,轩辕羽清楚,浅漓能够世上曾经伤害过她的每一个人,却唯独除了他。
越是在乎,眼里就越是容不得沙子,曾经的他是这样,如今的浅漓,也是这样……
知道只有让浅漓和轩辕羽和好如初,轩辕羽才不会在郁郁寡欢中日渐憔悴,深深吸了口气,萧清枫轻声道:“清枫这就回将军府收拾一下,若是皇上准许,清枫想今日就出发……”自然清楚不能让轩辕羽知道,他这一去是为了找浅漓,萧清枫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开,生怕轩辕羽看出什么端倪来。
倒也没有想到萧清枫会打算去找浅漓,笑着点了点头,轩辕羽缓缓道:“嗯,去吧。”其实,他真的没有想到萧清枫会和解语走到一起,就像一开始,他也没有料到,会和浅漓爱得那么的深……
天,一点一点阴沉下来,昏昏沉沉睡了一大觉的浅漓,终于在摇摆不定的烛光中,倦倦睁开眼。眼角仍挂着一滴来不及滑落的泪,见轩辕宸趴在床边睡得深沉,浅漓不自觉的以上齿咬紧下唇,似乎仍然无法将神思,从刚才那个无比血腥残忍的梦境里抽离。
是的,很血腥,弯弯延延的血液,一直流到她的脚下,甚至……还沾湿了她的裙摆!而怔住了的她,眼睁睁地看着手持利刃的晏王,一点一点向轩辕羽靠近,最后,一剑刺透了轩辕羽的心脏!
而她,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明明知道这只是个梦,但梦境中浓重的血腥味,足以让浅漓的心,无端揪痛。
“漓儿,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呢?”看着浅漓近在咫尺的脸,轩辕宸清楚,能够靠浅漓这么近,他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真的很幸福……
轩辕宸温和的话语,无疑让浅漓满心的忐忑,淡去了几分,眸子幽幽转了转,浅漓淡淡道:“宸,我刚才梦见轩辕羽被晏王……杀了。”说话的语调,明显有些颤抖,浅漓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害怕梦境中的种种,都会成为现实。
温暖的指,轻柔将凝固在浅漓眼角的泪拭去,心里骤然‘咯噔’了一声的轩辕宸,敛藏下在心间浮起的不安,轻声安慰道:“漓儿,梦境和现实,往往都是相反的。”不清楚浅漓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这一刻,轩辕宸不禁想起了那匹突然在北冥国皇宫外出现的骏马。
“不,我不是害怕轩辕羽会死去,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中。”闪烁着泪光的眸子里寒意渐生,浅漓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流泪,不是因为害怕轩辕羽会死去,绝对不是!
了解浅漓更甚于了解自己,清楚此刻浅漓满脸的淡漠,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装,苦涩笑笑,轩辕宸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
“宸,我们不说他,国王葬礼结束后,你就会登基成为北冥国国王,对么?”定定看着轩辕宸因为她而憔悴了许多的脸,浅漓觉得其实她是心疼轩辕宸的,只可惜,心疼,感动,歉疚,都不能够和一个‘爱’字,划上等号。
眉眼之间的落寞神色加深了些许,点了点头,轩辕宸缓缓道:“嗯,是的。”
“宸,如果你不想当这个国王,就别当,我不想看着你因为我,而选择一种你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人生。”淡淡的话语,平静而出,浅漓清楚她没有任何理由,再让轩辕宸付出,因为她欠轩辕宸的情,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既然明明知道还不清,那么她就更加不能自私的让轩辕宸为她付出,虽然轩辕宸这个傻男人,一直都说,他感到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为她付出,默默守护着她……
没有想到浅漓会说出这话,微微怔了怔,轩辕宸笑着道:“漓儿,有你在身边的人生,我都觉得是有意义的。这个国王,我不得不当,因为我不能再给任何人机会去伤害你……”
“可是……”
“没有可是,漓儿,你相信我么?”知道浅漓后半句话想说的是什么,轻柔打断浅漓的话,轩辕宸清楚,有些字眼,他不能听。
例如,我不可能爱你……
刚刚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又悄然溢出,沉默许久浅漓才轻声道:“我,当然相信你。”看着轩辕宸认真的脸,浅漓突然很怀疑,是不是在这个时空的她,欠了轩辕宸太多太多,所以,现代的那个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为江明皓付出……
第三百二十四章 仅仅因为爱
和澄安殿里静谧全然不同,绚梨宫里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压抑。纵然一字排开的烛光,照的整个绚梨宫亮如白昼,但,蜷缩在墙角环抱紧双膝的暮雨,自回到绚梨宫后就瑟瑟发抖,惊恐仿佛置身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显然一直在极力隐忍着痛苦,早已是鲜血淋漓的唇瓣,终于颤抖着张开,凄然呢喃出这蕴满绝望的几个字。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在偌大的绚梨宫里,显得格外鲜明。
怔怔看着角落里哭成泪人的暮雨,犹豫许久司徒叙还是轻柔扶起暮雨,放轻了声音安慰道:“别哭了……”眉头不自觉拧紧,司徒叙清楚,看到暮雨这般无助地哭泣,他的心会痛,不是隐隐作痛,而是剧烈的撕扯生痛!
如果这样的心痛都算不上是爱的话,那么爱又是什么?
不曾想到司徒叙会在这个时候来绚梨宫,并且轻柔将她扶起,暮雨先是怔了怔,片刻之后不顾一切地甩开司徒叙的手,忿忿道:“怎么?现在本公主的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字里行间掺杂着厚重的悲伤,这一刻的暮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杀了潋儿,杀了这个陪着她一起长大的玩伴。
是鬼迷心窍了吧?不然,当温热液体染红十指的瞬间,她怎么竟淡漠的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定定看着暮雨哭的通红通红的眸子,摇了摇头,司徒叙缓缓道:“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可笑……”第一次在暮雨面前用一个‘我’字自称,司徒叙清楚,他想要紧紧拥暮雨入怀,用温暖的指,拭去暮雨脸颊上冰凉的泪。即使,在暮雨的眼中,他由始至终都卑微的不堪入目。
“呵呵,司徒叙,今时今日我已经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公主了,你还有必要在我面前假惺惺么?”每说出一个字,暮雨就会感觉到她心里的痛意加重一分,微微仰头,暮雨知道,在她往后的生命中,不会再有人去心疼她,也不会再有人会百依百顺的把她捧在手心。
将暮雨欲盖弥彰的悲伤看的清清楚楚,终于抵挡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痛,司徒叙霸道地抱紧暮雨。“知道吗,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公主,我……”低头吻住暮雨略显冰凉的唇,这一刻就连司徒叙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番举动来。
“唔……”唇瓣紧紧贴合的刹那,暮雨错愕撑大了眼睛,错愕一闪而过,暮雨在下一个瞬间狠狠推开司徒叙。
“啪——”清冷的响声,彻底将漂浮在薄凉空气里的暧昧气息驱散,冷不防扬手给了司徒叙一个耳光,暮雨恼怒道:“你知不知道,就凭着你刚刚的那些举动,我可以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掌心在微微发麻,暮雨怎么都没有想到司徒叙会……亲吻她!
“暮雨,我爱你。”俊逸的脸上明显有五个鲜红的指印,轻柔却异常坚定地说出这话,司徒叙知道,在这句话缓缓而出的时候,他就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整个身子,在听闻司徒叙告白的刹那僵了僵,不由自主般往后退了好几步,沉默许久暮雨才一字一顿道:“你爱我?司徒叙,你说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载满伤痛的心,在这一个瞬间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下意识地握紧十指,暮雨不相信这世上,还会有人爱她。
“我不是在开玩笑,暮雨,我爱你,我比徐子凌和轩辕宸,都要来的爱你……”迈步靠近暮雨,司徒叙清楚,他喜欢暮雨,毫无理由的,不可思议的。
看着一点一点向她靠近的司徒叙,暮雨的神情,不禁稍变了几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森然对司徒叙吼出这话,暮雨无从猜测司徒叙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不,你知道的,聪明如你,一定知道我在说着些什么。”不再给暮雨任何闪躲的机会,执起暮雨的手贴紧他的胸膛,司徒叙轻声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徐子凌和轩辕宸,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了,对么?你好傻,明明知道轩辕宸不是徐子凌,却还由着自己陷了进去……”
是的,暮雨早就认清轩辕宸不是徐子凌了,在暮雨客栈门口他拦下轿子的时候,暮雨就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日暮雨毫不犹豫地夺过侍卫手中的佩剑,狠戾指向他吧?传闻徐子凌最不喜欢女子舞刀弄剑,若是暮雨认定轩辕宸就是徐子凌的话,又怎么会当着轩辕宸的面,做徐子凌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举动来呢?
暮雨真的很傻,傻得让他止不住的心痛……
脸色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惨白惨白,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暮雨幽幽道:“呵,原来你都知道……”眉眼之间的落寞一览无余,直到此时此刻,暮雨才发现她爱徐子凌,原来已经爱得失去理智了。
因为轩辕宸有着一张和徐子凌分毫不差的脸,所以她宁愿选择自欺欺人,宁愿认定轩辕宸就是徐子凌。可是,现在司徒叙把她心中仅存的慰籍都挑破了,连自欺欺人都持续不下去的她,该怎么办?
“答应我,试着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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