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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迷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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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潇笑道:“你知道我在认识容先生之前干过什么吗?”
他把衬衫的袖子卷高,露出手臂上一块颜色跟边上都不一样的皮肤:“这里原来是个纹身,后来我跟了容先生以后就激光去掉了。那个时候我家里很穷,我父亲又得了很重的病,简直是雪上加霜。家里就快没钱吃饭了,当然不会有钱给他看病。而我早就停学了,想早点出去混,供养家里。”
“然后……容总帮了你一把?”
莫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按下打火机点燃了,神情变得十分放松:“对,我那时候还没成年,又没有人肯雇我,就只能去当小混混。”
柳葭忙伸手抽掉他手里的烟,直接掐灭了,笑着说:“这里都是老人,可不吸你的二手烟。”
莫潇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却还做出有点害怕的样子来:“你教训得对。我是习惯动作,都忘记这点了。”他抚摸着烟盒,缓缓道:“当是我真的很需要钱,捞钱最快的办法就只有一个,去卖自己的器官。容先生当时也在场,他还问我,如果卖了一个肾还是不够怎么办。我回答他说,那就卖另外一个肾,我还有一个心脏和肝,一对眼角膜,只要能卖我都不在乎。”
柳葭有点诧异,她以为莫潇是到了公司才被因机缘巧合被容亦砚重用,结果却不是这样的。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容先生,他当时也没说什么,不过后来立刻把我父亲接到一家私立医院,安排了一位专家给他治病。他还送我去军校读书,让我去学各种技能,我知道这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这是等价交换,不管之后我要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足以报答容先生这份恩情。”莫潇顿了顿,问道,“结果,你猜容先生怎么说?”
柳葭好奇地问:“容总怎么说?”
“他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我,就为我做一件事,顺利地毕业,不要惹是生非’。”莫潇道,“容先生是我的恩人,他的太太儿女都是我的恩人,我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柳葭不由道:“容总也非常有眼光,偏偏选中你。”
古语有云“升米恩斗米仇”,人的心态总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可是莫潇如今已经是容亦砚身边的左右手,却似乎没有因此而骄奢,实在是非常难得。
“容先生也这么说过,”莫潇微微一笑,“他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我那时候绝对不是在做戏,是真的愿意为家人牺牲。他说,学问不好可以去学,做事的手段差劲可以去练,但是骨子里的气度却是永远学不会的。外面都一直有传闻说容先生做事手段太狠辣,也许吧,但只要他一句话,我可以不问原因去做任何事。”
柳葭叹了口气,虽然他们高层的斗争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却也不由为容谢叹息,他的叔叔哪里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分明是几乎找不出破绽的、无懈可击的壁垒。在他正式继承容家的产业之前,恐怕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
她交托给刘芸的事情也很快有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她便接到了刘芸的电话,她在那头的声音也有些兴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准备先听哪个?”
柳葭有所预感,便笑道:“先说好的那个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的数据目前有六项相合。不太好的消息就是你还要再去检查一次,如果能确定完全相合,就可以捐献了。”刘芸又道,“但是你也别太抱希望,因为完全相合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柳葭忽然转移了话题,旁敲侧击地问:“你上次跟我说,捐献骨髓最忌讳一会儿一个想法,难道配型成功后反悔的人很多吗?”
“当然很多。你想,就算配型成功的概率很低,只有百万分之一,那么在理论上一百万个人中也会有一个人的骨髓是可以配型的。可是实际,每年能够做成功的手术只有十几例,去除那些经济上有困难的,绝大部分都是志愿者反悔了。”
“我们协会里,也有人反悔过?”
“当然有啦,我知道今年就有这么一个人。”刘芸顿了顿,立刻意识到这句话不该说出口,便咳嗽了两声,“总之,捐献或者不捐献都是个人自由的,没有人能够强迫别人这么做。我们先不说这个,你接下来的假期打算怎么过,我们论坛组织了一次野外生存和乡间游,要不要一起来?”
柳葭只能暗道可惜,明明刘芸差一点就要说漏嘴,可是到了最关键时刻她竟然反应过来,还把话题给带偏了。不过她邀请了自己参加活动,在活动里,她还可以继续试着套话,倒也不急在一时,便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我当然会去。”
“行啊,就算你一个,我先去买票,可千万不要跳票啊。”
柳葭笑道:“当然不会了。”
☆、第二十七章
之后的长假,集团总部安排了员工去巴厘岛度假的福利,属于自愿性质,如果自己有安排,则会补贴给员工一定数额的旅游津贴。
办公室里的同事在统计人数,轮到柳葭时,她毫不犹豫地选了放弃。
同事取笑她:“又不用自己花钱,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去啊,其实你要是想带家属的话,也只要自己负担一半费用就好了。”
“柳葭肯定是跟男朋友一起去过二人世界了,一头扎在同事堆里有什么意思?”
柳葭只是笑笑,也不辩解。
到了下午旅行安排出来,两位容先生的名字都在名单之列。容谢的大名在其中算是众人喜闻乐见的事,因为他平时除了工作上比较严苛,为人却随和,又放得开,据说去年的年会上,他被人起哄去请公司里最严肃最不苟言笑的女经理跳舞,全程对方都黑着脸,他倒一直都脸上带笑。
“年轻的容先生倒也不错,就是年长的那位也太严肃了,真是无法想象他全身阿玛尼在海滩上晒太阳。”
“什么阿玛尼,人家都穿手工定制。”
关于之后度假的讨论越来越热火朝天,大家连工作的心思都没有。正好容谢也不是那种喜欢来办公区查岗的人,大家更是聊得放心大胆。
柳葭默默地把手上该交的报告全部都发邮件给张景松,还顺便抄送给了容谢,很快便收到了容谢的回复:“这个月的评定我给你a级,请继续保持,免得别人说我偏心。”
要在容谢手下拿到a等的评议是很难得的,她环顾左右,见大家都还在谈论旅游的事情,便飞快地回复了一行字:“你这么偏心,都还让我一个月里至少有一半时间都在通宵加班,你不偏心的那些下属该怎么活?”
过了下班时间,柳葭正准备关电脑离开,就见简东平律师快步走进来,见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便直接叫住她道:“你跟我来一趟,做个见证。”
简律师是公司法务团队的首席,也是元老级别的员工。
柳葭应了一声,便随着他往外走。只见他沿着楼梯走到容谢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容先生,按照当时容老先生的遗嘱,今天已经可以执行其中部分条款,这位小姐是见证人。”
容谢站起身,脸上蓦然变得十分郑重,请他们去沙发上就坐:“简叔,你是喝茶还是咖啡?”
简东平挥挥手:“不用了,你也坐下来。”他看了看手表:“现在也下班了,就不耽误大家太多时间。”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用牛皮纸封存的文件,文件的开口上还烫着火漆,他把这份文件上展示给两人看:“这个文件是我刚从银行保险箱里取出来的,上面的封口还没拆,你们看一下。”
容谢没有坐下来,柳葭自然也不好坐,便站在他身边看那个文件袋。
简东平从他们手中拿回文件,又指着文件袋上可能拆开的地方道:“当时签订这份遗嘱的时候,容老先生请了一位朋友做见证,那位老先生也已经过世了,他们两人在这里都签了名,如果强行拆开信封,上面的签字就会被损坏。你们再看一下这些签字是否是完好的?”
容谢仔细看了下信封上的签字,转手递给柳葭,语声低沉:“的确是完好的。”
“很好,那么我现在就要取出里面的一份文件了。”简东平拿起放在烟灰缸边上的裁纸刀吗,直接从火漆这里下手,把文件袋打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挑出一只信封来,他把信封递给容谢:“检查一下,这个信封是否是完好且从未拆过的?”
柳葭靠过去看,只见那信封也是同样以火漆封口,封口处还有签字。她感觉到容谢似乎有点情绪起伏,似乎包裹在剪裁得当的衣物之下的躯体都紧绷起来,其中暗潮涌动。他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简叔……你宣布这份遗嘱吧。”
简东平朝他微微一笑,动手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文件来:“这一份是关于容老先生名下财产的继承权,容老先生生前的个人财产,包括但不仅限于现金、股份、不动产,全部都是归于容谢先生你所有。容老先生名下所经营的五星级酒店,归属于夫人及子女共享所有权——容老先生当时跟我说过一段话,现在我可以把这段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你。他说,如果将来你无法掌握整个集团的实权,那么这家酒店就是你的退路,妥善经营便可以保证家人衣食无忧。”
容谢呆了一下:“我爸是这么说的?”
柳葭心道,原来容谢的父亲并非没有想到等容谢到了可以继承公司的年纪,却根本没有能力掌控全局,便早早地给他安排了失败之后的退路。
简东平把文件放回信封,又把剩下的收起来:“另外几份文件还要再等三个月公布。酒店的所有权转让,我会处理好后续,到时候署名就会变成夫人和你的联名资产。”他整理好公事包,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容谢皱着眉,“你刚才说,我母亲和我的联名资产?就这样?”
简东平颔首:“对,遗嘱上就是这么写的。我还有要赶七点钟的飞机,就不多聊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给我。”
容谢握着那份文件,靠在沙发闭上眼思绪纷乱。
——
柳葭见他半晌都没有动静,便也不敢说话。寂静之中,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眼中神气冷冽。他根本没有看她,她却无端端地打了个寒战。她忽然莫名地想,如果她敢背叛他,会不会遭到无法想象的恐怖报复?
两人一站一坐,各怀心思。
终于,容谢站起身来,捏着那份文件,走到保险柜前,把文件锁好,转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走吧,我请你吃饭。”
柳葭婉拒道:“不用了,这一点小事……”
“走吧,”他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静静道,“就当是……以朋友的身份为我庆祝一下。”他拎着西装的后领,潇潇洒洒地甩在身后,脸上又浮现起惯常的笑意来:“今天听说下周的假期去巴厘岛度假,大家是不是都没什么心思工作了?”
柳葭想了想,笑着回答:“这回答就要按照你的身份而定了。”
“我的身份……”容谢摸了一下喉结,又顺手松了松衬衫的领口,“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谈公事。不过老实说,巴厘岛真没什么意思,都去太多次了。”
“你千万不能不去,大家可期待你的沙滩秀了。”
容谢轻笑一声:“对了,我让莫潇不用跟着你了,那件事,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
容谢在路上订了座位,还是那家淮扬菜私房菜馆。
柳葭打趣道:“原来你说庆祝,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去你家的五星级酒店,结果又是淮扬菜。”
“我每次去那边,就觉得特别的宁静。”容谢微微一笑,“我是真心诚意想把这种感觉分享给你。”
今日的大堂经理还是上回的那一个,记性特别好的坏处就在这里显现了。经理在带他们去包厢的时候就道:“上次我还跟柳小姐说,好久没有看到你跟容先生一起,结果这次就见着了。”
容谢挑眉道:“哦,原来柳小姐你还是常客。”
柳葭已经摸清一些相处的规律,碰到回答不了的话题,最好闭嘴。
他们走进包间,把包厢同外边相隔的却是竹帘,隐约可以望见大堂正中的表演台。容谢道:“今晚会有古琴表演,也算是碰对日子了。”他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肴,又问:“要喝酒吗?这里的红酒还不错。”
柳葭笑着看他:“你到底安了何种居心?竟然还要让我喝酒?”
他忽然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柳葭抽了一下手却没如愿,便也不再挣扎。只听容谢低声道:“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柳葭缓缓抬起睫毛,跟他对视着,他的瞳仁很黑,幽深得见不到底。他嘴角微扬,用低沉又磁性的声线引诱着她:“现在这样,你会觉得难受么?”
柳葭侧过头思索片刻,坦然道:“没有,挺好的。”
“那这样呢?”他翻过手心,同她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异常温热。柳葭微微一笑:“坦白说,感觉还可以。”
大堂中心突然响起了古琴声,他们一同望着竹帘外面,所有的杂音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他们相握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
从私房菜馆出来,容谢却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最繁华的商业街区。
柳葭的家并不需经过那里,她却没有发问,只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怎么不问我准备带你去哪里?”容谢握着方向盘,趁着空隙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几天她有很重的心事,可是看她的眼睛,却又干净清浅地一眼可以看到底。
柳葭玩笑道:“这里人来人往,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打开车门呼救。”
容谢笑了:“嗯,这个想法不错。”
他最后把她领到了verawang的礼服店外,橱窗里的人偶正垫脚站立,拎起身上那袭洁白婚纱的裙角。研究生班的同学艳羡时尚杂志上的婚纱走秀的时候,她则低着头啃专业书,啃完这本还有下一本。
柳葭脸上神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谢拉起她的手,直接挽在自己的臂弯上:“进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
她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摊上,英俊的服务生弯下腰来帮她在礼服不合身的地方夹上夹子,最后跪在她脚边,帮她折起裙摆多余的长度。虽然这样的服务无可挑剔,但她还是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忙碌了许久,她身上的成品礼服便变得异常合身,服务生微笑道:“如果您觉得这件还算满意的话,我们就联系总部按照您的尺码定制,工期需要四周左右。”
柳葭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从穿衣镜中可以看到,这件礼服的确很适合她,露肩的设计正好将她纤细平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膀曲线衬托出来,可是容谢莫名其妙地带她进来,让她试穿礼服,却又没说原因。
“这颜色很衬你,就是这件了。”容谢缓步从楼梯上走来,目光便一直定在她身上,隐隐约约的灼热。
服务生察言观色,知趣地说:“好的,两位可以在上面休息一会儿,顺便看看别的礼服。”
容谢站在她的面前,明明挺随和地微笑着,却让人无端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柳葭转过身道:“我去把衣服换下来。”
她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腰间一紧,她看着眼前的更衣间外的镜子,只见容谢双手交握,环住了她的腰。他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鬓边,问:“我是想邀请你当我的女伴,可是现在看到你的样子,我怎么舍得让大家都欣赏到……”他的气息火热,贴着她耳后的肌肤,让她微微颤栗起来。
柳葭强作镇定:“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他抬起细密的睫毛,镜子中也映出他如画般的眉眼,他的嘴唇轻轻落在她光…裸的颈上,柳葭立刻敏感地偏了一下脖子。“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容谢奇道,“难道我从前曾有一句话欺骗过你?”
柳葭一时语塞,回想之后似乎的确如他所说。他没有骗过自己。
容谢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这些都是你的,你就不准备验一下货?”他控制着她的手腕,让她的手心轻轻擦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直到眼睛。他在她的掌心闭上眼又睁开,睫毛轻轻刷过她的手心,一种麻麻痒痒的、犹如轻微触电般的感觉便顺着手腕缓缓爬上。
柳葭动了动手指,轻轻滑过他的眼角:“好了,我验过货了。”
容谢蓦地一把抱住她,直接吻上了她的唇,笑着说:“那就再验得更仔细一点吧。”
柳葭张口欲言,却被他看准时机,灵巧地勾住了舌。柳葭想把他推出去,却反而被卷入其中,她忍不住从喉间呜咽了一声。这一声也勾起了他的进攻欲,他抱住她的腰身,不断加深这个亲吻。
他的动作有些失控,吮吸纠缠得她的舌尖发麻,她有点难受地挣扎起来,却只是加剧了身体之间的摩擦。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发烫,并且身体那灼热的部分正慢慢地抬头,紧贴在她的身上。
柳葭此刻根本控制不住惊惶的神色,她无法想象会在这暖色灯光的更衣间里与他发生暧昧之事,
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无法接受。她几乎带着哭音道:“我不要……这样。”
容谢微微一顿,停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沙哑:“你不喜欢的事,我当然不会做,别
怕。”他抱着她,回身在单人座沙发上坐下来,将她放在自己的膝上,安慰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好了,别怕,没事的。”
柳葭慢慢平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如果不愿意只要说出口,以容谢的身份和风度也不可能勉强她,她居然还差点哭出来,实在太过丢脸。
容谢见她平静下来,这才在她耳边低声道:“柳葭,我是有点情不自禁,谁让你太美好,让我想把你生吞下去?”
——
柳葭强忍着脸上的热度,才没有到面红耳赤的地步。
她走到落地窗前,哗啦一下把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了一会儿,又挑开一点空隙往楼下看,只见容谢那辆商务车依然停在原来的位置。她想了想,便又重新拉开窗帘,把房间的吊灯打开,隔了片刻,便见到这辆车缓缓开走了。
她还是没弄懂事态为何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接下去的黑色星期一,她也整一个不在状态,有些心神恍惚。例会的时候,容谢也在场,偶尔会在下属员工发言总结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话,声音低沉温和,很像那晚贴近她耳边说话的语调,柔滑悦耳犹如丝绸。
接下去的会议时间,便演变成如果他不说话还好,一旦说话,她就走神得厉害。
柳葭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煎熬到上午的例会结束,她便和同事结伴去餐厅。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只见容谢抬手挡了一下,电梯门又重新开启,他姿态潇洒地走进来,面带笑容:“麻烦大家等我了。”
他似乎天生就带着魅惑的费洛蒙气息,一举一动都是风流雅致。
他站在柳葭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今天交护照的时候,看到你没报名去巴厘岛。”
柳葭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我自己另有安排。”
“和谁?”
柳葭没好气地说:“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有点差,张景松立刻回过头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等到了餐厅,她端着餐盘走到角落,才一个人安静了没多久,就见容谢走过来,弯下腰将餐盘放在桌上,语气和煦地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看似是等着她同意,行动上却已是执行状态。柳葭抢在他坐下之前,便一口回绝:“我可以说不行吗?”
容谢慢条斯理地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勺子舀汤:“今天的鸡汤味道很浓,你不拿?”
柳葭放下筷子,盯着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可是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
他皱了皱眉,竟然露出委屈的表情来:“既然不是心情不好,却对我态度这么差,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柳葭呛了一下,虽然知道他不过是在逗着她玩,但是那股神情真是让她挑不出破绽来。她抬头环顾周遭,忽然看见莫潇的身影,便朝他招了招手。莫潇也看见她,脚步停顿了一下,径直走向她坐的那张桌子:“柳小姐,我方便坐在这里吗?”
“这里地方这么大,随便坐。”
容谢微微一笑,主动跟莫潇寒暄:“这回度假,听说我叔叔也会去?”
莫潇点点头:“是啊,容先生也是难得才有一个假期,就当是陪陪家人。”容谢的叔叔容亦砚会一起参加这次旅行,定会带上自己的家人,而负责他们出行安全的重任便要落在莫潇身上,一年三百六十多天里,他几乎就没有过自己的时间。
容谢遗憾地开口:“唉,你可就惨了,秘书科那帮女人实在太凶残,我怕你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柳葭忍不住又咳了一声。秘书科那诡异的气氛,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她有回还看到公司论坛里有一个关于“论忠犬和霸气腹黑bos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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