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从星开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鹤白,准备了,还有一个到你。”
凌青原听到催场的招呼,晃了晃脑袋赶紧调整状态上好发条。从现在开始的演戏生涯,是对旧生活的新体验。
单人即兴表演很快,过了没十分钟就轮到他登场。他踏着变幻莫测的彩光玻璃舞台走到中间,快嘴主持问了些暖场的问题,就进入了表演环节。
凌青原放松而立,等待台下四位的提示。选手的考题是由嘉宾轮流随即抽取的。只听见苏沁馨说:“每次岳哥抽到的都相当刁难人。”
王乐笛在旁边打趣:“应该说谭岳是像磁铁一样有吸引力,那些别开生面的特有意趣的题面都落到他手里啦。”
“可不是么,考验这一位选手的时候到了。”甄莼承接了一下。
谭岳清了一下嗓子,拿着签开始读题。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也呈现了一小段文字:
“你的长期深爱的恋人在巴黎。今晨,你收到她毫无征兆的消息说‘分手’。之后对方再无音信,怎么联系都没有回声。今天上班,你偷偷订好票,一下班就立刻赶往承平国际机场,要搭夜班机去巴黎。请你表演的内容是:你现在,在承平机场。”
“听清楚了吗。”谭岳看着程鹤白的眼睛问道。
“听清楚了。”凌青原依旧沉静,微笑着点头。
现场灯光逐渐变暗,主持人的声音配合地响起:“表演时间,五分钟内。现在准备,倒数五秒,五、四、三、二、一,ACTION!”
ACTION的话音刚落,现场灯光恢复柔和亮度,一道追光照在舞台中央。镜头拉近,程鹤白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变了。
他面向评委席呆呆地站着,明亮的双眼一点神采也没有,嘴唇翕合,鼻翼轻扇。
“二十三点一刻,二十三点一刻,二十三点一刻……”随身麦传来了他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从抽噎过祈祷过、成百上千次诉说过的,已经疲惫不堪的嗓子发出来的。
他在看电子信息牌,反复念叨的是登机时间。颤抖的,还带着扣人心弦的绝望。
“现在……现在是十点五十五。”他像一个机械的木偶,垂头看了一眼腕表。忽而如惊雷乍临,猛然抬头睁大眼睛,又核对一遍登机时间,神色凄楚而仓皇。
“二十……分钟……”
“改……签……登机……来得及吧……”
凌青原倏而跑了起来。舞台并不大,他也没跑多远就停下。不过,却有意双手扶膝盖大口喘气,表现出跑了很远距离的样子。随后,他模仿从衣兜里掏出身份证,放在一个柜台上,双臂叠放在台上,身体前倾翘首而立。语气急迫道:“改成零点飞巴黎的航班,还有位没?”
他专注地盯着柜台后不存在的业务员看了几秒钟,不耐烦道:“又改?怎么,我就改。你不就是要百分之二十手续费么,我补,还补差价。你到底有票没?”
“有?有就好。”凌青原语气一下轻松很多,脸上挂着慰藉的笑意。然而面具一样破裂的笑容下,弥漫着徘徊不去的心碎感。
凌青原拿回身份证,转身就要跑,忽而听见柜台说了什么,调头回话飞速扔给他一句:“再误了?没事儿,不还有明天吗……”
凌青原跑过刚才站着的电子信息牌,不忘看了一眼,又继续跑,一路焦急小跑着办了值机,过了安检和出入境。大概是深夜航班,几乎没有排队。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要……敏敏,你等着我……”
来到候机厅寻找登机口,凌青原的脚步越来越慢,滞涩得好似在泥塘里跋涉。他频频看表,左右张望,然后像是在登机口不远处的地方停下,孤独地面向窗口站立。
“四十五……登机时间……”
他失神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错过的飞机还能改签,错过的人能追回来吗。”
他提着左腕,时而看表时而看前方。像一尊雕塑一样在候机厅往返人潮中矗立。旁边好像来人问了他什么,凌青原答道:“不,我不是。”
“五十五……”
凌青原垂下手腕,挪着步子向前。自己的航班就在窗外,还有五分钟,登机结束。他犹豫,又不敢去看那只铁鸟,他微微抬起下颚,好似为了制止夺眶而出的眼泪受到重力牵引,流向地心。
“零点……她飞走了……那是我的……航班吗……”
现场一声铃响,所有人如梦初醒。在场下评委的掌声中,主持人快嘴先生回到台上,他把话筒递给程鹤白,发现这一瞬间旁边的这个年轻人摘下了镜框,头微垂。他额发稍长,将光洁的额头还有潭水似的双眼都埋在阴影里。
“鹤白相当投入啊。”快嘴先生很灵活地避免冷场:“先给他一些平复的时间,我们来听听场上几位评委的点评。”
说不上是平复,凌青原觉得自己大概是再世为人的关系,积淀了双份的情感。尤其在表演过程中,他很轻易地就在自己的经历里找到了情绪的闸门,与那个角色不分彼此。
他一边抬起头一边戴上镜框,看见评委席上的谭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地报之以一笑,谭岳也很随意地别开了眼神。
“我觉得程鹤白的表演很出彩。”王乐笛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尤其立意。一般说表演等飞机赶飞机,无疑就是办个票走个安检,去候机厅里等。而他,加入了一个独特的背景——反复改签,而最后依然错过航班。能有这番诠释,难能可贵。”
苏沁馨点点头:“情感爆发自然,贯穿表演始终。一个等字儿,把对女友的思念、想见而不敢见的犹豫表答得淋漓尽致。”
甄莼捧着桃心脸蛋,细声细气道:“要是女友看见他这么深情而绝望的样子,一定会感同身受,绝不会再提分手的。”
快嘴先生听见甄莼有些出戏的外行的点评,立马盖个盖子转移话题:“阿莼说得太对了,这就是演员的表现引起了观众的共鸣。谭岳先生,您怎么看呢?”
“五分钟,就能有层次感,不容易。”谭岳惜字如金。
凌青原鞠躬向评委表示感谢。这时候快嘴又问:“不知道各位评委们还有什么问题,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疑惑。鹤白,你刚才的角色全程没有提行李,这是为什么呢?”
凌青原不排拒这样的问题,快嘴眼睛的确很尖,而且他还在帮主办方考验选手的临场力。他展颜答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人白天刚订机票,晚上就直奔机场,必然没有时间收拾行李。”
“况且我要表现的是他踌躇难决。买机票是冲动,奔机场也是冲动。可是到了机场,冲动渐渐消退,发酵的是怀疑、绝望和滋生的自暴自弃。他就这样去巴黎么,他的工作、他在本市的生活,乃至他自己该怎么收拾……”
台下的王乐笛接过话茬,妙人妙语地评述道:“按照鹤白的意思,他所忘却的行李,是他的工作生活乃至他自己。”
“是这样的。冲动对思量,所以才会有犹豫。”
“鹤白心很细。”快嘴先生说了两句褒奖的话,他的舞台时间宣告结束。
演播厅的后台有一个转播屏幕,下场的选手都聚在那里观看其他对手的表现。凌青原回到后台,倒是有不少脑袋对他行了注目礼。袁薪人简单,属于典型的直来直去,闹心事儿也不过夜,挺真诚地开口赞了他一句演得不错。
站在最外围的余成瀚穿着白衬衫灰马甲,外加一头毛寸显出几分雅痞气。他手插兜里晃道程鹤白身前,抽…出拳头捶一下程鹤白的胸口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两把刷子。哪像是临场表演啊,不是提前透题早就准备好的吧。”
余成瀚扔出来这一句话,又让周围选手嗡嗡泛起了水纹。凌青原身处议论的中心依旧恍若无闻,平静地回道:“你可以现在随便报出一个场景,让我来出演。”
“嘁,无聊。真开不起玩笑。”余成瀚百无聊赖地耸耸肩,晃荡着走了。
“程鹤白,你大概没注意吧。上场这么多人,只轮到你,谭影帝才算给出偏正面的点评。哎,真让我嫉妒。”叫孙韵的女选手似娇似怒地来了一句。凌青原记得她昨天标榜自己是谭岳的脑残粉,他没回应只是笑笑。
很快,十二个选手都表演完了,众人渐渐散去,既有些期待节目播出,又忐忑自己表演将面临更多观众的点评。一周之后,将进行下一轮的角逐。
凌青原和袁薪一同出了公司大厦往公寓走,其间他收到一条无署名的短信:
“你的表演告诉我,签你,是正确的选择。”
凌青原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了删除键。
作者有话要说:
剧中表演部分可能是来自渡边淳一 飞往巴黎的最后一架航班……没查,如果记错了请重拍orz
第31章 三十一章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晚上《演绎星时代》就在网络视频和电视上播出了。刨去节目和嘉宾本身吸引力,广告也产生了挺大的效应,据统计收视率还挺高。凌青原和袁薪自不必说,连邹文宇也和他们一起坐在电脑前围观。
“这个叫郭永之的,看上去像是个舞蹈出身,演得跟舞台剧似的。”邹文宇一边看节目,一边自带弹幕地吐槽。有的时候会跟有分歧的袁薪拌两嘴。
“还有这个余成瀚,倒是真厉害啊,一下子就哭出来了。要我,肯定不行。”
“废话,你跟咱本来就不是一个路数的。”袁薪堵他。
凌青原没理会他俩,就在节目播放的同时,程鹭白给他打了个电话,这个妹妹手捂胸口地发誓力挺他,还会在同学里多宣传。
“哥还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吗。照顾好你自己,有空多陪陪妈就够了。”凌青原玩笑里不忘正经。程鹭白听他不领情,反过头还操着妹妹的心,电话里绕着弯说他够自大,心里却在感谢他无声的体贴。
一周时间一转眼过去,第二轮节目录制前,编导公布了观众支持率和评委打分的综合成绩。凌青原排在第四,第一是他们中间长相最让人眼前一亮的选手邢云韬。第二是余成瀚,大概他那一哭,有震惊四座的奇效。第三是一个气质脱俗长相甜美的女选手刘可真。袁薪的得分有些靠后,只排在第十。
节目组提供了抽签箱,让排名前六的选手抽一位搭戏伙伴。凌青原抽到的是郭永之,袁薪被余成瀚抽到了。邢云韬的搭档是另外一位姣好曼妙的女性孟子初,刘可真和韩炜,孙韵与朱少鸿,杭晔与叶文堂……
“我看了上一轮的比赛,咱们俩表演风格并不搭。”郭永之听到自己名字被凌青原抽中,皱着眉头对他说:“第二轮依旧是现场出题考核,几秒钟的思考时间,怎么才能配到一起去。”
“如果你担心我们临时场上搭不起来戏,可以以一方的步伐为主,这样只有一人需要调整表演风格。比起两人都折衷,来得省事儿些。”
郭永之对这个解答明显不满意。他知道程鹤白评分高于他,那程鹤白说这句话就是暗示自己该顺应对方的表演风格,于是辩道:“没有默契没练过,突然说要调整适应,这个难度有点大吧。”
“只要一方的表演线索清晰,另一方配合不是难事。”
但凡是演员,就没有谁心甘情愿地肯做绿叶,何况这还是一场有比赛性质的节目。郭永之瘪了瘪嘴:“话说,你真不知道这回的备选题面有哪些?”
“不知道。”
“那可真就麻烦了……你说,谁配合谁呢。”
凌青原没有踌躇,大方直言道:“你以你的风格演戏份偏重的角,把语言和行为线索清楚给我,我来配合你。”
郭永之有些意外,却更乐意看到凌青原主动让步,还把更主动的戏份给了自己,于是很开怀地应了一声好。
节目开始,他们排在第三对上场。这回念题面的是王乐笛,他语调轻快活泼地告知他们演出一对幼年时由于父母离异,被迫分离再无见面的兄弟。在二十年后,公司白领的哥哥偶然在出差地的宾馆,遇见了一个与自己几分相似的门童,设计并表演两人相逢或者相认的对话。
他们有半分钟的时间场上灯光熄灭小蜜蜂消音,可以商量角色。既然兄弟主配分角已在台前就订好,凌青原也就问干脆问他怎么把握这场戏:“哥哥,你现在初见,只疑我是你弟。到底认不认,你愿不愿意认?”
上了台的郭永之自然明白自己角色的重要性,不仅关乎二人搭档,也关乎自己的评分,他快速答道:“怀疑,犹豫观察,套话确认。保留身份。”
背光灯亮起来之前,两人就分开站立的距离,门童弟弟立刻做好准备。表演计时开始,追光照在他身上,他就立刻假扶帽沿,鞠躬说:“您好,欢迎光临中央酒店。需要我帮您拎行李吗。”
不存在的客人昂头无视了这个门童的殷勤,门童没泄气,脸上依旧是殷勤的笑容,迎到转门前鞠躬问:“您好,欢迎光临中央酒店。需要我帮您拎行李吗。”
郭永之推开转门进入大堂,他摆出成功人士对服务员的特有的傲慢和冷淡回道:“不了谢谢……我就手提行……李……”
门童眯眼笑着,老实地又鞠了一躬,退开就要去迎接别的客人。他在繁忙的工作中,收拿行李是他重要的小费来源,他必须态度谦卑而热情,根本无暇顾及那些趾高气昂的上帝都长什么模样。
“喂,你……”
“您好,欢迎光临。您的行李需要我帮……啊,行李车,有的,有的。”门童在一边忙活。
“我说……”白领提着公文包,原地踱步有些纠结。几次上前想搭话,又退了回来。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门童背上,却不太敢走进、走到正前面再仔细打量他一眼。
“先生,办理入住请往前走,右手边还有休息区。这里人来人往,小心危险。”门童飞快地推来一个行李车,擦过白领身边,急速说道。
“喂,你……过来,我说,我有行李。”
门童在一个宾客前停下推车,弯腰拾起他的大件箱包。拾掇完毕后拍拍手,转头面向白领躬身道:“先生请稍候,待我把这位客人的行李送去房间。您要着急,也可寻求其他工作人员帮助。”
“不、不不,你先忙,我不急,我……你……”白领欲言又止,而门童很利索地调头去照顾客人。他左右张望,视线锁在门童的背影上,直到他拐弯进电梯,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这……这可……”白领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看到一个不存在的大堂经理,急忙凑上去问道:“您好,刚才那个门童叫什么名字。”
“不是不是,他没有做错什么。我就想问下他名字。”
“你说什么……郭远之?”白领喃喃重复了一遍:“真的是他……郭远之?”
送行李的门童下了电梯从廊道走来。白领被对面的大堂经理提醒了一下,急忙转头去看:郭远之向每一个路过的宾客赔笑脸,时而给他们指路房号,恭敬地频频点头致礼。
郭永之按捺不住脚步,急切地小跑过去,停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看着郭远之,直到对方向他投来困惑而征询的视线——门童发现他除了提包并没有其他行李需要搬运。
“你……叫郭远之对不对?我是……郭永之。”扮演白领的郭永之耍了个小心思,在台上直接报自己的本名,即使剧情需要也为了推广他本人的知名度。
“我是郭远之没错。”门童下意识扫了一眼左胸口的铭牌,他猜想或是对方刚才看见了他的名字。然而,这时门童沉下了殷勤的笑脸,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困惑,略带一些不安和提防。
“我是郭永之,你记不记得……”
门童摇摇头,可以保持一些空间和心理距离:“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或者我工作中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
对面的白领语塞,他感觉到这个叫做郭远之,可能是他弟弟的门童并不知道、或者装作不想认他这个哥哥。大堂里人声熙攘,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何况另一方还在工作中,而一个服务员的工作,比起自己来得要低微许多。
门童没时间没心思理会他,又去迎接客人。这时候白领鼓足勇气朝他喊道:“郭远之,你母亲是不是叫李军红?”
门童正在弯腰拿行李,听到这句话弯腰转身,慢慢抬起头。面对评委和摄像机,所有人头看清了他在大屏幕上放大的清晰的表情:那是跟走在路上看陌生人一样,完全不愿意多看一眼的,淡漠疏远的表情。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工作使他不能出言顶撞和反诘客人,他只能用惯话表达自己无心理会对方的问题。
白领一句“我是你哥”在舌尖滚了滚硬是没有吐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倾身问道:“远之……是我,你知道我是谁对么。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妈,她……”
门童像一个木偶一样,漠然而对,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句声音。大概是这时候客人在催,他侧身立刻换上服务中的殷勤周道的状态和语调:“哎来了,让您久等不好意思!”
最后他投给白领意味深长的一瞥,眼角似乎含着无言的愤懑。多年未见的哥哥站在眼前,此刻弟弟心里似乎有积压了多年的埋怨,这份复杂的感情甚至绑架了亲情。二十年了,他们遭遇不同,经历不同,而一脉血缘到底能否抵消分别给两人带来的天壤的命运。
故事在弟弟远去和哥哥驻足摇头叹息中结束。
“谢谢,谢谢二位为我们塑造了一段充满遐想的故事。”灯光亮起,快嘴先生回到舞台,带领大家鼓掌道:“十分生动……不过具体如何,我们还是要听听四位专家的点评。”
凌青原和郭永之接过话筒面向评委并排站立,郭永之有些忐忑,这场戏演下来的感觉有些微妙,虽然说是题面是哥哥认弟弟,但从动作情绪线索来看,这场戏似乎又是从弟弟主导展开的——他的否认、逃避与漠视。郭永之振作心神挥散了这个错觉,反正表现的流畅自如,还顺便把自己的名字也宣传了,值了。
王乐笛扶着桌上麦克风率先发言:“这一对选手现场表演比较丰满,两个角色的把握也相对到位。这个问题我问过之前的组合,现在依然要问你们:你们是如何在半分钟短暂的讨论时间分角的?”
郭永之举起麦克风:“我们在台下就订好了谁演什么,二人搭戏无非言语行动的主动方与配合方。”面对镜头他不忘大度地归功:“还得谢谢鹤白。”
凌青原补充道:“其实我们用半分钟的时间只讨论了该怎么演,永之和我一致认为,应该表现二十年分离再见时两兄弟不确定的态度。”
“你们把讨论时间用在刀刃上了。”王乐笛笑道,虽没说直褒贬,不过语义里赞赏的意思很明显。他和苏沁馨互相望了一眼,后者接过话茬评论道:“你们俩入戏很快,剧情展开比较自然。”
“你们让我看到了一个大故事的一个小切片,让我想要追寻这个片段的前因后果。二十年前他们为什么分开,这些年各自都是怎么度过的,以及后来他们会不会相认……我很想知道。”
甄莼讨好地向苏沁馨求证:“我想沁馨姐的意思是,他俩的戏,可算演活了,小故事有大韵律。”
苏沁馨手背捧了捧头发,笑得挺真挚:“说的一点也不错。”
见到还有一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主持人出言提醒。谭岳倒不是在装深沉,他是在思考:从题面来看,无疑二人中的主角是哥哥。哥哥遇见了多年不见的弟弟,想要求证,又不知是否该相认。
但是从刚才二人的表演来看,引导戏剧冲突的却是弟弟。整个表演中门童在两种情绪状态里自由切换——服务生的殷勤形象和弟弟的冷漠形象。而在郭永之报出郭远之和自己名字的刹那,门童的反应可谓是整场冲突的爆发点。
表面上看主角是哥哥没错,可是五分钟的灵魂人物却是弟弟。他的一举一动,引发了郭永之的反应,牵引了对话和故事走向。
谭岳看着台上叫做程鹤白的年轻人。这些时日,自己对他印象在不断加深。谭岳凭借多年的演艺经验,自然知道好的演员是有“场”的,类似磁场吸引力,不知不觉影响周围的表演。
而那个程鹤白,看履历不过是个压根没受过训练的新手,却隐隐可见他对出演角色有不浅把握。而且,他似乎朦胧地,在无形中表现出掌控宏观的气质。
郭永之其实是跟着程鹤白的思路在走,像磁针一样置于程鹤白的磁场中!
谭岳沉吟了一下说道:“郭永之这个角色演绎得相当不错,相不相认,纠结与顾虑从你的行动和语言上表达得很活,很真实。不过,程鹤白,我不知道你是想得太多还是太少了,你过度刻画了弟弟对哥哥相认的排斥,这个排斥情绪来得太急,缺少一种铺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演戏,很多时候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谭岳似乎是批评程鹤白的表演,实则是想看看他能悟到哪一层。
凌青原回望评委席上的谭岳,暗叹他五官如山川,俊朗中带着玉的雅致——不寒有温,品格方圆。他的确是个好演员,不止在相貌,还有演技和洞悉。
“您说的是。我在戏剧冲突点着力过多,有些突然。倘说郭远之有心排斥认哥哥,那么,在冲突爆发前,他应该有一定程度的感情酝酿做铺垫。比如,也几乎相见同时就意识到这人可能是谁,却刻意无视。比如,他用平静的工作状态掩盖心绪波澜。我刚才在场上,的确没来及表现出来。”
谭岳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半分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