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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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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成瀚落空了,疑惑的人有,真正惋惜的大概没有。以他的演技,说实话,没到非要给他一个角色的地步。
邵维明出门跟助理小孙吩咐了几句,又叫他把四位选手带来。
选手们近来的时候,谭岳视线淡淡扫过程鹤白,他看见这个年轻人低眉顺眼,态度平静,神情温和。谭岳觉得自己刚才不止冲动了,甚至可以说是冒昧了。以程鹤白的聪明,谭岳想,他必然能感觉到自己不只是入戏。好在他没有计较什么,当着邵维明的面,他甚至机智并配合地找借口揭过这一茬。
可是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对一个陌生后辈产生一种近乎眷恋的熟悉感。难道只是因为表演“死亡”这个场景触动了他深处的某一环……
谭岳不动声色地转开眼睛,避开了邵维明似有似无不间断的打探。这时,只听见这位邵总裁让选手坐下来,并让他们四人谈谈自己的意愿。
刘可真给出的答案无疑是《日光》。但她也非常想出演《琉璃锁》,因为她太粉这个故事了,甚至开玩笑和导演、原作者说给自己一个丫鬟都行。当然,大家都听出来这是个玩笑,很开怀地跟着乐了乐。
余成瀚依旧抬着下巴眼往上瞟,他毫不客气地说那部戏都行,他能演。
邢云韬瞥了一眼程鹤白,才说他想出演《琉璃锁》,希望出演周崖,或者熙德的某个皇子。至于《日光》,他知道渔舟不可能是自己的,但也不太情愿大屏幕处…女作就演一个死人。《虎斗》则免了,他还把握不好里面的角色。
程鹤白发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无疑,他是这个节目最大的赢家,在观众支持率上或许还输邢云韬一点儿,但在演技上实打实的让人眼前一亮。
“《日光之下无新事》的渔舟。”凌青原答道。他刚才迅速翻过了三个剧本。《日光》讲的是一起连环谋杀,死者原本应该有七人,一个阴差阳错的相遇,扭转了两个人的命运——被编为“紫色”的主角李天明没有死,死去的却是杀人者。故事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思考。李天明和渔舟的对戏充满了奇妙的人文关怀。是李天明的蜕变导致了渔舟的死亡,但正是冷漠的都市青年褪去了漠然,才让冷色调的城市现出了温情。
故事是他很想尝试的题材,渔舟也是哥很有挑战、很能激发潜力的角色。凌青原真挚地看着导演宣辉,乞求他给自己这个角色。
宣辉看了一眼邵氏叔侄,又扫过了王乐笛,最终没有说话——他是个还不成气候的导演。筹拍这个文艺类型的剧本,他得到了邵氏莫大的资金人力支持,而条件是捧王乐笛登上高峰。基调早已定下,他这个导演虽然惜才、也想让故事更完美,却爱莫能助。
王乐笛冷淡轻蔑地板着脸。谭岳心里叹了口气,选角不可能人人满意,需要折衷妥协的因素太多。他隐隐猜测,程鹤白是为了避开自己才没有选《虎斗》。谭岳虽然心里空落了一下,但并无不快。他甚至觉得这年轻人头脑清醒选择也明智。宣辉导演的《日光》是好片,真要错失这个颇有潜力的演员,无疑莫大遗憾。
“鹤白,《琉璃锁》和《虎斗》怎么样?”邵立荣引导地问。
“自然也很好。”从刚才的沉默里,凌青原就感觉到自己的希望会破灭。
《琉璃锁》的宁斌导演特意问他:“剧本你看过了,邱无尽这个角色怎么样,也是一个非常矛盾,集冲突于一体的角色。”
程鹤白说自己很喜欢邱无尽。余成瀚声音不大不小地呲了一声,暗搓搓刺他什么都喜欢,什么都能演。
张术黎无言地询问谭岳,《虎斗》要不要这个演员。谭岳依然给出的是可有可无的冷淡态度,张导也就懒于出口相邀了。
“就邱无尽吧,他也是个人气角色。”邵维明话锋一转又问程鹤白:“你看许笑川怎么样?”
凌青原回望邵维明:“邵总说可以当然可以。”
邵维明满意地说:“那好,就这样定下了。可真演《日光》里的小芹。云韬《琉璃锁》的荣琛。鹤白演《琉璃锁》的邱无尽,啊也就是荣瑾,还有《虎斗》的许笑川。”
余成瀚听到这个结果,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声问道:“邵总,我演什么!”
邵维明轻描淡写:“成瀚,暂时没有合适的角色给你,等有了自然会找你。”
“这不合适!为什么程鹤白能拿两个角色,我一个都没有!”余成瀚指着程鹤白怒道:“凭什么他成了最大的赢家。你说他又受过什么训练,他有什么后台!”
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年轻演员能有这般表现。在座许多人都向程鹤白投去目光,而后者一动不动地盯着桌子,事不关己一言不发。
邵维明如沐春风从容不迫:“成瀚,我建议你不要‘以己度人’。鹤白是用实力说话的。你若非要问他的后台,自然是我,是宏新娱乐和宏新传媒。”
谭岳双手环抱,睨了邵维明一眼,这位公子哥从来不说没用的话,也不浪费口舌说废话。只有表面含义的话自然是废话。邵家人指桑骂槐,言之有物的水平从来都不能小觑。
余成瀚面色涨红,邵维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影射他没有实力,只靠后台,以他的傲气和卑微的自尊,完全无可忍让。
“邵先生,你不要忘了,宏新集团能走到这一步全靠……”
笃笃传来的敲门声吸引了会议室内众人的注意力,邵维明的助理小孙推开门,立马闪身让人。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严肃的男人,因为保养的很好,表面年龄要比实际小七八岁,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席间有不少人站起来了,尤其资历浅的导演和几个宏新的演员。
来人没有管站着致礼的人,而是走到谭岳身边先跟他握手问候。
“谭先生,耳闻已久,一直没来得及问候。”
“余先生客气了。谭岳才是,几次在魏丰开首映,都没机会和您打招呼。”
这男人是魏丰国际的总裁,余魏泰的长子余成渊。他接着和几位导演握了一圈手,又一并与演员打了声招呼。道理上,虽然张术黎在这圈子里资历最老,但他是宏新的人,彼此已熟;谭岳知名度相当高,又是外人,余成渊先问候他是有理的。
“诸位的大作,魏丰影院虚席以待。”余成渊态度很明朗,你们拍出来了审得过我就放,场次档期都好说。他接着和走过来的邵氏叔侄亲密地打了招呼,他管邵立荣依然叫姨夫,而邵维明显然和他关系很好,直呼他名字。
余成瀚从看到大哥成渊的那刻脸色刷地就变了。他是想说宏新的成功多赖与魏丰的密切合作,因为影视作品有销路,所以艺人的发展也不错。他只是口快赌气说说而已,没想邵维明直接把他大哥给叫来。
“打扰你们讨论作品和选角实在不好意思。余成瀚不懂事,扰了诸位思路更不好意思。他人年轻,心不定,也谢谢小姨夫和维明给他台子让他唱戏,更谢谢几位评委包涵他。”余成渊语气中的姿态放得很低,但在座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姿态低而已。
“过完瘾了,还不走么。”余成渊看都不看余成瀚一眼,只冷冷地把话扔给他。
余成瀚动了动嘴,没出声,没动弹。他既不想放弃演戏,拉不下面子就这样跟屁虫似的走了,可他实在是怵,邵维明把他长兄搬来,明摆着是两家都要断了他这条路。
因为是婚外情生子,不愿意让他抛头露面。
余成渊等半天他还没跟来,倒是不急,反而和邵家人聊起天:“你们节目我大致看了,挺有创意,也选出了不错的演员。‘真正’有能力的年轻人不该被埋没。”余成渊说着向宣辉这位年轻导演,还有程鹤白等人点了点头。
“我期待各位的票房佳作,演艺事业蒸蒸日上。”
余成瀚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闷着头去跟着余成渊了。邵立荣笑得春风和煦,目送二人离开,邵维明哥俩好地朝余成渊挥了挥手。
小小的插曲没有打乱正经事儿,当然邵维明此举也顺便震慑年轻演员和导演,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签的东家有多大的底气。一言以蔽之,邵氏可以给糖,但前提是听话。不听话,也能料理得听话。
凌青原为宣辉感到惋惜。这是一个初露才气的年轻导演,可惜他在宏新,太多的功利交易、声名夹杂,注定不可能自由了。
而自己扮演的程鹤白呢,又该如何在这个有违本心的逼仄环境里生存……
选角的结果皆大欢喜,一团和气。接下来预计最先开机的是两部电影,《琉璃锁》因为还想再斟酌一下男主角周崖的人选,所以还得缓两周。三组导演带着新选拔的演员去商量具体的事务了。节目的运作将告结束,邵立荣和邵维明也忙里偷闲地喘了口气。
王乐笛后脚慢走了一步,特意向邵维明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邵立荣也看到了王乐笛致谢的神情,好笑地对侄子说:“我先前认为你签程鹤白,不过是柔软的冲动,现在看来是低估你上半身的水平了。”
“怎么?”
“这番下来,程鹤白居然让一个有十年经验的老演员有危机感。有的时候你凭第六感说的话,还是有用的。”
邵维明轻哼了一声回道:“你往后会发现,我的直觉不止于此。”邵维明微微顿挫,挑开另一个话头道:“话说……王乐笛也真是不争气。连新人都镇不住。”
邵立荣的工作自然不是管演员,所以刻薄起来全无压力:“所以他才没有成为影帝。你看谭岳……就知道他俩的差距。咱俩私下说,《日光》的剧本哪点不比《虎斗》,今儿这场导演剧组没上阵纯考演技。单俩片段,高下立见。”
“不管王乐笛争不争气,他都是我的人。宏新娱乐需要一个业界公认的一哥,这一哥需要一个响当当的名头。小叔,这下届影帝无论如何都得给他造出来。”
邵立荣单刀直入:“不是我说,坦率问你,今天看了谭岳的表演,你还有几成把握。倘若他换一个好本子,你又还剩几成把握。”
邵维明沉吟道:“谭岳那边,总能找到办法打压。让张术黎慢慢拍,反复拍,磨他个大半年。”邵维明捡起刚才开会中两人笔谈的稿纸,横七竖八写满了人名和角色,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是人,总会有缺点的……找到缺点,总有办法制他。”
“你是真护着自己的艺人。”邵立荣叹了口气:“我也不主张程鹤白太早和王乐笛搭戏。一哥还没站稳,就被后辈抢了风头。不慎,可能就是砸招牌的断层。”
邵维明自言自语一般,像是在问自己:“那他的发展……到底怎么安排呢。”
“倘使我刚才的话换个角度说,那就是哪怕王乐笛不行,还有程鹤白呢。程鹤白若成长得快,你还怕后继无人吗。”
邵维明把手里的纸反复对折,折到不能再折:“宏新的台柱,但愿不要让我等太久。”
第39章 三十九章
《演绎星时代》的最后一集又创出很高的收视率,许多网友大喊着能看到角色是如何选拔…出来的类似“背后的故事”非常过瘾。而且,节目组给出的最终结果,不功不过,还算符合大多数人的心意。
节目结束时已至九月,时序也正式步入了秋天。和季节变化同样快的是凌青原生活与工作的脚步,以及他渐长的人气。
之前没有拿到《日光之下无新事》,凌青原是有些许遗憾的,他悄悄和导演宣辉以及编剧孔节换了联系方式,并且交流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希望能够合作。二人都是是没有架子的同龄人,也很欣赏他的演技,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合作请求。
接下来公司的一个变动让凌青原“受宠若惊”,他的经纪人祝和平被换了,换成了原本是新人经纪人督导的黄锡。也就是说,祝和平的上级,成了他的专属经纪人。
“公司看重的不只是艺人的当前价值,还有成长空间。” 黄锡如是说。凌青原倒更觉得换助理的举动像是邵维明的笼络或者监视。
当然,有时间去寻思邵公子的心思,还不如赶紧进入演员的状态。节目结束后,凌青原每天都夜以继日地看剧本,新人刚上手就拿到一部电视剧和一部戏,几乎可以用前无古人来形容了。当然,除了珠玉在前的谭岳——他是唯一的先例。
凌青原还从袁薪那儿听到一个消息:《虎斗》邀请《星时代》的几个落选选手去是试黑帮喽喽,他本着聊胜于无的心态去了。结果,导演组看中了袁薪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居然让他试焦隆,也就是黑老大。
等了两天得到通知,袁薪被录了。
焦隆是戏中第一大反派,戏份之重远远多于许笑川,与胡峻山的对手戏只多不少。袁薪接完了副导演给的电话,整个人都石化。这可不就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吗。
把这件事告诉程鹤白的时候,袁薪这个憨厚汉子还挺不好意思,和程鹤白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许笑川相比,他觉得这个角色得来太过容易。
凌青原对这件事看得很通透:“我哪怕在《星时代》节目里表现再好,都不可能拿到焦隆的。”从自己的角度,虽说绝大多数演员都不希望自己形成定势,但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先天条件好气质。就袁薪而言,事业初期,不就得给什么演什么,积累经验么。
袁薪感激程鹤白由衷为他高兴,晚饭下了两海碗的挂面还煎了荷包蛋请他。后者食量有限,只就这汤吃了小半碗,顺便扫荡了里面的蔬菜和鸡蛋。
经纪人黄锡带来的消息是《虎斗》即将开机,定妆照和开机仪式会在近期视几位主演的时间而定。说白了,他话中“主演”无疑单指谭岳,因为其他演员不是新人就是闲人。
另一方面,《琉璃锁》的主创还在斟酌男主角们。这部电视剧只有一位女主角,也就是苏沁馨扮演的周嫣,另外还有五位重要的男性角色。就戏份而言,依次是周崖、荣琛、纪临、邱无尽和拓跋猎狐,邱无尽即是荣瑾。至于女主角的本命是谁,原作者讳莫如深,书友粉丝争执不下。
袁薪洗完碗筷看见程鹤白窝在沙发里笑,笑得神经兮兮、花枝乱颤十分荡漾。他好奇地问程鹤白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原著小说看完了。”凌青原答道,作为一个连某瑶奶奶的书都没翻开过的人,这是他看完的第一部言情小说。
“这么好看?大团圆?”
“不,大杯具。”凌青原笑道:“虽然架空穿越加乱炖,不过居然是个相当好的故事。里面有金戈铁马也有儿女情长,还有诡谲算计。说引人入胜也不为过,看来我一直低估了网文写手的实力。”
袁薪白了他一眼。作为这部电视剧的演员,他居然还在这里语调闲闲地评原著的好坏。
凌青原感觉自从成了程鹤白,心理年龄也年轻了很多。应该说,身体年轻了十二岁,外加演员的身份让他更加贴近潮流。他把小说封面照下来,发了个微博:
“《琉璃锁》原著食用完毕。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泪流满面的符号)。我太喜欢无尽了。”
凌青原把小说扔到一边,从沙发里跳起来晃悠着回自己屋里:“真是有趣又凑巧,说不准还是天意,第一次演电视剧和电影,两个角色,都死了。”
一句话听得袁薪莫名其妙,他捡起那本书翻了翻。故事前期温馨轻松,后期抖开了包袱,剧情煽情外加荡气回肠,至于暧昧的多角恋和狗血则贯穿全文。袁薪迅速浏览了一下,作者的用词笔法还是挺有古韵的,剧情展开也算有逻辑。他硬是没找到什么值得程鹤白笑成那样的东西。
还是说程鹤白的笑点,他不懂。
谭岳刷了下手机,看到里面一张书封面的照片,还有一句与时下年轻人一般活泼,甚至有点撒娇的微博,笑了笑。
程鹤白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后生,有点演艺天赋,人聪明机灵,仅此而已。就凭一点儿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怎么可能把他认错,当作另一个人呢。另一个人,那人对待电影一丝不苟,为人低调内敛认真而谦和,他的微博更是千年纹丝不动。
“岳哥,看什么呢。”
彭潇云探头看了看谭岳的手机屏幕,惊奇道:“岳哥,没想到你也看《琉璃锁》啊!同好……啊,不对,又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
谭岳大大方方没躲她,反倒问:“《琉璃锁》怎么了?”
“好看呗。我觉得好看,当然我是女生。”彭潇云戳了戳谭岳的肩膀:“岳哥,怎么样,你读后感如何,男生角度又有什么体悟?”
说来今天,斐德召集旗下有知名度的艺人拍一个公司的宣传短片。最近斐德和宏新有恶性竞争的趋势,亟需提振人气。不止谭岳、彭潇云,还有梁如燕、方文隽,以及准备往新人奖发展的后生柴钟和被挖角到斐德的原AQUA键盘手Unus武辰都来参加。
“体悟?”谭岳反问。他感觉彭潇云太咋咋呼呼小题大做了。
“不说体悟吧,就说你喜欢哪个桥段,哪个角色。”
谭岳只是刷到了这本书的封面,哪里真看过故事内容。那么多角色他也记不清楚,随口说了一个:“邱无尽吧。”
“岳哥也喜欢无尽啊!”彭潇云几乎要飙泪了,不是简单同好,同好的居然是谭岳,这让她激动得无法自持:“可惜作者是后妈,压根不疼无尽。”
这时候方文隽路过加入他们的话题:“之前剧组给我还有小钟都发了剧本请我们视镜,不过公司没同意。”
彭潇云粉丝心作祟,跳脚抱怨道:“这么好的故事,你们怎么也该搀和一脚啊,省得给不成样的演员糟蹋了!”
“还不是公司不愿意让我们再搀和跟宏新的麻烦事儿了嘛。”方文隽委屈,瞥了一眼谭岳吐槽道。说到底还是片酬的问题,这部《琉璃锁》开的价钱不诱人,还不足以让斐德把儿子卖给对手。像《虎斗》那般冤大头开价多少有多少的戏,公司和艺人都能赚得盆满钵丰,还是千载难逢的。
“不和宏新打交道是好事。”谭岳以切身经验谆谆教诲。他寻思,以方文隽单纯的个性和柴钟新人没经验,说不准不明觉厉就给阴了。他顺便澄清自己和宏新合作的原因:“《虎斗》是张术黎导演的,早年我刚出道演过他一个配角,为了感谢他提携,如今也免不了报答。”
彭潇云意犹未尽地打听:“不过岳哥,你不是去他们的视镜节目了吗,选得演员怎么样,靠谱么。别毁了角色。”
“你到时候看吧。”
摄像师很快叫他们准备就位,话题也没进行下去了。广告拍摄间隙彭潇云总在给谭岳打眼色,她还惦记着《琉璃锁》的选角,希望谭岳能给她透个底。可惜拍完了几人就个忙自己的工作了,赶通告的、去外场的……
吴栋接谭岳去参加《虎斗》的开机仪式,谭岳正在看程鹤白微博照片下的留言评论。
“鹤白哥哥演无尽哥哥一定美翻,想想都醉。”
“无尽哥哥才是头号楠竹,兄妹禁断是真情!”
“顶楼上西皮,无尽哥哥死沙场我心都碎了。”
接下来是一层层不许剧透,剧透者死的评论。还有喊着邱无尽一直活在我们心中,作者是后妈,求穿越转生到现代的兄妹后续等等等等。
谭岳一直带着笑意在刷评论,忽而看见一个字眼,脸色迅速沉下来:“吴栋,今天帮我弄一本《琉璃锁》的原著。”
吴栋拖着嗓子哈了一句,青春偶像言情剧,太掉价了吧。谭岳懒得理会他想什么,反正吴栋是个称职的助理,自己说什么,多任性他都能办得到。当然,谭岳并不认为自己真有多任性。
邱无尽也死了。
程鹤白接了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两个角色都没善终。虽然做演员的只管演戏,并不迷信这些,但想想还是有些膈应。谭岳知道,若是什么群众演员,天天去战场扑街,他并不会觉得多么别扭,可是一想程鹤白……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微妙情绪。他知道自己因为思念一个人而牵强附会了,也明白不该这么过渡诠释程鹤白的行为、他的为人和工作。但这就像是完全自发地联想,不受控制。
“哦对了,岳哥。”吴栋说:“你拍广告的时候慕编剧跟我联系过。”
谭岳正在揉着太阳穴,听吴栋这么一说纳闷反问:“和你联系?”以他和慕德礼的关系,完全不需要通过助理联系,当然,这个关系并不是字面意义上“好哥俩”的关系。
“嗯。就一个短信,可能是怕你在忙吧。他叫我转达你有人有意向和他接洽凌导的遗作《小多多》,全盘重组剧组,筹备拍摄。”
“还有呢?”
“没有了。”
谭岳千载难逢地骂了一句脏话:“我真该谢他告诉我,却不想我插手。”
吴栋被他剧烈的反应弄蒙了,就谭岳而言,口出脏字是千年等一回的稀罕事。他顺毛地问道:“这不是你要投拍的本子吧?”
“是也不是。他的遗作我都想投拍。只是这是个儿童片,我演不了。另一部,还没成型……”谭岳言简意赅。他扣在手机上的手指还是没有把电话拨出去。谭岳知道慕德礼是个心眼奇多心思细腻的男人,所以才做得了编剧,做的了青原的编剧……
谭岳决定暂时不去打听,先观望一下等等风声。他相信慕德礼会在合适的时间会给他透底,再不济他还可以登门拜访,或者跟他演一出全武行。
酝酿许久,《虎斗》的开机仪式终于举办了,地点自然是借用魏丰国际的宝地。
袁薪和程鹤白同乘黄锡的车抵达。因为换了经纪人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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