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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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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演员,都是他前身今世认识的。汪文强一惯在重量历史电视剧中演镇山人物,比如今次的熙德皇帝。郑宽则是将帅气度。两位大前辈,是凌青原前身就相当敬仰。
两位之后,第一男主演尚扬,这会儿正在跟造型师商量周崖的具体形象。皇太子荣琛是邢云韬,一同选秀上来的战友。丁柏演纪临,老熟人,自己曾经带过的演员。拓跋猎狐则是巴彦,一个蒙古族青年演员。
一个造型师看见程鹤白,连忙跟他介绍他所饰演的邱无尽的服饰。邱无尽有双重身份,但是剧组在考虑是否在定妆照时就揭露他的皇子身份。摄影师的建议是两版都拍,要不要登自然可以遴选。
为程鹤白准备的服装有好几套,一边是落拓得要死的江湖侠客装,一边是堪与邢云韬比肩的华丽宫廷常服。程鹤白干脆把自己交给这些工作人员任他们折腾了。
因为邢云韬只认识程鹤白,虽然两人亦敌亦友了这么久,场面话还是说得来的。邢云韬正儿八经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电影拍得顺不顺。后者点到为止地答了。
造型把凌青原打扮成江湖酒客,笑着拍手,忽而又垮下脸。凌青原纳闷她怎么反应这么剧烈,只听这个姑娘答道:
“帅自然是帅的,不过肉太少了,肌肉,肌肉懂不。你这要是敞开衣服,放眼望去全是骨头架子,观众啃排骨当是狗啊。”
邢云韬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旁边几个演员也微笑了。
“你看过原著吧。邱无尽少年时差点被宫廷阴谋杀死,多亏邱军户得救,后来入了军籍,做了小兵,一步步往上爬。无尽虽然吃不好穿不好,没有营养品,古代当兵也吃豆饼喝白水,可不至于你这体格啊。”
“我增,我增肌。”凌青原觉得她夸张了,只好无奈:“你说要多少,我尽力而为。”
“不要太多,看上去有块状的肉,手感舒服就行了。哦,对了,听说剧组看中你,也是因为你狂放之中还能表现出儒雅,正合了邱无尽的另一面。你要真弄出一身施瓦辛格,我也糟心喔。”
凌青原很想知道,女造型师所说的“手感舒服”有没有量化指标。不过他又觉得女人实在太感性,问谭岳都比问她好,于是任由她去给别的演员挑刺。
镜头里的凌青原真没有女造型师说的那么夸张。土褐色的旧长衫松垮垮地系着腰带,交领右衽掩得不严实,领口刻意大敞着,露出脖颈下面一截皮肤。摄影师让他表现出游子归故乡的感觉,凌青原想了想,斜对着镜头,仰头敛目,垂手而立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邱无尽的一生是失意的。出生天潢贵胄,因为父王为当时的太子当今皇帝所嫉恨构陷,离开宫廷去往边关,结果身死骨销牵连妻儿。邱无尽凑巧活过了皇伯父的谋杀,被军户收养,隐姓埋名,却不知母亲和襁褓中的妹妹何处飘零,在人世否。
他从小卒做起,立下赫赫战功,受到柱国周将军重用。而后但因国策靖安求和,主战将领无不被褫夺官职兵权调任外放。十余年来,邱无尽抛开皇位家仇,以定国恨为己任。一腔热血守边护民,勇斗鲜卑,却因朝廷倾轧壮志难酬。
邱无尽受周将军爱护,回到歌舞升平的国都,暂且将养收敛锋芒。不料,邂逅其以为早已香消玉殒的幼妹。幼妹嫣儿在父王遇害时尚不满岁,被母亲灵机托付给下人。后辗转被周将军收养,以外室所诞之女育之,亲如骨血。嫣儿身份唯周将军与正妻知晓。无尽后来获知,是因为她身上携有半阙琉璃锁……
嫣儿爱慕邱无尽,因她原魂已死,后世魂穿,活泼天成。她欣赏邱无尽的品格气度,不受束缚,精才果敢,却不知她痴心所系是同胞亲兄。时局动荡,奸臣告发,兄妹俩的身份最终大白天下。角斗权术,遗失皇族再回宫廷,嫣儿无法忘却一段情愫,而邱无尽被迫走上了父亲的旧路。
“邱无尽才赚呢,哪像拓跋猎狐,娶了周嫣儿,人家却不爱她。”几人在看程鹤白拍定妆,巴彦快人快语活泼吐槽道。几个年轻演员立马就笑了。
“你那叫和亲,谈什么情爱。要我说,周崖才最坑爹。一直当周嫣是亲妹妹,将男女爱做兄妹之爱,结果才知毫无血缘,却难将爱说出口了。”尚扬毫不客气地跟巴彦比那个角色最苦情。
年轻演员聚在一起,气氛自然活络。虽然有资历经验早晚之别,但话题相搭,电视剧又是言情风,收视群体定位为中年以下,这些演员就更乐于拉杂扯淡了。
“非也非也。若论苦情,纪临纪之慎冠绝群芳。”丁柏说道。结果另外俩人直接把他薅到一边异口同声:“滚旁边玩儿去,你就是个闷骚。”
邢云韬还不敢放肆跟他们打成一团,不过听了玩笑也跟着乐了。
凌青原从镜头前走下来,准备换另一套戏服,巴彦在旁边带头起哄:“喔!大情敌来了,我们何不群起而攻之。”
凌青原莞尔,忽而觉得自己就该和他们一样玩闹:“冤啊,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我是落花呀!”
尚扬笑道:“你落个屁的花,分明是后台管理员有金手指,知道内情好不。你若不知道身世,还不如狼似虎一般吞了你亲妹。”
“闪开闪开,放着我来!夺人衣服,不共戴天!”丁柏起哄着冲向玩闹的几人,一副秀才的迂腐模样雷声大雨点小。
“呔!太子尊前目无法纪,惊扰銮驾该当何罪!斩了,统统斩了!”连邢云韬也耐不住寂寞,配合起他们的戏外的角色扮演。
“你们到底让不让,让不让。说开了小哥我更是天祖嫡传,血脉正宗,你们目无尊卑,不分嫡庶,又当何罪!”凌青原玩笑道:“再不让小哥我要当众宽衣解带了啊!”
众人默契:“嘁,解啊,你那一把骨头,当我们是狗呢。”
几人闹作一团笑开了花,女主角苏沁馨见到了一派活泼生动,连忙入戏,拉着邱无尽的广袖,连声喊无尽哥哥。
有娱乐记者捕捉到了这会心一瞬,第一时间撰文刊登:“五男主齐聚首,上蹿下跳都是戏;四情敌说无尽,从里到外皆痴心。”
《琉璃锁》剧组主演场外入戏一团和气的事儿经过报道,火遍网络,连同一起发出的定妆照,叫诸多期待的女粉丝大呼过瘾。各位男角色的真爱粉已经开始排队入座了。
邱无尽最后登出的还是落拓装扮,至于他荣瑾皇子身份的装束则被造型师指:“太忧郁,一看就是要打败仗的,涉及剧透,不发不发。”
凌青原还没出戏,愤愤回了她一句:“无辜呀我,打败仗又不是我的错,要怪得怪奸臣作祟皇室偏听。”
“你傻。现在让观众看到了你这形象联想到你死,一回就把她们眼泪骗完了,之后电视剧还赚什么。”
下班后凌青原看了手机,有谭岳的短信。他说一切不用担心,还有,有些撒娇地抱怨今天这一遭,网上传得都是《琉璃锁》,让女粉丝尖叫的是他们五个,转头没人在乎他一眼。邱无尽的名字往外一挂,摆着程鹤白的知名度就要盖过他了。
凌青原有一丝小小的甜蜜。谭岳照片的事儿他自己全料理了,分明是不让凌青原过于挂怀。短信语气却低回婉转,挠着人痒痒的,简直让人就想钻到被窝里去听他的声音,想象他眉眼含情的模样。
凌青原回公寓简单收拾一下,就猫回了房间。他甚至不留情地推卸了袁薪求教导的小眼神。他像二十四岁才初恋的普通年轻人那样,惦记着另一个人不得了,停不了。
“好想抱着你。”谭岳在电话那头说。
凌青原老脸红了一下,强自镇定:“等回头拍许笑川的戏。”
“鹤白……如果你是导演,我一辈子都只演你的戏。我不会接别的剧本,我才不接别的剧本……”
凌青原笑他胡说。谭岳声明,他是想正正经经地抱着演许笑川的人,而不是想要抱着许笑川看他再走一次。
“等我拍完《虎斗》应该再也不会碰宏新的东西了。之后我想想办法,让公司把你签出来。”谭岳认真地说。
“抱歉……我暂时……还没想过从宏新抽身。我……还有事情没有弄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凌青原第一次和别人,和谭岳说起这件事,自己也变得紧张。他握着话筒小声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死的。不弄清楚,会觉得缺了什么。”
“该抱歉的是我……我太陶醉,以为重新拥有你,就等于你回来了。我差点忘了你所经历过的刻骨铭心的……”谭岳把最后两个字抠掉留白,这是他一直努力避讳,回避当着他的面提起死亡。
第46章 四十六章
凌青原在《虎斗》剧组的工作暂时中断,完全投入《琉璃锁》的拍摄。拍摄地点主要有两处,一个是南方的影视城,还有一个在西北的荒漠,都离承平市非常远。
谭岳让他千万平安。凌青原把这句话反送给他。谭岳悠悠道:“真希望你‘勿远行’。我怕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你了。”
“等我回来。”凌青原悄悄亲吻了一下话筒,听筒里发出连串悦耳的笑声,他怀疑自己的小动静被他听到了。
十月中旬的承平已经凉意袭人,而南方影视基地的热度不减盛夏。剧组让演员们抽签分住标准间,凌青原挺凑巧地抽到了丁柏。单方面的熟悉也是优势,生活愉快。
开机仪式是在“皇宫”大殿里举行的,几位主演都身着剧中服饰,看起来场面非常霸气悦目。《琉璃锁》中非战事非边塞的故事就都要在这个万能的影视基地解决了。
前几天拍摄没有邱无尽和拓跋猎狐的事儿。主要讲女主角带着锁从现代穿越,投到将死的婴儿嫣儿身上,以及她少女时期发生的故事。周将军两口都很好,不过周家几个长子随父长期外驻,只有周家幺儿周崖成天陪着周嫣,两小无猜。
周嫣有现代人的智慧脾性,不认为女子理该三从四德。她仗着周将军夫妻的宠爱,不顾俗礼反对,从小随周崖练舞习书,十来岁随入私塾,男子该读的书她一本不落。周家儿子该学的兵法拳脚,她也跟着学。
女扮男装入学堂,认识了当朝翰林学士之子纪临。于是三人友谊牢不可破。这时候主角就都换成了成年版。现在正在演的是周氏兄妹仗着武功上树掏鸟,纪临在下方助兴。结果妹妹不小心跌落,虽没大伤,却让纪临知道她女儿身。以及后来几人关于女子是否该抛头露面的讨论。
程鹤白和巴彦挨着坐在小马扎上,邢云韬还没从刚进组的激动劲儿中缓过来,每时每刻都在张望剧组包括演员的一举一动。另外两人,都没这么重的好奇心,闲来没事就聊上了。
巴彦对程鹤白说不上熟悉,自然打听他的艺龄,作品之类,投桃报李地也把自己的身家交代得挺清楚。他听说程鹤白参拍了《虎斗》,这部无论导演还是内容都被炒得火热的戏,就询问他里面激…情部分是否真像网上爆的那么壮观。
凌青原感觉巴彦就是个楞直楞直的,不明白的非要打听清楚,啥问题不管对错都先抛出来问问,人本身也没啥恶意。于是交代说尺度反正不小,不过能用的应该不多。
巴彦又说起谭岳是年轻演员的高峰、榜样和仿效。凌青原笑不作声。那边拍摄中顿,几个演员下来休息。苏沁馨和丁柏刚才摔作一团,这会儿拉在一边在补妆,尚扬听了他们的聊天,满不在乎道:“谭岳算什么。不是还得给人卖肉么。”
虽然大家都是年轻人,但不代表什么话都能说。巴彦本来也就好奇打听是没恶意,不过尚扬的话就难听了。
凌青原看尚扬踱着方步,边走边整理月牙色的长衫,时不时摆弄腰间挂饰,自当是从镜头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演员嘛。不过,我要说咱们这小演员还卖不了呢。”凌青原把这个话题轻轻划拉过去。
“就是说。尤其鹤白,我看你还是算了。人家露得那叫肌肉,你这是骨头。”巴彦哈哈笑着,捶着大腿。凌青原接着问巴彦增肌秘诀,巴彦告诉他无非是适当多吃饮食搭配和运动。然后俩人就热火朝天地顺着这个话题深入探讨。
尚扬听了他们几句,又觉得无趣插不上嘴,刚好被叫回去重新拍周嫣从树上掉落的戏。
这天戏结束的时候,丁柏被折腾的挺惨。导演宁斌希望拍出的效果是纪临舍身去接周嫣,周嫣心里还是有男女之防,想耍个空翻把他踢开,结果失手,豆蔻少女的绝妙曲线撞上了书生的胸膛。
故事里纪临尴尬不知所措,周崖大怒那是后话。
结果今天苏沁馨总是摔不好。虽然她从树上跌落是有威亚吊着的,但在空中没法着力,外加她还得做出一个帅气的踢踏动作,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苏沁馨虽然有些小娇气,也知道大局,只好任由武术指导一次次纠正。结果苦了丁柏每次都得配合她头朝后肩着地,重重摔过去。
晚上回到宾馆,丁柏不顾淤青非要去洗澡,结果在浴室龇牙咧嘴地叫。跟凌青原打电话的谭岳都听见了。
“小丁伤得不轻啊。”
“拍戏难免嘛,你不是也有武打戏。”凌青原说他只知道笑话别人幸灾乐祸。一句话落在谭岳耳朵里却品出了关心。
“他不就是个秀才吗,怎么还能去比武领兵。丁柏能演得了武秀才?”谭岳笑道,顺便表示自己身材好,抗摔打和他完全不一样。
“别胡说,叫人听到了不好。”凌青原纵然知道谭岳那是前辈对后辈的玩笑,也忍不住嗔了他一句。
“除了你还有谁,况且丁柏脾气你还不了解,绝对是任打任挨不还手。”谭岳说着一个转折:“要不然你跟他坦白得了,也不用避着他跟我通电话。”
凌青原觉得谭岳近来越发放肆,知道他是思念的缘故,也忍不住吐槽:“求你说话过着点脑子。就算小丁和咱关系都不错,可我是程鹤白,我希望在别人眼中都是程鹤白。”
谭岳扬眉笑了,他别有用意地慢速重复了一遍:“在别人眼中?在所有别人眼中?”
正巧这时丁柏在浴室叫程鹤白帮忙給他后背上一下跌打挫伤膏。程鹤白大声应了,就要挂电话走人,又觉得老是掐着计时打电话是有点对不起谭岳,补了一句:“回头我出去和你说。”
“晚上风大,出门别着凉。知道你好就行。”
接下来的拍摄,走了好几段剧情。纪临知晓周嫣是女儿身后,再也无法直视与她的同窗之谊,三人组的关系也开始微妙转变。鲜卑王子拓跋猎狐因为好奇花花世界偷偷潜入中原,目视耳闻一番对比,方知水草而居、茹毛饮血是何等艰苦。他着迷中原繁华,痴迷熙德女子美貌如花,少年立志,定要引兵南下,尝尝富饶升平的滋味。
熙德朝几位皇子年岁渐长,正统之继又成焦点。荣琛投其父皇所好粉饰太平,同时也为削弱与他兄弟关系密切的手握军权的朝臣实力,主张休兵停战,以守代攻。熙德皇帝准其奏,圣旨送到贺兰山边塞军营,虚安抚,黜实权。
凌青原被化妆和造型合力打造,不但穿上了一套骑兵皮甲,甲内是褐红色的圆领长袍,还有护腿和长靴。腰间挂刀,脑袋上也不忘安上一个发髻。于是,千夫长的形象顺利诞生。
凌青原看了看镜子,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对工作人员说了句辛苦。化妆道具异口同声说真心感谢不如照片拿来,于是凌青原以邱无尽的造型左右两边一边傍着一位,被合影了。
“你们偷偷留着就好,传出去了我怕宁斌导演有意见。”凌青原叮嘱几位女工作人员。
关塞瞭望的城楼上,邱无尽伫立远眺。塞北风霜又十年,慷慨意气问山河。幼年种种,锦衣玉食不过转瞬,血脉亲情只在梦里萦绕。边事未定,养父之仇没报,亲父遗恨未了,如今离去,该向何处,何时能归。
“邱校尉,周将军有找,请速往中军帐。”
邱无尽已经知道朝廷传旨撤兵的事儿,悒悒不乐地嗯了一声,走下高台,前往军营。
郑宽所饰演的周衡此时还在中年,剑眉精目、黑发短须,他正在帐中行走思量,听通报邱校尉到,便驻足向帐帘望去。
邱无尽进帐,单膝下拜双手抱拳置于胸前:“骁骑营左校尉邱无尽见将军。”
周衡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军中无虚礼,况且就快不是了……”
“今日天子使者携圣旨驾临军中,前线将领大都内调,只留驻军守关。此事,想来你也已经知晓。”演周衡的郑宽演技精湛,寥寥几句就勾勒出拿到圣旨身不由己的无奈。
凌青原与老戏骨搭戏,全无压力。只见邱无尽利落起身,肃声答道:“是。卑职已知。”
周衡又在帐中背手转圈,面露不满之态,而口中却未抱怨朝政之事有失偏颇。对着邱无尽,他也只说军中之事:“天子有令,命我不必带兵,军中诸多将领也将回朝。五品之上,各护军、骠骑、校尉,则可依战绩令田粮放还耕种。无尽,你若如何。”
邱无尽又拜:“无尽无家无口,无父无母,得田粮不过满胃之需。请周将军收还千夫之职,成全无尽以兵卒之身镇守边关。”
周衡长长叹息:“兵卒又如何。我且问你,你在军中虽少年校尉,多少年浴血?”
“卑职八岁,父亲征召边塞驻守,家中孤子吾亦随父。十三岁父为鲜卑所杀,卑职承父军户之身,今又五年矣。”
“以你作战之勇,领兵之才,无故无由本将何忍剥夺你官职,充作士卒留边镇守。”周衡示意他起身:“你孤身一人自然不是办法。若真无心领田粮务农,不如随我回朝,且在我府将养等待时局,如何。”
“卑职谢周将军照拂。卑职愿肝脑涂地报周将军收容之恩。”
“不日吾等即将回朝,汝可与吾等偕行。”
“卑职愿祭拜亡父,再祭贺兰山外累累白骨。事了之后,自将去将军府上拜谒。”
此番站站跪跪演下来,扛着皮甲的凌青原一身汗。导演喊过,他便回到场外请求道具帮忙卸了枷锁。道具乐意帮忙,条件是帮一次给一次合影。
脱了皮甲穿着圆领长衫的凌青原有些无赖地叉着腿摊在马扎上,他也懒得管尚扬说他体格太差,哪儿像是行军打仗的。凌青原找了个靠谱的借口堵他:“小生才演古装戏,衣服没穿惯。”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不像人家尚帅哥,日日夜夜都在古风里混。
“累成这样,不至于吧?”凌青原的经纪人黄锡走过来问他。
看见黄锡,凌青原收敛了姿势问道:“锡哥怎么来了。”
“你入组都十天半个月了,我能不来看看进展吗。刚听郑老师说,你演得不错啊,新人和老前辈对戏,基本上都能一两次过。”
“剧本摸得多,就好演。”凌青原呵呵笑道。
黄锡点点头:“不错,剧组挺融洽嘛。又收获了一群芳心?”
这时候就有工作人员插…进来说道:“问过导演组意见了,只要拍的不是片场上正在演的,私下里拍拍还是可以上传。”
凌青原手机上网,果然自己前几天陪化妆师照的相已经流出来了。微博里,几个关注了自己的工作人员很有主观能动性地发了照片还艾特了博主。
“早知道就不批准你们的请求了。”凌青原嘟囔。
黄锡直抒胸臆:“果然替维明先生来看看你是对的,就知道你会在外面招蜂引蝶。”
凌青原听着膈应,缩在小马扎上没说话,装作认真地看现场。
邢云韬扮演的荣琛与班师回朝的周将军周衡有一番长谈,前者建议后者要识时务,要明白朝廷的动向和天意,不要逆天而行做无用功。
邢云韬的角色身份是熙德皇帝的嫡子,尊贵显赫。但是他跟前辈对戏,总是找不到板眼。虽然邢云韬不想表现得唯唯诺诺,但是演出来的效果却像是一个大人与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来回了几次导演组也不太有耐性了,一个副导就冲着场上喊:“刚才程鹤白那样你看到了没有,自然而然顺势为之。你是将来的太子,拿出点魄力来。”
“小邢要是能分出一点颜值给演技就好了。看来看去还你演得不错,导演组都嘉奖了。榜样啊。”尚扬还站在距离程鹤白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凌青原发现尚扬这小子有点拐弯抹角自带毒舌,同辈五个人里,就属他话不中听,人也不太好伺候。
邢云韬越来越找不到状态,表现不出对周将军明里拉拢暗里恐吓的感觉,而且皇嫡子的气场也像绣花枕头似的没撑起来。宁斌挥挥手,表示这一幕拍不下去。
“该怎么演,你去和程鹤白讨教讨教。”导演组说。
邢云韬往程鹤白坐的地方走了几步,皱了皱眉头,不服气地拿起来自己的剧本,窝到一边自个儿看去了。
剧组安排龙套们先拍朝廷政治斗争的戏:周将军回朝,主和大臣占了上风,将士浴血的战功都被抹杀。正当立太子的敏感时期,长子主战,嫡子主和,大臣生怕站错队,歌功颂德。
大统之位的风波在二十多年前也曾上演。当时先皇倾向主战的皇子,而当今皇上为求皇位陷害兄弟,鼓噪弟弟上战场,派手下谋杀弟弟一家嫁祸鲜卑。
“云韬,你没学过怎么演戏吗。哎,不对呀,网上不是说程鹤白也没学过吗。你俩咋差这么多。”尚扬若有若无地挑拨道:“还是说选秀节目太不靠谱了。”
邢云韬生气地扔了剧本,闷头走了。
晚上回到宾馆,丁柏跟程鹤白说:“最近尚扬,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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