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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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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岳笑了,拍拍他肩膀回了句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59章 五十九章
就在公众以为谭岳的绯闻总会炒炒就累了、疲了软了,淡出视线的时候,地平线上突然飞起一朵蘑菇云。

凌青原拍了快两周的骑马打仗,几乎随口就哼来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赶着今天,要拍摄一组分量重的剧情戏。

发现周嫣是自己亲妹妹的邱无尽为了避开这段不伦恋,逃回了贺兰大营。边疆局势持续升温,周衡将军及儿女也重返塞外。通过线人告密,知晓容瑾存在的太子容琛请奏去前线监军。他带着站队到自己这边的心腹文臣纪临前往战场,目的当然是一探堂弟的虚实。

容瑾外联鲜卑,内用文臣,武靠间谍斥候,稳住边疆局势全凭的是与鲜卑王拓跋猎狐的暗中交易。就这样一个窝里斗爆表,武力值渣渣的太子,凭借政治敏感度,嗅到了邱无尽可疑的蛛丝马迹。

“邱无尽,你既不知邱军户籍贯何处,从军几年,又不知邱氏如何,安能是邱家儿子?”

“回禀太子殿下,邱某出生时母亲已亡,父亲亦从未提起。”

“放肆!本太子在问你话,你何必强词夺理。邱无尽,你并非邱家儿子。孤王有确凿人证物证,你要看上一看么。”

在贺兰中军帐,容琛借口邱无尽行军不利,将他扣下,目的确是向全军揭露他的真实身份。当着周衡大将军、周氏诸子以及周嫣的面,容琛带来了当年接手并送出这对儿女的知情人,当众审问,并与邱无尽一一堪核。

被折磨得一塌糊涂的知情人,看见邱无尽便想起容瑾的父王,继而嚎啕不止。

大将军周衡惊诧邱无尽的身份,两人无言之中别有默契,都想保护周嫣的身份。可是容琛却因之前想与周家结亲未成,记恨并暗中调查周家以期报复,意外发现了周嫣真实身份并在当下一并揭发。

周嫣失声痛哭,周崖暗自庆幸,呵护公主,却无尊敬容瑾为世子之态。

容瑾松动双臂,挥退因为他举止冒犯而将他按跪在地上的兵卒。他从容起身,环顾帐中一周,落在妹妹身上,神带悲戚。妹妹斥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他,他无言以对。

容瑾向容琛所在跨出一步,行军中礼:“臣容瑾,叩见太子千岁。罔上顶撞之罪,臣下甘愿领罚。”

容琛看着桀骜的堂弟跪在地上对他行臣子礼,有说不出的得意。这不是军中校尉邱无尽,而是先皇嫡孙容瑾在向他下跪。

“果然是孤王遗失多年的堂弟,起来吧。”容琛慢条斯理。

容瑾轻闭双眼又睁开,完全是一副把自己和妹妹的命运交给上天的神态。军帐中的诸多将领还在震惊之中,大将军周衡却率先拜容瑾,为自己因为不识世子冒犯而请罪。

周崖也不太甘愿地拜了拜。

“周将军请起,诸位将军,周少将军请起。”

确认邱无尽是容瑾之后,容琛却不着急动手处理这位皇位的潜在威胁者。而是先示好稳住,渴望通过将他身份大白天下,来把支持武力恢复河山的大臣、及支持先皇嫡孙的势力一网打尽。容琛请来了圣旨,命大军班师回朝,命容瑾承世子、容嫣为公主。

听完圣旨,容嫣哭晕在她哥哥的怀里。容瑾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地接过圣旨,在众人目送下抱着容嫣,步履沉重如山地离开军帐,渐行渐远。

拍摄这一桥段,凌青原的感情酝酿得很到位,连带苏沁馨也哭晕得恰到好处。外加周崖表面恭敬内心得意,甚至还有得知嫣儿不是亲妹妹的喜悦,都由尚扬“本色”地演出来了。

邢云韬还是不畅意,每次和程鹤白搭戏的时候,他自己总是觉得不对劲儿。虽然在演技上总想和他一较高下,但实际表演中却又好像被程鹤白的角色给牵着走,自己的容琛反倒变得不自然,导演说他给人以拉大旗作虎皮,强颜辞色却色厉内荏的感觉。

邢云韬闷闷地听宁斌给他讲戏,宁导叫他从内而外都端出些霸气,要有万人之上的感觉,不要发虚。邢云韬无奈地应和着,拿了剧本去旁边揣摩。

旁边副导演小声和宁斌嘀咕,总感觉周崖和容琛的角色性格好像错位了,一个本来应该宽和有余的养兄变成了见不得其他男人对周嫣好,尤其碰上无尽就吃醋的坛子;而另一个本该狂傲自负心计多端的太子,阴骘和狠厉都有些缺,像是纸老虎。好在这俩演员都是皮囊养眼。

宁斌只摆摆手,说多少还是太年轻了,背台词做动作的功夫有,气场欠点儿。

结束了这一段的拍摄,凌青原回到化妆车,准备在猎装外面套盔甲,演下一出和周崖战地狂奔的戏。化妆车里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凌青原看他们讨论得过于热烈,打了几个招呼没反应,就让经纪人黄锡帮忙。

刚好尚扬也晃悠过来,他见没有人帮他换盔甲立刻就发火了。几个化妆匆匆忙忙鸟兽散,各自就位干正事儿。被冷落了的尚扬依旧十分不乐意,他问给他戴盔甲的小化妆师刚才在干什么。

“八卦,八卦……”化妆师敷衍,看尚扬挑眉斜视怒气不减的样子,才又补充道:“是《娱情风向》新一期内容太劲爆,都吵翻了。”

尚扬问他有什么内容能让他们连工作都抛下不顾,化妆师才说:“谭岳的消息,说他是钙。”

凌青原心悬了一下,有感觉旁边经纪人黄锡若有若无的视线,他沉默地扫了黄锡一眼。黄锡一如既往地像个令行禁止的机器人,摆出认真敬业的劳模模样。凌青原努力保持镇定,换上了盔甲又让另一个化妆师帮忙补妆。

尚扬听化妆扒了两句并不意外,大喇喇地话中带刺:“这都吵了大半个月了。影帝一条花边新闻就能让一群人掐得死去活来地连饭都顾不上吃。屁大点事,不就是炒作吗。”

化妆被尚扬的语调弄得十分抽搐,他本着为刚才忘了工作找理由,顺便传播新八卦的敬业精神解释道:“《娱情》上面登了照片,而且言之凿凿。”

“你就听他们炒吧。我看影帝火,全靠起哄,玩弄得都是你们这帮人。”

凌青原收拾好就一言不发离开了化妆车。片场刚好是拍摄间隙,闲得蛋…疼…菊…痒的工作演员抱团取暖,一条消息很快变成了供人咀嚼、评头论足的作料。

“有照片为证呢……”

“P的吧,纯粹栽赃陷害……”

“就是肯定是有人陷害。谭岳他还要靠这种手段炒作么。”

“给摄影师鉴定了,说是视频截图,没P。这条消息绝对是真的。”

“话说,照片里他抱着的那人是谁啊。能确定是男的么。”

“看那身材绝壁是啦。我赌一条黄瓜绝对是个小嫩嫩,专职兼职还是客串那我就猜不出来啦……可惜太暗看不清楚脸。”

说什么的都有。有挺谭岳的,有纯围观的,还有认为杂志报道将网络传言加以证实,真相了的。甚至还讨论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份。风言风语飘到耳朵里,凌青原抱在手里的头盔差点脱手。

凌青原没有回头也没有旁视,更不想去凑热闹。他兀自往前走,顶着寒风背着铠甲,不知不觉爬上谢了顶的小土包。他保持和剧组些微距离,好像本能地认为只要甩开这些众口纷纭,就能避过一切不堪入耳。

“你现在很像邱无尽。”黄锡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半步开外跟着程鹤白:“当风暴降临的时候反应却静得吓人,面对绝境或变故从来都闷不做声地一力担当。”

凌青原嘲笑:“风暴应该还没来呢。你说是吧,锡哥。”

黄锡反问:“你难道不想知道报道到底讲了些什么吗?”

凌青原没动作也没说话,他空荡荡的眼神望着背对剧组的方向——那里有数不清的沙丘沟壑,灰蒙蒙的天地之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马鸣风萧,飞沙走石。

沉默了一会儿凌青原淡淡地说:“我早该知道,公司如此支持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用这个关系让他……身败名裂。”

凌青原略微揣测,邵维明之前给谭岳送过甄莼,结果没被笑纳。然后还各种试探程鹤白与谭岳的关系,想要加以利用。结果得证,甚至干脆不用送,直接逮到了谭岳的把柄。

黄锡顾此言他:“你应该注意到,消息上很留情面地遮掩了你,鹤白。但你也该明白,没有不透风的墙。照片一发,公众早晚会知道你。”黄锡不带情感的平板音配上一脸谈工作的表情续道:“当然这不要紧,等谭岳下去之后,上来的自然是你。”

凌青原调笑:“这些事情好像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黄锡耸肩:“不需要。反正你是个纯情之人,和谭岳在一起你既然愿意,公司又有利,一拍即合何乐而不为。”

凌青原回头,站在山丘上略高一些的位置望着黄锡,像是一位走到绝路的将军眼睁睁看着他的左右在毫不留情地那剑指着他喉咙,以武犯禁,或者说逼宫 。

“果然是一拍即合。”凌青原冷冷撂下一句话。他看见剧组那边的武术和马术指导在朝他喊着要排动作,叫他快点回去,便不再言语,带上头盔赶回片场。

尚扬正抚摸着他毛色黝黑的坐骑,看见程鹤白走来冷不丁来了一句:“现在圈里风声鹤唳,被一颗老鼠屎搞得人人自危。我告诉你,你平时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人传真人西皮或者被人抓拍说是钙。”

凌青原目光钉在他脸上,想解读出其中深意是否有所指。只见尚扬依旧是眉飞色舞,一副意气满满直冲云霄的模样。

凌青原无言,翻身上马。尚扬也悠游踩上马镫,另一条腿干净利落地跨过马背。指导跟他们解说了一下动作要领,要求他们骑马飞速掠过山丘奔向凹地,一路两人用长戟来回较量。到了终点,要撤了武器,从马背上跃下翻滚,拳脚之后抿恩仇。

这次周崖和容瑾的兵戈相见不同于之前在周府,为了争夺周嫣的较量。这一次是化敌为友的较量。导演组特地强调,两人要表现出英雄惜英雄的境界。

作为周崖,他首先是斥责容瑾欺瞒妹妹,不该将她蒙在鼓里,以至让知道真相的嫣儿无比痛苦。但私心,得知嫣儿不是亲妹的周崖,也松了一口气,更消了对容瑾假想敌的恼意,由衷愿意答应容瑾的请求护嫣儿一生平安。

而容瑾,面对周崖指责他欺瞒妹妹,只能沉默以对。对于兄妹关系大白于天下,他既觉前路深不可测、命不由己,又因揭露真相给了嫣儿一个真实解释而释然。面对周崖,他是怀着感谢和无奈的心情将妹妹托付给他。

“世子殿下,此番返京,不知下次出征又是何时。男儿生世间,天地两苍茫。在下不知是否有幸领教殿下十载从戎,三军之勇。真心相较,请殿下不必再手下留情。”

“功名马上取,英雄一丈夫。周少将军请了。”

开场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上马之后,便是坐着说话腰很疼。寒冬腊月,两人徒手舞着长戟,还要在高速运动的马背上保持平衡。凌青原手里长戟几次在尚扬的重击下掉落,连番下马去捡,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拍镜头。

尚扬在马上洋洋自得:“小程,你该不会是嫌马背坐不稳,得要人抬着抱着才能走吧。”

凌青原在手心呵了呵气,捡起武器道具重新来过:“只是比不上尚哥有经验。”

尚扬终于在摄像和导演组不耐烦之前配合着程鹤白把策马奔腾这一段给过了。接下来两人从马背上脱离,空中较量几下子然后着地翻滚,是要靠威亚吊着。

一直在外围看拍摄的丁柏,看他们摔了几回都不过,皱着眉头找到了程鹤白的经纪人黄锡:“黄先生,我看这一环对小程难度有点大,您要不然跟导演组说说降低点难度,或者让武指重排一下?”

黄锡面无表情地看着重放,穿着铠甲身形笨拙的两个演员从哪里跌倒了又从哪里爬起来,尚扬大概用了些巧劲儿,总能让程鹤白比他先一点着地。

“对于年轻演员摔跤是常有的,总不能老麻烦剧组调整动作或者剧情。宁导要是觉得这样排不妥当,自然会让他们修改。”

丁柏扯了扯嘴角,沉着脸没说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摔跤了。估计又是尚扬借着武戏报私仇,伺机整治后辈。停了一会儿丁柏又道:“小程是毫无怨言地按动作走,不过尚扬不太配合,他也没办法。”

凌青原很感谢身上的铠甲,要是没有这层缓冲,他绝对坚持不了这么多回。

“没想到你还真挺结实的,我看你大概是比一般人重,所以才落得快。别说拉你,我甚至都扛不动你。”

凌青原没指望他拉,自个儿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尚扬刚才那一脚刚好踢在他左胁侧,空中身体一斜紧接着又左侧着地,腹内一阵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那边武术指导叫他们点到为止,凌青原是真想点到为止,可有人不给他机会。空中停留的三五秒,双方只要甩了兵器,拳风互拆两下就行,哪里用得上脚。

尚扬看着程鹤白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好像是假设检验的过程中既好奇又想求证什么的感觉。几回武术动作他一如既往地霸道,时不时还出言不逊别有深意。

“尚哥,我们现在是在拍戏,是工作。”

“做演员是工作不错,不过不知道你的工作除了演员,还有没有其他。”

凌青原眯起了眼睛。透过口鼻中呼出的纯白色的雾气,他只能看见尚扬那张被雾模糊了的,算得上是英俊的脸。他觉得自己哪怕再镇定,再五讲四美三热爱,恐怕也无法和这个人演一出英雄惜英雄,一笑抿恩仇了。

“你今天可真够呛。”

晚上收工,回到住处,丁柏扔给程鹤白一瓶跌打挫伤膏,看见程鹤白整个人靠在床上抱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你也真够能忍的。”

“要不然呢,一拳头打在他脸上?”凌青原笑笑:“那可真就事情惹大了。”

“也是。谁年轻那会儿没被人欺负过。”丁柏顺着他的话安慰道:“你柏哥也一样。”

凌青原自然是知道丁柏早年因为长相单薄,表情木讷被质疑不适合做演员,完全没天赋之类的事。后来还是他给了丁柏主演的机会,一手带他出来的。凌青原点点头没吱声。接着又听丁柏问他还好吧。

“没事儿,柏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凌青原轻轻应了。挨了几跤就哭爹骂娘,或者摔疼了就病歪歪的未免太娘们唧唧。

“你状态不太好,”丁柏在旁边床沿坐下,严肃地打量团在被子里的人说道:“要是哪里疼不舒服,赶紧找医生。”

凌青原眼珠子转向他,嗯了一声。他脑袋里咔哧咔哧,齿轮机械地转动着,缓慢地思考自己到底哪里疼……今天一天,从里到外好像哪里都在疼。

谭岳看了看窗外,家家灯火平静依旧,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但是吴栋告诉他,那是多亏小区安保好,而在和庄小区外面,记者已经围追堵截满满当当三层有余。

吴栋告诉他,出大门别想,保准他寸步难行。

郁松林料定谭岳现在堪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在深闺的优秀典范,特地打来电话说他会亲自登门拜访,希望能听见谭岳给个合理交代。谭岳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回头瞥见吴栋担忧的眼神,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比我还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60章 第六十章
郁松林和房杰突出重围来到谭岳家里,一进门还没换鞋,就掏出最新一期《娱情风尚》往他怀里砸过去。

“电话里也讲不清楚,你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岳不用看就知道,杂志里第一篇报道就是关于他和凌青原的那一篇。照片上是他去乌桐从邵维明手里接回凌青原,抱着他走出屋子,坐车要走的瞬间。

照片应该是乌桐监控摄像的截图,清晰度不高。虽然不高,但角度相当刁钻,从上到下给了他一个正面侧立全身像。至于凌青原,因为被他抱在怀里,靠在肩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倒是没被拍全。

也难为邵公子有心了,能从整段监控中间选取这么合适的一幅,关系足够亲密,而且突出主角却适当地弱化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先进来吧。”谭岳将杂志卷成圆柱形,往走廊里的垃圾桶一扔,投篮正中。

“谭岳,你这样是对自己、对公司的不负责任。这篇报道让公司的宣传部门措手不及,至于给你形象的影响……”几人走到客厅还没落座,郁松林就憋不住火气凌空炸毛。房杰赶忙安慰他,喝茶消火,先听谭岳解释。

“郁总,抱歉。照片是真的。”

“他是谁,怎么回事。难道说文中你是同性恋也是真的,说你不能自已地迷上了小男孩儿欲罢不能也是真的?”郁松林来不及觉得荒唐,立即高声反问他。

“是真的。”

郁松林重重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神色不善。大吊灯下面,他的眼镜轻微反光。他用毫无起伏地语调说道:“你觉得这一句解释就足够了吗。”

“比起解释,郁总,您来不是为了找我商量该怎么应对吗。”谭岳反问。

郁松林的脸色立马变黑,房杰居中缓冲道:“谭岳,你不告诉公司具体情况,又怎么可能商量对策。你要是早点坦白地告诉我们,平素举止小心一点,至于像今天这么被动吗。”

谭岳心想这完全不是小不小心的问题。他面无表情,转而又问另外二人:“如果我早就告诉公司,在网上炒作我性…能力之前就告诉公司我是同性恋,我有爱人了,又会如何?”

房杰噎了一下,不确定地看着郁松林。他们俩都发现,谭岳用的是爱人,而不是情人、男友或者伴侣。

“我们可以为你选择合适的形式女友,帮你瞒过公众的视线。前提是你足够低调。”郁松林接过话题,言辞冷硬。他看出来谭岳明显不喜欢自己这个提议,转而追根求底:“他到底是谁,你们的关系为什么会暴露。”

“同样,这段时间还有个疑问一直困扰我。这种层层递进的抹黑手段,堪称专业,是有人特地针对你吗。”郁松林说。这不是个问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谱了。

房杰也在旁边帮腔:“谭岳,我也不认为你该瞒着我们。性取向不是一件小事。其他二三流艺人睡了多少女星,都比不上你这一条来得劲爆。”

“你们能分手吗。”

“不可能。”

“你能发声明,对照片里的人有除了‘爱人’之外的合理解释吗?”郁松林身体前倾,毫不留情快刀见血地问。

“他是我毋庸置疑的爱人。我不希望否定这一点。”

“那只是你自己不希望。但你也有逼不得已的时候。”房杰用一种对你没招了的口气说着,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又叹了口气顺毛一般说道:“发帖再到杂志,全部的全部都是宏新搞的鬼,对不对。”

谭岳没有否认,出神地盯着茶几。

房杰苦口婆心:“你看到没有杂志上说你是‘迷恋小男孩儿’,你到底有没有看见网上议论你是花钱养了个MB。我看再下一步,铺天盖地会说你私生活不干净品行缺失。宏新的水军能把黑得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谭岳,你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到那一步么。”

谭岳毫无表情。宏新的水军比尖刀还锋利,说出来的话招招诛心。他明白,从青原被害离世能被歪曲成自杀这一点他就知道。

郁松林敲了敲茶几,示意谭岳回神。他锋利的眼神一瞬不瞬地定在谭岳身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地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你就保持沉默,对公司、对公众一律沉默以对。你就等着宏新硬生生往你身上抹黑,不,不应该说是抹黑,该是揭你的底。你的隐私,你的感情全部以最恶劣的方式遭到他们的毁灭,连同这么多年你的形象。你的演艺生涯,可以画上句号了。

“第二,你就光明正大地把一切都说出来,带着他开记者会公开出柜。我保证你们从今往后能手拉手走在大街上。不过,就算公司还愿意留你,可还有多少人能给你角色。现阶段的情况,没有三五年,根本不可能重回银幕。

“第三,管好你和你的小朋友别到处乱跑,接受公司的安排。发声明否认你的取向有异、否认一切污蔑,当然,公司也会协助你以最有力的方式回击宏新。并且,我希望你能迅速找到女友,让一切关于你‘不能’的绯闻不攻自破。

听到此处,谭岳抬头平视郁松林并反问了他一句:“斐德会怎么回击。”

郁松林眼睛不弯地冷笑:“当然是用邵维明最喜欢的方式回敬他。听说他邵公子为了拍《虎斗》,不惜送女人送男人。他的娱乐公司我看压根就是一个陪睡的青楼楚馆。”

谭岳把不快隐藏得很深,黑眼睛里却是灼灼其华。这三条路他都不愿走,单纯而言,其实公开出柜的主意是上选,雪藏于他本无所谓,可青原的情况却不允许。青原依然留在宏新,除了他立足未稳担不起声名有污之外,还因为那家业界巨鳄握着他死亡的秘密,以及程鹤白的妹妹。

斐德打算如何反击宏新,按照AQUA去年的单飞风波,这两家公司该是硬碰硬,拳头怎么来怎么打回去。若说现在是宏新给他泼脏,回头斐德定会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宏新。势必会波及到他。

“谭岳,我再问一次,他是谁,是圈里人吗。”郁松林毫无休止地说道:“不要小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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