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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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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馨和宏新融资的继承人邵伟乾一曲舞毕,相得甚欢。她正想拜托邵伟乾介绍魏丰的大股东凌远道,一转头看见会厅边的骚动。

“程鹤白是你男朋友?”邵伟乾皮笑肉不笑地问她。

苏沁馨思忖了一下。邵维明对程鹤白的举动让她心生疑窦,邵公子的取向是宏新娱乐公开的秘密。可凭心,她这个假女友没什么立场管他们好坏。她与程鹤白二人关系本就是虚以委蛇的炒作。

苏沁馨还想借此次酒会的机会攀附其他名流要人,内心不愿意把话说死,干脆选择支吾带过。

“啧啧,你瞧他们三个,真难看。”邵伟乾滑稽地抖了抖没有搂着舞伴的右手,嘴上却不提为什么难看。

“的确……”苏沁馨假装只看到表面现象,她在邵伟乾这尊大佛旁边,自然不愿意冷场,顺势娇憨附和道:“维明先生大概是不小心落了杯子。”

邵伟乾笑得非常贱,他与堂弟三分相似却更老成圆滑的面庞皮笑肉不笑:“算啦,不管他们那一团狗屎了。沁馨,你不是想要结识道远么,我领你。”

苏沁馨欢欣雀跃,她最后只向场边对峙般的三个男人投去困惑的一瞥。眼见凌道远越走越近,她立刻擦去一切不得体的表情,展开明艳如花的笑靥。

“谭先生你看,大家都在好奇我们。”作为这个小骚动始作俑者的邵维明好整以暇,他一只手依旧搭在程鹤白肩上,另一只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湿布巾,悠闲地抹了抹指尖。

“我其实是不在意的,您可以随便问问现场嘉宾:宏新娱乐邵维明好的是那一口。当然,他们的回答,哪怕记者登首页报道,都对我经商赚钱没有任何影响。可您不一样啊,谭先生。鹤白在我这儿,你敢明目张胆地要么,你敢牵他的手……跳舞吗。”邵维明一字一顿,特地放慢语速强调最后几个字儿。他双眼微眯如蟒,声音低鸣耳语。

谭岳心中仿佛有一头雄狮在嘶吼,举爪要把邵维明撕成碎片。扪心自问,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男人,他肯为爱人忍受十六年的默默等待,也愿为演艺事业坚持本心初衷。可这一刻,他有一种可怕的不计后果的欲望要挣破牢笼。

一个男人,绝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拿捏。哪怕此刻向前一步是威胁,是陷阱,是无数的记者和相机,他也渴望绝地背水,守护自己的领地。

“谭岳。”凌青原出声唤了他一声。

谭岳的视线立刻从邵维明转向凌青原。他看见凌青原无波的眼眸没有任何阴影,安宁得好像许多年前那个日光和煦的午后,两人校园里树荫下匆忙的一瞥。

谭岳感觉自己许多情绪顿时消融在他的眼眸中。凌青原在告诉他什么,凌青原知道他想护他,知道他恨不得立刻拉他、拥他入怀。

不要动。凌青原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不会有事。他一瞬不瞬专注地瞩视谭岳,一双眼睛分明这样说。

三人间氛围微妙变了,邵维明刹那扫了一眼谭岳,又转而望着程鹤白。恰好程鹤白收敛目光也回头看他。邵维明承认,近在咫尺的这个年轻男人好像一幅名画,他竟看不懂。

凌青原疏淡地说:“邵先生有请了。正好我有些困惑想借您一步。”言毕便正对邵维明做了一个男士请女舞伴的邀请动作。

谭岳轻轻点头,作为一个极出众的演员,他瞬间掩饰真实情绪,换上了客套的表情:“邵先生,公共场合还请把您丢了的分寸捡起来。在场诸位嘉宾都是衣冠整整,我想余先生也不会乐见哪位踩到了您掉的脏东西。”

邵维明心里错愕,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已经灵犀到无缝插针,滴水不入的地步。他面上平静,口里调笑着非要讨回一城:“哎呀鹤白,我本来是想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给记者同胞们一点小福利。”邵维明真心遗憾:“心里有料,我放在舌尖上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我愿意邀您共舞一曲。”凌青原再次示意,他跳男步。

邵维明冷哼一声,抓起他伸来的手,贴身上前说道:“走吧。”

谭岳思绪万千地目送二人走向舞池,他闭了一下眼睛,听见心脏擂鼓,耳鸣震天。担忧怜爱因他而起,无法自持却不得不隐忍万千,百般滋味,难以述说。

“鹤白,我现在是真的很好奇你和谭岳了。”两人随音乐起舞,谁也不愿意跳女步乍看之下十分怪异。邵维明开口便讽刺道:“没想连他也屈从于你,我不知道该说没想到,还是看不出来。”

“邵先生您大概从来没想过,除了命令听从之外,人与人还有其他的相处方式,尤其,心心相惜之人。”凌青原不紧不慢地开口。

“愿闻。”邵维明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矮的年轻男人,二十四五岁进退有据,不失礼节。他发现自己把他当做一个新人压根就是错的。

凌青原平空出一只手,举食指对着邵维明胸口,复又戳了戳自己的心口说:“邵先生这儿少了一块,您不会明白。”

邵维明发出了一声怪笑,张狂且鄙夷。笑罢,他专注地打量程鹤白。期间凌道远领着苏沁馨翩翩而至,不止他们,所有舞者乃至观众都无声打量这一对不和谐的舞伴。

邵维明俯在程鹤白耳边亲昵道:“鹤白你果真是个灵心巧质的通才,要是你能跳女步……就更妙。”

凌青原没有接茬。他随音乐辗转,百般犹豫终于选择开口询问:“邵先生,我倒是有个小困惑。您刚才介绍的……凌先生,早前网上似乎有报道说他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凌青原紧绷的神经如同皮筋拉到顶点。他害怕自己露出不该有的表情,撇开脸没有看邵维明。而邵维明也长长噫了一声。

“没想到网上小道消息弹出新闻,能让你记这么久不忘。”

“既然说到,得见真人,碰巧想起。”

“早离婚了,两人之间再无瓜葛。那都是不值一提的过去。何况,凌先生也就只有道远和致远两个儿子。道远青年有为风华正茂,致远还在读书。”

凌青原凝神沉默,再无一词。祸起财产分割之争,人心不测可成定论。

音乐结束,疑问也再次验证,凌青原再无意和邵维明纠缠。他看见苏沁馨和凌道远互相致礼,也有道谢告别的架势,便想重邀苏沁馨,以她为由脱身。

凌青原去向苏沁馨伸手的时候,正好和凌道远打了照面。只见他异母弟弟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和轻视。

苏沁馨非常灵活地献宝:“凌先生,我来给您介绍,这是程鹤白。他和我共同出演了《琉璃锁》,也是个极其有前途的年轻演员。”

“我们见过面。而且,印象深刻。”凌道远冷冷说了一声,并没有领苏沁馨的情。

“沁馨。”凌青原没有和凌道远说一句话,只是把手伸给苏沁馨,示意带她离开。

“程鹤白,我不管有多少人想捧你,你手段能讨多少人喜欢,我明白告诉你:如果宏新和魏丰董事会听我一言,就绝对不会让你蹬鼻子上脸。”

苏沁馨微惊,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穿梭。程鹤白和凌道远交恶是她意料之外的,她当然向往凌道远的身份与话语权,可程鹤白这颗冉冉新星又岂是能随便割舍的。

凌青原抿了一下嘴,无表情地正视这个恣意任性的年轻人问:“为什么。”

凌道远毫不隐晦:“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感觉,十分不舒服。有人教过我一个词,专门形容这种不舒服。我记得它叫做‘虚伪’。”

“虚伪,说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1。30三更





第66章 六十六章
“你和道远先生相处不善?”旁观程鹤白和凌道远冰封千里般的对话,苏沁馨有些疏远地问程鹤白:“你怎么就把道远先生给得罪了呢。”

“大概……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凌青原随口带过。他估计还是因为两人之间一定有一种“场”的相互作用,名为势不两立。

“公司都传邵总是同,你知道吧。”苏沁馨压着嗓音小声对程鹤白说。听见后者应了一声,方才又说:“当然和他在一起,能爬得更高。有不少女艺人都想这样干。不过可惜邵总压根不理会。”

“沁馨。”凌青原深情地叫了她名字,却含着点到为止的意思。

“抱歉,我就随口这么一说。”苏沁馨嘻哈一笑而过:“也听说邵总他习惯了换旧衣服,没谁能一直被他穿在身上。”

“沁馨,今天开心吗。”凌青原把手臂给她挎着,安静地说要送她回家。苏沁馨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牵着他小臂一点。

谭岳的目光如满月入水,始终笼在凌青原左右。他觉得他们俩都太克制了,太过于隐忍退让。这本来就是一条孤注一掷的路,比起瞻前顾后,更该披荆斩棘才是。谭岳觉得无法再忍受有任何人在他那么近的距离,自己却只能远远地护他平安。

余成渊把秦子钰送回到谭岳身边,眯着眼睛端详他克制的模样,笑说:“子钰不在,让谭先生都魂不守舍了。”

秦子钰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女人,她听闻余成渊这么说,连忙上前挽住谭岳的手臂问他有没有想自己。

“当然,你没看谭先生都没有请别人跳舞吗。”余成渊抢先一步代替谭岳回答了。秦子钰听他这么一说,宜喜宜嗔,一双巧目流光婉转。

谭岳点到为止:“感谢余先生今日的邀请。”

“哪里,要不是谭先生,我都无缘和子钰畅情共舞。”

以谭岳和余成渊的点头之交,站着说三句话都嫌多。他们俩自知再无言可说,便互相颔首告辞了。谭岳领着秦子钰离开会厅,听见她柔声问他是否真的只和她跳舞了。

谭岳为她打开车门,护花使者地让她先进后座,自己落座关门后方才肯定地说了一声是。还容不得秦子钰欣喜万端,他又补充道:“余先生除了和他表妹,也就只和你跳舞了。”

车开出去一阵,谭岳开口:“子钰,你相当迷人。不过我们俩,做不得真的。”他觉得提前断了她的念想比较好,也免得害她陷得太深:“我心里有人。”

秦子钰还没反应过来,错愕地望着他。

“说来是我的问题。如果这场情侣的角色扮演,你想退出,任何时候都可以。”

两人陷入漫长地沉默。秦子钰悠悠吐了一口气,拦起头发捧着脸颊看着谭岳:“你提前透底该是违反游戏规则的吧。”

谭岳看着窗外,依然没有说话。

秦子钰又叹息:“你有时候真是诚实得不像圈里人。”

谭岳只是一笔带过:“每个人总有自己的规矩准则。”

“幸好我没有陷得太深。”秦子钰稍带落寞地笑笑:“不管怎么样,你是个好男人。”

“这句话你先存着,十年之后再对我说。如果我们还是朋友的话。”谭岳转回脸,深深地看着她:“子钰,你是个无与伦比品貌绝佳的女人。”

秦子钰迎着谭岳的目光,觉得他过于宁静,该不像是夸奖人时该有的神情,却是在暗示什么。忽而闪过一念,迫切问道:“那件事是真的?”

“……而且晶莹剔透。”

秦子钰靠回坐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闷声笑了一会儿:“你知道么,我高兴……因为到底不是我输了。行,我答应你,用十年时间看你是不是个好男人。”秦子钰平息了笑意,语调旷远:“不过……违规啊,你在我这儿基础分太高。”

谭岳也笑了:“这都还没扣吗?”

“你要知道,我评分标准是很奇怪的。可能是一个不太公正的裁判吧。”秦子钰耳边传来旁边男人悦耳的笑声,不由抬头望他:“如果你一直瞒着我,做假地哄我,待我最后知道真相,会一笔把分扣到负。”

“真糟糕。我本是想让你厌恶我的。看起来好像事与愿违了。”

“你真是……像雪松一样率直,却比铁梨还固我。”秦子钰玩着手指,语调悠长:“放心吧,在你变成不及格之前,我都是向着你的。”

“你这般善解人意堪比白衣天使,真是被让人倍感受用如沐春风。”

“油嘴滑舌,减一分。”

谭岳追问他还剩多少分,秦子钰喊着再问就减,死活都不肯告诉他。

隔日是除夕,凌青原自然回了程家。程鹭白已然放假在家,挺贴心地帮着忙忙叨叨的程母在小厨房里做菜。

“哥。”

凌青原在残破的木门前面站了一下,看乌兮兮油渍渍的厨房里,俩人落脚都难。结果就被程鹭白不领情地往外轰。

凌青原在院子里叫。自从回到娱乐圈,他就找回了之前的生活状态,尤其和谭岳走到一起之后,几乎更是用本性生活。有时看着程鹤白的样貌,他甚至会恍惚。

程鹤白,他还有亲人,有一个值得善待的女人为母亲,还有一个不省心的丫头为妹妹。凌青原想了想便朝程母喊道:“妈,下次换个房子吧。”

“换什么换,又不是不能住。鹭白还要上学呢。”

忙了一下午,母女俩终于把饭菜准备完毕,等着六点下锅。凌青原有点大老爷们手一甩的架势,坐在堂屋里嗑瓜子看电视。电视还是后来程家生活环境改善了,程母下大决心买的——为了看电视里的鹤白。

“鹤白哥。”程鹭白也凑过来,抓了一把瓜子:“过了年我就要考试了,你不帮我突击突击?”

凌青原想起来这茬事儿:“平时怎么学的就怎么表现,还要哥教吗。不过就一条,考不上你也别想着娱乐圈了。回头看看专业课,大不了学门技术。”

“哥,大过年的你这臭嘴!”程鹭白瓜子壳喷她哥一脸,看着电视上网络上被众多小女生小粉丝迷恋称为贴心邻家大男孩儿的家伙,狼狈而滑稽地抹脸,偷偷地有些快意。果然这是她的特权,只有做妹妹的才能这样对她哥。

“我不希望你在宏新待下去,或者走造星这条路。”凌青原没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很回归主旋律地说道。

“为什么。”

凌青原坦诚:“哥和他们有些过节。说过节未免太轻,总之就是有矛盾。怕他们迁怒到你身上。”他看见程鹭白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顿了顿又说:“谭岳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娱乐圈哪里是三言两语讲得清的。”

程鹭白收敛了玩闹的心性,知道她哥说的是正事,便认真附和道:“我知道,污蔑抹黑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说他不喜欢女人,造谣造得令人发指!”

凌青原说一半留一半:“就是宏新做的。它看不惯别的艺人比自己旗下的艺人出色。哥不能让你留在宏新,走非良性的发展。”

程鹭白惊讶地追问他是不是真的。凌青原肯定了,他知道以这丫头对谭岳的拥护,说是宏新下的黑手,定然能让这姑娘和公司划清界限。

程鹭白果然蔫儿吧唧:“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可是这也不能够,怎么能这么过分……”

凌青原缓了缓:“哥知道你想入圈,也知道你报了不少学校。尽力一试,能上最好。要是不行,也别在宏新待下去。想想别的出路。”

后来吃晚饭的时候,程鹭白心绪都不太高。程母以为她是白天累了,催她别熬着,注意身体节后考试么不是。程鹭白闷声不响地缩在旁边,母亲的话似乎也没听进去。程母没办法了,转而和儿子唠嗑。

“听邻里传说你是有女朋友了么,过节没带回来啊。”

“圈里的一对对,都做不了数的。”凌青原敷衍。程母还要再说教,又听见程鹭白突然回神冒了一句:“哥你说谭岳和秦子钰呢。”

“大概也……做不了真的……”

程鹭白脑袋又垂了下去,跟十天半月没浇水的小树苗似的,精神状态极其脆弱。

程母生活节律好,不守岁,过了九点就休息了。凌青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程鹭白哄去上床睡觉,关上母女俩屋门,有种阴谋得逞又得以还小小过意不去的感觉。

抱歉鹤白,不能替你陪家人守岁了。因为谭岳一声声,都喊着要偷腥。凌青原给家里留了个条子,说要回去看剧本,便离开了程家小院。

年夜晚上过了九点,路上不要说出租车,连一只运动的活物都见不着。让人尊敬的夜间公交还开着,凌青原窜上车,司机把他当鬼看。因为整个车厢里再无别人。凌青原和善地笑笑,告诉司机要下车的站点,然后靠后门坐下,想着给谭岳发个短信。

算了,还给他个惊喜吧。

司机一路没停地把唯一的客人送到站。凌青原夜里孤身又顶风走了好长一阵,方才晃到了和庄。看见谭岳家微弱的灯光,赶路的寒冷顿时消失无踪。谭岳之前曾把家里钥匙连门禁给了他一副,不过凌青原觉得,这回敲门更有感觉。

谭岳正意兴阑珊半睡半醒,听见门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大年夜的送快递都洗洗睡了,连吴栋都得回家省亲。他是跟家里推脱工作忙,才获得了逗留不归的许可。

他挠着头发,光脚去开门。隐隐有个答案,却又觉得大冷天,他该提前告诉自己去接他。打开大门,他听见的不是新春问候,而是两个字,捉奸。

“捉奸。”凌青原说。他躲在羽绒服里眯着眼睛笑着,看着谭岳穿着圆白T恤和棉睡裤,看着他疲懒一瞬间退去,转眼换上又惊又喜又梦想成真的表情。

谭岳看见他穿着笨拙的羽绒服,潭水般的眼睛像腾着热气的温泉,一时呆住了。凌青原二话不说钻进门去。谭岳醒悟带上门,压在门板上是长长一吻:“奸的就是你。”

羽绒服上带的寒意,让穿着起居服的谭岳缩了一下脖子。他把凌青原的脑袋从帽子里摘出来,七七八八亲了个遍,连冻得通红的耳朵也不忘含在嘴里捂上一捂。

“没早告诉我。”

“不知道程家母女什么时候休息。”

“那都无所谓。告诉我好去接你。”

“我自己来是有目的的,谁知到你大房子里还藏了谁。”

谭岳知道他偏偏不说是给自己惊喜,可谭岳却越发喜欢他说这话的调调。他七手八脚地扯开凌青原的围巾,帮他解下羽绒服,对着他的脖颈又是一通亲吻。

“我是想偷你……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凌青原被他开门见山的狂暴举动弄得喘息不止,他搡了一把谭岳,委屈道:“还不让我进去,是想让你情人有时间从后门逃走么。”

“不是你,该是我进去。”谭岳说着就把脱了冬装的凌青原抱起,手不老实地摸向他两腿之间:“我家没后门,你来了正好,全了。”

“你要干嘛。”凌青原感觉谭岳问候的速度有点快,连忙止住他,意思自然是叫他细水长流点。

“当然是先洗澡。”谭岳抱着他到主卫,进浴室去放水。凌青原听见灯光昏黄的客厅里有声,还以为他是在看春晚。悠跶过去,看见他家大屏幕里在放电影。

“什么日子,你就看这个。”凌青原扬声问浴室里的人。

谭岳让浴缸自己满上,也晃悠出来从后面搂着他,贴着他耳边:“你自个儿嫌弃什么。”

凌青原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含含糊糊说着不太应景。说谭岳大年夜里看文艺片,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那你下次拍个喜剧。”谭岳一手环着他,另一手把他脑袋掰过来和他接吻。鼻挨鼻,唇瓣相互吸吮,配着《忍冬》片尾,屏幕内外两相比对,竟有说不出的缠绵。

“你在,真的太好了。”唇分时,谭岳不经意流出一声呢喃。

“傍晚时我和程家母女在一起,还在想我是谁。之前看到凌牧,我又想我是谁。”凌青原断断续续地说。

“别乱想把自己绕进去了。你记得是谭家的人就行。我是你家人,你是我的人。”

“不对。”凌青原哼哼着抗议,他总觉得谭岳话里有语病,就算没有语病,也有种奸商在做买卖偷换概念的感觉。

谭岳听见浴室放完水,干脆地给他解了衬衫掀开内衣又扒他裤子:“有什么不对的。你家除了我就没别人,所以你唯一的家人我,自然就是你的人。可我家还有爹妈,怕你不是独一份会委屈,只说你是我的人。”

凌青原被他绕进去了,反正连脱衣服洗澡这些事儿谭岳都乐意代劳,他也干脆做甩手司令退位皇帝:“随你吧。”

“这就对了。”谭岳把凌青原放在浴缸里,顺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而脱了自己的家居服也跨了进来:“想不明白自己是谁的时候,就记得你是我的人就行。”

水温恰到好处,让在寒夜里跋涉了一个多小时的凌青原从里到外暖和起来。他舒服地叹息出声,又听见谭岳埋怨他还没到正经时候,就这般享受。

“我终于回家了。所以特别开心。”凌青原在浴池里蹬了一下,划到谭岳身前抱住他。谭岳扶他坐直,说要检查他的旧伤。

“很疼吧。”谭岳手抚在他左腹间,疼惜地问。

凌青原想了一下,认真地看着谭岳:“看不见的伤口更疼。比起溺水,让我难受的是死亡本身。比起刀伤,让我欣喜的却是再次获得生命。”

谭岳把他的话吞入口中,舌头席卷他的唇齿,吸吮他的舌尖。听他不在意地说起当时事,谭岳总会这么激烈,他能了解他的淡然,却无法不替他难过。

“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不会。何况有你在。”凌青原双手环住谭岳的脖子,在浴池里跪起身挪向他,分开双腿在他身上坐下。感受着谭岳心脏与筋脉的跳动,他无比真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存在。

“谭岳,我之前的确见到了凌牧。多亏了……邵维明,我哪怕再不清醒也早该猜到就是这么回事。”

“青原,你知道我用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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