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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开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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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孔节刚提过《销明草》,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邵维明桌前,看来讨论筹资建组上马也迫在眉睫。凌青原意外之中也有些期待。至于邵维明说这个本子并非给他,他自然要追问为什么。

邵维明说得诚心诚意:“这里面没有合适你的角色,女主角和几个男人免不了剧情床…戏,你行么。而且说白了,冷门题材是个票房赌注。票房坑了连演员也赔进去。我不能拿我要捧的人冒险。”

凌青原本想说,女主角伪装受伤来绑架爱情,以及她与几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不一定需要用激…情来演绎。何况从孔节口中,也没听出这个意思。他转念又想起宏新的惯例,知道制片方免不了要改剧本,奔着三俗去,还是不说了。

哎,先给孔节点个蜡,估计他看见自己面目全非的本子,不会开心。

邵维明托着下巴,施舍地问道:“这三部还不够你挑吗。”

凌青原主观上对这些题材都没来电,他决定综合考虑拍摄周期和班组,矮子里面拔一个高子。不,游戏改编和校园言情于他的心理年龄实在是接受不能。凌青原吭了半天,终于决定选择《家有七宝》,这部电视剧大概讲的就是倒三角形的标准家庭,鸡毛与情感。

二十多岁的男主角孙乐高刚工作谈恋爱,面临着职场压力、爱情压迫和长辈的操心,刚好女友也背着一个倒三角。这样两个年轻人与两个家庭的碰撞。仔细看看剧本,平凡之处见真章,演好平实真感情,其实也挺考验人的。

邵维明对他的选择不意外,两人聊起女演员的时候,狡黠的光一闪而过,问程鹤白是不是要跟自己搭戏的所有女演员都来上一段暧昧……以考验影帝的忠诚度。

“这跟欧嘉佳有什么关系。只是巧合。”凌青原发觉邵维明现在开始明目张胆地当他面说谭岳,或者大喇喇地刺探他们关系好坏进展如何,或者凉飕飕地明嘲暗讽。

“你们跟凌公子碰上的事儿我都知道,据说苏沁馨和你跳了一场舞,伤了欧嘉佳的心?”邵维明歪曲事实的本事炉火纯青。

凌青原心想自己和欧嘉佳没没有半毛钱关系。转而又想到凌道远和苏沁馨,总觉得搁在哪儿都是一团火药。而邵维明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大的转变。不过,凌道远和邵维明交流过了么。邵公子对自己身份起疑了么。这狐狸的脑内回路真不好揣摩。

邵维明卷了一下舌头,轻轻嘶了一声。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到程鹤白跟前,两人平行地挨着桌沿,一正一反。邵维明斜撑着桌边侧头看他说道:“最近的趋势,我管不住苏沁馨。而凌公子,就更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他们要是折腾出来了什么幺蛾子,你可别怨我。”

凌青原决定装一次无辜:“道远先生似乎一直都对我有误解,邵先生知道是为什么吗。”

邵维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伸右手捏着程鹤白的下巴左转九十度正对自己,迷离地看着他灵犀透亮的眼睛说道:“他觉得你很像他哥哥,他一直以来十分依赖的、追逐的、爱戴的却总是不太和睦的哥哥。”

“那是我的荣幸。”

凌青原费了好大劲儿才让面部肌肉没有破功。他眼睛多眨了两下,把邵维明丢给他的小小的说不上是喜感、恶搞还是陷阱的话语给平息。尽管如此,心里还是一紧,这句话,绝非邵维明随口说来。想必,他该是有的放矢。

邵维明拍了拍他的脸,松开手插回兜里。再开口跟卖白菜一样:“谭岳今年必然是无缘玉兰奖奖项角逐了。”

“嗯。”凌青原知他所言不虚,邵公子大半年来打压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邵维明难得苦口婆心谆谆告诫道:“你出道这段时间,在圈里结下的朋友,有。不过对头,更多。你不要以为一个谭岳就能敌过所有和你有矛盾的人。”

凌青原想这原因无非是宏新的经营策略以及他自己“持身不正”、“绯闻频传”。公司里头王乐笛、邢云韬、苏沁馨,这几个人气的主都给得罪了。外头还有尚扬等等老冤家。他是个出头的椽子,不守常规不挨锤才怪。

邵维明又迅速接道:“反正你放心,你听我的话,就不会让你日子难过。”

历时近五个月的拍摄,贾凡导演的大作《末世新生》宣告杀青。许多追官微、看剧组说拍摄内情的网友纷纷表示不舍。这是一部严肃的历史题材电视剧,但是剧组在拍摄过程中与网民的互动宣传炒热了它的关注度,而谭岳、秦子钰等大牌明星的一举一动,也是微博实况转播里最受欢迎的内容。

秦子钰问谭岳拍完这部剧的打算,后者后背双手仰望蓝天,来了一句暂别江湖后会有期。秦子钰一愣,想他入戏还没出来呢,可剧本台词也不对呀。

谭岳受够了离他那么远。远到只能每天掐点儿联系,只能在网上看风言风语。不是“苏沁馨和程鹤白激舞,破镜重圆两情再燃?”就是“苏沁馨与欧嘉佳二女争夫,比舞招亲?”亦或是“大佬小生,新欢旧爱”以及“程鹤白一舞惊艳,仿谭岳心向往之。”

这一天到晚,歪曲事实都是些什么新闻啊,八卦绯闻几角恋。虽然最后一条勉强看上去靠谱。谭岳心想,不能坐以待毙地等待宏新或者凌道远一次次利用和揭露自己与鹤白的关系,也绝无法再容忍留爱人独自在虎口命悬一线,而自己提心吊胆。

威逼利诱用了一遍,郁松林和房杰知道,他们依旧是留不下谭岳的。

杀青这天和剧组吃饭,贾凡问起谭岳之后打算,隐隐敲打他形象修复重建还需要努力的——这一整年度,他没有参与一部高质量的电影,大半年时间都泡在吐沫坛子里,虽然两次鞠躬让不少人钦佩,不过还是能少犯错误就少犯。

谭岳突然有些明白慕老滑头的“勿求完美”是什么意思了。

发生很多事情,是他无法左右的,比如那些“错误”。他能做的就是事发之后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小,保护好重要的人和事儿。谭岳想,其实慕德礼口中的“勿求完美”还有另外几层意思。套用那个老贱…人的官方表述方式,该是“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不回头”和“放个屁都是香的那才是爱人”。

“贾导,拍摄过程中的事儿我也不多说了,谢您的宽容帮助太多。”谭岳举起酒杯敬贾凡,他语气有几分诚恳,一听就是要有话说。桌上其他拉杂闲扯的剧组都停下来看他说话。

“您说得很对,是该修复形象。不过有些事儿比形象更重要。最后能接您的电视剧是我的福气和荣幸。当然,以后要是因为我出了个啥,污了您电视剧,您也别骂我。”

这句话让席间议论纷纷,谭岳说最后接的剧,该不会是完全放弃拍剧而倒向电影吧。当然精工细造的电影更突显演员的价值,但电视机里少了这么出色的演员倒是有些遗憾呢。

贾凡拿筷子敲敲碗边:“看你这话说的,你能出啥事儿还扯到污了剧。清者自清,那点浪花澄下来就好了。”

谭岳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却没有肯定他的话:“之前关于我的传言,总会有定论的。比起澄不澄清,怎么修复形象,我倒是有其他更想做的事儿。”

诸人问他是什么,谭岳笑道:“回到爱人身边。”

回到承平市之后,谭岳立刻高调面对媒体,声明自己和斐德的合约到期不续约,至于大家关心的接下来的发展,他坦承,将在一定时期内转为幕后。

“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五年,我不会在影视戏剧的台前出现。时间长短具体还要看安排。至于诸位关心的原因,我只能说,你们到时候就知道。”

有媒体问谭岳,正值演艺生命的巅峰,为何会突如其来做此决定。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将不再接片,不再演戏。

“不,这不是彻底告别演艺圈或者息影,大家可以理解成暂时性工作重心的调整。最近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仅是我,在座的诸位记者朋友,还有我的粉丝都应该平静平静。希望每一位关注我的朋友,都能客观平和地看待我的选择。”

立马有媒体不平和地追问,谭岳宣布转型,是否与绯闻缠身、取向撇不清楚有关。

谭岳笑着感谢记者关系他的情感问题,并真挚且开怀地回应道:“大家不必为我的感情生活操心。我早已有了长久稳定的终生伴侣。”场下哗然,纷纷追问,谭岳却到此为止地表示诸位无权询问他的个人生活,他也没有责任公开。

“……所以说,我已有终生伴侣,我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大家不必抬举我为完美无瑕的神,我会犯错会道歉,但也请抬贵手勿因风声流言而挞伐我。”

记者不弃不馁地询问他转型是否因为伴侣厌恶娱乐圈的态度,或者因为没有佳片良作获本年度玉兰奖提名,“愤而”暂别公众视线以图之后东山再起。

记者的提问一向都刁钻地刺人要害。谭岳没有恼,依旧十指交叉地放在桌面平静地回道:“如果您是这样认为的,我没办法修改更正您的思想。我只需要对我说过的话,所作所为负责。再一次重申,我和斐德公司的合约到期不续约,并将在一段时间内转幕后。将来时间成熟,我自然会重回演艺。只是希望,到时候这儿更加宽松自由。”

谭岳的声明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粉丝爆发了挽留男神的自发签名活动,但是谭岳的官方微博却毫不留情地给过于热心的粉丝浇了凉水。

后续效应都是由吴栋帮谭岳处理的,他特地高光圈出了谭岳长微中的某一条:严正声明他不是男神,他有自己的生活。粉丝们哭诉,也有一些人醒悟,尊敬和喜爱一个人,就是理解他选择的生活。粉丝自发的恳求行为如火山爆发,总需要用一段时间平息和冷却。

至于媒体,正面反面说什么的都有,这也是常态。吴栋知道,不管那些伶牙俐齿是说“谭岳负…面…消…息缠身,不得已离开演艺圈”还是说“谭岳或转型导演,新作品值得期待”亦或是说“给娱乐圈宁静空间,尊重艺人自我选择”等等,当事人先生都不上心、不在意。

凌青原身为谭岳隐藏真名的“伴侣”,却不比任何人包括他宏新公司早知道这条消息。

拍戏间隙,他收到程鹭白八百里加急的电话,才知道谭岳又一次先斩后奏、一锤定音地把他自己的事业给决断了。凌青原一边听妹妹哭诉,一边想着原来这片场闹哄哄的,是这个缘故啊。

“你瞎抱怨啥,你爱谭岳你哥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在片场,有什么问题自己找你岳哥问去。”凌青原甩手掌柜大撒把,捡来的妹妹往外推。反正谭岳哄人本事炉火纯青,都能找到好借口糊弄这姑娘。

谭岳之前的确给程鹭白留电话了。这姑娘总觉得这象征意义类似于“签名合影”,她顶多从白天到晚上,翻开手机对着通讯录里号码和姓名摸来摸去地偷着笑,不小心拨通立刻挂掉,哪里敢当真一个电话打过去。

化妆师叫程鹤白补妆,准备重拍。凌青原跟程鹭白连忙推脱不多说了,要工作。又嘱咐他好好学习,准备考试,别一天到晚撒丫子寻思她岳哥咋样,嫌弃她亲哥如何。

她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程鹭白一头闷气碎了少女心。她咬牙切齿地想她哥哥不安慰一个失去偶像的妹妹也就罢了,还故意揭她短。结果……她一失手把电话给谭岳拨了过去。

“鹭白?”

听见沉而润的男声,似笑而又温和地问她名字,程鹭白心肺复苏,玻璃碴子都给缝回去了。这丫头无数次地想她岳哥脾气好好,人超级棒,各项指标一流力压她亲哥无穷大。

程鹭白紧张:“岳……岳哥,回承平了么。在……在忙吗。”

“不忙。《末世》杀青了,最近我在休息。”谭岳说。程鹭白侧耳细听,发觉电话那边似乎有轻柔的钢琴声,看来他真是在休息。

不在忙就好。不对,打扰她岳哥的休息也不好哇。程鹭白滚雪球地紧张,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啥了,想问的话也给忘到一边。

“鹭白……是想问我工作上转型的事儿吧。”谭岳问。一切与凌青原相关的好东西,他都打心眼里有耐性,鹭白小朋友可以算在其中。至于与青原相关的坏东西,他可以分个三六九等差别对待。

“戏演多了,想休息休息。就像猪肉吃多了想尝尝鱼肉一样。”

程鹭白哦了一声,出于敬仰谭岳的魅力,默默接受了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程鹭白还没来及问他什么时候回归,他口中的伴侣是谁,却又听见谭岳打听她亲哥怎么样。程鹭白翻了个白眼:“他在拍戏呢,什么《家有七宝》,忙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谭岳自然知道凌青原的近况。不过俩人关系还没告知程家人,总不好打听太多连每顿饭都关注一遍。于是他转移话题:“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文化课了吧,加油啊。”

这么接地气的问候让程鹭白从泡泡跌回现实生活,她干巴巴回道:“岳哥,您真是我亲哥。”

电话那头的谭岳挂了线,和对面坐着的同龄人笑着说了一句:“小姑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81章 八十一章
经纪人黄锡于凌青原而言,最大的价值不是协助和安排他的日常工作,而是旁敲侧击地限制并监督他人身自由。活脱脱一条忠犬,却不是他自己养的。

谭岳《末世新生》杀青回到承平市,第一时间出了个人工作变更的通告。凌青原是通过妹妹的二手消息,慢了半拍才知晓谭岳的动作。他们两人建立关系这么久,虽然工作上是倾向独立的,但暂别演艺这是大事,他只隐约透了口风从没明说,让这个“伴侣”跟世人一样后知后觉。凌青原多少有些不满。

凌青原甚至不十分确定谭岳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前段时间,他似乎背着自己找过慕德礼,而且还拿到了《夜空下的游乐场》剧本。那俩人,是打算重组剧组,然后拍制他的“遗作”吗。

拍摄收工,凌青原着急想去和庄找谭岳问个清楚,却被黄锡拦下拉上了车。自然,宏新得到谭岳大变动的消息,也忙着找他,假惺惺问他知不知道缘由。

凌青原自从告别琴师职业,就再也没有去过岱山雅居。邵维明把见面地点约在这距离市区外老远的地儿,他十分意外。听同行的黄锡说,邵公子之前是和人商量了另一桩事儿——关于《销明草》投资主创班底的情况。

得知程鹤白已经在前来岱山雅居的路上,邵维明晃了晃杯中酒,问对面陷在沙发里的凌道远:“事情你已经跟我大伯核实过了,还有不放心的么。”

凌道远十指指尖相扣抵在唇间,陷在沙发里没有吭声。他之所以随商量《销明草》投资主创、谈工作的邵维明从市区赶来这儿,就是为“顺便”一见雅居主人、宏新投资的掌门人邵宏坤,询问去年夏天的事儿。

当然,邵宏坤给了他的疑问以肯定的答案:人当晚醉得失去意识被带走,拖上快艇行到水库中间,扔下去。夏季岱溪水库蓄满,水深处得有五六十米水位。意识清醒的人从湖中央游上岸千儿米都得累个半死,何况已经不省人事、不能自理的。

尸体打捞、焚烧埋葬步步都有存证。骨灰盒里保证有货,还躺在他妈身边呢。雅居内监控摄像早被修改,大老黑的湖中央发生什么美人鱼都不晓得。外加自害动机充分,现场毫无疑点,后续舆论妥帖,警察打点妥当。邵宏坤说得简明扼要,用词精炼而且言之凿凿。越发让听者觉得毛骨悚然。

凌远道不怯懦,也不想后悔。只是偷偷庆幸,天衣无缝。凌道远思绪飘远,不止一次回想起他父亲获悉“长子”“自杀”身亡消息后面色铁青,伫立窗口良久无言。凌道远想起在那位“长子”死后许多天里,他父亲都冷然已对,没有与母子三人说过话,没有与任何人说话。

凌道远无比感谢事后舅舅余家旁敲侧击的劝说,滴水穿石,终于让他父亲改变主意,把“多余”的三分之一的遗产留在这一对亲兄弟名下。

旁边的邵维明懒懒地说着自己的话:“‘他’走后这段时间,咱三家‘部分’资金找不到出口。正好近儿有个送上手的本子。冷得相当传神。”

片刻之前,邵家叔伯子侄几个谈工作,不避讳凌家公子。后者虽然走神,却也听全了。死了一个能销赃能把黑洗白的导演,总得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扶一个冤大头,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

凌远道咔吃作响地松了身上的骨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你们决定吧。反正影视生产加工是邵家的事儿。”

“有个成语叫同气连枝。远道啊,咱们互相帮了那么多,还有什么不能谅解的。”邵维明改教中学语文,格外语重心长:“程鹤白的处理,我答应你留个心,不过也不要紧张兮兮地连觉都睡不好。”

凌道远脾气上来一记回马枪,反驳说哪儿有睡不好觉。邵维明不跟他辩,兀自说下去:“还有你和苏沁馨,她想出名你取所需我不拦着。别把她用得太过,赔了我的钱。”

凌道远冷笑,想邵维明口中这句话,无非是要他别用苏沁馨挡了程鹤白的财路。这女人他也看不上的,用用而已。不过邵维明一天到晚就把那个小白脸放嘴上,让凌道远十分不快:“还没玩腻么。扔了吧。你要真结婚也考虑个家世的。”

“别,别跟我那恶心爹说一样的话。明明自个儿都做不到,说出来也不嫌磕碜。”邵维明也站起来走到凌道远旁边:“不想见他你就先走吧,要不随便去休息一下也行。”

凌道远总觉得言有未尽之处,看时间那小白脸是该到了。他吊着眼角扫了扫旁边的邵维明,似乎是责备他见色忘义,百无聊赖地瘪瘪嘴两手插兜,哼了一声:“我去找邵伯和伟乾哥。”

送走了这位公子,邵维明冒了颗烟调剂心情。俩人半斤八两同为脾气恶劣的主,他们比不上余成渊高冷内涵,也比不上他堂哥邵伟乾嬉皮正经收放自如。邵维明瞅着凌公子两相对比,千载难逢地自怜自惜,自己该比他要讨人喜欢得多。

至于程鹤白,凌道远百般厌恶。谁知到他是不是心里虚,鬼敲门。死得透透的人又复活这种事儿,任谁都不会相信。可这位任性公子哥执拗的劲儿真是一百匹马都拉不回来。

邵维明摁灭了烟头,转身去盥洗室收理仪容仪表。看着贴墙大镜面里的自己,阴郁沉沉少却了英明、神武眉飞色舞。他寻思自己该不会也被凌道远给忽悠得魂不附体,暗地里相信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这匪夷所思的戏码吧。

凌青原来到久违的轻吧,心情自然微妙。他不喜欢雅居是肯定的,但正因为他来到这里,所以才遇到了谭岳,交心并有了后续故事。

“谭岳突然举了个白旗、暂别演艺,把我都弄蒙了。看斐德失了当家男星,我是有欣喜的。不过我更希望是战场上完败他,让他彻底投降。而不是任他退避三舍,主动放弃。”邵维明一见到程鹤白就如是说。

服务生还是当初那拨人。凌青原假借和端酒过来的服务生客气两句,回避了邵维明求战而不得的言语。

“他难道不是为你么。”邵维明冷笑一声:“莫非他还真因为没入围玉兰奖而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回炉再造?”

“我不知道。”凌青原诚实地说。谭岳的通告突如其来,连他都不知道谭岳的下一步打算。想来,谭岳应该会将他遗作搬上荧幕,不过具体怎么安排,凌青原也不知晓。

程鹤白这般纯良无知的模样,让邵维明胸中恶气根本找不到出口。他转而又刺道:“好久没见他了吧。你知道么,片刻之前他还在这里。”

凌青原毫不作态地惊讶了一声。谭岳会无缘无故来宏新的地盘,哪怕只是放松,他无论如何也都不信。只听见邵维明说:“在我到之前。我是听伟乾讲的,呆一会儿没两秒就走了。很遗憾我也没能见到他。”

凌青原觉得自己和邵维明好像掉了个个儿,真诚地好奇道:“他来干什么。”

“我说他转投宏新,你信么。”邵维明随口,看见程鹤白干脆利落地摇头,无趣道:“只点了两杯酒而已。顺便,释放了个消息。”

邵维明确认程鹤白当真不知情、榨不出半点消息,甚至格外专注地洗耳恭听,拖着长调子懒声说:“他想执导凌青原的《夜空下》,多方寻求投资合作。”

凌青原皱起了眉毛。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和谭岳的整体基调不合拍。他寻求投资以执导自己遗作看似没问题,不过他为何来要宏新投资?谭岳莫非不知道凌青原根本不喜宏新的钱。难道说,谭岳是知道宏新百般腌臜,还故意要来讨他们的钱?

“想不到吧,他会主动和宏新合作。”邵维明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

凌青原想了一圈,相信谭岳不会真心合作,表面邀约商谈必然有未及说明的原因。他决定为谭岳的行为寻找合理化理由,主动抛了一个烟…雾…弹:“邵先生还记得他长微第三条是什么吗。”

邵维明停下了敲桌子的手指,眯起眼睛。谭岳的消息突然又震撼,转发无数,热论更多。他看几遍不用刻意去记都知道每条每目讲得是什么。

邵维明与语中带酸说:“说有稳定感情,回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程鹤白端坐微笑地看着他点头。没来由地,他觉得对面得年轻人笑得格外刺眼,就好像在说“说的就是我,我在这儿”似的。

凌青原凭借对谭岳心思与行为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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