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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隐婚-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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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浅搬了张椅子到窗口,临走前,将那个相框抱在怀里。
封乐带着她往偏门的方向跑,“顾叔已经将门开好了,你快跑。”
荣浅点下头,她钻出偏门,抱紧相框快速往前。
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想办法先回南盛市。
刚跑出别墅不久,迎面一辆车开过来,车前灯耀眼得令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帘。
车子呼啸而过,坐在后座的李重浩处理完事后迫不及待地半夜赶来,他扭头看向窗外,却见到抹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荣浅吗?
“快追上去!”
荣浅跑了几步,意识到不对劲,车子很快追到她身边,荣浅看清楚坐在里面的人,她咬咬牙,一下子窜进了旁边的树林内。
李重浩打开车门,第一时间跟了进去。
前面都是障碍物,荣浅跑不快,李重浩尽管四十来岁,但身强体壮,没几步荣浅就被他一把抓住。
他将她用力推倒在一棵大树上,荣浅手里的相框掉落到地上。
李重浩掐住她的脖子,“我让你再跑!”
窒息感袭来,荣浅朝他胯部狠狠用膝盖顶了下,她伸手将他推开,李重浩反应力极快,扑过去将荣浅按在地上后给了她一巴掌。
荣浅被打得眼冒金星,李重浩拿过那个相框放到荣浅面前,“老头子显灵了是吗?他伸手救你了是吗?”
“外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对他难道不好吗?他现在死了,我想照顾好你,你跑什么?”
“呸!”
李重浩笑了笑,忽然举起手里的相框砸向荣浅,额头被尖角刮破了皮,渗出血来,李重浩面目狰狞,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莫大的恐惧再度袭来,荣浅尖声惊叫,李重浩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绑住。
他眼里露出兴奋,“还没尝过被人强暴过的滋味吧,我告诉你,你会喜欢上的。”
荣浅摇着头,往昔的一幕幕呈现到眼前,那一关还未跨过去,难道要在旧的伤口上重新划一刀吗?
他撕开她的外衣,荣浅极力挣扎,被绑住的双手放在头顶处,挣扎间,手指碰触到那个相框,荣浅将它拿在手里,趁着李重浩不备砸向他头上,男人吃痛,双腿还坐在她腰间。
荣浅猛地坐起身,前额重重撞向李重浩。
男人惨叫声,捂着口鼻鲜血直流,荣浅脑袋翁翁直响,头上都是血,也不知究竟是谁的。
她双手扣在胸前后将李重浩撞出去,艰难地爬起身,荣浅快步往前,李重浩刚才被击中面门,这会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荣浅一边跑,一边将绑住双手的领带咬开。
好不容易冲出树林来到外面,却发现前面是条死路。
李重浩追出来时,见荣浅正一步步小心翼翼得往下爬,他捂着嘴巴上前,这儿的石壁不高,下面就是海。
荣浅望着脚底下,李重浩下去几步后,抬脚踩住她的手背。
荣浅紧咬住唇瓣,李重浩用力碾压着,“你还真不怕死啊?”
她往后抽了抽,指骨间撕心裂肺的疼,“你松开,把我拉上去,我不跑了。”
“我就知道,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能有什么骨气。”
李重浩的脚挪开,荣浅抬头朝他看眼,“李重浩,我祝你不得好死!”
说完,手上猛地松开。
她身子直直往下掉,人拍向水面的瞬间,荣浅觉得每个细胞每块皮肤好像都裂开了。
李重浩慌张不已,朝四周看眼,确定没人后这才沿原路返回。
冰冷刺骨的海水浸透过她的衣物,一个浪头拍过来,荣浅被推出去好远。她疲惫无力,但只能用力往前游,她想回到岸边,但又怕李重浩在那守株待兔。
远处,一艘船经过,甲板上的人拿着望远镜,“那儿好像有人,开过去。”
荣浅游了几十米,渐渐体力不支,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咸涩的海水一口口灌入她嘴中,灭顶的绝望袭来,她不甘心,她还想见到女儿,海水扑过她的脸,荣浅闭了闭眼睛,她想到小米糍,也想到了厉景呈。
一个救生圈忽然丢到她身边,海水淹没过头顶,荣浅凭着最后的力气将救生圈紧紧抓住。
她被人救上船,荣浅来不及喘息,就有两人过来将她往船舱内拖。
门被打开,她被推了进去,蓦然看到船舱内蜷缩着十几个女人。
荣浅意识到不对劲,后面的男人笑出声道,“没想到在海里还能捡到这么好的货色,这趟肯定能大赚一笔。”
荣浅转身,可后路已经被堵死,男人朝她肩膀使劲推了下。
“去,蹲好。”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呦,还敢问我们是什么人?”
荣浅并没有太多的害怕,这种事,总是喜欢缠上她,荣浅都觉得自己有了一定的经验,“我是无意间落到水里的,我未婚夫还在找我,你们想要钱,想要多少都行,我可以满足你们。”
两人对望眼,其中一人忽然将她一把推倒,“闭嘴,老实给我待着。”
荣浅摔进了人群中,她刚要起身,却被旁边的人按住手背。
两个男人先后离开,荣浅看向身边,见是个留着中长发的女人,她容貌出众,只是脸上很脏,“别怕。”
荣浅坐到地板上,“你是被抓来的吗?”
女人点点头,“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不用害怕。”
船舱里有股异味,很难闻,荣浅全身都湿透了,他们也没有给她换身衣服的打算,边上的女人脱下身上唯一的外套裹住她肩头,“坚持住。”
她点点头,再入虎穴也没什么好怕的,总比让她死在海里要强吧?
没过多久,门再度被打开,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径自来到荣浅跟前,伸手将她拽出人群,“就是你说,我们想要多少钱都行?”
荣浅强自镇定,她推开男人的手,“是。”
“口气倒不小,你什么来历?”
荣浅脑子飞快转动,“你让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想要多少钱,你都能提。”
“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荣浅身侧的手紧张地握着,“我人都在你们手里,我还能耍什么花样?”
男人将信将疑朝她看眼,这批人出去,最好的货色也就几万块钱,他再看看荣浅身上的湿衣服,应该是价值不菲,“我只能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荣浅吞咽下口气,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好。”
“你报出号码,我来拨通。”
荣浅方才就想过,她能记得住的号码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霍少弦的,另一个则是厉景呈的。
有了上次短信被莫希看到的事后,荣浅不会再将这仅有的机会冒险在霍少弦身上。
虽然她和厉景呈闹到这样的地步,但荣浅相信她有事,厉景呈不会不出手。
她嘴里缓缓报出数字,生怕错了其中一个。
待男人拨完后,荣浅上前,“我来打。”
男人扬高手臂,将她推开些,“既然你说你未婚夫正在焦急地四处找你,那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找到你的机会。”
荣浅紧张地盯着男人的脸,她指甲深嵌入掌心,她怕厉景呈接不到,这是她唯一担心的。
别的,她一点点都不怕。
荣浅心跳至嗓子眼,见到厉景呈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关键得就是走出这里。
长久的等待后,那边总算接通了。
“喂?”醇厚的男音透出。
是她熟悉的声音。荣浅心这才放松下去。
------题外话------
电话滴事,亲们猜对了木~

☆、12两年前(下)

电话是厉景呈接的,荣浅心里有了短暂的雀跃,只要他接到,就不会放任她不管。
荣浅朝那男人招招手,示意他让自己接电话。
对方见状,手指朝她狠狠点了下,示意她不准出声
男人还在想着开多少钱合适,但总归要谈了再说,他扬高声音,“喂!”
嘟嘟嘟—
对面的人二话没再说,就挂断了。
根本就没有给予这边谈判的机会。
荣浅才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熄,那感觉,就好像在一个才春暖花开的地方却瞬间掉入了冰冷的地狱。
那是真真正正的绝望。
她睁大眸子,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荣浅扑过去想要抢手机,“厉景呈,厉景呈,是我,别挂电话,是我——”
苍白的声音在船舱内显得很空洞,荣浅抓着对方的手臂,争取最后机会,“再让我打个电话好吗?我亲自跟他说,你们要多少钱都没关系。”
男人扬着手臂,“我看你是找死!”
“他肯定是听到陌生人的声音……”
“你未婚夫不是着急在找你吗?既然这样,每个电话都应该小心翼翼地接通,可你看看他的态度?”
那些人都是人精,想要糊弄谈何容易?
荣浅坚持,“手机给我,我亲自打,或者你让他听到我的声音。”
“滚开!”男人使劲将她推开两步,劈头又给了荣浅一巴掌,身后的女子赶紧上前护着,被那人一脚狠狠踹中小腹,两人双双倒在了地板上。
荣浅捂着脸,能感觉到明显的肿起,耳朵翁翁直响。
旁边的女人痛苦地压住腹部,荣浅弯下腰,“你怎么了,没事吧?”
“好痛,痛死了。”
男人冷哼声,将手机塞回兜内,“都给我老实待着,不然要你们好看。”
他转身离开,并将门用力拉起。
蜷缩在地板上的女人见他离开后,松开抱住腹部的手,坐了起来。
荣浅看着她皱紧的眉头,“没事吧?”
“死不了,我装得。”
女人目光对上荣浅,“你怎么会落到这些人手里的?”
一言难尽,荣浅垂下头,“我掉到海里,以为快要死的时候,是他们把我拉上来的。”
“害怕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
女人指了指身后,“这些女孩都是他们低价收来的,有各个国家和地区的。”
荣浅惊愕,女人压低声音,“出了这片海,前面就是白沙市。”
白沙市?
那不是全国有名的销金窟吗?
女人拍拍她的肩膀,“别怕,安安静静待着,只要别让他们注意到你就好。”
她手在地板上划拉几下,然后抹向荣浅的脸,一股腥臭味令她皱眉,但荣浅还是自己伸手将东西抹开,这种时候,长了一张标志的脸并不是好事。
一路上,她们都没吃过东西。
有些人饿得撑不住,三五成群滚成一团。
荣浅和女人背对背靠着,以维持仅有的体力。
海风呼啸,巨浪袭来,船失去了支撑力般剧烈摇晃。
有人受不住,开始干呕。
荣浅头往后靠,女人感受到她这个动作,“是难受吗?”
“我只是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
“荣浅,你呢?”
她毫不犹豫就说了自己的名字,女人闻言,笑了笑,“你可以叫我青玉。”
“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喝了杯男朋友给我的饮料,醒来后就在这了。”
荣浅不由回头,“他这么渣?”
“我看你方才那么着急打电话,你跟你未婚夫感情一定很好吧?”
荣浅噤声,船舱内有一盏昏暗的灯泡,随着船只晃动,它摇晃的灯光充满舱内的整个角落,也令荣浅潭底的哀伤豁然明朗化。
“他其实是我老公,我们还有个女儿。”
青玉不由吃惊,扭头望着她的小脸。
这是荣浅这一年以来,头一次提到老公这两字。
人处于最阴暗最恐怖的处境时,自然而然就会将伤害对比化,她忽然想念帝景那座囚笼,它尽管绑住她的双腿不让她有自由的能力,但那里有她的女儿,它安安稳稳坐落在那,她只是心里难受,不需要承受更多来自于比心底深处更惊惧的伤害。
可当初,她又是不走不行。
相爱相杀,况且她和厉景呈还算不上相爱。
她只是想要有条出路、活路。
荣浅的视线逐渐被朦胧,青玉感觉到从她双肩传来的战栗。
“你恨他吗?”
“我要恨他吗?”
“那个电话,他如果好好接的话,你也许真有机会出去。”
荣浅抱着膝盖的两手紧握,“我离开他已经一年了,当初走的时候,他也说过一旦出了那个门,以后再也别想能回去。”
“但你这么危难的时候,唯一求救的机会却还是给了他。”
荣浅垂首,盯着自己脏污的双手,“因为我知道,他即便再恨我,但知道了我的处境,他不管怎样都会伸手的。”
青玉叹口气,“别多想了,好好休息下。”
荣浅闭起眼睛,但满脑子都是李重浩那张带血的脸、以及外公的那个相框。
她不敢睡,现在的命还捏在别人手里。
“青玉,我们能有机会出去吗?”
“会的,你相信我。”
荣浅喉间吞咽下,干涩的难受,她又饿又渴,本来先前就被关了一天,滴水未进。
她舌尖扫过裂开的唇瓣,青玉扭头,“别说话,明早他们应该会送点吃的来。”
荣浅真的要撑不住了,一点点倚靠都没有,她不敢闭眼,就将眼睛睁开一道缝。
她让自己不去想,但总是不由自主。
在她现在浑身发冷的时候,她脑子里压也压不住地想到帝景,那个即便是冬天,却也和春天一样舒适的地方。
留在那的时候,心会很疼很疼,荣浅视线中仿佛出现了厉景呈打开房门的影子,还看到女儿会走路了,蹒跚着走向她的爸爸,有欢声笑语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眯着眼帘,就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了一根根的火柴,只能在虚幻中找到丁点慰藉。
荣浅浑身颤抖,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可谁都帮不了她,青玉替她将水尽可能拧尽,但湿漉漉地耷在身上还是很难受。
浑浑噩噩睡了觉,船舱里的人是被一阵开门声惊醒的。
荣浅睁开眼,看到有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袋子,那人给了她们一人一瓶水,还有一个白馒头。
荣浅迫不及待灌了大半瓶水,她太渴了,那男人冷笑下,“省着点喝,这是一天的伙食。”
她闻言,安静地抱着剩下的小半瓶水。
荣浅看眼手里的白馒头,她将馒头送到嘴边,然后大口大口吃起来。
她就像是从没吃过东西似的,这个馒头很结实,她咀嚼了几下,饿得没法子,干脆往下咽。
可这下却卡在了喉咙口,馒头顺着食道艰难地往下滑,荣浅痛得蜷缩着上半身,胸口都像是裂开似的,这过程缓慢而折磨。
青玉替她轻拍几下后背,“你慢点。”
荣浅痛得说不出话,只是两眼紧闭,她轻轻咬了口,在嘴里细细咀嚼,待那疼痛消失后,这才小心翼翼吃着。
她饿得,连嚼食的时间都不舍得省。
青玉的手落向她肩膀,“慢点吃,我的给你。”
荣浅摇头,靠这个馒头就要支撑一天,在这紧要关头,食物紧缺,她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
整个馒头下肚,荣浅觉得人舒适不少,船也不像刚才那样晃了,她握紧手里的瓶子,“不会是已经到白沙市了吧?”
“不可能,应该是逃避海警。”
荣浅竖起双耳,“那我们现在逃跑,有机会吗?”
“外面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根本出不去。”
身后,窗子被密封的严严实实,有人正使劲拽着上面的布条,门口传来脚步声,大家赶紧靠拢起来。
男人跨进来一条腿,手里一块一米多的木板条,他用东西朝前指了指,“待会谁敢出声,我就打死谁!”
说完后,关上门出去。
窗边传来说话声,“真的有船,是不是巡逻啊?”
“我们逃吧,不然这样下去生不如死……”
各种各样的语言混合在一起,但目标都一样,谁都不想在这等死。
青玉坐起身,“大家别着急,听我说,现在在海上,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就算喊救命,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即便这样,可情急之下,人的本能都是抓住了一点希望就不肯轻易放弃的。
几人合力将封死的窗帘撕开,她们拍打着玻璃大喊。
“救命,救命——”
“救救我们——”
荣浅朝青玉看眼,青玉依旧眉目镇定,她迅速起身去拉她们,“你们找死吗?全闭嘴!”
“为什么要听你的?”
“就是,我们不喊才是找死。”
船的探灯往这儿照来,但仅仅是一闪而过,为首的女人更加起劲,双手拍得几乎红肿,“救命!”
外面的玻璃上,忽然被蒙了层黑色的布,荣浅知道不好,船再度起航,没多久,就有阵紊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门拉开的动静很大。
荣浅坐在前面,以为是要倒霉了,却不想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径自越过她,将方才带头要逃跑的那个女人抓出了人群。
这样精准无误,舱里肯定是按了监控。
他们并没将她带出去,而是直接扔到地板上,男人二话没说,旁边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人递给他那根木条,是正方形的形状,第一下直接敲中头部。
荣浅吓得抱住脑袋,方才那一下仿佛是打在了自己的头上。
女人惨叫声,紧接着再也没了别的声音。
可对方显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木条击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荣浅看到地板上淌着血,她惊惧万分,双目圆睁,从未见过的罪恶就这样在眼前展开。
她以前总觉得,她承受过的已经足够阴暗,但她生活环境优渥,到底没有见过真正的另一边世界。
船舱里的人都吓坏了,这是要把人置于死地啊。
荣浅目光恐惧,她别开视线,余光看到青玉的侧脸,青玉五官突出,眉宇间有股英气,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她飞蹿出去时,动作奇快。
她上前一下抱住对方的手臂,“别再打了,这样打真会死人的,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保证,再说死了人对你们也没好处。”
“滚开!”
对方一脚踢向她,青玉摔倒在地,荣浅看到女人的手掌在身后紧握成拳,眸子内迸发出一种犀利,但她还是一点点将拳头松开,再度上前抱住对方的腿,“求求你别打了,闹出人命对谁都不好。”
男人最后一击挥在女人身上,指了指瑟缩的人群,“再敢动逃跑的念头,我一个个敲断你们的腿!”
几人转身出去,青玉抱起那人的头,“你醒醒,你没事吧?”
荣浅脱下身上的外套,走过去替她捂着头,“她会不会死?”
青玉目光冷凝,“荣浅,你抱紧她的头。”
“好。”
青玉让她平躺在原地,她掀开女人身上的衣服,荣浅倒抽口冷气,一道道肿起触目惊心,浑身上下已没有完整的皮肤。
她别开视线,嘴唇哆嗦着,那种恐惧是从心底蹿出来的。
青玉示意几人过来,将她抬回人群中。
有人受不了,开始哭起来。
“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荣浅的心也陷入绝望,原先坚持的一点点希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崩塌。
青玉抱着先前的女人,“我们在这边是逃不出去的,所以只能乖乖待着,但可以团结起来,在到白沙市之前,我们要保证每一个姐妹都安全。”
“那还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青玉话中带着决绝,“活着,并且保证不受罪,才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一伙人陷入沉默,大家轮流照顾着,船上的人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途还派了人进来给她简单包扎过头部。
大家围成一团,相互依靠,荣浅看到地板上的那摊血渍,她艰难地吞咽下口水,舱内窒闷的恐惧感因为青玉的几句话而稍稍缓和。
船舱的一个角落,用简陋的木板搭建出一个独立空间,那是给人方便用的。
荣浅困倦得厉害,又不敢睡,只能抱着腿。
在这儿,没有时间观念,给她们吃得,她们就狼吞虎咽的吃,让她们待着,她们就只能缩在那。
她全身疲惫,随时有晕过去的可能,青玉凑到她耳边,“应该快到白沙市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把我们带去那?”
“我之前听到他们讲话。”
荣浅喉间干涩,轻咳几声后才开口,“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应该是凌晨。”
荣浅不由看她眼,“你怎么知道?”
青玉笑了笑,“我猜的。”
青玉只希望,她们能安安稳稳等到上码头。
只不过,这样的希冀明显成了奢望。
门再度打开时,舱内人的神经全部悬着,进来的男人似乎是喝了酒,走路跌跌撞撞,他随手将门关上,即将到白沙市,他们提心吊胆了一路,这会总算能放下心了。
他喝了不少酒,身上酒气很重,他来到人群中间,眼睛扫了圈,最终落到荣浅身上。
男人蹲下身,手朝她肩头重重一拍,“跟我去房间。”
荣浅大惊失色,“我不去!”
“乖乖把我伺候好了,上岸后我给你找个好去处。”
男人的大掌提住她衣领,手顺势在荣浅脸上摸了把,“脸脏成这样,还能这么好看,脱光了肯定更有看头。”
“放开我,松手!”
舱内其余的人全部眼睁睁看着,谁都不敢出手,说是团结,可真正事发了,几个人能做到?
荣浅眼里滋生出更深的绝望,“别这样,我可以给你赎金,你放了我。”
这一幕又是出奇的相似,可对方不是厉景呈。
是个凶神恶煞的醉汉。
男人提着她往外拖,青玉过去拉住荣浅的手,“既然要把我们卖了,何不清清白白卖个好价钱呢?”
“这是我们的规矩,上岸前,想玩哪个就玩哪个!”
荣浅头皮发麻,总觉得这一劫躲不过去,她咬着唇角,尖利的疼痛之后嘴里漫出血腥味,她朝青玉看了眼,泪水不由淌出来。
她想,她如果再遭受一次这种事,她就死在这。
既然已经对不起女儿,就对不起到底,荣浅试着咬向舌头,青玉的手忽然攥住她,“等等。”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青玉站起身,“我跟你出去。”
荣浅看到她站在那,眼里的身影忽然变得高大,男人冷哼声,青玉遂又道,“你也不想动静太大,她这要死要活的,不出事才怪。”
男人闻言,一把将荣浅掼到地上。
他伸手拽过青玉往外拖,荣浅爬了几步才起来,“不要,青玉!”
女人回头,一向坚毅的目光也有了令人动容的朦胧,门很快在荣浅面前拍上,她追过去时已然来不及,被关在了里面。
青玉也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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