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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老公,太危险-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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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向外看一眼,在飓风的猛烈袭击下,平日里生机勃勃的纽约已俨然沦为一座“死城”,心像被什么揪紧了,太紧以致有了痛意。
车门被沈天擎突然打开,他握着舒舒的手,走出来,积水已经快淹到车窗的位置,人一下车,蔓进车里。
舒舒低头看了一眼,水淹没了她膝盖,两腿冰凉,凉的叫人发抖,站了没几分钟,手上突然很痒。
她看了一眼,已经起了红色的点,密密麻麻的。
沈天擎抱着她的肩头,艰难地行走,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舒舒抬头想开沈天擎,雨太大,逼得人睁不开眼睛,摸到他身上已经湿透,伸手想要脱了身上的毛呢大衣,被沈天擎用力地按住了手。
到扶梯落下的地方,沈天擎和舒舒因为东方面孔,被拒上机,沈天擎出示了美国身份证和驾照,和救援人员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舒舒没有听见,很快有人让她上扶梯,她上了直升机才发现沈天擎没有跟上来,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她在下面拥挤的人头里,寻找他,却被人挤到了里面,直升机渐渐飞高,再也看不到地面。
看到有救援人员指着她的方向,在交流,她才听清救援以美国公民优先,她不具备资格,是他把自己的机会让给了自己,手指发抖地揪着他的大衣,心口的位置就像扎了无数根刺,刺得五脏六腑都痛。
两个小时后,他们被转移到圣路易斯,这里没有一点飓风的痕迹。
舒舒在角落里,看着一张张面生的面孔,一直紧紧抱着他的衣服,看到又有人转移过来,追过去看,始终没有找到那张铭刻在心的熟悉脸庞。
反反复复几次后,心渐渐冰凉,广播不停地在耳边响,身亡的人数在增加,想到贝贝和宁宁也不是这里的永久居民,包括妈妈,突然瘫坐在冰凉的地步上,手下意识地摸到手机,进水的缘故已经无法开机。
翻了翻身上,只有几张人民币,没有美元。
摸到他大衣的口袋里,有一张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到里面的。
舒舒急匆匆地找了个取款机,取了钱,买了手机,办了卡,却发现只记得沈天擎的号码,拨打出去,一直是无法接通。
那天晚上,住在安排的地方,一个房间,好几个人,看着夜色,她清醒的要命,一眼不曾阖上,手背上很痒,对她而言,却已经无关痛痒。
舒舒一直摆弄着原来的手机,将水擦干,用卫生间里的吹风机吹了一阵,吹干后,可以开机,开机才发现有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她打过去,却没人接。
没一阵,舒老太的电话打进来了,舒舒接通听到舒老太的声音,立马挂断了。
可是,舒老太不停地往过来打,隔一分钟打一次,几次后,手机低电量的警告音响起。
舒舒看了一眼,再这么打下去,关机了,万一哈恩联系她,她根本接不到电话。
她用力地接通了电话,“别打了,我在美国。”
舒老太一听舒舒在美国,哭骂起来,不停地数落她是个白眼狼,听得舒舒心烦,带着哭腔出声,“求你别打了行吗,这里有飓风,贝贝和宁宁在受困地区,我在等电话。”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舒老太翻着白眼,以为沈天擎出事了,舒舒只是在敷衍她,舒舒不叫她打,她偏打,打了好几遍,都被挂断了。
舒舒看着舒老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直接设成了拒接名单,没一会儿看着一条短信发进来,点开一看,“反正那个沈天擎不行了,你不如嫁给苏子航,又能救你爸爸也不吃亏啊!”
那一刻,舒舒气得浑身冒烟,从没有觉得舒老太这么讨厌过!讨厌到了骨子里。
关了信息界面,她把自己新的手机号发给了哈恩,两眼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两一只手握着另一个手机,机械般地拨打沈天擎的手机号。
一直到第二天,也没有电话打进来,手机在她面前一点点黑屏,看着关机画面,她刚想拆下卡,想到在国内卡不能放在这边的手机上,停住了动作。
那一天一夜,心就像一座空城,有他在的时候,这座城市还是好的,时光都存在那里,严严实实,永不褪色,他不在的时候,那座城市空了一半,失了颜色。
她不停地打听,听说还有一些人被转移到了芝加哥、丹佛等地,每天看新闻直播也成了舒舒必做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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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夜里,舒舒实在熬不住了,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踩在地上,脚步虚浮,头也昏昏沉沉地胀痛。
她揉了揉鬓角,看手机,依然没有动静,她想,哈恩应该是没有收到她的短信,她想,他应该手机进水了。
她出门,强撑着身子不停地打听怎么可以买到可以放国内卡的手机,终于找到了一家,买了,迫不及待地放了卡,给哈恩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接通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声音微颤地问,“……你……你们在哪里?”
哈恩只说他们在多伦多,贝贝和宁宁都没事。
他没说那天,他去了公司,没说安然和冉荏至今没有消息,没说他赶回去的时候,水淹到了二楼,贝贝和宁宁站在楼顶上,哭哑了嗓子。
哈恩问了一句“沈天擎呢?”
舒舒哭出了声音,告诉哈恩自己和沈天擎走散了。
哈恩安慰舒舒沈天擎有驾驶证和身份证,不会有事,心里却直打鼓,不知道沈天擎用了什么方法上舒舒上了救援的直升机,问了舒舒的具体地点,下午去哈恩过来接舒舒。
到哈恩多伦多的住地,已经到了晚上,贝贝和宁宁一看见舒舒,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呜呜地哭出了声,“妈妈,妈妈……”
舒舒抱紧贝贝和宁宁,“外婆呢?”
贝贝哭得厉害,眼睛也肿了,紧紧地抱住了舒舒的脖子,“外婆和奶奶被……被大水冲走了……呜呜呜……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和妈妈和爸爸生气……”
“妈妈,贝贝好想你们…呜呜……”
舒舒脑子突然空白一片,耳边全是贝贝那句奶奶和外婆被大水冲走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强忍住了眼泪,心口却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透不过气来。
她木然地擦了擦贝贝的眼泪,看向宁宁,宁宁哭得厉害,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
许久,宁宁哽咽地看向舒舒,“爸爸呢?”
舒舒恍惚一笑,“爸爸在家里。”
贝贝搂紧舒舒的脖子,“想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们去找爸爸好吗?”
舒舒难受的想哭,却在孩子硬生生地忍住了,“现在飞机不能飞,过几天我们再回家好吗?”
她哄着孩子睡下,去找哈恩,“他……他母亲也在你那里?”
哈恩点头,“遇难人数没有增加,她们还可能已经被救走了,只是没法联系我们。”
舒舒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黑,扶住了墙,被救走的可能性多大,她不知道。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紧紧抓住了哈恩,“帮我找到他!”
哈恩点头,让舒舒留下来照顾孩子,嘱咐她注意休息。
看着哈恩匆匆出门,舒舒到贝贝和宁宁的房间,看着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紧紧拉着手,知道这一次吓到他们了,一低头,眼泪留下来,脱了身上沈天擎的大衣,披在两个孩子身上,埋下头闻,好似能嗅到衣服上,他的气息。
迷迷糊糊中,她又看到了他,他就站在自己身边,眸色深邃地盯着他,依然那么挺拔。窗外一圈明亮的金色光晕照在他身后,模糊而漂亮得像特意设计的一样。
她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听得到见墙壁上挂钟“嚓嚓”的走动声音,也听得清他的呼吸。
她站起来,仰头看他,逆光中,他的轮廓依旧是鲜明的,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一根胡渣也没有,只有淡淡的烟草混着剃须水的香气,突然生出一种孩子气来,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伸手急切地抚上了他的脸,奇妙而温暖的感觉瞬息从指尖传到心脏。
他低头来吻她,她刚要去回应,脚下蹬了一个空,睁开眼睛,只有无边的夜色。
舒舒站起来,四处寻找,不见沈天擎的影子,蹲坐在地板上,绝望的寒意从心里涌起来,很快就侵吞了身上仅有的温暖,鼻触里莫名的发起酸来。
或许是她的动静太大,惊醒了贝贝和宁宁。
他们睁大眼睛看着舒舒,“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舒舒摇了摇头。
贝贝指着她的脸,“妈妈,你再哭。”
她哭了吗?
舒舒不知道,伸手一抹,脸上有冰凉的夜里,脑海里全部是他在计程车里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口上就像被泼了一杯浓硫酸,腐蚀的痛浸透了神经和血液。
贝贝从床上爬下来,抱住了舒舒,“妈妈,你身上好凉。”
她在周围看了一眼,将床上那件大衣服抱过来,递给舒舒。
舒舒十指抓紧,穿在自己身上,认真地系好了每一颗扣子,一阵头痛,抬手按着昏沉的头,脚步虚浮走到床边,揉了揉太阳穴,坐下。
宁宁坐在床上看着舒舒,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妈妈,你的额头好烫。”
贝贝看向宁宁,“哥哥
,妈妈是感冒了吗?”
宁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药在那里,妈妈你乖乖地坐在这里,我去帮你取。”贝贝说着向外面跑去。
舒舒勉强站起来,双腿紧靠着床边,想要去拉住贝贝,腿一软,跌入一片黑暗。
贝贝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药,看见舒舒躺在地上,哇地一声哭出了声,“哥哥,哥哥,妈妈怎么了?”
宁宁使劲地拽舒舒,力气太小,拽不动,他回头看向贝贝,“妈妈晕倒了。”
“哥哥,我帮你。”贝贝将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蹲下去,抱着舒舒的头,两个人使劲了吃奶的劲才将舒舒勉强搬到床上。
两个小家伙累的屁股跌在地板上,呼呼地喘气,额头上脸上全是汗水。
贝贝看向舒舒的方向,休息了一阵,爬起来,拿起药,“哥哥,这是感冒药,我看见哥哥感冒的时候哈恩叔叔给哥哥吃的就是这个药。你在这里看着妈妈,你去帮妈妈打杯热水好吗?”
宁宁爬起来,打了热水放到一边。
两个人为难地看着舒舒,看了好一阵,贝贝扭头看向宁宁,“哥哥,怎么让妈妈把药药喝下去?”
两个人将药喂进舒舒嘴里,贝贝试了一下,端起杯子倾斜倒到舒舒唇畔,全部流到了床上,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杯子。
宁宁看了一阵,突然跑出去,没一会儿拿了一根吸管到了房间,用吸管吸了水,吹进了舒舒口里。
然后,两个人挤在舒舒身边,一人抱了一只手,看着舒舒手上起来的湿疹,呼呼地吹热气。
舒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中隐约贝贝和宁宁的声音,勉强将双眼睁开一丝微细的缝的时候,贝贝和宁宁微微扭扭地睡在自己旁边,紧紧抓着她的手。
听到手机在响,在旁边的桌子上,她轻轻地抽开手,撑着床沿起身,双脚刚一落到地,便浑身一软,骤然整个人扑在地上,地面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将她脑中的亘沉之感挥去,身子很虚的颤抖。
等了好久,她爬起来,用力地揉了揉额头,头重脚轻地走过去摸到手机,用力地揉了揉额头,终于恢复意识时,季莘瑶勉强睁开眼,见天色竟已大亮,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看到几十条未接来电,前面都是舒老太一个人的,后面的随便看了一眼,不见沈先生三个字,一一忽略了,打开未读短信,都是舒老太责问短信,一条接着一条数落着着她。
她一一忽略,手指停在屏幕上,突然看着屏幕上亮起姬容的名字,按了接听键。
“你怎么才接电话?”那边姬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担忧和快要飙了似的低吼。
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敲着胀痛的脑袋,“…我…我在睡觉……”
姬容声音低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怨气,“睡觉?我这电话从前天打到今天,你在睡觉?我表哥呢?”
舒舒脸色一僵,转头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正盛,让她有些睁不开的眼,无法出声。
姬容着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真的睡了几天吧?我和姬唐已经到了圣路易斯,听说我……姑父也到了,估计是因为姑姑在纽约。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
舒舒按着脑袋,透不过气来,“我……我在多伦多,他……他和冉阿姨到现在还……还没有消息,我我妈也没有消息……”
姬容一听头都大了,手机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回头看向姬唐。
姬唐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安妮,“你和我哥一起去多伦多。”
安妮没有出声,盯着姬容和姬唐。
姬容问姬唐,“你呢?”
姬唐看向姬容,“我去趟纽约。”
姬容看向姬唐,“让我去吧,你带着安妮去多伦多找舒舒。”
说到这里,他拍了一下脑袋,“忘记问孩子呢,舒舒好像没说。”
他从地上捡起手机,通话已经中断了,又打了过去,听到宁宁和贝贝安全,松了半口气,问舒舒,“你是不是感冒了?”
舒舒拧眉,忍着脑袋里边快要炸开似的痛感,哑声说,“小感冒,已经没事了……”
“小感冒?你睡了两天还是小感冒?对了,告诉我,你和表哥在哪里走散的?”
舒舒将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我打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姬容抚了抚墨镜,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你地址给我!我让安妮过去找你。”
舒舒报了地址,姬容挂断了电话,看向安妮,“你一个人去多伦多吧,我和姬唐去找我表哥。”
安妮看向他们,“要不我也去吧,或许能帮上些什么忙。”
姬唐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妮,“我们没有精力照顾你,去多伦多。”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以为你是钢铁侠还是奥特曼呢!”安妮低咒一声,跟上了他们。
姬唐拽住她的胳
膊,带着她直接在机场买了到多伦多的机票,将她强行送上了飞机,看着起飞,他们才找了一辆车赶去纽约。
在路上,姬容声音沉重地对姬唐道,“姑姑可能遇难了……”
姬唐紧紧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这笔账等找到表哥,再和沈家清算。”
到纽约的时候,依然下着大雨,不过没有两天前那么猛烈,路面上的积水也渐渐疏散了。
姬容和姬唐通过驻美领事馆寻找沈天擎的下落,还是没有消息,却看到华人失踪的名单上有确切地有安然和冉荏的名字,还有贝贝和宁宁的。
两个人留在纽约,去了一趟研究所,听说很重重要的研究资料在水中丢失了,包括一些样品。
在纽约,他们碰见了哈恩,短暂地交流后,知道有些人被送去了芝加哥和别的城市,三个人分成了三路去找寻。
中间,哈恩突然收到消息,给姬容和姬唐打了电话,说沈天擎去了他在纽约的别墅。
姬容和姬唐开着车从半路折回纽约,和哈恩集合。
毕竟,哈恩住的地方靠近海岸,那里如今形势依然严峻,去了有可能回不来。
三个人商议了一下,车是无法过去,最后哈恩通过他的关系,弄来了一辆军用直升飞机风,飞向东部反向。
越往东,天气越遭,雨越大,直升机渐渐逼近哈恩住的那一带别墅群,能见度不高,但是依然能看到水面上飘着一辆车,放下扶梯,姬唐推开姬容,“我下去看,是不是哈恩说的那辆车。”
他沿着扶梯到地面上,水淹过了他胸口,他戴了潜水镜和氧气罩潜入水面下,看清车牌号,果然是哈恩说到那辆,浮出水面,看向车里,车门开着,并没有人,仰头朝着直升机上的哈恩和姬容比了一个YES的手势,姬容和哈恩带了家伙也下了扶梯,三个人在车周围开始搜寻。
找了三个小时,依然不见沈天擎的踪影,直接去了哈恩的别墅,屋里的东西被冲走了大半,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沈天擎,也不见冉苒和安然。
哈恩看向姬容和姬唐,“我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她们还在里面,当时直升机容不下了,她们让我带了孩子走,我想沈天擎或许已经找到了她们,带着他们离开了。”

☆、第133章:终于活着见到你了【一更】

姬唐和姬容没有出声,这个可能性有多大,他们清楚。
姬唐脸上有了绝少出现这种表情,在他的认知里,事情从来都在表哥控制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事是他不能解决的,如今已经有了不少例外,显然,他极不喜欢这种例外。
姬容看了一眼姬唐,回头看向哈恩,“我们留下来继续寻找,你先回去。”
哈恩摇了摇头,神情紧张,原本动听得像一把上好小提琴的嗓子,因为激动,如小提琴每一次拉弦按下去响起迷人的颤音,又有外国人说中文特有的咬字不准,平卷舌不分,然,声音里更像透出一股磁性和坚定,“不行,他是我的朋友,你们还记得2011年的‘艾琳’飓风,美国东海岸的10个州目前进入紧急状态,约230万居民被下令疏散,如果不是沈天擎,我今天就没命站里了。”
“那好,我们没有时间讲下去,抓紧时间寻找。”姬唐手按着了一下哈恩的手臂,四下望去,入眼是一片如汪洋的积水,漂浮着各种东西,有袜子、有男人和女人的nei裤、有女人的文胸、又白色的塑料袋,随着漩涡涌动,不堪入目糌。
姬唐朝着漩涡的方向走去,一寸一寸地寻找,姬容和哈恩朝着另外的方向搜寻……
天色渐渐入夜,舒舒看向坐在身边的安妮,心神不宁,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紧挨着一声,完全没有节奏楮。
舒舒看向窗外,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色越来越黑,是那种深黑色,就像泼上了大片浓墨一般。
安妮也紧张,本想安慰舒舒,却觉得自己比舒舒还害怕,紧紧拉住了舒舒的手,勉强地一笑,两个酒窝很不对称,“表姐,姐夫和姑姑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舒舒不出声,安妮更加紧张了,“姐夫和姑姑都那么爱你,一定舍不得你难过,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啦。”
“你的手在抖。”舒舒看向安妮的手,只觉得周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安妮看向舒舒,“可…可是我右眼皮在跳,一定有好事啊。”
舒舒鼻子一阵酸楚,手指紧紧揪着身上的毛呢大衣,“傻瓜,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唔”安妮愣在那里,暗自懊恼自己关键时候大脑缺了根弦似的,“那个,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种迷信的说法。”
“是,是,这是迷信的说法。”舒舒按了按自己跳动额眼皮,急促地出声,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一定不是什么跳灾。
安妮看向舒舒,见她面色憔悴,眼下有青色的眼圈,心中也莫名地难受,“表姐,你先睡一阵吧,我在这里等着电话,别等他来了,你熬垮了。”
“我没事,我好后悔,我当时没有在意他那句你先走的话!”舒舒闭上眼睛,微喘着气,揪着大衣的手劲又大了几分。
安妮看了一眼,藏蓝色的扣子也快被表姐揪下来了,表姐的手指因为用力,很白,骨节也分明,忍不住哭出了声,“表姐你别这样,姬唐他们去找姐夫和姑姑了!”
她抱紧了舒舒,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可是感觉表姐的身子越来越凉。
舒舒必深吸了一口气,“安妮,你不知道,如果相信命,那么一切偶然都是注定,如果不相信命,那么一切注定都是偶然。这大概就是我和他,还有苏子航的命。”
安妮不懂地蹙眉看向舒舒,“表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舒舒咬着唇,没有哭出声,她想,他一定认识她很久,起初她没有发现,用过几次他的卡,输了好多次密码没有发现,一直到那天突然倒看手机里他发的那条密码短信,才发现那是一个多么特殊的日子,特殊到她一直不能忘记。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见过她,可是她知道他一定认识她很久很久,她确信他就是那个许芫说的人,那个苏子航要报复的人——
听到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舒舒看向电视屏幕,看到纽约市区的积水已经渐渐排干净了,有些水平面高的地方露出来,心里好像多多少少有点安慰。
安妮看了一眼,听不懂也看不懂,四级刚刚过线的人完全伤不起,不过表姐好似能看懂的样子,大概是好消息吧。
她扶着舒舒躺下,“表姐,我去给你拿药,你感冒还没有好呢。”
结果,安妮到了贝贝说的放药的地方,面对这一大堆英文字符,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识谁。
她苦恼地两手抓头发,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感冒药,一想到吵醒三岁的外甥女去问,又觉得太丢人,在那里蹲了半天,突然感觉到灯光下,有什么黑影罩住了她,猛地回头,黑和头顶的光影冲击在一起,眼前一花,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哇地尖叫一声,仰着身子跌在地上。
沈天擎走进出来,一贯低沉的声音里难得有丝倦意,“是我。”
安妮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的出现了幻觉,一动不动地盯着浑身脏兮兮的沈天擎。
沈天擎眸色深邃地看了一眼
tang安妮,“你表姐呢?”
“在……在那个屋里。”安妮指了指舒舒的房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抓起电话给姬唐他们打电话,喜出望外地出声,“我姐夫回来了!”
姬唐接到电话,两一只手将手电筒打到周围,“一个人还是三个人?”
“一……一个人……”安妮愣愣地出声,对呀,怎么只有一个人,突然想起,姑姑没有回来,姐夫的母亲也没有回来。
“把电话给他。”
“他在我表姐的房间,我……我不进去…”安妮声音小了几分,不喜欢和姬唐说话的方式,就像一块冰,冰得人幕牛墒牵仓挥兴牡缁啊�
“难不成你突然学会了害羞?”姬唐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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