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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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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盛世尧的声音,不由开始惊慌。
当意识逐层清醒时,我感觉到了萧杀的气场,似乎就来自我身旁。这时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在说:“中了我的巫魂蛊,你还能坚持到现在,当真算是厉害。只是蛊已渗入你血脉,哪怕你再强,都难逃我控制了,我看你还是束手待毙吧,别再顽抗了。”
这人是谁?她在对谁说话?心中泛起疑问。
突然心中浮起一道黑雾,张牙舞爪地越变越大,渐渐成了形状,我倏然而惊,是蝙蝠!不,这不是我心里所想,而是盛世尧的,他在我身旁,我窥到了他的心绪,这是又一次要催动魔性,让魔神蝙蝠主宰吗?原来意识层里感觉到的萧杀,都是来自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动了怒?骤然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话,巫魂蛊!她这话是在对盛世尧说,意思是我们中了她的巫魂蛊?怎么会?我们何时中的?
之前一路惊险,蛊已经根深蒂固地植入了脑中,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生物。加上现在说的这个名字,光听就知道不妙,心绪翻涌,急欲苏醒过来,可明明意识已经完全清晰,眼皮却始终沉重,头也钝钝地在疼。了然而悟,这不是着凉感冒引起的,定是在不防备之下中了招,所以才会昏沉不醒。
我尝试过在心中对盛世尧喊话来遏止他魔性再起,可完全无效,他似感应不到我,蝙蝠的黑影已经如露出了獠牙的恶兽一般,眼睛发红。
耳旁似听到女人惊惶的声音在喊:“不好!他不知道在催动什么巫术,大家快上,务必要把那女娃抢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轰乱,时而听到耳旁脚步声急促,但在靠近时又遏止,惊叫不断。这方盛世尧的魔性根源,蝙蝠已是通体发黑,唯独眼睛如幽红的火光烈焰而烧,甚至那火开始蔓延,烧至各处。不知是我自己产生了幻觉,还是事实如此,仿佛看到盛世尧置身于烈火焚身之中。
四肢百骸涌出各种酸涩疼痛,泛遍周身,如一道惊电劈进脑中,剧烈疼痛之后,我竟然能撑开眼皮了,而所看到的一幕却是让我悲恸万分。
不是幻觉,盛世尧就在我侧方一米之外背对着我,他的周身正有绚红的火焰在燃烧,那火焰冲天而燃,真的是烈火焚身吗?想要张口,却根本无力,看到好些人都倒在地上,脸上清一色带了副鬼面具。再定睛看盛世尧身上的火,似乎是虚妄之火,并没有真正烧燃起来,甚至他的衣物都还完整,可我这处却能感觉到那热量扑面而来。
“啊!”一声惊呼从前方传来,我转眸去看,看到那处还站了两三人,从身形判断依旧是女人,同样带了鬼面具,只听中间那人道:“你们看他的手指,他好像在把我的蛊给逼出来了!不能让他得逞,你们助我!”说完那女人盘膝而坐,嘴中喃喃念着咒语,身后两人伸掌在她头顶,黑气悬浮而起,慢慢凝聚成一团,移到坐着的女人前面,只闻一声沉喝:“起!”女人掌推那团黑气,直直向盛世尧面门扫来。
我不知哪生出了力气,直觉,也是本能的扑向盛世尧,当我的身体触及他时,灼烫几欲将我神智吞灭,目光与他相对,看到那幽红的眸中出现惊色,余光中黑气已到眼前,我一个翻身,将后背挡在了他身前,有什么没入了我身体,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感觉,是一种仿佛体内各个器官都被翻搅了的疼。
我几乎是颓倒在盛世尧面前的,看到他眼中流露出惊痛,下一瞬,感觉有股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了前方,无需回转目光,只从接连的惨呼声也知对方都受伤了。可在我无力的眼光中,盛世尧周身的火焰慢慢熄灭,他的嘴角溢出血,然后,向我缓缓倾倒而来。
那抹越来越近的红,刺痛了我的眼,很难接受现在的情景,明明我入睡前带着甜蜜与喜悦,感受着他独有的气息安然入梦的,为何醒来却像是老天爷变了脸,一下就到了末路。想要张开双臂去揽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颓倒在我身上,四目相对,他轻喃我的名字:“小小。。。。。。别怕,我在这。”
盛世尧。。。。。。泪夺眶而出,滚落两旁发中。我们似乎永远走在一个无限轮回中,他一次次催动魔性大伤元气,再一次次恢复过来,可终有一日,这个轮回会终结。到那时,我该怎么办?再也不要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他气息孱弱,老天爷,如果我终将遁入命运的轮回,那么请让我有能力来挽救这一切吧。
一声长啸划破苍空,模糊的视线中又一次看到巨型蝙蝠在盘旋高空,且不止一只。一次出现是为偶然,两次出现是为碰巧,那么接连出现,就绝不可能是巧合了。已能肯定,这群蝙蝠在跟着我们!突然其中一只以雷霆之势向下扑来,堪堪就是扑向的我们。
焦急、惊慌、沉痛,各种情绪纷涌而来,可我无力再去翻身将盛世尧护住,只能睁大眼看着那巨大的黑影压来,到得近时,我本能的闭眼,心知蝙蝠这一记重击无论是我还是盛世尧,都将承受不住,或许,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突觉身上一轻,急睁开眼,就见那巨型蝙蝠用身前的爪子抓起了盛世尧,将他抓上了天空,几次看到盛世尧欲抬手反击,但都只抬到一半就垂落了下来。他每次催动魔性后发功,都是一次剧创,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所以这时,他根本无力抵抗蝙蝠的袭击。
又有一只俯冲而来,仍是扑向的我这位置,知道这一次是轮到我了,心道也罢,无论生死,都与他在一起,也算是老天成全我们一场。可耳旁却传来女人的惊呼声:“拦住那蝙蝠,它想带走女娃!”几道身影拦在了我身前,立即将我给围在中间,巨型蝙蝠俯冲到低空时就在那盘旋,似找切入口而下。
甚觉莫名,她们为什么想要得到我?刚才没苏醒时,已听到对方是要把我留下,盛世尧自然不肯,与她们拼斗在了一起。
蝙蝠尝试突下袭击,但这些鬼面女人似乎都不简单,身上凝了邪气,举掌间都可看到有黑雾冒出,竟似能与那巨型蝙蝠匹敌。又一次长啸声起,那蝙蝠飞向了高空,我只能绝望地看着盛世尧被它们带走,离开视线。
心莫大悲,想过很多种可能,都不曾想过眼下这种。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竟然都成了奢望。万般悲痛从心起,在意识失去的最后一刻,我觉得心中有了恨意,恨上苍的不公,恨命运的捉弄,恨。。。。。。自己的无能。
204。为什么
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做了无数遍的梦。漂洋过海到岛上,推开门,看到黑衣男人静卧在塌,梦做了太多次,都变成了本能地去按照剧本上演戏幕。悄声走近他,低了眼凝看那张熟悉的脸,以前不知道他名字,现在印刻在我心底,他叫盛世尧,盛世尧的盛,盛世尧的世,盛世尧的尧,每一个字都独一无二。
不管这个梦代表了什么,预示了什么,我都难抑心中情感,俯身而下,将脸轻靠在了他胸口,然后双手环住他两侧,紧紧的,把他拥在怀中。闭上眼时,心念间冒出一句话:盛世尧,这次换我来守护你。这是一句誓言,但非我神智能控制,仿佛就潜藏在我的意识层中。
不过转瞬,我就意识到那是应宁的心声,她与我融为一体,能感知我所有的悲痛,也能透析我心中最深处的意愿。可誓言只需动动嘴皮就能说出来,要怎么做到?
每一次我都是被保护的那个,面对非自然的特殊外力,我渺小的犹如蝼蚁,总被捏在对方的鼓掌之间。心中轻念:应宁,如果你在我身体里,我们魂神相通,那么将你的力量给我吧,让我拥有能力来守护他。
意念之间在翻转,身体却犹如处于炼狱,各种不同的痛刺进我每一寸神经,且在不断加大,我是在这无法忍受的疼意中醒转的。眼前一片漆黑,隔了半响才发觉有块黑布盖在我脸上,醒来反而不觉得那般疼了,只感觉全身上下都是酥麻的。
“醒了?”有声音在耳旁问,我辨认得出,正是那之前与盛世尧相斗的贼首。她也无需我应答,一下抽走了脸上的黑布,鬼面呈露在眼前,心跳不可避免地加快了速度。如此近距离看这张鬼面,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可看到鬼面之后的眼睛,带着某种邪气。
她突然开口问我:“想看看我的脸吗?”我轻蹙了下眉,不懂她何意,但见她伸手到耳后,拉开了绑缚面具的细绳,然后鬼面一点点拉下,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满眼不敢置信,米娅?!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戴鬼面的女人会是米娅,她竟然会说汉语!可是她的声音。。。。。。为什么会与之前不一样?现在这种相对要苍劲一些,像五十来岁妇人的嗓音。再细看,发现她的额角也有纹理,似乎,她要比米娅老了些,难道说她是米娅的母亲,只是两人长得相像?
可当我视线划转而下时,就知不可能,她们是同一人。因为她的手,我尤其记得清楚,也令人印象至深。黑黑的,指甲缝包括整片指甲,都是黑的,指节分明,指关节特别粗大,当时以为她是长期劳作且用手扒地上赃物导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面无表情地瞥过我脸上神色,“你倒是能沉住气,没错,我是米娅。”顿了顿后,又道:“你能发声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能回答的会回答你。”
我眸光闪了下,轻咳了声,果然如她所言能够出声了,只是我不知要问些什么,应该说问题太多,根本无从问起,最终化成三个字:“为什么?”
她似愣了愣,没想到我会问如此简单的问题,过了片刻才回:“没有为什么,因为这里是姡族,不允许外人侵入。”
我勾起唇角冷笑,嗤声而道:“荒谬之极!如果不允许外人入侵,为什么不在我们踏入那山腹之地时就警告我们?之后种种,又是装疯卖傻,又是假意迎合,是为哪遭?明明就是你有意引我们到这里来,居然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姡族不许外人侵入这种狗屁理由。”
米娅眯了眯眼,淡声道:“你情绪太激动了。”
我真想一拳砸过去,打得她满地找牙,外加爆粗口,情绪能不激动?她们害得盛世尧那般惨,现在也不知生死,留存在我脑中的影像都是他垂到而下,以及巨型蝙蝠抓走他飘然而离的画面,恨到咬牙切齿都不外乎如此,她居然还说我情绪太激动。
我想我眼中的愤怒再明显不过,若是眼神能杀死人,那米娅已被我杀死了不止一次。
她目光定视在我脸上数秒后道:“你也别怪我,很多事都是有原因的。其实在你们上到山腹之内时,我就收到警报火速赶上去了,假如你们在看到两族交界处的石碑而止步,那么我不会来动你们分毫。但显然你们有所图,并没有理会那警告,走入了我姡族界内,所以勿怪我之后骗你们入瓮。”
听到这为之气结,她说得可谓理所当然,彷如我们进到那地界,就侵害了她们利益一般,事实上呢?我们连那什么姡族的人影都没见着一个,何来侵害一说?
米娅沉凝了我片刻,突然问:“可知为何姡族没在那山腹中生活了吗?”
我闻言一怔,目光扫略四周,有顶篷,四方屋,虽然很普通,但与山腹中我们见到的姡族人生活环境大不通,迟疑地问:“这里是不是我们竹排顺流而下飘进的山谷内?”
米娅点点头,“没错,就是你们出来的地方,这是我们姡族人移居后栖息之处。相比之前,越加隐秘,也几乎没有人能再进入,你们两人能够通过层层关卡,进到这里,不得不说那个叫盛世尧的男人十分强,只可惜。。。。。。”
“你闭嘴!”我愤然呵斥,怒瞪着她,任何关于盛世尧的微词,都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
她也不介意我的态度,径自而道:“我们之所以没在山腹中生活,是因为青乌族。”我蹙了蹙眉,她为何执意要说起这事?青乌这个名字,好似在哪听过,有些熟悉。
许是我脸上的困色被她察觉了,所以她在顿了顿后道:“青乌族就是你们进入山腹之中见到的第一个部落。在二十多年前,青乌族与我族是毗邻而居,以石碑那处为界,各自居守一方。可青乌族人贪婪,他们觊觎我族的神术,缕缕有人越过界线,想来窃取我族密不外传的阴阳神术,都被我族长老发现,将其惩戒再驱之。竟没想他们怀恨在心,布施毒计,毁我姡族生命之源,我族只差一点就遭灭族。最后不得不避离到了此处。”
这是一个两族私怨相争的故事,我没兴趣听,而且只要转一下脑子,就听出了她话中藏了话。冷冷讽刺道:“是你们本身就有意迁移到此地了吧,别说得好像是逼于无奈。这个山谷,无论是从隐密性还是资源可利用性来看,都比那山中腹地更适合人群生活,且两地相离甚远,也不是贸贸然说想退就能立即退回到这里的。”
米娅的眼神中流露了惊愕,我讽笑了声,继续道:“还有,你说青乌族布毒计害你们姡族差点灭族,我就不信凭你们拥有巫术的能力会不对其反击,否则青乌族又何以也整族不见了人?所以,米娅,你无需把姡族讲得太悲情,把你的最终目的讲出来吧。”
说到这里,我已经失去了耐心,就如豪赌的赌徒,只想一把梭哈开到底,揭开谜底,早死早超生,也好过现在这般听着她模棱两可的话中藏话。
米娅眯起了眼,盯我半响,终于笑了起来,“女娃,当真是不能小觑了你。既然被你道出了后情,也就不瞒你了,确实如你所说,这片山谷是我姡族早就觅得的一块良地,本已引了族民过来,在此开垦荒地,山腹之中留剩的都是族中懂神术的人,原因在于我带你们取食的那片斑斓彩石之地是巫神能源采集之地,即便是现在,我为长能力,仍需回到那处去。
也正因此缘由,才恰逢你们牵动藤梯偷进山腹,藤梯本是青乌族人所制,但在那次他们阴险设毒计害我族人后,也被我们将其驱离山腹,并把藤梯毁去,只剩一条隐于在暗处,以防万一下山要用到。藤梯上暗缠了警线,只要一牵动,我钟乳地界内就会有铃声响动,自然就知有人进来了。”
这么说来,她一早就密切注意我们了,那后来被盛世尧与庄聿抓住也是有意?却见她摇头道:“那倒不是有意,我本欲悄悄跟着你们,想看你们进山是何目的,竟没想那两个男的如此敏锐,没跟多久就被发现。在他们靠近时,我就感受到了两人暗藏能力,在未明底细情况下,以一敌二于我太吃亏,将计就计,假装以蜜罐贿赂你们,再巧施计谋将你们分开。”
此处“巧施计谋”指的是那阴风口处的长虫老怪吧,看她当时吓得簌簌发抖,我忍不住讥讽道:“你倒不怕那长虫一下把你给拍死了。”
米娅朝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黑金刚是我养的,它怎么会拍我呢?”
我脸上表情顿时凝固,“你养的?”怎么会有人养这种长虫怪物?那就是说,阴风口她是故意引我们去的了,而她当时的害怕也都是伪装。
205。巫蛊两派(感谢@小心疼钻石)
人心当真是可怖,表露在外的面貌,只是一层虚假的皮,藏于内心的却是最恶毒的念。
米娅说在初到五彩钟乳石地段消失的那几十秒,其实是暗中用特殊管道唤醒沉睡中的长虫怪物,阴风口的裂口也是有机关的,她假装蹲在那簌簌发抖,其实是启动了机关。这里面的用心,她嘴上不说,我心中一细想就明白了,她对我们动了杀念。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会被盛世尧逮住且越过了裂口,原本只要盛世尧与庄聿不分开,那她绝不敢冒险出手,可偏偏庄聿因为简宁一而回了去。到这时,结果虽不如她意,却也是有效地将我们分开了。之后形势,早前已经分析过,大致相差不远。
想起长沟内我们遇上的那条稍小一点的长虫,我沉声问米娅是不是也是她唤醒的。她抿唇笑了下后道:“我们姡族有一种神术,叫作驯兽术,基本上大到猛兽小到虫蚁的动物,都能驯服。当然前提条件也得是从小驯养,那些野外而生的动物驯化会比较难,但我们有特殊的方式和语言能与之沟通,不能像黑金刚这般为我所用,但也能在合理范围内驱使。”
听完她这番话,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沙漠之行时陈炳那召唤掌控动物的秘术,这两者之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如此,这姡族生长在山中,根本就不怕野兽来袭。
界此,基本上前情后事都理了个遍,可其中关键的却都没说。比如,那个巫魂蛊何时下的?再比如,她要利用我做什么?我无心多作试探,直截了当问:“巫魂蛊是下在那蜜罐中还是钟乳石的滴水中的?”这两样是唯一从口中而入的,若要下蛊,也就只可能是这时候了。
米娅眼珠转了一圈后,抿唇而回:“都不是。”我追问:“那是何时对我们下的?”
她却抛了一句令我吃惊的话:“不是你们,是只有那个与你一起的男人中蛊。”我不信,怎么可能会只有盛世尧中她的蛊呢?她看我一脸疑色,不紧不慢地道:“蜜罐与水完全没有问题,原本我也没打算对你们施蛊,要培养一只成型的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知道为什么黑金刚能长这么大吗?它们原本就是普通的长虫,是因为在它们的脑中植入了巫魂黑蛊,才暴长成这样的,蛊与它们同生,现在你明白为何那男人会中我的巫魂蛊了吧。”
是因为。。。。。。盛世尧用影月刺穿了长虫的脑子,那黑血喷射于他外露的肌肤上!可是,蛊不应该是虫子吗?难道那蛊钻入皮肤内的速度快到连盛世尧都没察觉?
不,直觉否定这一点,他定察觉了,只是瞒着我不说而已。
只听米娅轻笑了声,“你别自个胡乱猜了,有形的蛊是虫子形态,但种入黑金刚头部的巫魂黑蛊则会随着岁月年长变成无形,直接就融于头部黑汁中。也刚巧你男人够狠,偏偏就一刀刺入它脑中,要知道这一刀下去,可是将我养了十年的心血都白费了。”她脸上假意露了很心疼的表情,我看得非常刺眼。十年?那阴风口那只岂不是年数更长?
“中了这巫魂蛊会如何?”我问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
“巫魂蛊,是我姡族最神秘的蛊,它会从皮肤渗入到血脉,传遍全身,到最后中蛊之人的血液会像黑金刚一般变成墨汁,魂魄也将受巫神所控。只不过,你的男人当真是强,竟然有能力将蛊逼出体内,若非我早先用雾瘴将你们神智所控,恐怕还真难将他制住。”
雾瘴?是我们出到山腹之外,遇上的浓雾?可是那无色无味,若有异状,我或许察觉不到,盛世尧定能察觉啊。很快米娅告诉了答案,原来浓雾本身并没有有毒瘴气,是因为我们身上染了长沟中的黑水,那黑水都是长虫体内分泌出来的,即使没有巫魂蛊,但与浓雾一中和,就反应成了毒雾瘴。
而我其实在上岸时就已经有片刻晕眩的预兆,却被我忽略了。因为当时与长虫激斗时,下半身整个浸入在水底,所以雾瘴首先侵入我。这之间层层环扣,我们就是再小心,也防不胜防,因为首先就输在了地利上。
那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究竟米娅为何要抓我?
与之前相反,米娅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冷盯着我不语,神色在我而看,觉得是诡异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我似乎感觉她额头的纹路又多了一些。
好一会,她忽然问:“看出什么了吗?”我不懂她何意,面露困色。她又道:“是不是觉得我比之前看起来老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因为不但有人将我辛苦而种的婆耶树蛊毁了,还将我培育了十五年,几乎就将成功的尸蛊之王也陨灭了,你说这会是谁呢?”
我无法控制自己不面色发白,因为米娅看着我的眼神就在告诉我,她早已知道。于是,这才是她盯上我们的真正原因,而那臂蛊和尸蛊之王都是她养的?
“婆耶树,是我姡族的族树,但它极难生长,不但需要特殊土壤与特有环境,而且它还是树中霸王,不允许有同族科的树共同生存。是我族长老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觅得那块良地,并以身试蛊,与婆耶同存,可却没想竟被你们这群人给毁于一旦。
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何我在千里之外,却能知道这些事,就在前一段时间,族内仅剩的三棵婆耶树的其中一棵突然间就着火了,我就知道外面种养的婆耶蛊树出了事。因为同为长老所种养的蛊,它们之间有极强的感应,也就是说,同一时间,你们等于毁了我两棵婆耶树。”
米娅眸光早已变寒,面容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和善,我心知不妙。既然婆耶树蛊她都如此在意了,那后面的尸蛊之王定是更加重视,倏然明白为何会有鸟怪在那守护石池,后面为何又有山魈群与老怪守护养蛊池,原因在于米娅是它们的主人!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果然她顿了半刻后,又讲起那石池与尸蛊之王的事,与婆耶树差不多,就意思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集结天地灵气,适合以尸气养蛊的地方,并下了血本,将她姡族的族鸟留守在那,又训练了一群山魈死守养蛊池,可最终还是被我们给瓦解了。
米娅一把揪住我胳膊,十分用力,黑色的指甲都掐进了我肉里,她狠盯着我问:“知道我为什么能发觉是你们吗?是因为你!因为不知什么原因,你的阴气会强到这种地步,竟然可以将尸蛊之王的气息都敛聚在你体内,当我一靠近你们,就闻到那蛊味,包括之前婆耶树蛊的气息也在。这当真是天助我也,一个能凝聚蛊气而全然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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