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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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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让我很心疼。忍不住轻抚上他的脸,下巴生出了胡渣,带着点沧桑,如果不睁开那双幽红火眸的话,我会有种他还是原来盛世尧的错觉。
当手抚过他脸到额头时,突觉不对,他是那般敏锐之人,哪怕在我身旁进入深度睡眠,也都会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这是他长期以往养成的敏觉性。可我都摸了他脸这么一会,他居然都还沉睡着,此刻掌下的额头滚烫,并且发觉他身上突然间烫得不行。
我连忙退开身体往后,本桎梏在我腰间的手无力地垂落而下。这般情景,知道他定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衣襟,吓了一跳。那本是纯黑的蝙蝠图腾,上面居然浮沉了青幽火焰,可他的胸前皮肤却没有一点被灼伤,仔细看,那火焰像是虚火。
伸手去触,烫得立即缩回,指尖红了一片。显然这温度已是极高,人体变成这样怎能没事,再是忍不住出声而唤,一遍又一遍都唤不醒他。
我下地跑到把背包里的水拿出来,想要洒点在他脸上,但瓶盖还没旋开,突然身影疾闪而过,卧龙塌上已经不见了他,在我错愕地环视搜寻时,一股沉力突然来拽我。那疾闪而出的身形又回了来,粗蛮地把我拽到洞口处,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术法,就觉脚底逐渐在上升,我和他缓缓往上,很快就如先前下潭底前那般,水面围绕我们而展开,滴水都不沾湿身上。
不出两分钟,我们就从那底下升到了上层空间,到了潭水中心的位置。正要回头询问他,突然整个人被提起然后脱手抛掷,我惊呼出声,人成抛物线被丢甩向岸边。重重跌在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回眼却发现盛世尧在快速下降,再回那潭底去。
不由大吃一惊,急声询问:“你为什么又下去?”
他却二话不说朝我推来一掌,把我掀翻在地,然后邪冷沉喝:“给我安稳呆在上面,我的事不许你过问。”说完整个人就没进了潭中,那处变成了水漩涡,然后慢慢漩涡速度变缓,变成波纹,最后平静无波了。整个过程里,我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他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摊开掌心,血痕好多条,是刚才他把我粗鲁地甩到岸边时,手撑地磨破的,手肘上也擦破皮了,疼得揪心。懊恼又无奈,他的脾气越来越琢磨不定了。


 273。痴人做梦

我正要从地上爬起身来,忽然地面一个震颤,人又栽倒在地,怎么回事?地震?不可能,这里是抚仙湖底的地表层下了,且是应龙的鲛宫,曾经的栖息之地,必然是有灵力环绕的,怎么会发生地震呢?
难道是。。。。。。那血尸怪物找来了?很有可能,它融了命运的魂在内,而命运就像只主宰万物的黑手般,无处不在,基本可以肯定,即便应龙瞒天过海做得滴水不漏,设了层层弥彰,到此时,也已经被这命运窥知了,它定然是知道我就是玄女转世。
那它被欺瞒了数千年,如何会不愤怒?所以在我来之前,就展开了报复,将周通和庄聿一干人都抓了去,想到他们就觉心情沉痛,这个事还没跟盛世尧提到,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救他们。之前应龙也说了,七七四十九天以后,他们就会变成那种行尸走肉的僵尸。一定要在这之前把他们都救回来。
正在念想间,又是一次剧烈震颤袭来,使得鲛宫内碎石珠宝都溅落一地,我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在了一个石笋缝岩下,以免被砸伤了。头上还有之前砸破的洞呢。
全神戒备了屏息等待那血尸怪物的出现,可等了好长一会时间,鲛宫内除了接二连三的震颤外,始终都没见到有任何血怪破入。我不由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的推断,那如果不是外界强行破入来袭击此处,那会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次次地表颤动呢?
总不会是有了应龙之魂后的盛世尧,变成黑龙在那地表之下捣乱吧。本是这么胡想调侃,但却倏然而惊,一个坐起,盛世尧!
是盛世尧出事了!这些情形,定是他在那底下发生了什么导致的!我之前被他还算温善的假象给懵过去了,入了魔的他,又怎可能安然无恙,只是比原来性情略改呢?
我再也等不下去,不顾地面时刻在震颤,从石笋底下钻出,就往水潭冲去。可原本能够踏水而过的水面,这一次,却全然失效,我一脚就踏进了潭中,整个人跌在水里了。
原来之前应龙将我带下去,是他施展了玄术之故才会让我踩在水面犹如平地,没了他的玄术,这潭水就是普通的水,我根本不可能驾驭得起来。潭水幽深,即使没千年玄冰在内,也是水温寒凉,我咬咬牙游到潭中心,深吸一口气就闷头向下潜。
可一直潜到潭底都没发现那个能够进光镜空间的豁口,气憋不住了,只能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气,等歇得差不多了,再屏住呼吸潜下水去。但每次最多只能憋气潜到底就觉肺快爆炸了,一次次下来,憋气时间越来越短,到后来潜到一半就觉窒息,强撑着往下,就开始头晕目眩,我知道已经到了极限。
浮出水面,挫败地爬上岸,四肢无力地仰躺在地,胸口闷痛到揪心,可这都比不上心里的揪痛。明知他在下面发生了剧变,而我却无能为力地躺在这。
之所以无法找到那条水路的原因,我其实明白。应龙属水,玄女属火,他又是这鲛宫的主人,驾驭水路通往底层完全不用费工夫。
盛世尧,你在之前把我丢上来,是怕我在下面受伤吗?
发现自己变得脆弱了,涩涩的钝痛在心口,是同伴的遭难,是对后事的惶惑,是隐隐的不祥预感,在左右着我的情绪。而我最怕的是,盛世尧的第二次天劫。。。。。。它到来了吗?
前一次历劫,他与应龙魂魄分离,应龙还能想办法筹谋避劫,更有应宁愿意牺牲才能渡劫。这一次呢?谁来帮他渡劫?之前我就想过,愿意在我的天地里,倾尽所有的,来成全他的自由,哪怕是牺牲,哪怕是无法轮回转世。
可也要给我这个牺牲的机会啊,我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我想没人能体会到我此刻的感觉,无力到要发疯,又恨自己到咬牙切齿的那种歇斯底里。所以当水面发生变化时,我没有听到,当有道身影踏水而来时,我也没有看到。直到一声气若游丝的轻唤刺进耳膜:“诶,还不来扶你主人一把!”我愣愣地转动眼珠,循声转头去看,在我两米之远外,盛世尧灰败着脸侧躺在那,血眸中,火焰颜色比原来更深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向他的,出声才发现自己是颤音:“你怎么了?”谢天谢地,还能再看到他,至少从表相来看,我没找到他身上明显伤处,只是汗湿了的头发,破烂了的衣物,以及灰败的脸色,显示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而他从风暴中归来。
他的眼神因为眸中有火焰,看不出来是何情绪,只见他抬手在我脸上粗鲁地一抹,口气极其不好地说:“哭什么?成了魔,自然是要进化了,这是必经的过程。”
原来是我的脸上有了泪痕,他说刚才那些地面震颤,是他入魔后在进化?我怔怔而问:“你刚才难道不是在历天劫吗?”他毫不客气地讽笑:“天劫哪里是那么容易历的?时机还没到呢,命运那老儿也在积聚实力,而它另一半犼魂能闻到自己魂魄的气息,不到关键时刻,它不敢对我轻易出手的。”
话虽如此说,可他只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气喘起来。我扶着他坐起,轻拍他的背,问他底下的卧龙塌对他可有用,要不要再下去躺一下。他只略一迟疑就点了头,在我的搀扶下,再开水道到潭中央。此时我也顾不上什么奇怪了,只想快点下去,让他能够借助黑玉卧龙塌的力量来得以修养。可当抵达下层光镜空间时,我瞬间瞠目结舌,整个人僵立在当场。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下面简直就是被肆意侵略横扫过的战场,连光镜都碎裂不平整,地上全是碎石残渣,黑玉卧龙塌被扫在了角落,翻倒在那,盖板也碎成了两段。这个破坏力可不是一点半点,也非人力所能办到。
入魔后的盛世尧的力量,当真是令人觉得恐怖。
耳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怎么,你害怕了吗?不允许你怕我!你是我的所有物!”
我转头回看他,老实回答:“我没怕你,就是。。。。。。对这魔的力量觉得震惊。”他是盛世尧,哪怕他成魔成妖怪,我都不会觉得害怕。他闻言重重哼气,“有什么好震惊的,魔神,魔在神之前,意味着魔比神要高一等级,我在应龙时代不过是个上神,神力即可上天入地,现在成了魔,在进阶时若连小小的光镜原石都毁不了,就妄为魔了。”
我没接他的话,不想听他用此种口气来讨论成魔这件事,好像入魔是件多么神圣的事。事实上,我除了看到残乱的犹如战场的废墟,就只看到他灰白的脸,气短无力的样子。
沉默着走到角落,想要去翻起黑玉卧龙塌,可之前连几个人都难掀开一个盖子,凭我一己之力,又如何能掀得起整张塌呢。费尽力气,那塌纹丝不动,终于身后伸来了手,不满的语调在头顶上方:“让你做点事都做不好的,嗯?”
合二人之力,总算是把卧龙塌给抬起来摆正了,他坐进去后就闭目盘坐,应是在运转玄术疗伤了。我把脚前的碎石踢开,就地而坐,仰首看着他。其实刚才他魔性进化完毕后,就可以把卧龙塌翻起坐下休养了吧,但他却强撑着回到岸上来。为的不是上来损我两句,是担心上面的鲛宫会受底下影响而伤到我吧。
我渐渐有些怀疑,魂魄合一又入魔后的盛世尧,其实没变。他可能是故意伪装成换了那种邪佞乖张性情,否则他又怎会考虑那么多,又对我如此关心呢?单单就因为他那对我肩膀刻了印记,说我属于他吗?直觉不是。
但我又不确定,因为他确实入魔了,这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魔对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影响,爱念或许还在,但恐怕当魔主宰时,他不受思维控制。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着,在我意识到有道目光定在我脸上时才回过神,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盛世尧已经睁开眼盯着我。
看他神态像是有一会了,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走近他了询问:“好一点了吗?”
他没有答我,目光始终凝在我脸上,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抬手摸了摸,并没觉得异样。总算目光移转,但不知他在想什么,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忽然想到他是能窥知我心思的,会不会刚才心中所念想的都被他听了去?出声试探:“你恢复了没有?”他勉强点了头,我又迟疑地问:“是完全恢复了吗?什么时候恢复的?”
他再次看过来,明明里面燃着火焰,我却觉那眸光极冷,果然听他冷冷地道:“你要是想打探我听到你心念有多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全部。我就坐在这里,是运转玄术来修复身体,又不是睡着或没意识,你离我这么近,自然是你想什么,什么就传入我脑中了。”
顿没了语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原来我的心思以及小念头,都被他瞧出来了。


 274。似曾来过之因

转而盛世尧又凉声警告:“以后你要再敢妄自对我揣测,我不会放过你。”突然间我的心火冲了上来,脑子就发热了,“什么叫妄自揣测?既然你都听了去,那么麻烦你为我解答下,是不是你根本就没变,你还是原来的盛世尧,后来的一切都是伪装的?”我大有豁出去的念头,若是他因为某些原因故意瞒着我,假装那样的话,那我真的是要气疯。
却听磨牙声传来,从他齿缝中吐出两字:“放肆!”一般将我拽翻在塌上,居高临下傲慢又沉怒地说:“你不过就是我的宠物而已,居然敢对主人这般说话!当真是之前对你太好了,反了天去了?什么伪装不伪装,盛世尧这名字也是顺了你的意思用着,现在收回,以后你只准唤我魔神,若敢不敬,我会对你用抽筋错骨术,让你知道什么叫痛!哼,别以为我还是应龙或盛世尧,对什么玄女情深,在我而言,一切人类情感都是荒谬。若不是你这具身体对我有用,你当本君会留你?”
我惊骇地瞪着上方那张残佞的脸,完全陌生,无尽的恐惧沾满了整个胸腔。不是对他害怕,而是他在用现实来告诉我,刚才的那些念想不过是我在痴人做梦。入魔后的盛世尧,根本不可能是原来的他了。我颤声问:“那你刚才在魔化时为什么要送我上去?”
问完就发觉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刚才最后他已经说了,是我这具身体有用,那就是说他保我不是因为还爱着我,而是保我这具身体?
怔怔而再问:“能告诉我,这具身体对你有什么用吗?”
他突然邪残而笑,把我重按在下,俯身在上,吐着气息在我脸上反问:“你说呢?”
血眸闪动的火焰,身体的炙热,以及身下某个部位的反应,我就是再白痴也明白了盛世尧的意思。气息被吞没时,苦涩地想,原来到这时,我对他只是身体有用了。
唇被吻到肿痛,如果那可以算是吻的话,在他的唇终于肯离开移转脖颈间时,我幽声问:“盛世尧,能告诉我,你与我行这事后,能对你起到什么作用吗?”
本埋在脖颈间的头抬起,却是恶声恶气地说:“谁让你唤那个名字的?叫我主人!”
我从善如流麻木地喊:“主人。”他这才满意地俯身啄了口我的额头,算作奖励般地道:“你想想前一世玄女对应龙做过什么,自然就明白你身体的功效是什么了。”
前一世玄女对应龙?吸走应龙身上的浊气?是这意思吗?“你身上还有浊气?”我蹙起眉问。他回道:“不算浊气,是每次魔化进阶都会产生一种毁灭的魔念,你如果不想我灭世的话,就最好乖乖呆在我身边,用你的身体来消除我魔念。你的体内不仅有玄女的主魂,还有我的龙丹,是有一股能力能够为我所用的。”
竟然是如此严重!我立即又问:“那你多久进化一次?”
他却再次压下身来,嘀咕了一句:“你的话太多了,看来以后得封了你的嘴。”说完,真的一手按在我嘴上,一手则扒开肩膀处的衣物,露出裸肩,也露出那个牙印。他毫不犹豫地噬咬而下,剧痛袭来,本已愈合的牙口又被他咬破了,血珠涌了出来,他还是正对那牙印的位置,等他吸掉表面的血后才抬起头,“这个印记我要你记一辈子都不能忘。”
心中一动,刚起念想什么,但他却已不给我机会,层层海浪犹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来,我除了任舟浮沉外,什么思绪都难再起。当惊涛骇浪过后是细浪温抚,却在我刚喘口气时,巨浪又冲了天,他就像不知厌倦与疲惫的孩子,任性地抱紧我。
等终于风平浪静时,他翻身而下,侧躺在我身旁,幽幽看着我,不辨喜怒之色。我也任由他去看,此时实在无力去想什么,浑身犹如散架了一般,酸麻之极。迷迷顿顿要睡过去时,忽觉身旁一动,竟抽身而离,我倏然惊醒,直觉询问:“你去哪?”
开口发现自己声音犹如猫叫,带着暧昧迷离气息,只见盛世尧焰眸闪了闪,轻哼了声,没理会我就径自走出了洞口。顿觉得有些凉,想要去捡地上的衣物,可是之前那场“战事”实在太疯狂了,我那衣服被他里里外外都给扯破了,穿在身上是一片一片的挂在那,好几处肌肤都裸露在外。这时盛世尧从洞口处又进了来,扬手一甩,什么飞扑向我。
拖动“残体”往旁挪了挪,也没避开那物什,一头罩下,等我扯下来看时,发现是件衣服。抬头间,他已经走了过来,身上的衣物也换了件黑色锦缎面的,周边是以金丝滚的边,并无纽扣,两边衣襟相搭。知道他之前的衣物残破的也不能穿了,所以换了这件,但觉有些怪异,看着别扭。仔细一看,发现那下摆处,明显是被撕开的。
低头看自己手中这件,与他的一般,面料差不多,也是衣摆处被撕开。脑中转了圈就明白,这可能是应龙以前的衣服,上面本是他的宫殿,自己衣物放在哪自然是知道,但他是久远之前的人,估计服装也是古装模式的长袍,然后被盛世尧把袍摆给撕了下来,只剩上半截。
忍住嘴角抽搐,也不管其它,胡乱把衣服给披上,对襟的领口不知道要怎么弄,直接就拿起原来绑影月的腰带绑在腰间,倒是也固定住了。
头顶传来冷沉的声音:“穿戴好了就去上面,以后这地方是我的私人禁地,没我允许你不准再下来。”我手上僵了僵,朝那洞口看了看,轻声说:“那个水层我不会弄,不知道要怎么上去。”一声嗤笑之后,才听他说:“教你破水诀,后面还有事要吩咐你做的,当然,在我有需要时,你得立刻就到。”
听他说“需要”两字时,脸颊不由红了。只听他念了几句口诀,让我用原来教我的玄术去运转气息,说这破水的能力不仅可用在此处,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能用。
入口就在那个位置,我站到下面,默念口诀运转玄术,果然见那条通道出现了。且脚底鼓动着在上升,原来这洞口处的脚下,其实是一道气墙水壁,靠的是水压与气流使得上升的。
眼看就要出洞口了,我停了玄术,从上面跳了下来。本站在洞口前的盛世尧挑了眉似有些惊异地问:“你不上去下来干什么?”我说:“我想知道你第二次沉睡醒来的事,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且当。。。。。。且当我刚才助你消除魔念的报酬。”
与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尽管他这态度恶霸,但我也不惧。见他神色有不耐烦,连忙又加了一句:“听完你讲的,我就立即上去。”
他怒瞪了我一眼,“那些事你不都已经推测到了吗?”
“你是说孤岛第六人黄尧真的就是你?”推测是一回事,得到证实了还是觉得吃惊。
如第一次沉睡醒来一般,他又变成了孩童,而这次三件宝物:紫金匣子、紫玉指环以及影月都不在身边,包括那个银色面具。所以这次失忆很彻底,完全不能凭靠熟悉的物什来记起从前,从而他这第一个百年记忆复苏非常缓慢,甚至是就没记起五百年前的契丹王时代以及千年前的滇国巫师时代。
记忆复苏缓慢,自然他的玄术也不可能莫名而来。他也没契丹时代那么好运,遇上什么契丹王,从栖息之地出来就开始流浪,为生存打拼。到得成年时,他已经混到一艘航海船上的船长了,因为即使他不懂玄术,但于身俱来的对风水天象观测能力很强,从而罗盘操作自然也就容易学了。恰是那场海难,才激发了他的记忆,他们六个劫后余生的人逃进那个裂层山洞,却发现有去无回,被困在了里面,怎么都出不去。
六人尝试过各种办法,发生过纷争与吵架,最终都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他作为船长,尽管懂风水罗盘,却也因为没有任何能力,无法破开那玄妙的裂层,只能在自己的笔迹上记录他们死亡前的最后过程。在闭眼的那刻,绝望笼罩了他,但之后他就陷入了意识层中,然后开始逐层逐层出现一些画面,当时他不知道那些奇怪的画面是什么,却无法阻止它们出现在脑中。等到再睁开眼时,以为必死的自己,居然活了过来。
而身旁的同伴却都已经发臭,尸体腐烂,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死了三天以上,他却莫名的没有死。这时,他的记忆其实有一些回来了,也有一些玄术口诀在他脑中出现,是某种牵引将他带到了有水迹的地方,然后他凿开洞层,逃出生天。
到这里,其实与我们在孤岛时的推测能够吻合了。


 275。刻骨铭心

而那些突然出现在脑中的东西,黄尧,即盛世尧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按照那些口诀做,身体的力量就强了。是过往的船只,将他带回了岸上,整船覆灭只剩他一人独活,还是艘官船,这罪名可不小,他自然是不能再回去了。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
当他依着脑中出现的越来越多画面的指示抵达那片沙漠,也与我们相同经历,莫名就滑落流砂坑进到了那个魂城空间。从而在古堡中得到了真正的魔神秘术,但因他没有开启生死门的紫金匣子钥匙,故而他并没有看到冰墙内的应宁和那冰雕。只是发现魔神秘术中有些口诀与他突然出现在脑中的相同,更加使得他肯定,要学这门秘术。
问起他是如何离开魂城的,他眯了眯眼说自然是他亲自送离开的。我起初没明白他意思,脑中翻转一圈明白了,那时他与应龙还魂魄分离着,应龙之魂就在蝙蝠王体内,可以说带他进入那空间的,就是应龙,那自然送他离开的也是了。不过那时,他没有以前记忆,自当是懵懂不知,而显然应龙也没帮他恢复原来的记忆,应是时机未到。
从魂城出来后,他就开始了修习秘术之路,创立黄兴元一派,成为一名方士,并收弟子。这时应龙又让鬼谷子托梦,让他去九寨沟后的山洞,寻找宝物赠送给一个成姓男子。山洞就是有水怪和军师变成的人形怪物的地方,宝物自然就是外婆的那个紫金匣子,当初契丹王临离开前,是把这匣子藏在山洞内那深潭某处,让湖怪与军师留下看守的。
应龙是真正先知者,他自然是能测算到现世的我将会在成家长大,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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