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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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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刘玉坊打开门做生意,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老板娘冷哼了一声,从那边走过来,把我指的一个玉镯子拿出来,沉着声道:“小心了,摔坏了你可赔不起。”我一听觉得很有意思,边把那镯子拿在手上端详,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赔不起?”抬眼间,只见她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把话缩了回去,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我只当没看到,把玉镯套进手腕后才道:“其实呢,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老板娘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看她正要发作,连忙抢声:“但有人能帮我付,那个人叫,盛——世——尧!”我的目光直直定在老板娘脸上,她所有一闪而过的神色都被我尽敛,我的脸上漾开了笑容。
这一局,我没赌错!
漫不经心地开口:“昨晚深夜喊那一嗓子的是你吧,刘老板娘。”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老板娘面色又变了变,看我的眼神多了戒备。见她如此,我笑得越灿烂了,一边摩挲着玉镯子一边敛了笑道:“昨天我怎么都想不透,明明这18号是服装店的,为什么转个身就变成是玉器店了,而且还是远近有名的刘玉坊,街坊邻居都说你这店开了有好几年。当时我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后来在确定地方没错后,就百思不得其解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或者产生了幻觉。老板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有意把问题抛给了对方,只见她恢复了常色,拿出一副生意人的样子道:“我管你在说什么,要是不买这镯子,就摘下来走人,别碍着我开门做生意。”
低头看了看玉镯,成色不错,碧绿通透,确实是个好镯子。我有意把镯子往玻璃柜台上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后,盯着老板娘极难看的脸色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关系,我自个明白就成。咱接着来说哈,当时我就想是梦游也罢,是幻觉也好,除了守着你这店没别的法子。偏偏祸不单行,让我碰上了几个恶棍,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当时多亏了一个尖利的嗓子喊了声,才逃过一劫,原本你捏着嗓子喊我是听不出来,可你败就败在口音上。人改变得了声音,却改变不了习惯,你有着浓浓的东北口音,我说对吗?”
老板娘这回不装傻了,唇角勾了讥笑:“那又如何?我当时在睡觉,被几个兔崽子吵得不行,在窗口吼一嗓子不行吗?”
这回换我脸上暗了暗,这老板娘一张利口,把我也骂进那“兔崽子”里去了。定了定心思后,忽略她的讽刺,又道:“按理亏得你喊那一声救了我,该跟你道谢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跑开之后去了家吧,然后做了个梦,梦醒后还早,七点钟左右我又回到了这边,于是我想通了所有问题。”想有意卖个关子,等她接话,哪知她冷笑连连,眼风如刀,就是一声不啃,不接我的茬。
我自讨了个没趣,只能自己继续分析:“根本就不是我梦游也不是我产生了幻觉,而是你们设了个弥彰给我。昨天早上我来的地方,就是你这家店铺,只是当时来得比今天都还要早,周旁的店铺还没开门。所以我看到了一个假象,就是你这家刘玉坊变成了一家服装店,而在我离开后,你在短时间内将店还原,变回了这玉器店,之后隔壁邻居才陆续开店门,所以早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14。受制
这些问题的破解,源自于那个梦。
即使梦境不能全记得了,但最后的瞬间我还清晰刻在脑子里,那双眼睛如漩涡将我吸入。然后这种感觉在我昨晚与那几个汉子争执打斗时,也强烈的感应到了。就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你,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等我逃离了18号店铺门口,来到那家吧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早晨重回这处时,我看着几乎没有行人的街头,和一家家大门紧闭的店铺,猛然间一个念头闪入了脑中。
我分析完后,不等老板娘作出反应,就出手如电去锁她的咽喉,她根本没防我会突然出手,一招即中,顿时她的面色变得惨白。我冲她嘿嘿一笑,道:“昨晚上你也看过我能打架了,手底下功夫不算厉害,但现在形势归我掌控。怎么样,该把你背后那人请出来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仍嘴硬。
我也不怕她不说,手指扣紧了些,就扬声喊:“盛世尧,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这么娇滴滴的刘老板,相信你也舍不得她受伤吧。”不是我笃定,而是从走进这家店开始,昨晚那种强烈的感觉又出现了,几乎肯定,盛世尧就躲在某处看着这一幕。
“啪啪”两声掌声,从头顶传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抬头去看,可就在那瞬间本被我扣在指尖的老板娘咽喉脱了出去,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连退几步,脱离了我的掌控。顿时我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原本还有一点薄弱的主控权,立刻就消失了。是我低估了对方,不光是低估老板娘,更是低估了盛世尧。
就在这时,从那通往后庭的门内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脸上带着笑,身材魁梧,不是那周通又是谁?我还没提起一口气,从那门框内紧接着又走出来一个人,这回把我直接给气岔了。
是盛世尧没错,可是却是站着的盛世尧,他的腿根本没受伤!
这人脑子一气糊涂了,就什么事都敢干了,也不会再分析利弊。当时我就是这种情形,可以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形容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大块头周通给推到旁边,然后一把揪住盛世尧的前襟怒吼:“把我的箱子还给我!”
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身高。之前盛世尧一直坐在地上,没看出来他有多高,此时他直挺挺地站着,硬是高了我一个头去,于是眼前情景就变得滑稽了,我必须得仰着头看他,而抓着他衣襟的势头也因为这身高差距而大大减弱。
只见他敛目扫了眼我拽住他衣襟的手,目光再定在我脸上,云淡风轻地说:“成晓,你合格了。”我脑子瞬时短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怒火还没散,不管不顾就冲着他吼:“什么合格不合格,快把我箱子拿来!否则我揍扁你!”
一道笑弧隐现于他嘴角,晃了下我的神,等我反应过来时手腕处一麻,一个翻转间手就被他从衣襟上拿下,并被反扣在身后。如此一来,就成了他单臂将我拢在怀里一般,两人靠得十分近,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我想挣脱桎梏,另一手去抵挡,可眨眼间那只手也被他制住,同样反缚在后。这回我的挣扎,全成了在他怀中扭动,且发觉他箍住我手腕的手越收越紧,也越来越疼。
15。紫金匣子
“小妹,快跟尧哥认个错吧,你已经通过尧哥的考验,是我们中的一员啦。”周通在旁劝解着,而老板娘却是说着酸话:“凭啥?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能跟着尧哥?”
我本身就存了气,听他们一说,更是怒,一头往盛世尧的下巴撞去。可只起了个势,就被他避闪开,我在心中冷哼,要的就是你的躲避,一个扭身肩膀冲他顶了过去,他没有防备,禁锢住我的手松了下,我正要用力挣脱,却觉身体被带着翻转,直接撞到了墙上,等我缓过神来,人已经被压住,脸贴着墙面,而双手依旧反绞在身后。
腿欲往后踢,被他一脚踢中腿弯,顿时疼得腿软下去,他用膝盖用力顶住,才免于往地下滑。这一回,我与他可算是来了个彻底接触,他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我背上,就连呼吸也能清晰感觉到在耳后。
突然间耳根处一麻,凉凉软软的唇贴近,沙质的嗓音穿透耳膜:“还打不打?嗯?”
刷的一下,我的脸红到了耳根,而且发烫。这时候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颈后,他的每一下呼吸,都清晰地透过毛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处灼热异常,心底更是揪心的痒。
还是周通出面说话:“尧哥,我看小妹是知错了,她面皮嫩,脸都涨红了,这次就算了吧。”我的脸上更烧了,但对周通倒是有些好感,话说得不中听,但几次三番都是在帮我。
却听身后低沉的嗓音道:“让她自己说,成晓,你服还是不服?”
原本受制于人,处于劣势的我,定是要低头的。可偏偏我平不掉心中的郁结,不想低这个头,咬着牙就是不啃声。下一秒,手上一松,对方竟然撤离了禁锢,等我回头时只看到盛世尧的背影,只听他边走边道:“养不熟的小豹子,不要也罢。周通,把箱子还给她。”
等话声止,人已消失在门后。不止我愣住了,就是那周通与老板娘也面面相觑。可显然周通极听盛世尧的话,很快就见他从柜台底下搬出了我的箱子,推到了我跟前,叹了声气道:“小妹,你怎么就脾气那么倔啊。”
我怒目一瞪,提起箱子就往门外冲。等腾腾腾走了十几米远后,忽然觉得不对劲,盛世尧布这么大一个局,能如此简单就放我走?想到什么,把箱子放下来检查,密码锁那还是我随意转的数字,转回到我的密码时,心头松了下,打开了。
可等我把箱子翻遍之后,心也凉了,那个不能丢的东西不在了!
提着箱子重新走回刘玉坊时,周通立即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嘿,尧哥说你马上就会回来,还真神了,他在后屋等你呢。”我嘴角抽了抽,没啃声。
穿过门堂是个十来平米的院子,两旁还摆放了一些花花草草,后屋的门前,盛世尧正似笑非笑站在那看着我,待我走近后才轻描淡写地问:“怎么回来了?”
明知故问!我在心中腹诽,但没放脸上。这一来一回间,心绪已经冷静下来,再不平的气都咽进了肚里,盛世尧早就笃定了我不会走,因为他的手上握了我不能丢的东西。
沉着再沉着,我轻声问:“要怎样才能把那紫金匣子还给我?”整个行李箱所有东西都不值钱,其实在我来看,那紫金匣子也不值钱,但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她在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把匣子递给我,只说不能丢。
16。一丘之貉
匣子里有什么,我并不知道,因为至今都没打开过。那匣子上有一把小锁,外婆给我时没有说钥匙在哪,我也没问。后来旅行的时候,就把紫金匣子一起带上了,一直都放在行李箱的底层。
最初的时候,把这匣子当成对外婆的怀念,后来就感觉像是护身符,有这匣子在,无论我跋山涉水多远,都能平安无事。因为有外婆在天上保护着我。
盛世尧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挑着眉朝我身旁的周通看了一眼,立即周通就道:“我去外面帮刘悦看店。”等脚步声离去,只剩我们两人后,盛世尧的视线转到我身上,却是静默不语。
我也不出声,脑中比对着梦中黑衣男人与眼前的他的不同,不知为什么,虽然两人长得极其相似,可以说是同样一张脸,可我觉得那个人不是盛世尧。原因在于眼睛,梦中的那双眼太邪,仿佛要吸走人的灵魂一般,多看一秒,就有可能跌进那黑洞。
而盛世尧的眼睛,也很深邃,但区别在于大多数时候都很淡漠,只有在初次碰面时的黑暗中给我一种被猛兽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觉,其余时候他看着你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如此刻,可以说,他的眼中一点情绪都没有。
到底我比不过对方的耐心,泄气地问:“你到底想怎样,给个话吧。”
盛世尧的嘴角牵起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说:“成晓,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如果不收,有着亏给你吃。匣子是在我这,暂且由我保管,要是不服,可以试试再打一场。”
他这是摆明了吃定我不敢再打,到这时候,我连脾气都没了,往地上一蹲,埋着头嘀咕:“打不过你总行了吧。”
等周通进来后屋时,就是看到这幅景象:盛世尧坐在一旁噼噼啪啪敲着笔记本的键盘,我在角落里靠着行李箱发呆。他似对这和谐状况很是惊讶,往盛世尧那边瞧了瞧就走到我跟前踢踢我的脚小声问:“小妹,完事了?”
我没好气地飘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不予理会。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女人。回想刚才丧权辱国的行为,就心生懊恼,可没办法,形势逼人,由不得我不签下那不平等条约。说是条约,我感觉像是签了卖身契一样,这期间我都必须听从盛世尧的吩咐,期限不定。
属于我的福利可能就是一月会支付我五千块的酬劳,算是有偿劳动。可是没有哪份工作是这么被逼着赶鸭子上架的,还不知道工作性质,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没底。
契约签字盖章生效,一式两份,一份在盛世尧那,一份在我兜里躺着。
忽的想到一个事,我抬起头,指了指我身旁的行李箱,问周通:“你是怎么解这密码锁的?”周通一愣,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就你那一招神不知鬼不觉把我口袋里的红票子给摸走的妙手空空,足证明你那手有多快多巧了。”毫不客气就道出了他之前的行为,他倒是脸皮厚,手上一翻,红票子就出现在了他掌间,递到我跟前说:“给,小妹,哥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哈。”
我冷笑连连接过票子,塞进口袋,心说你这玩笑开得可不好玩,差一点就害我沦落街头还被流氓调戏,你丫几个还躲在暗处看着。
不理他的打哈哈,指指箱子示意他说重点。
17。复杂与简单
周通视线转到箱子时,就笑了,他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事,你这箱子就是一个挺普通的行李箱,两个拉链插入那锁孔中再设置的密码,旁边有个海关钥匙孔,按理以我老周的手法,要开那个海关锁轻而易举,只是开了之后不知道你的密码不好还原。所以就用了最简单的一招,直接把你的拉链齿轮给剖开,最后再合上就行了。”
我一听,顿时呕吐血了,合着他们连那密码锁碰都没碰,用了强盗方式,直接把拉链给划开取物的。我就说怎么密码锁的位置好像原封未动,包里东西却是少了。现在我最火的不是周通盛世尧等人的行为,而是那卖我行李箱的淘宝老板,当初跟我吹得天上去了,说这箱子就是神偷来解锁都解不开,拿榔头敲都敲不动。
后来我总结这两天发生的事,得出一个教训:事情不能往复杂了去想,往往很多事都是极简单,甚至答案就浮于表面。
“周通。”盛世尧在敲了几下键盘后就回头唤人,周通立刻走过去。只见盛世尧指着屏幕上道:“接了一单生意,需要跑一趟,你先去查查这个地方的资料。”周通俯身拿纸笔在抄,我远远挑高了头去看,只看到屏幕上打开的是个邮件框,隔太远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想看就过来看。”盛世尧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周通冲我咧嘴一笑,眼神鼓舞。我咬咬牙,闷不作声走过去,视线定到屏幕上。刚才确实没看错,这是一封邮件,内容很简短,就几行字。大意就是对方邀约盛世尧去到一个叫堀城的地方,至于请他去干嘛,上面没叙述。
听他刚才的话意,应是应下了对方的邀约,且将之称为生意。不由纳闷,这盛世尧究竟是干什么的?但看他无意向我解释,等周通离开后就把电脑给阖上,起身往楼梯口走,迈了两步台阶顿住,“楼下有浴室,把自己打理一下,都发臭了。”
轰!血全涌上了脸,身子都控制不住轻颤了。而那盛世尧丢下一句话后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徒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等到拿了衣服进到浴室后,我左嗅嗅右嗅嗅,哪里有臭了?就是。。。。。。就是有点汗味,这能怪我吗?连着两夜没落脚地,我都快成流浪汉了。
洗了个澡,顿觉神清气爽,一扫之前的晦气,沮丧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自我安慰,至少今晚不用再像前两夜那么落魄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境界,至今仍无法达到。
反正盛世尧也没安排我做什么事,就把暂容所给研究了下。这刘玉坊前后都是两层楼,中间被一个院子隔着,前屋也就是店铺的楼上是刘悦老板娘的居处,楼梯设在院子里。这也可能是在我与老板娘对峙时,头顶突现掌声吓了我一跳,而人却是从门堂走出来的原因。
盛世尧用的是一个心理战术,人在高度紧张时,会对四周都防备,唯独防备不了头顶。他利用我直觉对危机的反应,来为老板娘解围,如果不是那两声掌,绝不可能那么容易让老板娘就脱身了去。
经此一役,不用说老板娘刘悦对我没好眼色,所以我比较识相的不去前屋窜动。周通可能是被盛世尧派出去办事了,也不在,我只好上到后屋的二楼,之前有听他提过,楼梯上来第一间是我的房间。这二楼的格局很微妙,楼梯口有一扇门,然后是一个回廊,里面分设了两扇门,我估摸了下,最里面那间应该是盛世尧的。
目光定在门上良久,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18。你是在找这吗?
夜里,在第三次听到脚步声下楼后,我从床上拔身而起。悄悄掩到门后,拉开一条缝,往楼梯下而看,只见黑沉的背影恰好转过弯下了楼。
深吸了口气,把门拉开些,闪身而出,目标直接锁定走廊最里的那间房。在我签下“卖身契”后,可能他们每个人都认定了我已经受服了,认命了,可我成晓的字典里没有“认命”这两个字。当我在签字时,就想白纸黑字,就一张契约,能约束得了我?没门!
整个下午,我进了房后就没下楼过,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外婆给我的紫金匣子不可能就这么拱手送人,要怎么才能把它给拿回来呢。无疑匣子在盛世尧那,也是最难拿到的。
中间周通有上来喊我下去吃东西,都被我以太累想休息给推掉了,后来他拿了个盒饭上来。几次下来,我把他的脚步声给辩清了,因为身形魁梧的关系,所以步伐比较沉。而盛世尧,即使只下楼了一次,我也能辩得出他脚步声,有一个特别的节奏在里面。
刚才下楼的那个,正是他,而且我从门缝中也看到他的背影了。即使昏暗,他的身材与周通比,还是要显单薄一些的,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手握上门把时,我其实很紧张,万一盛世尧下楼时把门给锁了,那我一整个下午的筹划都白搭。幸而没那么衰,轻轻一转,门锁就开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又仔细听了听,楼底下似有人声在说话,周通的大嗓门很好辨认,盛世尧的说话声我也不指望能听到,他就是一个闷葫芦。
轻推房门,快速闪身进内,把门给掩上。我定了定神,从兜里拿出早准备好的一个小电筒,这可是“作案神器”,没它不行,放在我行李箱夹层中的备用工具。略微的照了下整个房内,查看了大概布置,因为小电筒的光聚不够亮,所以只能大致看清一米左右的距离。
首先把目标给定在右手边的一张桌子,看到上面摆放着之前盛世尧用的那台电脑,旁边搁着两本书。拉了拉抽屉,没有上锁,心中一喜,匣子那种东西,面积不大不小,他一直揣在身上的几率不大,最有可能就是放在房间抽屉中。
可是等我翻遍那张写字桌的所有抽屉,除了一些杂物和白纸之类的,就是没找到我的匣子。只好转移目标,用手电筒探照着,寻找床的位置。除去抽屉,藏物最佳地点为床头柜和枕头底下。就在我发现目标要走过去时,黑暗中忽然冒出了极轻的人声:“你是在找这吗?”
瞬间我全身血液冻住了,僵硬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因为颤抖。那声音太钻心,太熟悉了,是。。。。。。盛世尧!他竟然在这房间里,那刚才下楼的与他脚步声相似的又是谁?
手电筒折射的余光,已经基本能将那暗处描绘了大概,颀长的黑影就屈膝坐在窗台上。因为离房门距离远,不在我手电射程范围内,而当时我认定了盛世尧已经下楼,就没有仔细去搜寻房里可否有人。
这下可真叫抓现行,罪证确凿!我都已经设想好万一盛世尧回来时,没来得及离开被他堵住,该如何应对的场面,偏偏没有算到眼前这种。
只能眼睁睁看着盛世尧从窗台边站起身,踏着清迈的步子走向我,在离我一步之遥时,啪的一声脆响劈进我神经,下一顺瞬火光闪耀,原来是他左手擎了打火机点着了火。
19。服气
微小的火光照亮了我们之间的空间,也让我看清了盛世尧的脸,脑中的一根弦倏然一紧,在没下指令前,我的身体已经有了行动。急速往后退,想冲出那房门,可在手触碰到门把的霎那,一股撞力从身后而来,一下子就把我用力推撞在门上。
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体撞击后的痛意,盛世尧已经欺身而来,我抵抗的双手被他一掌控住掀到头顶,紧紧压在门板上,膝盖处接连两下敲击,疼得我直打哆嗦。这人是下了狠手了,根本没再顾忌,刚才我之所以直觉要跑,正是因为看到了那双初次见面时的森寒眼眸。
出于对危险的敏锐察觉力,脑中只出现一个“逃”字,可终究没逃出。
这时候打火机也灭了,我的手电筒在奔逃中也掉在了角落里,眼前一片黑暗,可以感受到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只余半寸,因为我已经能感觉扑面而来的气息。身体间即使没有碰触,还留着空隙,但一种压抑窒息的东西从每个角落冲击而来。
是我将他给激怒了吗?
突然温热的气息移到耳畔,夹杂着男人细微的喘息声,“成晓,我有说过,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会吃大亏。”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意思时,脖颈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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